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易字第98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黃李玉枝
黃柏欣
黃柏鐘
黃柏燁
兼
訴訟代理人 黃柏欣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黃憶文
訴訟代理人 謝生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於本院103年度上訴
字第1534號偽造文書等案件刑事訴訟程序提起附帶民事訴訟，經
本院刑事庭以103年度附民字第170號裁定移送前來，並經被告提
起反訴，本院於民國104年1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拾貳萬肆仟元，及自民國一０三年八月三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反訴被告應於繼承黃實遺產之範圍內，連帶給付反訴原告新臺幣壹萬貳仟叁佰玖拾壹元，及自民國一０三年十一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被告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原告 及就訴訟標的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反訴之標的，如 專屬他法院管轄，或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不相牽連者 ，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59條、第260條第1項分別定有 明文。被告即反訴原告（下稱被告）於民國103年10月27日 以民事反訴狀提起反訴，主張原告即反訴被告黃李玉枝、黃 柏鐘、黃柏燁、黃柏欣等（下各稱黃李玉枝、黃柏鐘、黃柏 燁、黃柏欣，4人合稱原告）為黃實之繼承人，被告因受黃 實之託，於101年9月3日赴新北市三重區農會（下稱三重區 農會）代黃實領取存款新臺幣（下同）12萬4,000元，用以 支付住院及醫療費用計13萬6,391元，尚不足1萬2,391元， 該部分由被告墊付。黃實於同日死亡，原告應承受黃實返還 被告代墊款之義務，被告得依不當得利及繼承之法律關係， 請求原告等連帶返還1萬2,391元等語（見本院卷第27至28頁 ）。經核，被告於本訴中，同執上情抗辯未有詐領黃實存款
之侵權行為，故不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堪認反訴之訴訟標 的與被告本訴之防禦方法間具有牽連關係。揆諸前揭規定， 被告提起反訴，於法為應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本訴部分：
㈠原告主張：被告與黃實為叔姪關係，黃實於101年8月某日因 病至新光醫療財團法人新光吳火獅紀念醫院（下稱新光醫院 ）住院，嗣於同年9月3日凌晨4時48分許於新光醫院死亡， 所留遺產由原告共同繼承。詎被告知悉黃實死亡後所留之財 產，屬原告等公同共有，竟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基於行使 偽造私文書之犯意，於同日下午1時30分許，持黃實名下三 重區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系爭帳戶）之存 摺及印鑑章，在新北市○○區○○街00號之三重區農會溪尾 辦事處，未經原告同意，擅自盜蓋黃實之印鑑章於三重區農 會存摺類取款憑條上，製作內容為以黃實名義向三重區農會 領取12萬4,000元金額之取款憑條1紙，完成後即將該偽造之 取款憑條，交予不知情之三重區農會溪尾辦事處之承辦人員 而行使之，致三重區農會溪尾辦事處承辦人員陷於錯誤，將 帳戶內12萬4,000元款項（下稱系爭款項）領出交付被告， 足以生損害於三重區農會管理存戶帳戶存款之正確性及原告 。嗣經黃李玉枝辦理黃實遺產相關事宜，發現帳戶存款遭人 盜領而調閱監視錄影畫面後，始悉上情。被告因上揭行為， 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庭以102年度訴字第1899號判決後 ，被告不服提起上訴，仍經本院刑事庭以103年度上訴字第 1534號判決犯偽造文書等罪，處有期徒刑4月，如易科罰金 ，以1,000元折算1日，併宣告緩刑2年（下稱系爭刑事案件 ）。被告係故意方式侵害原告之財產權，且違背保護他人之 法律，損害原告共同繼承黃實遺產之財產權，原告得依民法 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同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告損害賠償。 又被告因詐領存款而受有利益，致使原告等受有財產上損害 ，原告亦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 。為此，訴請被告給付等語。而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12萬 4,000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㈡被告抗辯：否認原告等所主張之侵權行為致生損害事實為真 ，詳如反訴部分所述。況系爭刑事案件中偽造私文書罪之被 害人為黃實，詐欺罪之受害人為訴外人新北市三重區農會， 原告非直接被害人，原告依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 求給付，為於法無據云云。並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二、反訴部分：
㈠反訴原告主張：黃實於101年8月5日19時許，赴臺北縣立三 重醫院住院治療。行前在其住宅請求訴外人即刑事案件共同 被告黃維堅代售住屋、訴外人黃秋萍代找法師為其祈求平安 、反訴原告代至三重區農會領取存款用以支付住院及醫療費 用。反訴原告乃於同年9月3日赴三重區農會代黃實領取存款 12萬4,000元，以之為黃實支付住院、醫療、用品及看護等 費用計13萬6,391元，尚不足1萬2,391元，該部分即由反訴 原告墊付。嗣黃實於同日死亡，反訴被告依繼承關係，應承 受黃實返還被告代墊款1萬2,391元之義務，反訴原告得依不 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反訴被告連帶返還1萬2,391元等語 。而聲明：反訴被告應連帶給付反訴原告1萬2,391元，及自 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
㈡反訴被告抗辯：反訴被告因家庭不睦而未與黃實同住，反訴 原告對於黃實患病、死亡及黃實名下財產之處置等訊息極力 對反訴被告隱瞞，直至反訴被告接獲里長告知黃實死訊，始 發現反訴原告之犯行。另從黃實之醫療紀錄觀之，反訴原告 從受黃實委任為其醫療代理人開始，即簽署拒絕急救同意書 、拒絕輸血、洗腎、檢查大腸鏡、胃鏡、支氣管鏡等基本維 生系統及舒緩病情等醫療行為，並未善待黃實，圖謀黃實財 產之意圖甚明。況反訴原告所提之單據，除新光醫院醫療費 用收據部分不爭執外，發票部分所購買物品不明，均不能證 明係為黃實購物使用，其請求為無理由云云。並答辯聲明： 反訴原告之反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實：
㈠黃實為黃李玉枝之夫，黃柏鐘、黃柏燁、黃柏欣之父，被告 之叔父。
㈡原告未與黃實共同居住，黃實於101年8月間因病至新光醫院 住院，迄於同年9月3日凌晨4時48分許死亡，原告為其全體 繼承人〔見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24701號 （該案卷下稱偵查卷）第22至23頁〕。
㈢被告於101年9月3日下午1時30分許，持黃實名下系爭帳戶之 存摺及印鑑章，在新北市○○區○○街00號之三重區農會溪 尾辦事處，蓋用黃實之印鑑章在三重區農會存摺類取款憑條 上，而向三重區農會領取系爭款項。並因該行為，經臺灣新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24701號、102年度偵字第6 068號、102年度偵字第16335號偵查起訴後，以臺灣新北地 方法院102年度訴字第1899號（下稱刑事一審程序，該案件 卷宗下稱刑事一審卷）、本院103年度上訴字第1534號判決 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4月，緩刑2年確定（見偵
查卷第5至8、45至46、55至56頁及外放錄影光碟、本院卷第 3至12頁）。
㈣被告持有醫療費用收據、免用統一發票收據、照顧服務員繳 費證明單、統一發票及證明書正本（見本院卷第59至60、62 至65頁）。
四、兩造爭執要點：
㈠被告是否有權領取系爭款項？
㈡被告如無權領取系爭款項，則其領取該等存款，對原告是否 構成侵權行為或不當得利而負給付義務？
㈢被告是否為黃實支出住院、醫療、用品及看護費用13萬6,39 1元，而對黃實有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並應由原告繼承該 債務？
㈣原告對被告如有前項債務，被告得否以之與前載對原告所負 侵權行為或不當得利債務抵銷？
㈤被告為前項抵銷後，是否尚得請求原告給付1萬2,391元？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及判斷：
㈠本訴部分：
原告主張被告詐領系爭帳戶內之系爭款項，應負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義務等語。被告抗辯係受黃實委任代為領款用以支付 醫療及住院費用，無詐領之事實，不負損害賠償義務，且得 以其為黃實支付之醫療費用13萬6,391元抵銷云云。查：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而乙種活期存款戶與金 融機關之間為消費寄託關係。第三人持真正存摺並在取款條 上盜蓋存款戶真正印章向金融機關提取存款，金融機關不知 其係冒領而如數給付時，為善意的向債權之準占有人清償， 依民法第310條第2款規定，對存款戶有清償之效力（最高法 院73年度第11次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是第三人持存 款戶真正之存摺、印章為債權之準占有人，而盜蓋提取存款 ，金融機構善意而給付時，對於權利人發生清償之效力，其 經提領部分之消費寄託物返還請求權因清償而消滅，權利人 因此受損害，自得依上揭民法規定，請求行為人賠償。 ⒉次按委任關係，因當事人一方死亡、破產或喪失行為能力而 消滅。民法第550條本文定有明文。而人之權利能力終於死 亡，其權利義務因死亡而開始繼承，由繼承人承受，故關於 遺產之法律行為，自當由繼承人為之，被繼承人生前委任之 代理人，依民法第550條之規定，其委任關係，除契約另有 訂定，或因委任事務之性質不能消滅者外，自應歸於消滅（ 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813號判例意旨參照）。 ⒊原告主張被告有於101年9月3日下午1時30分許，持黃實名下
系爭帳戶之存摺及印鑑章，在三重區農會溪尾辦事處，提出 存摺，並蓋用黃實之存款帳戶印鑑章在三重區農會存摺類取 款憑條上，而向三重區農會領取12萬4,000元即系爭款項之 行為，為被告所不爭執，且有錄影光碟（外放偵查卷證物袋 ）、截圖畫面（見偵查卷第5至8頁）、存摺類取款憑條（見 同上卷第56頁）、存摺（見同上卷第3至4頁）、帳戶交易明 細表（見同上卷第46頁）可稽。而黃實係於同日凌晨4時48 分許死亡，亦有死亡證明書可佐（見同上卷第45頁）。足認 被告係於黃實死亡後，方執其印鑑章蓋用提領存款，三重區 農會所屬人員不知情而善意交付系爭款項。又依上開說明， 被告持上開存摺及印章向三重區農會提領存款，應認被告為 債權之準占有人，三重區農會所為給付發生清償之效力，其 經提領部分之消費寄託物返還請求權歸於消滅。 ⒋黃實死亡後，原告為其繼承人，所遺財產應歸原告繼承，即 使黃實生前曾委任被告代為領取存款，並無證據證明有另行 約定不因黃實死亡而消滅，所委任處理向三重區農會領取存 款以繳納醫療費用之事務，原告亦得自行處理，在性質上非 具有繼續性而不能消滅者，依據民法第550條規定，委任關 係應於黃實死亡時即歸於消滅，所授與使用存摺、印鑑之權 限，亦同消滅，被告自不得再執黃實之存摺、印鑑章領取款 項。被告明知黃實已經死亡，仍故而持用該等存摺、印鑑領 取12萬4,000元，即屬不法，並因此致原告繼承取得對三重 區農會之消費寄託物返還請求權，於經領取之範圍內歸於消 滅而受損害，揆諸上揭說明，應認對原告構成故意不法侵權 行為，原告主張依據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 賠償12萬4,000元，於法為無不合。而依民法第213條第2項 、第203條規定，被告應按法定利率即週年利率5％計算，加 給利息。原告併請求被告給付自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即103年8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 之利息，亦屬有據。
⒌被告雖抗辯其確受黃實委任領款繳付醫療費用，無詐領之侵 權行為事實，且原告非被害人云云，並援引訴外人即證人黃 秋萍、林俊偉與證人即刑事案件共同被告黃維堅在刑事一審 程序所為證述為證。而證人黃秋萍於刑事一審程序固到庭具 結證述：101年8月5日黃實住院前，將1本溪尾街農會的存摺 、1顆印章、1張健保卡、1張身分證直接交給黃憶文，拜託 黃憶文有空的時候去幫他把錢領出來等語（見本院卷第115 頁）；證人黃維堅亦於刑事一審程序具結證稱：「（審判長 問：101年8月5日黃實將農會的存摺、1顆印章、身分證、健 保卡等資料交給黃憶文時，你是否在場？）在場。」等語（
見本院卷第129頁）；證人林俊偉於刑事一審程序具結證稱 ：「（辯護人問：黃實入院有無告訴你他將來的醫療費用如 何處理？）黃實還沒有入院前我們就有談過了，黃實說要請 黃維堅的姐姐領錢前來繳」、「（辯護人問：他有無說是哪 一位姐姐？）……他只有說是住在他附近的黃維堅的姐姐。 」、「（辯護人問：後來你知道這個姐姐有無去領錢、繳醫 院的費用？）我有聽黃維堅講說他姐姐有去領錢繳醫院的費 用。」等語（見本院卷第134頁）。但被告縱於黃實生前受 委任領款以資繳付醫療費用，該委任關係亦因黃實死亡消滅 ，已如前述，即不能再認其領款行為為有正當權源。原告主 張原告因被告冒領系爭款項，致渠等繼承自黃實之消費寄託 物返還請求權消滅而受損害，自為侵權行為之被害人。被告 抗辯被害人為黃實及三重區農會，原告非被害人不得請求賠 償云云，亦非可取。
⒍第按因故意侵權行為而負擔之債，其債務人不得主張抵銷。 民法第339條定有明文。被告另抗辯以其為黃實墊付住院、 醫療、用品及看護等費用計13萬6,391元之不當得利返還請 求權，與原告主張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債權抵銷云云。惟其 冒用黃實之存摺、印鑑章領款，係屬故意侵權行為，業如前 述。渠因此負擔此損害賠償債務而為債務人，即不得對原告 主張抵銷，原告之債權不因此消滅，被告仍負給付義務。是 被告為此抵銷抗辯，洵無可取。
㈡反訴部分：
反訴原告主張為黃實代墊住院、醫療、用品及看護等費用1 萬2,391元，對黃實有不當得利返請還求權，依據繼承關係 應由反訴被告負連帶返還義務等語。反訴原告對於反訴被告 有為黃實支付如新光醫院醫療費用收據所載之費用不爭執， 其餘發票、收據部分，則為其所否認。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 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179條前 段定有明文。而該條規定之不當得利，凡無法律上之原因， 而一方受利益，致他方受損害，即可成立，至損益之內容是 否相同，及受益人對於受損人有無侵權行為，可以不問（最 高法院65年台再字第138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繼承人對 於被繼承人之債務，以因繼承所得遺產為限，負連帶責任。 民法第1153條第1項亦有明定。查黃實因病前往新光醫院就 醫，至於101年9月3日死亡前，反訴原告先後為其支付醫療 費用各750元、2萬8,500元，有醫療費用收據可稽（見刑事 一審卷第83頁至第84頁），金額合計為2萬9,250元，原告對 此亦不爭執。而反訴原告與黃實為叔姪關係，對黃實不負扶 養義務，其為黃實支付上述醫療費用，黃實即屬無法律上之
原因受利益，並致反訴原告受有支出同額金錢之損害，反訴 原告主張依據民法第179條規定，對黃實有不當得利返還請 求權，於法洵無不合。反訴被告為黃實之繼承人，就黃實對 反訴原告所負不當得利返還債務，於繼承黃實財產範圍，對 反訴原告負連帶清償責任，且反訴原告就此債權所為前述抵 銷不合法，債權不因此消滅。反訴被告經反訴原告起訴請求 迄今未付，依同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本文及第20 3條規定，應對反訴原告負遲延責任，按週年利率5％加計法 定遲延利息給付。反訴原告本此對反訴被告請求連帶給付1 萬2,391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年11月1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至 反訴被告抗辯反訴原告主張之其餘醫療、用品及看護等費用 單據不能證明係黃實所用部分，因反訴原告就上開反訴被告 不爭執部分請求已足認有理由，其餘請求部分是否有據，即 無礙於此之判斷。至反訴被告抗辯反訴原告於黃實住院後， 未善待黃實，圖謀財產甚明云云，與此不當得利法律關係無 涉，其執此抗辯，要非可採。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 給付12萬4,000元，及自103年8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反訴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 反訴請求反訴被告給付1萬2,391元，及自103年11月1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均屬有據，應予准 許。原告主張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法律關係請求已有理由， 其併主張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部分，即屬無庸論斷。而 本件本訴及反訴之訴訟標的金額均未逾150萬元，同屬不得 上訴第三審之事件，不生假執行之問題，兩造各為准、免假 執行之聲明，尚屬贅述，併予敘明。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均認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及被告之反訴均為有理由，民事訴 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28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光釗
法 官 李國增
法 官 蕭錫証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30 日
書記官 戴伯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