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更㈠字第1號
上 訴 人 黃樹欽
黃泳錡
黃樹發
黃養任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信村 律師
被 上 訴人 黃林彩雲
黃秀財
黃寬田
黃秀光
黃德雄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重仁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5月
14日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39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106年1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黃泳錡下列第二項之訴，及該假執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之部分均廢棄。
被上訴人黃秀財、黃寬田、黃林彩雲應將坐落雲林縣○○鄉○○○段○○○○○地號土地上，如原審判決附圖（即雲林縣○○地○○○○○○○○○○○○○○○○○○○○○○段○○○○○號Ｂ部分一五點八七平方公尺之房屋拆除，將土地交還上訴人黃泳錡。
被上訴人黃秀光應將坐落雲林縣○○鄉○○○段○○○○○地號土地上，如原審判決附圖所示同段八八五之一號Ｆ部分六點三一平方公尺之房屋拆除，將土地交還上訴人黃泳錡。上訴人黃樹欽、黃樹發、黃養任之上訴駁回。
廢棄部分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黃秀財、黃寬田、黃林彩雲連帶負擔十分之七，餘由被上訴人黃秀光負擔；駁回部分，由上訴人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兩造之陳述
本件上訴人主張：坐落雲林縣○○鄉○○○段000地號土地 （重劃前為新庄子段208之1地號土地，下稱885地號土地） 前為訴外人即兩造之父或祖父黃松於日據時期昭和5年（即 民國19年）11月15日購買，並登記訴外人黃木泉所有；同段 885之1地號土地（下稱885-1地號土地，並與885地號土地合
稱系爭土地）則於民國（下同）86年3月間自885地號土地分 割而來。黃木泉死亡後，885地號土地分由上訴人黃樹欽、 黃樹發、黃養任於100年3月1日以繼承為原因，各以應有部 分2/4、1/ 4、1/4保持共有辦妥繼承分割登記；885之1地號 土地則由上訴人黃泳錡以買賣為原因取得所有權。而黃松前 將系爭土地提供訴外人黃坤森、被上訴人黃秀光、黃德雄共 同建築門牌號碼為雲林縣莿桐鄉東興5號之三合院（下稱系 爭三合院）居住使用，乃屬使用借貸關係，嗣黃坤森死亡， 其繼承人為被上訴人黃林彩雲、黃秀財、黃寬田。因系爭三 合院已屬破舊建物，除黃林彩雲實際尚居住於該處外，其餘 被上訴人已無人居住，當初之借用人黃坤森已死亡，被上訴 人等早已遷居他處，上訴人現因不可預知之情事需用該借用 物，已終止兩造間使用借貸契約。被上訴人無權占用系爭土 地，自應返還等情；爰依民法第470條第1項、第472條第1項 第1款、第4款及第767條第1項之規定，基於借用物返還及無 權占有之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求為 命被上訴人各自將如第一審判決複丈成果圖（下稱附圖）所 示A、B、C、F部分之地上物拆除，分別將占用之885地號土 地交還黃樹欽、黃樹發、黃養任，將占用之885-1地號土地 交還黃泳錡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黃松購買885地號土地後，在系爭土地上興 建地上房屋，嗣於55年主持分家後，即交付兩造按分產協議 取得系爭土地，並居住使用受分配之地上物迄今，應認參與 分家之人及其後代得永久使用系爭土地，不應定性為使用借 貸關係。日據時代家長購置財產登記長子名下所在多有，伊 確依分產協議取得系爭土地及其地上物之所有權；縱認該分 產協議為債權契約，上訴人既為黃木泉之繼承人，明知或可 得而知上開家產分配之狀況下，亦應繼受該分產協議契約之 效力，伊並非無權占有等語，資為抗辯。
貳、兩造之聲明及原審之判決：
原告聲明：
㈠被告黃秀財、黃寬田、黃林彩雲應將坐落雲林縣○○鄉○ ○○段000地號及885之1地號土地如斗六地政事務所101年 12月19日複丈成果圖所示885地號土地B部分72.01平方公 尺、C部分128.58平方公尺、885之1地號土地B部分15.87 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並將885地號土地交還原告黃樹 欽、黃樹發、黃養任、885之1地號土地交還原告黃泳錡。 ㈡被告黃德雄應將坐落上開複丈成果圖885地號土地A部分17 5.54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並將土地交還原告黃樹欽、 黃樹發、黃養任。
㈢被告黃秀光應將坐落上開複丈成果圖885地號土地F部分13 7.59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將885地號土地交還原告黃 樹欽、黃樹發、黃養任；將885之1地號土地F部分6.31平 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並將土地交還原告黃泳錡。 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告答辯聲明：
㈠原告之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原審判決結果：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上訴人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黃秀財、黃寬田、黃林彩雲應將坐落雲林縣○○ 鄉○○○段000號及885-1號土地，如雲林縣斗六地政事務 所101年12月19日複丈成果圖所示885號B部分72.01平方公 尺，C部分128.58平方公尺，885-1號B部分15.87平方公尺 之房屋拆除，將同上段885號土地交還上訴人黃樹欽、黃 樹發、黃養任，將同上段885-1號土地交還上訴人黃泳錡 。
㈢被上訴人黃德雄應將坐落同複丈成果圖同上段885號A部分 175.54平方公尺地上房屋拆除，將土地交還上訴人黃樹欽 、黃樹發、黃養任。
㈣被上訴人黃秀光應將坐落同複丈成果圖同上段885號F部分 137.19平方公尺地上房屋拆除，將土地交還上訴人黃樹欽 、黃樹發、黃養任，將同上段885-1號F部分6.31平方公尺 地上房屋拆除，將土地交還上訴人黃泳錡。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參、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
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之父或祖父黃松於昭和5年11月15日（即民國19年） 向第三人張九買受坐落斗六郡莿桐庄新庄子段208番地4分 1毫，該土地登記於黃松當時年僅8歲長子黃木泉名下。臺 灣光復後，上開土地登記為新庄子段208地號，黃木泉應 有部分為4分之1，嗣於47年間，第三人張清池以買賣為登 記原因移轉應有部分40分之1予黃木泉，至此，黃木泉之 應有部分為40分之11。
㈡上開新庄子段208地號土地於52年因分割增加新庄子段208 之1地號，再於67年間因分割共有物，黃木泉分割取得新 庄子段208之1地號土地所有權全部。
㈢黃坤森於57年5月20日死亡，其繼承人為黃林彩雲、黃秀 財、黃寬田。
㈣黃松於66年6月29日死亡，其子女為長子黃木泉、次子黃 木連、三子黃銅銀、四子黃坤森、五子黃秀光、六子黃德 雄。黃松死亡時，當時新庄子段208之1地號土地仍登記在 黃木泉名下。
㈤71年間農地重劃，上開新庄子段208之1地號土地重劃為新 庄子段885地號土地，嗣於86年3月，新庄子段885地號再 分割為新庄子段885地號及885之1地號土地。黃木泉則於 86年7月4日將新庄子段885之1地號以買賣為原因移轉予黃 泳錡。
㈥黃木泉、黃樹欽、黃鐵山（黃木泉之長子）、張柏素於73 年12月11日，簽立同意合約書，約定黃鐵山願放棄黃木泉 分給其之新庄子段885號土地，應有部分1/4，並同意由黃 樹欽取得該部分。
㈦黃木泉於99年8月15日死亡，885地號土地分由黃樹欽、黃 樹發、黃養任於100年3月1日分割繼承，各登記應有部分 2/4、1/4、1/4保持共有。黃木泉所遺雲林縣○○鄉○○ 村○○0號之未辦保存登記建物，權利範圍1/2，分歸黃樹 欽取得1/4、黃樹發取得1/8、黃養任取得1/8。 ㈧黃木連於100年6月7日死亡，其繼承人為黃樹順、黃傳財 、黃傳富、黃秀敏等人，渠等未使用885地號上之上開未 辦保存登記建物。
㈨斗六地政事務所101年11月7日複丈成果圖所示，885地號 土地編號A部分占有人及事實上處分權人為黃德雄；編號B 、C部分占有人及事實上處分權人為黃林彩雲、黃秀財、 黃寬田。885之1地號土地編號F部分占有人及事實上處分 權人為黃秀光。
㈩依雲林縣稅務局101年11月19日雲稅房字第1010052580號 函檢送門牌號碼雲林縣○○鄉○○村○○路0號未保存登 記建物稅籍資料，構造別為磚石造、面積100.2平方公尺 、折舊年數50年，房屋稅籍證明書名義人為：黃木連1/2 、黃樹發1/8、黃養任1/8、黃樹欽1/4。 兩造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主張基於分產協議，有權占有使用系爭土地，是 否有理由？
㈡黃泳錡是否應受分產協議之拘束？
肆、得心證之理由：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等有事實上處分權之系爭房屋無權占用 系爭土地，本於物上請求權，請求被上訴人拆屋還地等語。 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彼等係基於家族之分產協議占用 系爭土地等情詞置辯，經查：
一、被上訴人基於分產協議，彼等有事實上處分權之房屋有權占 有使用系爭土地：
㈠按家產為家族全體所共有，家產通常固以父祖兄長之名義 承管之，但不得因此即謂名義人對於家產享有專有權，為 日據時期之台灣民事習慣（「台灣民事習慣調查報告」法 務部編印93年5月版第378頁參照）。
本件上訴人主張上開黃松於日據時期昭和5年（即民國19 年）11月15日向第三人張九買受上開坐落斗六郡莿桐庄新 庄子段208番地4分1毫，登記於其長子黃木泉名下，係基 於贈與之法律原因云云，為被上訴人等人所否認。上訴人 未提出任何證據以實其說，並與當時之上開以父祖兄長之 名義登記承管家產之民間習慣不合，是否屬實，已有可疑 。參以，黃松之長子黃木泉係11年11月4日生、次子黃木 連係14年11月5日生、三子黃銅銀係17年1月6日生、四子 黃坤森係23年12月20日生、五子黃秀光係27年2月28日生 、六子黃德雄係29年4月1日生（見原審卷第15、30、20、 29頁戶籍謄本及第54頁之繼承系統表）。依不爭執事項㈠ 所載，黃松購入系爭土地時，黃木泉年僅8歲，其餘次子 黃木連5歲、三子黃銅銀2歲，四子黃坤森、五子黃秀光、 六子黃德雄均尚未出生，故黃松購入系爭土地時係以家產 之意思登記在長子名下，符合當時之民間習俗，並於其上 興建房屋供全體家人居住。如係單純贈與長子黃木泉，自 不會在該土地上興建房屋供其及家人居住，是應以被上訴 人所主張該土地雖登記在黃木泉名下，但非其所專有，而 係屬家族全體所共有之家產，較為可採。上訴人主張黃松 係基於贈與之法律原因將系爭土地登記在黃木泉名下云云 ，不可採信。
㈡第三人即黃松之次子黃木連，為黃松之繼承人之一，於原 審100年度訴字第70號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中， 證稱：一開始就有目前兩造所占有使用之房屋，供大家居 住。其父黃松曾主持與六子就家產約定如何分配，祖厝所 在土地當時是登記在黃木泉名下，要分給黃木泉、黃坤森 、黃秀光、黃德雄，伊放棄另到外面住。分配後四個人按 照個人分得範圍使用，不知為何大哥黃木泉沒有登記給他 們等語（見原審100年度訴字第70號卷第62-64頁）。證人 黃木連雖另證述在其80歲（即民國94年）時為分產協議， 核與上開繼承系統表及其戶籍謄本所載，主持分產協議之 黃松係在66年6月29日死亡不符，該部分證詞即無可採。 證人黃木連作證時年齡高達87歲，或有因腦力減退，記憶 模糊而混淆時間，但對其餘事項則證述甚為明確，不能單
以黃木連關於分產協議時間之證述有誤而認其餘所證皆屬 虛偽。
㈢被上訴人即黃松之六子黃德雄亦結證稱：伊服完兵役後， 伊父黃松已建好現有房屋，因黃木泉、黃木連要求分產， 遂於55年間在伊家公廳，由伊父主持及六兄弟在場，黃木 泉說六兄弟住在那房子太擠，要叫兩個人搬出去，留下來 住現有房子的人四人黃木泉、黃坤森，黃秀光、黃德雄， 各出一萬五千元給搬出去的老二黃木連及老三黃銅銀，補 助讓他們自己興建房子；父母親由六兄弟輪流扶養；父親 黃松分產時即說，土地雖登記在黃木泉名下，但黃木泉要 將系爭土地平均分配給留下來的四個兄弟，當時黃木泉也 有答應，但均未履行，其後請其移轉登記均遭拒絕，甚私 下將部分土地賣給孫子黃泳錡等語（見本院卷第78-82頁 ）。證人黃德雄結證稱伊父黃松在55年分產當時已建妥現 有地上房屋，分產後由兩造分別占有使用，核與證人黃木 連證稱兩造係自其父黃松分產時起，即各自占有使用現有 建物之內容相符，又與兩造居住系爭土地上房屋之現況相 符，堪可採信。參以被上訴人自分產後使用地上現有房屋 迄本件起訴，時間長達45年餘；又何能於黃松66年6月29 日死亡後，仍長時間使用黃松所建系爭土地上之現有房屋 達34年餘而未被追討？是認應以被上訴人所辯稱系爭土地 係黃松所購買暫時登記在黃木泉名下之家產，其後在地上 興建房屋，兩造占有使用系爭土地及其上建物均係基於分 產協議而來，並自分產協議後即占有使用迄今，惟黃木泉 事後拒不依分產協議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及依分產協議 ，證人黃木連未分得上開祖產之土地及建物等情一致，應 可採信屬實。
㈣再黃松於日據時期向第三人張九購買上開坐落斗六郡莿桐 庄新庄子段208番地4分1毫，係依當時之台灣民間習慣登 記在長子黃木泉名下之家產，已如前述。則在該家產於55 年間分割前，於47年間向第三人張清池再買受該地號土地 應有部分40分之1，仍登記於黃木泉名下，使黃木泉之應 有部分為40分之11。參酌黃松在全部土地上陸續興建建物 ，並與其六房兒子就全部土地及建物為分割協議，並未扣 除該40分之1之土地等情以觀，堪認該47年購買之應有部 分40分之1，仍作為家產之用，並非黃木泉所專有。又上 開土地雖於52年間分割增加新庄子段208之1地號土地，再 於67年間因分割由黃木泉取得上開208之1地號土地所有權 全部，及於71年間因農地重劃編定為新庄子段885地號， 繼於86年3月7日由該885地號土地分割出同段885之1地號
土地，且系爭885地號土地嗣由上訴人黃樹欽、黃樹發、 黃養任三人，於100年3月1日以分割繼承登記為共有。然 均不影響上開土地為家產，並經兩造之父或祖父為分割協 議之事實。上訴人黃樹欽、黃樹發、黃養任分別為黃木泉 之子、孫，且黃木泉於99年8月15日才去世，兩造分別以 上開古老建物長期占有使用系爭土地等情，足信彼等共同 繼受上開885地號土地所有權之前，對於該土地及其上建 物係屬祖產，並經當時之共有人為分產協議，兩造係基於 該分產協議而分別占有使用該土地及建物等情有所認知， 況基於繼承之法律關係，即均應受該分產協議之拘束。被 上訴人等既係基於該分產協議而占有使用系爭地號土地及 其上建物，即屬有權占有，上訴人黃樹欽、黃樹發、黃養 任不得請求被上訴人等拆屋還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等 人占有系爭885地號土地使用上開房地係基於使用借貸， 且該使用借貸關係已終止云云，委無可採。
二、黃泳錡不受系爭分產協議之拘束：
㈠按分產協議為特定人間就一定財產之分配所為之協議（約 定），屬債權契約，基於債之相對性原則，僅於締約當事 人間或其繼承人間發生拘束力。另觀諸民法第826條之1第 1項規定，不動產共有人間關於共有物使用、管理、分割 或依第820條第1項規定所為之決定，須於登記後，始對於 應有部分之受讓人或取得物權之人，具有效力尤明。至司 法院釋字第349號解釋固謂共有人間訂立共有物分割或分 管之特約後，在其應有部分受讓人明知或可得而知之情形 下，該受讓人始受分割或分管契約之拘束。
㈡系爭885之1地號土地由黃木泉於86年7月4日，以買賣為原 因移轉所有權登記予上訴人黃泳錡所有，已如前述。系爭 885-1地號土地原登記為黃木泉一人名義，尚未移轉所有 權登記為分產協議當事人黃坤森、黃秀光、黃德雄共有， 核與該解釋係就締約共有人間訂立共有物分割或分管特約 後之效力所為闡釋尚有不同，自無援引並論之餘地。又黃 泳錡係黃樹欽之子，並非因繼承法律關係自黃木泉之繼承 系爭885-1地號土地。黃泳錡即非分產協議之當事人或繼 承人，被上訴人黃秀光、或黃林彩雲、黃秀財、黃寬田或 其被繼承人黃坤森既未取得系爭土地占用部分所有權，黃 泳錡即不應受分產協議之拘束。此與黃泳錡對分產協議知 情與否無關，不得以其係上訴人黃樹欽之子、黃木泉之孫 ，自幼居住於該地，清楚兩造長久依分產協議居住事實， 黃木泉所移轉系爭885之1地號土地仍為家產之一部分，並 非黃木泉所專有，黃木泉以買賣為原因之移轉登記，實係
隱藏無償贈與之法律行為，即認應受黃木泉兄弟分產協議 之拘束。
㈢從而，被上訴人黃秀光、或黃林彩雲、黃秀財、黃寬田辯 稱彼等房屋基於分產協議，係有權占用上訴人黃泳錡所有 系爭885-1地號土地，即無可採。上訴人黃泳錡主張其因 買賣關係自祖父黃木泉移轉登記而取得所有權之第三人， 不受分產協議拘束云云，即屬有據。
三、綜上所述，被上訴人黃秀光、黃德雄、黃林彩雲、黃秀財、 黃寬田所使用之房屋基於分產協議，有權占用系爭885地號 土地；上訴人黃泳錡不受分產協議拘束，被上訴人黃秀光、 或黃林彩雲、黃秀財、黃寬田所使用有事實上處分權之房屋 ，係無權占用上訴人黃泳錡所有系爭885-1地號土地。 從而，上訴人黃樹欽、黃樹發、黃養任本於民法第470條第1 項、第472條第1項第1款、第4款借用物返還請求權及民法第 767條第1項物上請求權規定，請求：①被上訴人黃秀財、黃 寬田、黃林彩雲應將坐落雲林縣○○鄉○○○段000地號土 地如斗六地政事務所101年12月19日複丈成果圖所示885地號 土地B部分72.01平方公尺、C部分128.58平方公尺之地上物 拆除，並將885地號土地交還上訴人黃樹欽、黃樹發、黃養 任。②被上訴人黃德雄應將坐落上開複丈成果圖885地號土 地A部分175.54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並將土地交還上訴 人黃樹欽、黃樹發、黃養任。③被上訴人黃秀光應將坐落上 開複丈成果圖885地號土地F部分137.59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 除，將885地號土地交還上訴人黃樹欽、黃樹發、黃養任， 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上訴人黃泳錡本於民法第767條第1項物上請求權規定，請求 ：①被上訴人黃秀財、黃寬田、黃林彩雲應將坐落雲林縣○ ○鄉○○○段000○0地號土地如斗六地政事務所101年12月 19日複丈成果圖所示885之1地號土地B部分15.87平方公尺之 地上物拆除，並將885之1地號土地交還上訴人黃泳錡。②被 上訴人黃秀光應將坐落上開複丈成果圖所示885之1地號土地 F部分6.31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並將土地交還上訴人黃 泳錡，均有理由，應予准許。
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黃泳錡敗訴之判決，尚有 未洽，上訴人黃泳錡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3項所 示。至於上訴人黃樹欽、黃樹發、黃養任之請求不應准許部 分，原審為彼等敗訴之判決，經核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 分之上訴。
四、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主張及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 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 ，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黃泳錡之上訴為有理由、上訴人黃樹 欽、黃樹發、黃養任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85條第1項前段、第2項，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24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吳上康
法 官 王浦傑
法 官 丁振昌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25 日
書記官 凌昇裕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