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604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沈振強
選任辯護人 蔡千卉律師
蕭宇凱律師
上列被告因誣告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續字第
29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沈振強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係以：被告沈振強於民國100 年4 月13日以新臺幣 （下同）165 萬元，委託車武紀中古車行即告訴人尹德彰購 買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小客車（廠牌BMW 、車型750LI 、 出廠年份2005年，下稱系爭車輛）及代售，而暫過戶登記於 告訴人名下，嗣因本件車輛未能順利出售，告訴人於101 年 4 月10日將本件車輛過戶予被告。嗣於101 年8 月13日，被 告再將本件車輛委託告訴人出售，告訴人後以105 萬元出售 予劉秋義，並將款項交付予被告。被告因不滿告訴人本件車 輛買賣投資虧損，竟基於意圖使告訴人受刑事處分之犯意， 於102 年9 月13日向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高雄地 檢署）虛構告訴人向被告借款165 萬元購買系爭車輛，後因 無力償還借款，遂將系爭車輛過戶予被告抵債，告訴人再於 101 年4 、5 月間向被告佯稱：已覓得欲購買系爭車輛之買 受人，需先將系爭車輛過戶予買受人後，辦理汽車貸款165 萬元云云。使被告陷於錯誤，將本件車輛之行照及其個人資 料交付予告訴人辦理過戶予不知情劉秋義，嗣告訴人於變賣 本件車輛後僅將所得款116 萬元中之105 萬元交付予被告等 之不實事項，向檢察官對告訴人提出侵占、背信及詐欺告訴 （下稱前案告訴），因認被告係犯刑法第168 條第1 項之誣 告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 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 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 理之懷疑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著 有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
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 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 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 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 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 參照）。再誣告罪之構成，須具有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 分之要件，且以告訴人所訴被訴人之事實必須完全出於虛構 為要件，若有出於誤會或懷疑有此事實而為申告，而其報告 之目的，在求判明是非曲直，縱使所訴事實，不能證明其係 實在，對於被訴人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者，是否構成誣告罪， 仍應就其有無虛構誣告之故意以為斷，而在積極方面尚無證 據證明其確係故意虛構者，仍不能遽以誣告罪論處，此分別 有最高法院44年臺上字第892 號、第927 號、55年臺上字第 888 號、59年臺上字第581 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三、檢察官認被告涉犯前開罪嫌，無非係以證人黃佳雄、尹儀君 等人於偵查中之證述，被告於前案告訴中提出之102 年9 月 13日、103 年2 月26日刑事告訴狀及陳述意見狀，被告於10 2 年12月11日、103 年2 月11日偵訊筆錄各1 份等為依據。 然訊據被告固不否認公訴意旨所載系爭車輛買賣過程及前案 告訴等客觀事實，然堅決否認有何誣告之主觀犯意，辯稱： 告訴人帳目不清，我不知道系爭車輛他到底賣了多少錢，懷 疑後面還有貸款，提告是要告訴人交代清楚，我自己無法查 證等語（本院訴卷第14頁、第80至81頁）；辯護人則以：本 件被告認為告訴人有能力將系爭車輛賣到165 萬元，卻只有 交付105 萬元，懷疑告訴人不誠實，可能涉及侵占及背信才 提告；告訴過程中被告第一次看到買賣契約，才知賣價為11 6 萬元，而非165 萬元，但仍有短少11萬元，經檢察官與告 訴代理人討論後，變更為詐欺罪嫌告訴，然本件除告訴人所 為不實之指訴外，別無證據可證明被告明知系爭車輛之實際 售價為165 萬或116 萬，足認被告欠缺誣告犯意，請諭知無 罪等語為被告辯護（本院訴卷第82至83頁）。四、經查：
㈠上揭公訴意旨所載時、地，被告出資165 萬元，由告訴人出 面購得系爭車輛，先過戶登記至告訴人名下，及交由告訴人 代為處理後續過戶及代售事宜，惟因未順利出售，約1 年後 再將系爭車輛過戶予被告，後由告訴人以116 萬元售出，被 告配合辦理系爭車輛過戶手續予劉秋義，告訴人有將系爭車 輛之價款付予被告；被告嗣以系爭車輛實際售出價格為165 萬元，告訴人僅交付105 萬元，而對告訴人提出前案告訴等 事實，除據前案告訴及本案之證人尹德彰以被告及以告訴人
或證人之身分所為之陳述外，另有證人即告訴人車行之員工 黃佳雄、告訴人之姐尹儀君等人於偵查之證述在卷（他一卷 第12至14、17、30至31、38至39、51頁反面、他二卷第15至 16頁、偵二卷第12至14、39頁反面至41頁、本院訴卷第51至 75頁），及系爭車輛之汽車買賣合約書、交通部公路總局臺 中區監理所102 年12月5 日函暨所附之汽車車籍、異動歷史 及車主歷史等查詢資料、前案告訴之刑事告訴狀、系爭車輛 照片、華南銀行存摺類存款取款憑條、被告之華南銀行東苓 分行及楠梓分行存摺封面影本及內頁、高雄地檢署103 年度 偵字第12210 號不起訴處分書等附卷可憑（他一卷第1 至10 、15、21至24頁、他二卷第2 至3 頁、偵二卷第17至18頁） ；又系爭車輛先於100 年4 月14日登記在告訴人名下，於同 年7 月1 日辦理停用、101 年4 月10日過戶予被告名下，10 1 年8 月13日再次移轉至他人名下等情，亦有前揭汽車車籍 、異動歷史及車主歷史等查詢資料可憑；上情復為被告所不 爭執，此部分事實，已堪認定。惟被告以前開情詞置辯，是 本件所應究者，係被告提出前案告訴時，是否有故意虛構事 實，抑或基於錯誤之認知或懷疑所為。
㈡告訴人之指訴前後不一，且有諸多瑕疵：
1.告訴人先後於前案告訴及本案偵查中陳稱：未向被告借165 萬元買車，系爭車輛是被告自己要買來投資的，之所以登記 在自己名下，是因車行慣例是先過戶車行，再過給客戶；車 子放在車行販售約1 年，後來我與被告拆夥，就過戶給被告 ，車子也給他，原本被告要將車子賣給其他車行，我請他拖 來我這裡賣，之後賣出價款全部付現金給他，我應該是將全 部車款交給被告，被告也有看到買賣契約，系爭車輛是被告 自己要買的，他要自負盈虧等語（他一卷第16至18、29至31 、38至39頁反面、他二卷第20至22頁、偵二卷第12至13頁） ；至本院審理中則稱：與被告是合作關係，由被告出錢買車 、我來賣，雖未約定如何分配利潤，但通常都是平分，這種 合作模式長達2 年，大部分都是將車子過戶到我或我姐姐名 下，系爭車輛也是如此，本來放在我車行賣，但不好賣，後 來被告牽去別處賣90幾萬元，剛好我這裡有人出價更高，就 由我賣出；系爭車輛之合作模式沒有事先說要如何分配，我 不喜歡這種車，我跟被告說可以買，並答應幫他賣賣看，但 要看賣多少再說，若賣到200 萬元我就可以抽、賣110 萬元 就沒有傭金可拿；系爭車輛會過戶給被告，是因為我們結束 合作關係；被告與原本的賣方、後來的買方均未曾接洽過， 從未說過是賣165 萬元，當初是談妥價格後，被告才將證件 拿給我過戶的，價款有全數交給被告，好像沒有抽傭金等語
（本院訴卷第65至75頁）。是依其先後陳述相互比對，其就 被告何以出資購買系爭車輛、兩人之關係及約定內容為何， 所陳前後不一；復就價款交付情形，先稱「應該是將全部車 款交給被告」、「價款有全數交給被告，好像沒有抽傭金」 等語，亦語帶保留，均有可疑。
2.再依系爭車輛先於100 年4 月14日移轉登記在告訴人名下， 嗣於同年7 月1 日辦理停用，且停放在被告之車行待售長達 1 年後，突於101 年4 月10日移轉過戶至被告名下等過程觀 之。若為被告自己要買，衡諸常情，直接過戶給被告即可， 而無先移轉給告訴人再輾轉過戶給被告之必要，無故增加稅 費，並徒增產權糾紛之風險；又若被告係自行投資兼自用， 而有使用系爭車輛之需求，卻將之辦理停用，復長期置放在 車行待售，顯與事理不合；況被告與告訴人間，以各自出錢 、出力，再平分利潤之合作模式，既長達2 年之久，而於此 刻欲改變合作模式，竟不言明，並因循過往交易方式，亦違 反常情。是告訴人所稱是被告自己要買車、告訴人幫忙賣賣 看，沒有任何約定等語，均礙難採信。而被告與告訴人間就 系爭車輛，應係延續過往之合作模式，由被告出資、告訴人 負責販賣長達1 年而未賣出，被告與告訴人始決定結束合作 模式，因而將系爭車輛過戶給被告等情，既合於常情事理， 並與卷內事證相符。
3.關於告訴人指稱系爭車輛售出價款116 萬元，已全額交付被 告等情。經查，告訴人請證人尹儀君代為轉交系爭車輛價款 予被告之過程，經證人尹儀君於偵查中證稱：轉交系爭車輛 之價金時，忘了交付之金額，但有請被告確認及在一本筆記 本上簽收，不知道被告與告訴人如何約定利潤等語（偵一卷 第51頁反面、偵二卷第14頁），顯見證人尹儀君無法證明所 轉交之數額為何，又其縱然知悉轉交之數額，然就價金及利 潤分配為何均稱不知情，自無從知悉交付之數額是否為全額 。又此鉅額價金支付之商業活動，衡情應會要求簽收以杜絕 爭議，方符常情，告訴人經營車行業務，自深諳此情；然不 論證人尹儀君或告訴人，均未曾提出被告所簽收之證據以實 其說，亦無從以證人尹儀君之證述佐證告訴人確有將116 萬 元全額價款如數交付之情。復自告訴人上開所稱：「應該」 有將全部車款給被告、「好像」沒有抽傭金等語，益證告訴 人是否有將系爭車輛之116 萬元全額交付被告，令人存疑。 況被告與告訴人結束合作關係後，由被告取得系爭車輛之所 有權抵償，則系爭車輛是否售出或獲利，已與告訴人無關， 且被告已經尋得其他買主，告訴人已無介入之必要；然參告 訴人因系爭車輛並非毫無付出，除介紹買主、待售期間之維
護費用外，另參其曾取得系爭車輛所有權，而需負擔申報停 駛前約2.5 個月之稅金，有前揭系爭車輛之汽車異動歷史查 詢資料可參（他一卷第23頁），而其因覓得較被告自行尋得 之買價為高之買主，代為處理後續事宜後，豈於兩人合作關 係結束後，仍甘冒前述損失，免費為被告繼續服務之理。堪 認告訴人於交付系爭車輛款項時，應有扣除相關費用或傭金 ，始行交付餘款予被告，方符常情。是告訴人稱全額交付等 語，為不可採；被告僅收受部分價款105 萬元之辯解，較為 可採。
4.再告訴人雖稱被告事先已知悉售出價格等語，然查，告訴人 自承其與被告之合作模式從未約定如何分配利潤，嗣後兩人 拆夥，系爭車輛直接登記給被告，兩人間仍無任何約定，及 告訴人委請證人尹儀君交付105 萬元予被告之過程，未見任 何爭執或討論，而嗣後因認告訴人帳戶不清而對告訴人提告 等節綜合觀之，難認被告事先已知悉系爭車輛之售出價款， 且其所收受之105 萬元係扣除相關費用或傭金後之系爭車輛 之全部價款。從而，告訴人所稱係價金已全部交付被告、有 提供買賣契約給被告看等語，尚令人存疑。而被告辯稱告訴 人曾告知可貸款165 萬元，不知道系爭車輛之實際售價為何 之辯解，確屬可能。
㈢無從證明被告明知系爭車輛之賣出價格為116 萬元： 1.告訴人指訴被告事先知悉系爭車輛之售出價格並非可採等節 ，已如前述。另參被告於前案告訴中，委任律師為告訴代理 人，主張告訴人向其告知系爭車輛以165 萬元價格出售，卻 僅收到105 萬元，差額60萬元部分有侵占或背信之罪嫌；而 於偵查過程中，因告訴人當庭提出系爭車輛之汽車買賣契約 書（他一卷第15頁），其上所載之售價為116 萬元，被告當 庭見到契約書後，始稱：我認為尹德彰只有給我105 萬，還 差11萬等語，而後被告及其當時所委任之告訴代理人遂於檢 察官之曉諭下，改以告訴人向其佯稱系爭車輛以165 萬元價 格出售等語係屬詐術之施用，屬詐欺等語，有各該偵訊筆錄 、被告於102 年9 月13日提出之刑事告訴狀、103 年2 月26 日提出之刑事陳述意見狀可考（他一卷第1 至3 、29至30頁 反面、46至48頁、他二卷第21頁）。是依上開之訴訟歷程觀 之，被告似因不知實際售價為116 萬元，致其誤認系爭車輛 之成交價為165 萬元而提出侵占或背信告訴，而因告訴人提 出該份汽車買賣契約書，才改稱告訴人係以165 萬元之詐術 實施詐欺之情；再參以系爭車輛之交易價格為何，告訴人有 汽車買賣契約書或舉買方為證人等證據方法，可輕易舉反證 推翻，被告並已委任律師為告訴代理人，豈有明知實際成交
價為116 萬元，仍虛構為165 萬元提出前案告訴，而自陷誣 告罪風險之必要；況被告若僅收到105 萬元，而其主觀上認 為告訴人有侵占或背信罪嫌疑，則不論其主張實際售價為16 5 萬元或116 萬元均與其實際取得之價款有差額，而無須虛 構此165 萬元之情節。是公訴意旨所載被告於提出前案告訴 時，明知系爭車輛售價為116 萬元，而仍虛構系爭車輛之成 交價格為165 萬元之前案告訴，難認屬實。
2.且參告訴人始終無法就其與被告間之相關帳目或合作內容提 出相關證據，益證告訴人對於系爭車輛之帳目確實交代不清 ，被告於鉅額虧損下，因而懷疑告訴人之誠信，對告訴人提 出前案告訴，自難以此遽認被告主觀上有刻意誣陷告訴人之 意思。
3.至被告於前案告訴中，雖主張165 萬元係告訴人為購入系爭 車輛之借款等語，然其亦稱，此為其與告訴人之合作模式， 告訴人獲利後，會多少分一些利潤等語，且參證人尹儀君迭 次證稱：被告是告訴人的金主等語（偵一卷第51頁反面、偵 二卷第14頁），顯見被告所稱之借款關係，係就其與告訴人 間合作模式之解讀或定性，並與證人尹儀君之解讀相同，難 認有何刻意虛構之情；況嗣後被告與告訴人結束合作關係， 以系爭車輛抵償被告之出資，被告乃就實際售價與其收受之 價款差額，提出前案告訴，已與兩人原本之合作關係無涉， 至多為本案之前提事實，而與構成要件事實無涉，附此敘明 。
㈣除告訴人之指訴外，別無其他證據可證明被告主觀上有誣告 之犯意：
1.證人黃佳雄於偵查、本院審理中證稱：系爭車輛購入時，被 告與告訴人都有在場，但對其2 人之關係並不清楚，只知道 告訴人都會向被告週轉，待車子賣出後再拆帳，應該不是借 貸，車子平時放在車行，賣了1 、2 年沒賣出去；系爭車輛 賣出時，有看到會計尹儀君拿一個牛皮紙袋交給被告等語（ 偵一卷第38至39頁、偵二卷第40至41頁、本院訴卷第51至60 頁），是證人黃佳雄之證述，至多可證明被告與告訴人之合 作模式，然對於被告主觀上是否知悉系爭車輛之實際售價、 有無見過汽車買賣契約書、告訴人有無將系爭車輛之價款全 額交付予被告等情，均無從證明。
2.此外，證人尹儀君僅能證明確有代告訴人轉交一定金額與被 告，而無法證明交付之數額及是否全額交付，均如前述；復 依卷內相關事證，亦無其他證據可資證明告訴人確曾將系爭 車輛出售之買賣契約書交付予被告。
3.從而，告訴人尹德彰之指訴礙難憑採，而證人尹儀君、黃佳
雄等人之證述，均無從佐證被告確有本案之犯行，復無其他 積極證據，可資證明被告明知系爭車輛之售價為116 萬元而 非165 萬元，故意虛構事實而提出前案告訴；而被告因告訴 人帳目交代不清，懷疑或誤認告訴人有隱匿部分價款，因而 提出前案告訴，揆之首揭說明，自難謂其主觀上有誣告之故 意。
五、綜上，檢察官認被告涉犯上開誣告罪嫌，所憑之證據尚未達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依無罪推定、有疑惟利被告等刑事訴訟制度原則，即難據 以為被告不利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資 認定被告確有前揭被訴犯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前 開說明，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明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23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毛妍懿
法 官 宋恩同
法 官 呂明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24 日
書記官 謝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