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訴字第2756號
上 訴 人
即自訴人 陳隆吉
自訴代理人 曾增銘律師
被 告 李源鴻
洪志揚
姜 浩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證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年度
自字第34號，中華民國103年8月6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對被告李源鴻、洪志揚、姜 浩等為無罪之諭知，核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 決書記載之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上訴人即自訴人上訴意旨略以：（一）、「證人之個人意見 或推測之詞，除以實際經驗為基礎者外，不得作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60條定有明文。證人林興富既親自參與安東 街現場與被告李源鴻吵架及於新生南路派出所介入實際爭執 ，其證詞即係以實際經驗為基礎，原審既未調查，復不採認 ，仍謂舉證不足，但未敘明不調查卻又不認之理由，既有未 備理由之違法而為違法之判決，自得為上訴之理由。台灣高 等法院102年度上易字第978號刑事判決，被上訴人即證人之 洪志揚證詞，既均與告訴人李源鴻控詞（上訴人一見李源鴻 即指著他罵「你是賊頭」）相同，卻均與所提供之影音光碟 及相片不符，且其證詞亦與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於102年12月 16日北市警刑偵貞字第000000000000號派出所值班台後方非 公開場所函相反，誣告與偽證及洩密，比對原有證據即明， 原審不察，仍認舉證不足，即為不憑證據復違背事實之違法 判決，而仍得為上訴之理由。（二）、自訴人於製作警詢筆 錄時，確係為了制止被上訴人李源鴻繼續「亂公堂」即「中 斷筆錄製作」，而在林興富制止無效且洪志揚亦沒辦法讓被 上訴人停止之後出聲，如林興富一樣，並非率真要罵被上訴 人，既無辱罵之故意，又何來公然侮辱？如果連這樣為制止 非法，以維護自身權益的基本人權都沒有，我們還是憲政的 國家嗎？原審未比對筆錄與現存證據，即遽謂舉證不足，即 有應調查未調查復未敘明其所以不查之理由，仍為未備理由 為違法判決。依我們的憲法第11、22、23條保障人民有言論 的自由，則為防止被上訴人繼續妨害秩序（既不為報案而闖
入卻把筆錄製作中的警員找到外面去談竊佔案）之言論，被 有罪判決且須附帶賠償。而該違法亂紀者無事，為維護自身 權益且為回復法律秩序者反須受罰，法律為何要保護非法的 而處罰制止違法的，這是迄今不得而知的，也是上訴的最大 理由。（三）、現場錄影證據遭隱匿證詞與勘驗筆錄不符未 調查之違法：被上訴人李源鴻中斷筆錄違法部分錄影證據， 為洪志揚所隱匿，該部分為上訴人陳隆吉繼林興富、洪志揚 制止李源鴻繼續亂公堂（即中斷筆錄）而出聲「你什麼人？ 你什麼人？你是賊頭嗎？」之最有力證據，未被理會並攔查 。（四）、有利上訴人不利被上訴人之派出所影音被隱匿： 現場影音之提供為新生南路派出所警員洪志揚（於台北地院 102自34號案自陳），其為免洩密事被曝光，拒未依法提供 被上訴人進入新生兩路派出所如相片（同上證二）之全部錄 影，有鈞院102年上易字第978號刑事聲請二狀可證（上證五 ，第9行要求提供101年6月9日上午10時至下午1時錄影畫面 光碟，但僅提供自11時1分2秒起部分光碟，相片部分被隱匿 ）。（五）並非單純漫罵而係制止非法以維護偵訊之秩序： 上訴人是為被上訴人「亂公堂」（無端把筆錄製作中的洪志 揚叫去外面見姜浩，談論竊佔案情，進來後還要再講話，使 筆錄無法製作下去）之違法，當然是比管小偷的警察還大的 賊頭，否則怎麼叫得動？又係在林興富先制止無效，洪志揚 亦無法維持秩序後，才出聲制止，而質問被上訴人是什麼身 分？是不是「賊頭」（管小偷的警察）？有新生南路派出所 提供影音光碟所沒有，復為該3人不否認的相片可證（同上 證二），則現場錄影證據遭隱匿，使案情不明，原審不察， 復未為不調查之理由，即為未備理由之違法判決，而得為上 訴之理由。（六）、被上訴人之指控與勘驗筆錄不符：上訴 人所稱「你什麼人？你什麼人？你是賊頭嗎？」不是罵他而 是純粹在制止擾亂秩序的亂公堂，且是在林興富與洪志揚二 人制止無效受才出聲，並非單純的一句或兩句罵他「你是賊 頭，你是賊頭」，語意迥然不同，相去甚遠，即為誣告之明 證。原審未調查當事人之真意究否為被上訴人刻意轉移及是 否被上訴人違法亂公堂中斷筆錄製作在先？上訴人為維本身 權益，遏阻非法擾亂在後？暨證人洪志揚與被上訴人證詞同 一，但卻均與現場錄影之勘驗錄及相片不同及暨何以證人林 興富之證詞不用，亦未為不用之理由，即遽為舉證不足，為 無罪之判決，即為未備理由之違法判決，而得為上訴之理由 。（七）、證人洪志揚與勘驗影音光碟不符之證詞：證人洪 志揚為配合被上訴人竟先隱匿如相片之片斷錄影，於102年1 月24日檢察官訊問作證時又為偽證，可質問李源鴻當天於現
場究竟是誰和他吵架及請當天到現場的二位派出所警員證明 上訴人並未在現場和被上訴人李源鴻吵架帶著怒氣而來以致 一看到李源鴻即指著他罵而係為制止被上訴人亂公堂的非法 且係在林興富和洪志揚制止無效之後出聲。影音光碟並被配 合而隱匿如相片部分，卻是真的，三人亦不否認，原審既採 認洪志揚之證詞，卻不向李源鴻查問或向該二位員警查明， 復不用林興富之證詞，亦未敘明其所以不查原因，即為重要 證據未經調查復未備理由之違法，而得為上訴之理由。（八 ）、證人洪志揚於公開場所與法律規定不符之證詞：原審及 刑事判決均認派出所值班台後方為「公開場所」意即為不特 定人隨時得以進出與聞共見之地方，但查，該項認定違反警 察勤務條例第11、28條及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勤務實施細則第 30條規定，派出所值班台後方並非「公開場所」，有臺北市 政府警察局102年12月16日北市警刑偵字第00000000000號函 可證（上證六），洪志揚之證詞既於法不合，採為判決之依 據即失所附麗，乃原審不察，引為判決之理由，復未敘明其 所以違法而仍為其引用之理由，即有消極不適用法規之違法 ，而為違法判決，即得為上訴之理由。（九）、新證據出現 在刑事判決之後，自應重新審酌：派出所值班台後方「非屬 公開場所」臺北市政府警察局102年12月16日北市警刑偵字 第00000000000號函已證實（同上證六），且係在102年10月 23日臺灣高等法院102年度上易字第978號判決之後，自得以 因發現新證據而要求重新調查，原審不調查，即為違法判決 。（十）、洪志揚配合李源鴻作不實指控及偽證、洩密應重 查：證人洪志揚之證詞，匿、飾、增、減，錯誤百出，隱匿 相片部分之光碟、偽飾上訴人一見面就指著李源鴻罵，增加 上訴人在現場和李源鴻吵過了帶著怒氣而來的不實部分，復 減去洪志場隨李源鴻中斷筆登錄朱去派出所門口與姜浩會合 討論竊佔案案情即洩密部分，以及被上訴人李源鴻第二次進 來要再講話繼續中斷筆錄，被林興富制止，且經其制止不聽 上訴人才出聲且為「你什麼人？你什麼人？你是賊頭嗎？」 與李源鴻誣告指控「上訴人一見面就指著李源鴻罵」之錯誤 ，如出一轍，且「派出所值班台後方屬公開場所」更屬謊言 ，既有台北市警局公函否認，其偽證甚為明確，李源鴻故意 編織罪名，不起訴之後聲請再議，欲上訴人受刑事處分再於 民事求償之誣告，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10月22 日101年度偵字14285號不起訴處分書可證（上證七）暨渠等 共涉洩漏國防以外機密罪，如有調查上開證據及證人，即可 清楚，乃原審並未調查，復依附刑事未調查之判決，均違反 證據法則，而為違法判決，為此提起上訴等語。
三、經查：
㈠原審依調查證據之結果，認⑴、自訴人於101年6月9日上午 10時許至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新生南路派出所（下稱新生南路 派出所）由該所員警即被告洪志揚為其製作警詢筆錄時，被 告李源鴻並無闖入臺北市政府值班臺後辦公室內，向被告洪 志揚借閱案外人林興富之101年6月8日警詢筆錄，被告洪志 揚亦無將該份筆錄交予站在門口等候之被告姜浩閱覽，被告 李源鴻等三人並無犯刑法第132條第1項之洩漏國防以外之秘 密罪，及被告李源鴻、姜浩二人亦無所謂闖入中斷筆錄及脅 迫警員交付筆錄行為，未犯刑法第135條第1項之妨害公務罪 （即原審判決書自訴意旨㈠部分）；⑵、被告洪志揚於自訴 人被訴妨害名譽案件偵查中（偵查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檢察署101年度偵續字第903號；第一審案號：原審法院102 年度審易字第405號；上訴審案號：本院102年度上易字第 978號），僅提供101年6月9日上午11時1分2秒至2分許間之 現場監視錄影畫面予檢察官之行為，並無犯刑法第165條前 段之湮滅刑事證據罪及同法第168條之偽證罪（即原審判決 書自訴意旨㈡部分）；⑶、被告洪志揚於自訴人被訴妨害名 譽案件偵查中102年1月24日到庭作證時，並未就案情有重要 關係之事項為不實陳述，未犯刑法第168條之偽證罪、同法 第169條第2項之誣告罪（即原審判決書自訴意旨㈢部分）； ⑷、被告李源鴻於101年6月10日至新生南路派出所對自訴人 提出妨害名譽刑事告訴，並以被告洪志揚所提供之101年6月 9日上午11時1分2秒至2分許間之現場監視錄影畫面為證據等 行為，被告李源鴻、洪志揚二人並無共同犯刑法第169條第1 項之誣告罪及同條第2項之使用變造證據罪等犯行（即原審 判決書自訴意旨㈣部分），業據原審於判決理由中論述明確 ，並就自訴人所舉各項證據逐一指駁，說明如何不足為認定 被告等人有自訴意旨所指各項犯罪之依據，且無何違反論理 法則及經驗法則之處，自訴人上訴意旨多仍係爭執其有無於 101年6月9日上午在新生南路派出所對被告李源鴻犯公然侮 辱罪，自不可採。
㈡至自訴人所提之被告三人於101年6月9日在新生南路派出所 門口講話之照片1張（即本院卷第26頁上證二照片），自訴 代理人並向本院稱：「（為何要告洪志揚於六月九日，有拿 林興富的六月八日警詢筆錄給李源鴻、姜浩看？）因為六月 九日林興富有拍到壹張照片（即上證二），照片中被告三人 ，在討論陳隆吉告李源鴻的案情，所以認為洪志揚就是拿前 一天林興富的筆錄給李源鴻、姜浩看。洩露國防以外機密也 不以提供書面方式犯之，口頭討論也是屬於洩露。」等語（
本院卷第83頁正面）。惟卷附該照片僅能認定被告三人有在 對話，被告洪志揚並無出示101年6月8日警詢筆錄予被告李 源鴻、姜浩閱覽；而經本院當庭勘驗「101年6月9日上午11 時派出所『值班台前』及『值班台後』監視光碟」後，被告 洪志揚供稱：「6月9日早上陳隆吉和林興富到派出所說要告 李源鴻，由我受理，我先與他們兩人交談了解案情，過沒有 多久，李源鴻、姜浩就過來，李源鴻走進來辦公室裡面，和 陳隆吉有爭執，姜浩在值班台那裡等，發生爭執，我就請李 源鴻先離開到值班台，我就和李源鴻一起走出來，也看到姜 浩，我和他們兩人在派出所門口交談，李源鴻有拿一些文件 給我看，講一下子，我要進去受理陳隆吉提告的案件」、「 我現在也不能確定，我是在何時與李源鴻在派出所前講話， 可能是11:00分之前還是11:10之後的事情，因為我何時被拍 到，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確實有跟門口和李源鴻講話，李源 鴻拿權狀給我看」等語；及被告姜浩供稱：「照片中我有穿 著背心，剛才看到（法官所播放的101年6月9日上午11時派 出所『值班台後』監視光碟）畫面中我只有穿著白色襯衫， 我現在回想，照片應該是我和李源鴻一到派出所的時候，洪 志揚有出來跟李源鴻講話，我在旁邊看，當時我有穿著服務 的背心，後來我發現是一個糾紛，可能會是一個案件，所以 我就把背心脫下，上身只穿著白色襯衫，這張照片可能是我 和李源鴻剛到派出所不久的時候，在11:02前拍的，其他細 節我現在也不記得」等語；及本院亦當庭諭知自訴人稱「剛 才已經勘驗過值班台前後的錄影光碟，被告三人雖然都不太 記得被拍攝照片是何場景，但是照片中姜浩是穿著服務背心 ，光碟內容中，姜浩確實是穿著白色襯衫，勘驗光碟結果， 也沒有看到洪志揚有拿文件給李源鴻或是姜浩看的動作」（ 以上均詳本院103年11月17日準備程序筆錄）。對照本院當 庭勘驗結果及被告洪志揚、姜浩二人所供，自訴人所提上證 二照片應係被告三人於101年6月9日上午甫抵達派出所時所 攝，被告洪志揚向被告李源鴻瞭解其與本案自訴人爭執之經 過，被告姜浩則係陪同被告李源鴻到場，在旁聆聽而已，就 此部分事實經過，顯無自訴人所指之洩密、妨害公務等情事 。自訴人僅憑上證二照片指稱被告洪志揚有將101年6月8日 警詢筆錄給被告李源鴻、姜浩看，或有口頭告知內容云云， 自不足採。
㈢至自訴人聲請傳訊證人即被告洪志揚、姜浩、李源鴻等人， 以查明當日經過云云（詳上訴理由狀、103年10月29日聲請 狀）。惟查：被告洪志揚、姜浩、李源鴻三人就渠等101年6 月9日上午在新生南路派出所關於本案之事實經過情形，已
一再以被告身分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到庭陳述，而自訴人於 101年6月9日上午在新生南路派出所確有對被告李源鴻罵稱 「你是賊頭」，經法院判處公然侮辱罪刑確定（即原審法院 102年度審易字第405號、本院102年度上易字第978號），被 告三人並無自訴人所指之誣告、偽證、洩密、妨害公務、湮 滅證據等罪行，至為明確，認再令被告三人作證之必要。另 自訴人又以：被告李源鴻於101年6月9日又僱工在安東街施 工現場續建前日未完成之花台，經安東街現場停車管理員林 麗珠通知林興富到場瞭解，林興富再電新生南路派出所，請 派員赴安東街現場調處，新生南路派出所有二位員警騎機車 趕到，同時自訴人也坐計程車赴新生南路派出所報案，故請 求傳訊證人林麗珠、林興富，及函查新生南路派出該二名員 警出勤記錄云云（詳103年11月17日聲請狀）。惟自訴人此 部分調查證據之聲請，係關於101年6月9日上午在新生南路 派出所以外所發生之事，依形式上觀察，顯與本案無關，亦 認無調查之必要。再自訴人聲請勘驗「102年度自字第34號 卷二「101年6月9日上午11時新生南路派出所值班台前後監 視光碟」，惟經本院勘驗結果，其內容與原審103年5月2日 勘驗內容均大致相同，且自訴人於是日上午「11：02：11」 在派出所內，確對被告李源鴻罵稱「你是什麼人？你是什麼 人？你是賊頭啦」等足以眨抑被告李源鴻人格之不雅言語， 本院102年度上易字第978號刑事確定判決並無何違誤或冤曲 情事甚明，自訴人上訴猶一再否認犯此部分公然侮辱罪，並 指稱被告李源鴻對其提告構成誣告、湮滅證據等犯罪，被告 洪志揚為共犯，出庭作證又犯偽證罪云云，顯不可採。四、綜上所述，自訴人猶執前詞上訴，指摘原審無罪判決不當，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7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 法 官 陳筱珮
法 官 邱滋杉
法 官 孫惠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偽證、誣告部分，自訴人上訴須符合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規定，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其他部分，不得上訴。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
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潘文賢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