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選上字第3號
上 訴 人 黃寬亮
訴訟代理人 陳進長律師
莊美貴律師
被 上 訴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訴訟代理人 黃立德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當選無效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3月
16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3年度選字第14號）提起
上訴，本院於105年12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當選人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下簡稱選罷法）第99條第 1項之行為者，選舉委員會、檢察官或同一選舉區之候選人 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30日內，向該 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定 有明文。查上訴人為臺南市第○屆○○選舉○○區○○○（ 下稱○○○）○○選舉（下稱系爭選舉）之候選人，於民國 103年12月5日經臺南市選舉委員會公告當選，而被上訴人主 張上訴人有選罷法第99條第1項之賄選行為，依同法第120條 第1項第3款規定，於103年12月22日提起本件當選無效之訴 ，有被上訴人提出之民事起訴狀、臺南市選舉委員會104年1 月29日南市選一字第1040000191號函附臺南市第○屆○○選 舉當選人名單公告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6-10、23至26頁） ，經核於法並無不合，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上訴人為求能順利當選○○○○○，基於對有投票權之人行 求或交付賄賂之犯意，而為下列賄選行為：
⒈上訴人於103年6、7月間某日，先請黃淑娟統計家中及附 近鄰居有投票權之人數，嗣交予黃淑娟新臺幣（下同）20 ,000元，除以每票1,000元之代價向黃淑娟交付賄賂，要 求黃淑娟及其家人投票予上訴人，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 行使外，並囑請黃淑娟以每票1,000元之代價轉交予有投 票權之親友、鄰居，要求其等投票予上訴人。黃淑娟遂先 後交付4,000元予黃陳麗美、3,000元予黃再足、4,000元 予黃楊富美，約其等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⒉上訴人於103年8月底某日，前往魏桂燕位在○○○○○○
0號之0住處，將4,000元交予魏桂燕，而以每票1,000元之 代價向魏桂燕交付賄賂，要求魏桂燕及其不知情之配偶林 欣永、兒子林瑞年、林俊凱投票予上訴人，而約其投票權 為一定之行使。
⒊上訴人於103年8月底某日，前往鄭緞位在○○○○○○0 號之0住處，將5,000元交予鄭緞，而以每票1,000元之代 價向鄭緞交付賄賂，要求鄭緞及其不知情之兒子楊承斌、 楊全利、女兒楊釋瑜、媳婦林桂霞投票予上訴人，而約其 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⒋上訴人於103年8、9月間某晚18時至20時許，前往黃俊吉 位在○○○○○○000號之00住處，以1,000元向黃俊吉行 求賄賂，要求黃俊吉投票予上訴人，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 之行使，惟遭黃俊吉拒絕收受。
⒌上訴人於103年9月間某日，前往黃天豹位在○○○○○○ 000號之0居所，將4,000元交予黃天豹，而以每票1,000元 之代價向黃天豹交付賄賂，要求黃天豹及其不知情之配偶 黃侯五女、兒子黃福賢、媳婦黃王雪珠投票予上訴人，而 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㈡上訴人既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 之行為，核與選罷法第99條第1項之投票交付賄賂罪相符。 其所涉違反選罷法第99條第1項罪嫌，並經伊以103年度選偵 字第2號提起公訴在案。爰依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規定，提 起本件當選無效之訴。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於法並無不 合。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伊並無於系爭選舉登記日前交付20,000元予黃 淑娟，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亦從未囑請黃淑娟以每 票1,000元之代價轉交予黃陳麗美、黃再足及黃楊富美等人 ，而約其等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亦無於103年9月間交付4, 000元予黃天豹，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至於伊所交 付魏桂燕之4,000元及鄭緞之5,000元，乃係返還魏桂燕之欠 款及先行墊付給鄭緞之急難救助金，均非為約其投票權為一 定行使之代價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如下：
㈠上訴人係系爭選舉之候選人，103年11月29日投票之結果， 上訴人獲得376票，當選○○○○○，臺南市選舉委員會於 同年12月5日公告臺南市第○屆○○當選人名單（原審卷第 24至25頁）。
㈡上訴人有交付9,000元予魏桂燕，並由魏桂燕將其中5,000元 交予鄭緞（原審卷第32頁）。
㈢臺南地院103年度選訴字第1號、104年度選訴字第12號（追 加起訴）刑事判決，認定上訴人於上開○○選舉，涉犯該刑 事判決犯罪事實欄所示之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 ，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行為，判處上訴人有期徒刑 6年，褫奪公權5年。
四、上訴人及訴外人黃南進、黃湘晴均係系爭選舉之候選人，10 3年11月29日投票之結果，上訴人獲得376票，黃南進獲得22 7票，黃湘晴獲得194票，由上訴人當選○○○○○，臺南市 選舉委員會並於103年12月5日公告臺南市第○屆○○當選人 名單等情，有臺南市選舉委員會104年1月29日南市選一字第 1040000191號函附臺南市第○屆○○選舉當選人名單公告文 及○○區選舉結果清冊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23至26頁）， 堪認屬實。
五、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系爭選舉有買票賄選行為，涉犯選罷 法第99條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依同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 定請求判決上訴人當選無效等語，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 開情詞置辯。經查：
㈠關於上訴人行賄黃淑娟，及囑請黃淑娟行賄其他有投票權之 人部分：
⒈證人黃淑娟於原審結證稱：上訴人在尚未登記前有請伊去 買票，他說1票1,000元，因黃陳麗美家裡有4票，黃再足 家裡有3票，伊家有11票，還有○○○000號之00那家也有 兩票，共20票。伊打電話給上訴人，上訴人來伊家，拿20 ,000元給伊，伊就拿了4,000元去黃陳麗美家，因鄉下人 只要說是誰給的，就知道是買票的意思，伊有說這是阿亮 仔給的錢，伊交4,000元給黃陳麗美，黃陳麗美有收取； 後來再給黃再足3,000元，因伊先問過他家幾票，但黃再 足腦袋不怎麼好，他當天原本記得是上訴人給他的，後來 事後又搞不清楚了；黃楊富美那戶有4票，伊有說這是上 訴人拿來的；另因000號之00的兩票遇不到她們，所以請 伊大嫂黃楊富美轉交，共給黃楊富美6,000元，有聽到黃 楊富美說沒有遇到人；黃俊雄的部分伊要交給他2,000元 ，但黃俊雄沒有收。後來檢方開始偵查後，有一次伊帶孫 子去散步，遇到上訴人，上訴人要伊說伊是發糖果，當天 剛好警局打電話要伊去檢察官那裡做筆錄，才說是發糖果 （見原審卷第75-77頁）；證人黃張秀英於原審結證稱： 伊認識黃寬亮，伊曾孫是去年一、二月出生，現在約一歲 半，有看到黃寬亮拿錢給黃淑娟，不知道拿什麼錢，也不 知道拿多少，只知道拿一次。忘記什麼時候，但當時伊曾 孫已出生。黃寬亮拿錢給黃淑娟，在場還有伊孫媳婦李秋
蓉、孫子黃燦林、黃淑娟、黃寬亮（見原審卷第185-188 頁）；證人黃燦林於原審結證稱：伊有在黃淑娟居住使用 的鐵皮屋內，看到黃寬亮拿錢給黃淑娟，在○○選舉之前 ，是在晚上（見原審卷第188-190頁）；證人李秋蓉於原 審結證稱：伊要叫黃淑娟姑姑，黃淑娟住在對面的鐵皮屋 ，伊認識黃寬亮，有在鐵皮屋看到黃寬亮交錢給黃淑娟， 交錢時只有聽到黃淑娟說『幾票』而已。在場還有祖母、 伊先生、小孩。當時黃寬亮說幾票，黃淑娟說20票，黃寬 亮就拿錢給黃淑娟了。拿錢給黃淑娟的時間是下午，實際 時間是幾點忘記了各等語（見原審卷第190頁背面-193頁 ）。經核證人黃淑娟、黃張秀英、黃燦林、李秋蓉所為上 開證述內容大致相符，參以上開證人與上訴人間向無嫌隙 ，證人黃淑娟所為上開證述，有將自己陷於遭刑事追訴之 危險，證人李秋蓉、黃燦林、黃張秀英之上開證述，則有 使其親人（李秋蓉喚黃淑娟為姑姑）身陷牢獄之災可能， 衡情，並無虛構事實誣陷上訴人，致其自己或親人同時遭 殃之理，倘非其等親見親聞之事實，豈能如此清楚陳述？ 堪認其等所為上開證述內容為真實可採。
⒉證人黃陳麗美於臺南地院103年度選訴字第1號（下稱選訴 1號）刑事案件中供承：黃淑娟有拿錢給伊，一開始黃淑 娟說是黃寬亮要給伊零用，過四、五天伊才知道是黃寬亮 要買票的，伊有告訴黃淑娟說伊家4票，所以黃淑娟給伊4 ,000元（見選訴1號刑事卷㈢第61-62頁）；證人黃楊富美 於原審結證稱：伊小姑黃淑娟在○○登記前有拿4,000元 給伊，她說○○那個，要支持黃寬亮，她叫伊轉交2,000 元給102之15號，一票1,000元，伊後來沒轉交。後來想把 錢還給上訴人配偶，她沒收等語（見原審卷第77-78頁） 。經核證人黃陳麗美、黃楊富美所為上開證述，與證人黃 淑娟之證述大致相符，參以其等與上訴人間向無嫌隙，所 為上開證述並有將自己或親人（黃楊富美係黃淑娟之大嫂 ）陷於刑事追訴之可能，衡情，並無虛構事實誣陷上訴人 ，致其自己或親人同時遭殃之理，且其等所為之證述內容 明確，倘非其等親見親聞之事實，豈能如此？堪認其等所 為上開證述內容為真實可採。證人即上訴人之妻向英於本 院雖證稱：伊印象中沒有任何人在路上將伊攔住，要給伊 錢，並沒有如黃楊富美所證稱其有將賄選款項還給伊之事 情發生云云，核係迴護上訴人，希冀脫免其刑事責任，所 為偏袒上訴人之詞，尚無足採，要難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 。
⒊證人黃福進於103年10月29日偵查中具結證稱：伊堂妹黃
淑娟住在伊父親黃再足隔壁剛好回來，黃再足問黃淑娟有 沒有拿3,000元，黃淑娟有承認該筆金錢是她拿給黃再足 的，是黃淑娟向黃再足借，要還給黃再足的。…伊與黃再 足當場就把3,000元交還給黃淑娟，因為黃再足認為3000 元是黃淑娟向他買票的錢，黃淑娟就找黃寬亮來證實。黃 再足說黃淑娟來買票，沒有說她代表誰出來買等語（見臺 南地檢署103年度選他字第35號偵查卷第135-137頁）；於 本院結證稱：黃再足告訴伊這3,000元是跟黃淑娟的借貸 關係，所以把錢放在桌子上，叫黃淑娟來拿等語（見本院 卷二第99頁）。證人黃淑娟已明確證述上訴人囑其交付賄 款3,000元予黃再足，證人黃福進亦證述其父黃再足說黃 淑娟來買票，其等證述互核相符，堪認黃淑娟所為上開證 述為真實可採。證人黃福進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雖陳稱： 3,000元是黃再足跟黃淑娟的借貸關係云云；惟倘其雙方 確係借貸關係，衡情，並無債務人清償借款債務後，債權 人反要求債務人收回該清償款之理，益見證人黃福進所陳 「借貸關係」乙詞，與常情顯然有違，核係事後迴護之詞 ，尚難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⒋上訴人辯稱證人黃淑娟在統計票數、交付2萬元等部分之 證言前後不一致，且目擊證人黃張秀英、黃燦林、李秋蓉 間關於交錢時間點、出入先後順序通通不一致，足認其等 證言矛盾，不可採信云云。惟查，上訴人交付賄款的時間 約在103年6、7月間，距離證人於104年3月20日至原審作 證時已逾半年期間。而證人黃燦林、李秋蓉當日係因工作 在場，證人黃張秀英係因照顧曾孫在場，其等目睹上訴人 交付款項予黃淑娟純屬偶然，此事與其等原本無關，僅為 在工作或照顧曾孫之空檔偶爾目擊，故彼此之證言就在場 之人先後離開順序等情記憶模糊或部分細節稍有出入，乃 屬事理之常，尚難以此遽認其等所述不可採信。又證人黃 張秀英、黃燦林、李秋蓉因上訴人甚少出現在○○區○○ ○000號之00對面的鐵皮屋，然竟與證人黃淑娟同時出現 ，並交付金錢予黃淑娟，證人就此迥異尋常之事件因此印 象深刻，核與常情不相違背。而證人間就上訴人與黃淑娟 會面時間在下午到晚餐之間，上訴人交付現金予黃淑娟時 ，曾提到「幾票」、「20票」、「上訴人請黃淑娟代為發 放，黃淑娟先拒絕後同意」等基本事實之供述大致相符， 其等所為證詞自均堪採信。是上訴人此部分之抗辯，委無 可採。
⒌上訴人又辯稱，證人黃淑娟打電話給上訴人的時間在傍晚 且天色尚亮，惟於103年6-10月間，黃淑娟從未有在下午3
時至6時50分以0000000000號手機，撥打上訴人000000000 0號手機云云。然查，證人黃淑娟於選訴1號刑事案件105 年1月28日作證時，固然證稱：「…然後我就去問，大概 下午時間，類似傍晚，但還沒有很黑，還亮亮的…。（問 ：你問的時候是傍晚的時候，所以你問完後也晚了？）沒 有幾分鐘。因為鄰居都在。才兩戶人家，你覺得需要很久 時間嗎？（問：所以你就馬上打給黃寬亮？）是。」等語 （見選訴1號卷㈣第107頁背面、第108頁、第109頁）。然 黃淑娟僅稱在下午查明黃陳麗美、黃再足兩戶之票數後， 以電話與上訴人聯絡，時間僅類似傍晚，並非肯認即在傍 晚通話。且依上訴人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話記錄， 在103年6-10月間，固然無黃淑娟主動以0000000000號手 機，撥打上訴人0000000000號手機之紀錄。惟上訴人與黃 淑娟間以上開兩電話門號通話頻繁，每次均係上訴人主動 撥打電話給黃淑娟（即上訴人為發話方，黃淑娟為受話方 ），103年6月至10月間，上訴人在中午12時到晚上7時間 曾撥打電話給黃淑娟者，包括103年6月27日、103年7月16 日、103年7月26日、103年7月31日、103年8月5日、103年 8月24日、103年9月14日、103年9月30日、103年10月12日 ，此有該通話紀錄可按（見選訴1號卷㈡第9-79頁）。因 此，依上開通話紀錄，雖無黃淑娟主動撥打電話之紀錄， 然上訴人既有撥打黃淑娟電話，均可達雙方溝通洽談之目 的。上訴人僅以黃淑娟從未在上揭時間撥打其手機，逕認 雙方即未相約在鐵皮屋見面交款云云，亦嫌速斷。上訴人 此部分之抗辯，亦無足採。
⒍綜上所陳，上訴人於103年6、7月間交付20,000元予有投 票權人黃淑娟，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並囑請黃淑 娟以每票1,000元之代價轉交予有投票權人黃陳麗美、黃 再足、黃楊富美等人，而約其等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者， 堪可認定。
㈡關於上訴人行賄鄭緞部分：
⒈上訴人對於其有交付9,000元予魏桂燕，並由魏桂燕將其 中5,000元交予鄭緞乙節，並不爭執（見本院卷二第163頁 ），而證人鄭緞於刑事案件中證稱：今（103）年8月底某 天，伊有收到黃寬亮給的5,000元，給錢的目的是要伊投 票給黃寬亮（見選訴1號卷㈡第168-169頁背面）；證人魏 桂燕於103年10月29日偵查中亦證稱：今年農曆7、8月某 日傍晚4、5點左右，黃寬亮到伊家問家裡有幾個人，隔壁 幾個人，伊回答隔壁鄭緞有5個人，問完後黃寬亮就當場 給伊9,000元，因為伊家有4個人，其中4,000元意思是叫
伊投票給他，伊不敢讓伊老公、2個兒子知道，4,000元買 菜花掉了；另5,000元是拜託伊拿給隔壁，伊順手就拿過 去交給隔壁的鄭緞，說是黃寬亮要給她選舉的錢，她聽得 懂，就收起來了；黃寬亮有跟伊拜託要投他一票，伊也有 跟鄭緞說黃寬亮拜託他們家人投他一票各等語（見上揭偵 查卷第87-93頁），經核證人鄭緞、魏桂燕於刑事案件中 所為之證述大致相符，參以其等所為上開證述，均將致自 己遭受刑事追訴之危險，衡情應無虛詞構陷上訴人之理， 堪認其等所為上開證述內容為真實可採。
⒉證人鄭緞、魏桂燕雖於原審翻異前詞，改稱上訴人所交付 之金錢非賄款云云（見原審卷第78頁背面、第79頁背面） ，核係為脫免刑責所為迴護上訴人之證詞，尚難為有利於 上訴人之認定。
⒊至上訴人辯稱其交付5,000元予鄭緞，乃係為鄭緞申請急 難救助之金錢云云，惟○○宮104年6月26日函稱：有關鄭 緞申請急難救助金，在103年12月中，曾由本宮○○○黃 寬亮提出申請，經審核後由○○○○黃耀賓核示救助金伍 仟元整等語，以及104年10月13日函稱：本會確實無支付 鄭緞急難救助金，黃寬亮提出申請時，已是選舉完後，主 委印象中批示日期像是103年12月24日，診斷證明書日期 亦在103年12月19日，黃寬亮扣留申請文件，其用意應是 官司辯解之用，但本基金會無法背書，因本會確定未救助 鄭緞等語（見原審卷第117、210頁）。依上開函示足認上 訴人乃係選舉後，為脫免刑責而事後向○○宮提出申請者 至明。至證人方敏鴻固於本院結證稱：黃寬亮在12月是第 二次代替鄭緞向廟方提出申請，廟方主委批示核准5千元 ，第一次申請是在12月之前1、2個月的事情，因資料不齊 全就退回了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09、110頁），經核證人 方敏鴻上開證言，即使上訴人曾於12月之前1、2個月即 103年10、11月間代鄭緞向○○宮申請急難救助金，亦與 本件上訴人於103年8月底向證人鄭緞行賄買票時間不符， 自難認交付本件買票賄款之5,000元與其嗣後代證人鄭緞 申請急難救助金有關。上訴人此部分之辯詞，亦無可採。 ⒋依上所述，上訴人於103年8月底某日，將5,000元交予鄭 緞，而以每票1,000元之代價向鄭緞交付賄賂，約其投票 權為一定之行使者，應可認定。
㈢本件上訴人確於103年6、7月間交付20,000元予有投票權人 黃淑娟，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並囑請黃淑娟以每票 1,000元之代價轉交予有投票權人黃陳麗美、黃再足、黃楊 富美等人，復於103年8月底某日，將5,000元交予鄭緞，而
以每票1,000元之代價向鄭緞交付賄賂，亦約其投票權為一 定之行使，已如上述，核上訴人所為，該當於選罷法第99條 第1項之投票行賄行為，符合同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當選無 效之要件。至上訴人是否行賄魏桂燕、黃俊吉、黃天豹等人 ，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部分，對於判決結果既無影響， 爰勿庸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對有投票權人黃淑娟、黃陳麗美、黃再足 、黃楊富美、鄭緞等人交付賄賂之行為，違反選罷法第99條 第1項規定。從而，被上訴人依同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 ，提起本件當選無效之訴，請求宣告上訴人就103年11月29 日舉行之103年臺南市第0屆○○選舉之臺南市○○區○○○ ○○選舉當選無效，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上訴意旨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七、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請求傳訊證人黃采 彤，及調查本件檢舉人為何人，0000000000電話為何人所有 部分，經核均無必要。此外，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 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 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24 日
選舉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李文賢
法 官 蔡勝雄
法 官 張家瑛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24 日
書記官 鄭信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