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訴緝字第21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源福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賴泰鈞
上列被告因殺人未遂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年度少連
偵字第16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參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均沒收。又成年人與少年共同殺人未遂，處有期徒刑陸年。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均沒收。又成年人與少年共同殺人未遂，處有期徒刑陸年陸月。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均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年，併科罰金新臺幣參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均沒收。
犯罪事實
一、乙○○明知未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不得持有可發射子彈具 有殺傷力之改造槍枝及具有殺傷力之子彈，竟基於未經許可 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子彈之犯意，於民 國104 年1 月間某日，向雲林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大 雄」之友人以新臺幣（下同）3 萬元之價格，購買可發射子 彈且具有殺傷力之仿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1 枝（含彈 匣1 個，槍枝管制編號為0000000000）及具殺傷力之非制式 子彈6 顆（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8.9 ±0.5mm 金屬彈頭而成 ），而非法持有之。
二、乙○○因認廖志崇（綽號「安爸」）性侵其乾妹林芸竹，心 生不滿而萌生殺意，自104 年9 月13日前2 月起四處找尋廖 志崇，於104 年9 月13日23時10分許，由乙○○攜帶持有上 開改造手槍及子彈，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小客車，搭 載坐在副駕駛座之少年鍾○豪，另由少年古○勝（年籍詳卷 ，另案經本院少年法庭審理中）騎乘車牌號碼000-000 號重 機車搭載少年周○盛手持棍棒，在臺中市旱溪東路一帶沿路 尋找廖志崇人車之行跡，迨至臺中市○區○○路○○○○○ ○○○○○○○○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後，乙○○即與 少年鍾○豪（年籍詳卷，另案於本院少年法庭審理中）共同 基於殺人之犯意聯絡，先由乙○○駕車尾隨沿旱溪東路由南 往北行駛至接近自由路口，再趁廖志崇在該路口停等紅燈之 際，駕駛上開自小客車以右側車身擦撞廖志崇駕駛車輛左側 車身，並以右前車頭擋住廖志崇駕駛車輛之左前方後停車， 旋拿取藏放在副駕駛座車墊下之改造手槍及子彈，自駕駛座
以身體越過坐在副駕駛座之少年鍾○豪，以手伸出副駕駛座 車窗方式，隔空朝廖志崇之駕駛座位置，接續開槍射擊2 槍 ，第1 發子彈擊破廖志崇上開自小客車駕駛座車門鈑金，並 擊中廖志崇之左手臂，致廖志崇受有左橈骨折端骨折併子彈 留存之傷害，第2 發子彈則擊穿駕駛座車門玻璃後卡在車門 邊，而未致廖志崇受傷，廖志崇見狀旋即加足油門駕車逃離 現場，雙方追逐至臺中市五權路路段，廖志崇始擺脫乙○○ 等人，而倖免於難。
三、乙○○知悉廖志崇僅受到手部槍傷而心生不滿，為誘騙廖志 崇再度出面尋仇，其明知若持該等槍彈近距離朝車內射擊， 極可能致車內之人中彈而有喪命之虞，竟與少年鍾○豪共同 基於縱使發生車內之人死亡之結果，亦在所不惜之殺人不確 定犯意聯絡，乃於104 年9 月17日凌晨某時，先利用少年賴 ○宜邀約王雯鈴，由王雯鈴以手機通訊軟體向廖志崇佯稱友 人姚聖一欲購買毒品，因廖志崇無法到場，遂改約廖志崇友 人甲○○至臺中市太平區新興路金母橋統一便利超商附近交 易，由乙○○攜帶上開改造手槍、子彈及棍棒，駕駛上開69 17-HV 號自小客車，搭載少年王○宏、鍾○豪、賴○宜及王 雯鈴，並指使王繹閔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小客車搭載 其弟即少年王○傑，及少年古○勝騎乘580-TBQ 號機車，共 同前往現場埋伏等候，另由許曉匠搭載姚聖一前往現場佯裝 交易，嗣甲○○駕駛車牌號碼號H9-0446 號自小客車搭載友 人蔡名軒，於同日6 時10分許，抵達臺中市太平區旱溪東路 與新興路口之統一便利超商附近，姚聖一即佯裝購毒者坐進 甲○○駕駛之自小客車後座，乙○○見狀即駕駛上開自小客 車自對向車道靠近甲○○駕駛之自小客車，手持上開改造手 槍朝甲○○上開自小客車駕駛座車窗方向開槍射擊，惟因子 彈失效而未擊發彈頭而未遂，姚聖一旋自後座拔取甲○○駕 駛座之車鑰匙，甲○○及蔡名軒因受槍聲驚嚇警覺而下車奔 逃，姚聖一隨即持鐵球加以追趕，乙○○則當場指使與其有 共同犯意聯絡之少年鍾○豪持棍棒下車追打甲○○，王繹閔 則駕車欲衝撞甲○○而未果，少年鍾○豪及姚聖一分持棍棒 及鐵球毆打甲○○，致甲○○因而受有頭部外傷、右側前額 撕裂傷、四肢多處擦傷等傷害而倒地不起，因見現場有民眾 報警，乙○○等人遂駕車逃離現場，甲○○經救護車送往國 軍臺中總醫院急診救治而倖免於死。
四、嗣經警據報於104 年9 月17日9 時許，在臺中市○區○○○ 路○段0 號附近查獲乙○○，再循線於同日17時25分許，在 臺中市○○區○○路○段00巷00○0 號303 室查獲少年鍾○ 豪，並扣得改造手槍1 枝（含彈匣）及非制式子彈3 顆，而
查悉上情。
五、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太平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方面：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書以下所引用被 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對被告而言，雖均 為前開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之傳聞證據，惟被告乙○ ○、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表示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訴 緝卷第72頁），而本院審酌上開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 法取證之瑕疵，揆諸上開規定，應認有證據能力。 ㈡又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而為之規範，本判決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無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第1 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檢察官、被告及辯 護人均不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且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 自然之關聯性，亦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依法 自得作為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乙○○於本院準備、審理及少年法 庭審理時均坦承不諱（見本院訴緝卷第68-73 、183-187 頁 、297-314 ），核與證人即被害人廖志崇（見偵卷第47-48 頁反面、本院訴緝卷第213-218 頁）、甲○○（見本院訴緝 卷第337-339 、200-206 頁）、證人蔡名軒（見偵卷第40-4 1 頁反面、本院訴緝卷第187-190 頁）、王雯鈴（見偵卷第 45-46 頁、本院訴緝卷第273-282 頁）及少年王○宏（見本 院訴緝卷第321-324 、249-255 頁）於警詢及本院少年法庭 審理時；證人即少年賴○宜於本院少年法庭審理時（見本院 訴緝卷第287-294 、296 頁）；證人即少年周○盛（見本院 訴緝卷第329-332 頁）、王○傑（見偵卷第36-37 頁）於警 詢時；證人許曉匠（見偵卷第71-72 頁、本院訴緝卷第343- 347 、219-228 頁）、證人即少年古○勝（見偵卷第30 -31 頁反面、74-75 頁反面、本院訴緝卷第177-187 、195- 199 、202 、206 、218 、227 、294-295 、312-313 頁）於警 詢、偵查及本院少年法庭審理時；證人即少年鍾○豪（見偵
卷第78-79 頁、本院訴緝卷第177-186 、195-199 、202-20 6 、218 、227 、235-241 、294-296 、311-313 頁）於偵 查及本院少年法庭審理時證稱大致相符，並有臺中市政府警 察局太平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暨收據（見 偵卷第26-28 頁）、現場照片及扣押物照片（見偵卷第29頁 ）、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 及收據（見偵卷第49-51 頁）、104 年9 月13日監視器畫面 及現場圖（見偵卷第52-53 頁）、國軍臺中總醫院附設民眾 診療服務處診斷證明書〈廖志崇〉及〈甲○○〉各1 份（見 偵卷第54、55頁）、公路監理電子閘門資料（見偵卷第64頁 ）、104 年9 月17日現場圖及監視器畫面（見偵卷第80-92 頁、本院訴緝卷第85頁）、臺中市政府警察局105 年9 月26 日中市警勤字第1050073378號函暨110 報案紀錄單（見本院 訴緝卷第93、95及97頁）等附卷可稽，復有改造手槍1 枝（ 含彈匣）及非制式子彈3 顆扣案為佐。
㈡扣案之改造手槍1 支、子彈3 顆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 察局以檢視法、性能檢驗法、試射法及比對顯微鏡法鑑驗後 ，結果略以：「送鑑手槍1 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 ），認係改造手槍，由仿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枝，車通槍管 內阻鐵而成，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認具 殺傷力。送驗子彈3 顆，認係非制式子彈，由金屬彈殼組合 直徑8.9mm ±0.5mm 金屬彈頭而成，採樣2 顆試射，均可擊 發，認具殺傷力。」，有該局104 年11月13日刑鑑字第1040 092989號鑑定書1 份在卷可查（見偵卷第94頁）。是扣案之 改造手槍1 支、非制式子彈3 顆，分別係屬槍砲彈藥刀械管 制條例第4 條第1 項第1 款、第2 款所規定之槍砲、彈藥， 依同條例第5 條規定，非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不得持有。 ㈢按殺人未遂或傷害之最主要區別在於行為人主觀犯意之不同 ，行為人內心主觀犯意為何，行為人未必吐實或避重就輕， 因此行為人於加害時，有無殺意或僅傷害故意之判斷，自應 參酌行為人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客觀情況，如行為人因何 原由逞兇，行為當時之手段是否猝然致被害人難以防備，攻 擊時之力勁是否猛烈足資使人斃命、攻擊所用之器具、攻擊 部位、次數、用力之強弱、被害人受傷之部位及程度等情況 予以審認。又按刑法第13條第1 項明定：行為人對於構成犯 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故意；同條第2 項明定 ：行為人對於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不違背其 本意者，以故意論。前者學理上謂為意欲主義，後者謂為容 任主義，但不論其為「明知」或「預見」，皆為故意犯主觀 上之認識，只是程度強弱有別，行為人有此認識進而有「使
其發生」或「任其發生」之意，則形成犯意，前者為確定故 意、直接故意，後者為不確定故意、間接故意，但不論其為 確定故意或不確定故意，其「明知」或「預見」乃在犯意決 定之前，至於犯罪行為後結果之發生或未發生，則屬因果關 係問題，因常受有物理作用之支配，非必可由行為人「使其 發生」或「任其發生」，故犯意之認識與犯罪之結果為截然 不同之概念，不容混淆（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7964號判 決意旨參照）。經查：
⒈犯罪事實二部分：
⑴被告自案發前2 個月起因認其乾妹林芸竹遭被害人廖志崇性 侵而萌生殺意，開始四處找尋被害人廖志崇，欲開槍將被害 人廖志崇殺害，業據證人許曉匠①於警詢時證稱：2 月前有 1 名綽號叫「竹竹」之女子遭綽號「安爸」男子性侵，「竹 竹」向被告訴苦，當時被告即對外放話要向綽號「安爸」開 槍，並要讓「安爸」死，但2 個月來一直找不到，直到日前 （9 月13日）才被乙○○找到，但又被脫逃等語（見本院訴 緝卷第343-344 頁），及②於本院少年法庭審理時證述：「 當時他與古○勝還在交往，被告找我跟古○勝去太平真善美 KTV ，在KTV 門口有說要對安爸開槍，要讓他死。」等語明 確（見本院訴緝卷第220 頁）。被告於本院少年法庭審理時 自承伊於104 年9 月17日前曾看過被害人廖志崇受傷之照片 等語（見本院訴緝卷第312 頁），其知悉於104 年9 月13日 對被害人廖志崇開槍未造成死亡結果後，繼續找尋被害人廖 志崇尋仇，且曾明白表示伊就是要廖志崇死，才要把廖志崇 找出來等情，亦經證人即少年鍾○豪於本院少年法庭證述綦 詳（見本院訴緝卷第304 、312-313 頁），綜合被告上開對 被害人廖志崇開槍後之言行舉止以觀，益徵被告於104 年9 月13日對被害人廖志崇開槍係基於殺人之故意無訛。 ⑵被告於104 年9 月13日前曾向少年鍾○豪等人提及乾妹林芸 竹遭廖志崇性侵而不滿乙事，當天係被告提議要對廖志崇開 槍，而少年鍾○豪於104 年9 月13日出發前，知悉被告攜帶 槍枝出門，且可能會開槍，仍與被告共同出門找尋被害人廖 志崇尋仇等情，業據少年鍾○豪於偵查中及本院少年法庭時 供述明確（見偵卷第79、75頁、本院訴緝卷第178-179 頁） ，核與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少年庭時供述少年鍾○豪等人 知悉其有帶槍前往現場等語一致（見本院訴緝卷第69、303- 304 頁），顯見被告與少年鍾○豪於104 年9 月13日係基於 殺人之犯意聯絡而共同前往對被害人廖志崇開槍尋仇。 ⑶被告於104 年9 月13日發現被害人廖志崇駕駛之自小客車後 ，旋即尾隨並以其駕駛之自小客車右側車身擦撞廖志崇駕駛
自小客車左側車身，而緊鄰被害人廖志崇所駕駛之車輛，自 駕駛座以身體越過副駕駛座，自副駕駛座地墊下將事先藏放 之改造手槍取出，以手伸出副駕駛座車窗方式，持槍朝被害 人廖志崇駕駛座車窗方位射擊2 槍，業經被告於本院準備及 審理時供承在卷（見本院訴緝卷第300 、384 頁），核與證 人即被害人廖志崇①於警詢證稱：該車先擦撞我車左後視鏡 ，並以該車右前車頭擋在我車的左前方，當我回過神向該車 副駕駛望去的時候，副駕駛已經是持槍狀態並朝我左胸部位 置射擊，而當我看到他朝我開第2 槍後，我隨即踩踏油門往 前立即左轉十甲路往市區方向逃離。」等語（見偵卷第47頁 反面），及②於本院少年法庭審理時證述：「對方的車是副 駕駛座伸出槍對著我的車窗開槍，第一槍開到我的手，第二 槍比第一槍還高，第二槍本來要開我的脖子，結果卡在門旁 邊。開槍的人應該是被告。被告第一槍朝我左胸部射擊，但 是打到我的左手。副駕駛座車窗保持打開狀態。」等語（見 本院卷第213-216 頁）；證人即少年鍾○豪①於偵查時證稱 ：「被告把副駕駛座的車窗搖下來，就從我的副駕駛座下方 拿出槍，隔著我，槍對了差不多5 秒，對『安爸』的駕駛座 車門開1 槍，之後他看到『安爸』一個動作閃一下，他又從 駕駛座玻璃的方向開了1 槍。」等語（見偵卷第78頁及反面 ），及②於本院少年法庭審理時證稱：「安爸停紅燈，被告 就逆向直接插在安爸駕駛的旁邊，開副駕駛座的車窗，突然 拿出手槍開2 槍。」等語（見本院卷第179 頁）；證人即少 年古○勝①於偵查中證稱：「被告是搖下鍾○豪這邊的車窗 ，我從乙○○車後擋風玻璃看得很清楚，被告整個人身體往 右靠到鍾○豪的位置，手伸到窗外對『安爸』開槍，鍾○豪 有把身體往後靠，被告開了2 槍」等語（見偵卷第74頁反面 ），及②於本院少年法庭審理時證述：「被告的車插在安爸 的車旁邊時有開2 槍，從後車窗有看到他有傾斜過去副駕駛 座那邊。」（見本院訴緝卷第180-181 頁）等語相符，可見 當時被告駕駛車輛之副駕駛車窗係開啟之狀態，與被害人廖 志崇駕駛車輛緊鄰停靠，被告將身體越過副駕駛座並將手伸 出窗外，與被害人廖志崇距離極為相近，連續朝坐在車內駕 駛座位置之被害人廖志崇上半身部位射擊子彈2 槍。而手槍 等槍枝為極具殺傷力之兇器，人體上半部包含頭部、心臟、 肺臟等重要器官，一旦遭開槍射入子彈，即有可能因大量出 血而死亡，此乃眾所週知之事。據此，被告及少年鍾○豪明 知持具有殺傷力之槍枝近距離朝車內被害人射擊子彈，將發 生致人死亡結果，仍由被告於近距離接連朝車內被害人廖志 崇上半身部位射擊子彈2 次，應認被告與少年鍾○豪主觀具
有殺人之故意甚明。少年鍾○豪明知被告欲對廖志崇開槍而 加以殺害，仍偕同被告共同前往，應認少年鍾○豪與被告間 ，就犯罪事實二部分，具有殺人故意之犯意聯絡無訛。 ⒉犯罪事實三部分：
⑴被告與少年鍾○豪均知悉104 年9 月17日相約毒品交易及前 來交付毒品者係被害人甲○○，而非被告欲尋仇殺害之對象 即被害人廖志崇，業經被告於本院少年法庭審理時自承在卷 （見本院訴緝卷第304-305 頁），並有證人即少年鍾○豪於 本院少年法庭證稱：104 年9 月17日係被告決定要引誘甲○ ○出來，被告告知伊們，跟王雯鈴他們討論結果，要利用甲 ○○的FB，找姚聖一用購買K 他命為由，約甲○○出來等語 （見本院訴緝卷第182 、238 、239 頁）；及證人王雯鈴於 本院少年法庭時證稱：他們叫伊想辦法騙廖志崇或甲○○其 中一個人出來，伊後來以別人要跟他買藥方式，約甲○○出 來等語明確（見本院訴緝卷第276-277 頁）。況被告於本院 少年法庭審理時自承104 年9 月17日出發前看過被害人廖志 崇受到槍傷之照片等語（見本院訴緝卷第312 頁），並有證 人即少年鍾○豪於本院少年法庭證述甚詳（見本院訴緝卷第 312 頁），則被告確已知悉被害人廖志崇受到槍傷理應不會 到場交易毒品，是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辯稱：伊沒看過廖志崇 ，係鍾○豪跟伊說甲○○是廖志崇云云（見本院訴緝卷第18 6 頁），顯與證人鍾○豪於本院少年法庭時證稱：當時被告 與王雯鈴等人討論結果，係要利用王雯鈴將甲○○引誘出來 ，再由甲○○把廖志崇引誘出來等語相違（見本院訴緝卷第 238 頁），且被告甫於4 日前方對被害人廖志崇開槍尋仇， 理應知悉被害人廖志崇長相、樣貌，是其辯稱以為開槍對象 係廖志崇云云，顯難憑採。而被告與被害人甲○○間並無任 何恩怨過節，被告雖有向被害人甲○○駕駛車輛車窗開槍之 行為，惟難僅憑被告上開對被害人甲○○開槍之行為，遽認 被告主觀上具有殺人之直接故意。
⑵少年鍾○豪於104 年9 月17日出發前知悉被告攜帶槍枝出門 欲尋仇，業經被告於本院少年法庭審理及本院準備程序時供 陳在卷（見本院訴緝卷第306 、308 、69頁），核與證人即 少年鍾○豪於本院少年法庭證稱104 年9 月17日殺人未遂事 件非臨時起意而係事先籌畫，伊知悉被告當天欲找甲○○尋 仇，且有帶槍出門，才跟被告出門等語（見本院訴緝卷第18 4 、294 頁），及證人許曉匠於本院少年法庭審理時證稱被 告下來時說已經約到人了，就開始分配車，伊於出發前知悉 被告有準備槍等語相符（見本院訴緝卷第221-222 頁），而 少年鍾○豪出發向被害人甲○○尋仇前，未曾向被告表示不
想一起去等情，亦經被告於本院少年法庭審理時供陳明確（ 見本院訴緝卷第310 頁），既少年鍾○豪知悉被告欲向被害 人甲○○尋仇，且攜帶槍枝出門，加上被告甫於4 日前向被 害人廖志崇以開槍射擊方式尋仇，其對於被告可能會向被害 人甲○○開槍射擊並致其發生死亡結果應有所預見，仍偕同 被告共同前往，足認被告與少年鍾○豪於104 年9 月17日係 基於殺人之不確定犯意聯絡而共同前往對被害人甲○○開槍 尋仇。被害人甲○○係因被告所擊發改造手槍卡彈而幸未受 傷，自不得僅憑被害人事後所受傷勢乙節即認被告無殺人之 不確定故意，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自被害人甲○○事後所受 傷勢觀之，認被告未有殺人故意云云（見本院訴緝卷第419 頁），洵不足採。
⑶被告發現被害人甲○○駕駛之自小客車後，自對向車道駕駛 其車輛靠近被害人甲○○所駕駛之車輛，旋持槍朝被害人甲 ○○駕駛座車窗方位射擊1 槍等情，業經被告於本院審理時 供承在卷（見本院訴緝卷第385 頁），核與證人即被害人甲 ○○於警詢時證稱當時是被告開槍等語（見本院卷第338 頁 ）；及證人許曉匠①於偵查時證述伊就看到姚聖一上了甲○ ○的車，被告就開白色車子過來，與甲○○的車交會，從對 向開去甲○○車旁，駕駛座車窗相對，靠很近，兩邊車窗是 搖下來的，乙○○的槍口是對甲○○的窗口開，開一槍之後 ，甲○○就下車往後面跑等語（見偵卷第71頁反面-72 頁） ，及②於本院少年法庭審理時證稱：被告叫姚聖一進入對方 車內假裝要進行交易，趁機拔下對方車輛鑰匙，再驅車靠近 及拿出手槍對駕駛座位置開槍使對方降伏，其他眾人再上前 加入圍毆等語（見本院訴緝卷第345 頁）；證人即少年鍾○ 豪①於偵查中證稱兩車接近時，被告就打開駕駛座車窗，當 時甲○○的駕駛座車窗也是搖下來的，被告是對著駕駛座車 窗打，當時有聽到碰一聲，被告好像是說啞巴彈等語（見偵 卷第78頁反面），及②於本院少年法庭審理時證述：被告就 開車到旁邊跟甲○○的車對向，從主駕駛的窗戶那邊開一槍 ，然後就叫我拿棍棒衝下去打甲○○等語（見本院卷訴緝第 183 頁）相符，足認當時被告及甲○○所駕駛之兩車相近， 駕駛座之車窗相對，並均呈開啟狀態，被告自駕駛座近距離 朝坐在車內駕駛座位置之被害人甲○○上半身部位射擊子彈 1 槍，足認被告及少年鍾○豪應有預見持具有殺傷力之槍枝 近距離朝車內射擊子彈，可能擊中車內乘坐之人，發生致人 死亡之結果，仍由被告近距離朝車內被害人甲○○上半身部 位射擊子彈1 次，應認被告與少年鍾○豪主觀自有縱使子彈 擊中車內之人，並造成死亡之結果，亦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
定殺人故意甚明。至於姚聖一等人雖有誘騙甲○○出面或出 手協助攔阻被害人甲○○之行為，然依據現有事證尚不足以 認定其等有與被告及少年鍾○豪共同殺人不確定故意之犯意 聯絡，附此敘明。
㈣綜上，被告自白與事實相符，本案事證明確，應予依法論科 。
三、論罪科刑：
㈠被告自104 年1 月間起非法持有扣案之改造手槍及子彈，其 持有最初目的係想擁槍自重，維護自己安全，並無殺人之意 圖，業經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自承在卷（見本院訴緝卷第 68、71頁），被告係於如犯罪事實一所示非法持有槍枝行為 繼續中，始另行決意為前開犯罪事實二、三所載之殺人未遂 犯行，應論以數罪併罰。核被告就犯罪事實一所為，係犯槍 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 條第4 項之未經許可持有槍枝罪及 同法第12條第4 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核被告就犯罪事 實二、三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1 條第2 項、第1 項之殺人 未遂罪。
㈡犯罪事實二部分，被告先後持槍朝被害人廖志崇射擊2 次行 為，均係侵害被害人廖志崇之同一法益，時間極為密接，各 行為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實無從加以割 裂評價，自應論以接續犯。犯罪事實三部分，被告先持槍朝 被害人甲○○射擊1 次後，共同正犯少年鍾○豪復持棍棒追 打被害人甲○○，均係侵害被害人甲○○之同一法益，時間 極為密接，各行為獨立性極為薄弱，亦應論以接續犯之一罪 。
㈢被告如犯罪事實一所示於上開時、地同時持有改造手槍1 支 及非制式子彈6 顆，係以一行為同時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 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論以未經許可持有槍 枝罪。
㈣被告與少年鍾○豪就前開犯罪事實二、三所示殺人未遂之犯 行，分別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㈤被告所犯非法持有槍枝罪1 罪與殺人未遂罪2 罪，犯意各別 ，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㈥被告於犯罪事實二、三所示殺人未遂犯行時，為已滿20歲之 成年人，共犯少年鍾○豪為12歲以上未滿18歲之少年，有其 年籍資料在卷可稽，是被告與少年鍾○豪共同實施上開犯行 ，均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 規定加重其刑（除法定本刑為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 得加重外，餘應依上開規定加重其刑）。
㈦又犯罪事實二、三所示殺人未遂犯行，被告已著手於殺人行
為之實行，然未發生被害人死亡之結果，均為未遂犯，爰依 刑法第25條第2 項之規定，按既遂犯之刑減輕之。其中被告 所犯法定刑為有期徒刑部分，先加後減之；至法定刑死刑、 無期徒刑部分，僅減輕之。
㈧按「未了未遂」，係指行為人著手於犯罪行為之實行，而未 完成實行行為；「既了未遂」，係指行為人著手於犯罪行為 之實行後，雖已完成實行行為，但尚未發生結果。兩者於中 止犯之適用，在「未了未遂」之情況，行為人只須消極放棄 實行犯罪行為，即可成立中止犯；而在「既了未遂」之情形 ，行為人除中止外，尚須積極的防止結果發生，始能成立中 止犯。刑法第27條第1 項前段所定「已著手於犯罪行為之實 行，而因己意中止者」，係指「未了未遂」之情形；所定「 已著手於犯罪行為之實行，而防止其結果之發生者」，則指 「既了未遂」之情形。倘行為人已著手於犯罪行為之實行， 並有發生犯罪結果之危險，而於結果尚未發生前，僅因己意 消極停止犯罪行為，然未採取防止結果發生之積極行為，而 係另有第三人之行為，致未發生犯罪結果，仍屬因外力介入 而致犯罪未遂之普通未遂即障礙未遂，而非中止未遂（最高 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653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等人 於現場看見被害人甲○○因遭共犯即少年鍾○豪等人毆打而 受傷倒地，且有民眾已經拿手機在報警，就將被害人甲○○ 丟在現場而自行離去，業經證人即少年鍾○豪於本院少年法 庭審理時、少年古○勝於偵查中證述明確（見本院訴緝卷第 236 頁、偵卷第75頁反面），核與證人許曉匠於偵查中證稱 伊當下報案警察來了之後就被帶回警察局，案發之後少年鍾 ○豪他們就逃離現場，回旱溪東路9 號據點等情相符（見偵 卷第72頁），揆諸上開見解，被告係因有人報案而擔心事跡 敗露而逃離現場，自難認被告有中止未遂，而屬障礙未遂之 情。是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被告因已意中止且委託女友賴○ 宜報案，積極對被害人甲○○為救護行為，而認有刑法第27 條減刑規定之適用云云，即非可採。
㈨按刑法第62條前段所定自首減刑，係以對於未發覺之犯罪， 在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知悉犯罪事實及犯人之前，向職 司犯罪偵查之公務員坦承犯行，並接受法院之裁判而言。而 所謂發覺犯罪事實，祇需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已知該 犯罪事實之梗概為已足，不以確知該犯罪事實之具體內容為 必要；而所知之人犯，亦僅須有相當根據，可為合理之懷疑 ，即為犯罪業已發覺，不以確知其人為該犯罪之行為人為必 要，苟職司犯罪偵查之公務員已知悉犯罪事實及犯罪嫌疑人 後，犯罪嫌疑人始向之坦承犯行者，為自白，而非自首（最
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6579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因 證人許曉匠報案，並於案發現場帶同警方前往被告住處始查 獲，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105 年9 月26日中市警勤字第1050 073378號函（見本院訴緝卷第107 頁），當時之110 報案錄 音2 通經本院當庭勘驗，有本院105 年12月6 日勘驗筆錄1 份在卷為憑（見本院訴緝卷第159 頁及反面），顯示2 通電 話內容均僅提及有人持棍棒打人，有人躺在地上等語，未見 有人欲向警方告知犯罪嫌疑人係何人之自首情節。況被告於 本院準備程序時自承：「（本件有無人報警？）好像是許曉 匠報警的。」等語，未曾提及伊曾委託女友賴○宜報警乙事 ，且自承當被害人甲○○倒在地上後，伊們全部的人就嚇到 跑走了，且當日開完槍後伊將槍枝交由少年古○勝，目的係 要藏放等語（見本院訴緝卷第70、71頁），核與證人即少年 古○勝於偵查、本院少年法庭證述及證人即少年鍾○豪於本 院少年法庭證述相符（見偵卷第75頁反面、本院訴緝卷第 183 頁），顯見被告於當日擔憂事跡敗露而立即逃離現場， 並交代少年古○勝將槍枝藏放，以避免遭警查獲。據此，被 告嗣於本院審理時始改稱伊有委託女友即少年賴○宜報案， 並向警方告知本案係由伊所犯云云（見本院訴緝卷第382 頁 ），顯與其先前陳述有所矛盾，已有疑問。再者，上開2 通 110 電話報案內容均未見有將被告所犯本案犯罪事實主動告 知警方之情，揆諸前開意旨，難認被告符合刑法第62條自首 規定之要件。
㈩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未經主管機關許可，擅 自購入本案改造手槍、子彈而非法持有，對社會秩序及民眾 安全本具有潛在危險，又因認被害人廖志崇性侵其乾妹林芸 竹，不思依法尋求正當管道救濟，竟在臺中市區道路之公眾 場合，持槍向被害人廖志崇駕駛座射擊2 槍，採取激烈之私 刑制裁報復手段，無視他人生命、身體安全，嚴重破壞社會 治安，所為深值非難，甫於4 日後欲再度向被害人廖志崇尋 仇，又在臺中市區道路之公眾場合，持槍向被害人甲○○駕 駛座射擊1 槍，復由共犯鍾○豪等人持棍棒毆打被害人甲○ ○致傷而傷及無辜，致被害人廖志崇、甲○○分別受有前揭 傷害，暨犯後初始否認犯行，並授意由少年鍾○豪擔罪，企 圖掩飾事實真相，直至本院準備程序時始坦承全部犯行，尚 見悔意，斟酌其前未有何刑事犯罪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稽，未能與被害人廖志崇、甲○○ 達成和解，賠償其等所受損害，兼衡其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 ，前從事廚師之工作，經濟狀況尚可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 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刑，並就罰金部分諭知易服
勞役之折算標準。
沒收部分：
⒈被告行為後，刑法及刑法施行法關於沒收之規定，已於104 年12月30日、105 年6 月22日修正公布，並自105 年7 月1 日施行。依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2 項規定：「沒收、非拘束 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故關於沒收之 法律適用，尚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應一律 適用新法之相關規定。而違禁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 ，沒收之，刑法第38條第1 項定有明文。
⒉按物之能否沒收，應以裁判時之狀態為準，若判決時子彈已 擊發，僅剩彈殼、彈頭，已不屬於違禁物；而擊發後所遺留 之彈殼、彈頭亦非被告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因此均無庸宣 告沒收（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178 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扣案如附表所示之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 支 （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1 個）及具殺傷力 之非制式子彈1 顆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列管之槍枝、彈 藥，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持有，核屬違禁物，依刑法第 38條第1 項之規定宣告沒收。至被告持有之扣案非制式子彈 2 顆，經鑑驗機關試射擊發完畢，認具殺傷力，然因於鑑驗 過程中均已擊發，所餘已非原貌之彈頭、彈殼，而失其違禁 物之性質，揆諸上開說明，不予宣告沒收。至於扣案之黑色 皮包及黃色毛巾僅係被告用以包裹槍、彈之物品，與犯罪事 實無直接關聯，對社會亦無潛在危險，裁量後不予宣告沒收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 條第4 項、第12條第4 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 條第2 項、第28條、第271 條第2 項、第1 項、第55條、第51條第5 款、第42條第3 項、第38條第1 項、第40條之2 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19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巫淑芳
法 官 蔡家瑜
法 官 林佳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
，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書正本之日為準。 書記官 王嘉麒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19 日
附表：
┌──┬───────────┬────┐
│編號│ 品 名 │ 數量 │
├──┼───────────┼────┤
│ 1 │改造手槍（槍枝管制編號│ 1 支 │
│ │：0000000000號，含彈匣│ │
│ │壹個） │ │
├──┼───────────┼────┤
│ 2 │非制式子彈 │ 1 顆 │
└──┴───────────┴────┘
附錄論罪科刑之法條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1 項所列槍枝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七百萬元以下罰金。第一項至第三項之未遂犯罰之。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第4項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五年以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