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侵訴字第19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進德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梁乃莉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 年度偵
字第20551 號、第2153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犯對於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為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參年。 犯罪事實
一、丁○○於民國105 年8 月7 日凌晨0 時許，前往設於臺中市 太平區「東方大鎮」社區旁之統一超商購物，發現代號0000 -000000（00年0月生，姓名年籍詳卷，下稱乙○）與代號 0000-000000B（00年00月生，姓名年籍詳卷，下稱甲○）於 深夜仍在外遊蕩，而在該處把玩手機，認有機可趁，遂邀約 乙○與甲○至其住處，藉以避開警察的盤查，且可順道充電 手機，甲○因不認識丁○○，勸阻乙○，但乙○仍同意丁○ ○之邀約，甲○因而配合乙○，一同前往丁○○位於臺中市 ○○區○○○街0巷00號住處，丁○○在前揭住處內，詢問 乙○與甲○的年齡後，即躺在床上休息，任由乙○與甲○在 其住處內把玩手機並進行充電。甲○逗留片刻後，仍覺深夜 在陌生男子住處，並不安全，向乙○提議離開，乙○則以手 機的電池尚未充足為由，請甲○先至「東方大鎮」旁的統一 超商等候，甲○因而先行離開丁○○的住處。丁○○待甲○ 離開後，見乙○對自己並未設防，明知乙○係未滿14歲之人 ，並無獨立、成熟之性自主能力，竟基於與未滿14歲之女子 為性交之犯意，先與乙○閒聊男女之事，並提供香菸予乙○ ，使乙○對自己有所好感，進而詢問是否可親吻乙○，乙○ 點頭後，丁○○即親吻乙○的嘴唇後，再得乙○的同意，伸 手撫摸乙○的胸部，且將自己與乙○的衣褲，全數脫掉，並 躺在床上，將生殖器插入乙○口腔抽動，直至射精之方式， 而與乙○為性交行為1次。
二、案經乙○及其法定代理人0000-000000A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 局太平分局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等四條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 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 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 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 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 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 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 開傳聞證據應均具有證據能力，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定情形為限（最高法院104 年度 第3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查本案據以認定被告犯罪事 實存否之被告以外之人之言詞或書面陳述，被告丁○○及其 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均表示：不爭執證據能力等語（ 見本院卷第46頁反面），且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 聲明異議（見本院卷第77頁反面至第78頁），本院審酌上開 供述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無不當取供及證明力明顯過低 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應認均 具證據能力。另本院以下援引之其餘非供述證據資料，檢察 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期間對該等資料之證據能力亦 均不爭執，且其中關於刑事訴訟法第164 條第2 項規定，證 物如為文書部分，係屬證物範圍。該等可為證據之文書，已 經依法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即提示或告以要旨，自具有證 據能力，併此敘明。
二、訊據被告對於上揭時、地，明知乙○未滿14歲，仍在其前揭 住處，徵得乙○同意而為性交之犯罪事實，供承不諱（見本 院卷第79頁），核與證人即乙○指證於上揭時、地，與被告 發生性行為，以及證人即甲○證稱曾與乙○一同前往被告住 處，後來甲○先行離開，留乙○與被告在被告前揭住處等情 （見警卷第7 頁至第8 頁、第16頁反面至第17頁、105 年度 他字第5480號偵查卷第4 頁至第7 頁、105 年度偵字第 20551 號偵查卷第25頁至第26頁、第28頁、本院卷第71頁反 面至第77頁），大致相符，並有性侵害案件減少被害人重複 陳述作業或一站式服務訊前訪視紀錄表、受理疑似性侵害事 件驗傷診斷書，以及東方大鎮路口監視器擷取畫面等資料附 卷可稽（見105 年度他字第5480號偵查卷第10頁至第11頁、 本院卷第28頁至第30頁、105 年度偵字第21531 號偵查卷「 證物袋」內），足認被告前揭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本案事證 明確，被告上揭對於未滿14歲女子為性交之犯行，洵堪認定 ，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以性器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口腔之行為，係屬刑法第
10條第5項第1款所定「性交」之行為。而乙○為00年0月出 生，此有性侵害案件被害人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1份在卷 可佐，被告於105年8月7日與乙○發生性交行為時，乙○尚 未滿14歲，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7條第1項對於未滿 14歲之女子為性交罪。
㈡被告以生殖器插入乙○口腔，而與乙○為性交行為之前，曾 以嘴親吻乙○之嘴，以及伸手撫摸乙○的胸部，而施以猥褻 ，但此部分行為既然已包括於性交行為之中，後者犯行一經 成立，猥褻之舉動即已涵蓋在內，毋庸就此部分另論以刑法 第227條第3項之罪。
㈢又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規定對兒童 及少年犯罪者，加重其刑至2 分之1 ，但各該罪就被害人係 兒童及少年已定有特別處罰規定者，從其規定。是本案被告 所犯刑法第227 條第1 項罪刑既係就被害人年齡為未滿14歲 之少年所為之特別處罰規定，自無庸再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 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
㈣公訴意旨認被告於上揭時、地，係以違反乙○意願之方式， 徒手強行扳開乙○之嘴巴，使其性器官能順利進入乙○之嘴 巴內方式，對乙○強制性交得逞，而認被告應成立刑法第22 2 條第1 項第2 款之對未滿14歲女子強制性交罪等語。然被 告堅持否認其於上揭時、地，與乙○發生性行為，係以違反 乙○之意願方式為之，而辯稱：伊係徵得乙○的同意而發生 性關係，且案發當時，係伊躺在床上，乙○在上面，趴著為 伊口交，伊僅是伸手撫摸乙○頭髮等語（見警卷第6 頁）， 本院基於下列理由，認為被告辯解可採，爰依法變更起訴法 條。茲敘述如下：
⑴乙○雖始終指證其係遭被告以違反意願之方式，發生性關 係，但其指證內容，並非一致。乙○於105 年8 月7 日偵 查及同年月9 日警詢時，表示：「被告是用手抓我的頭， 將我的頭固定在床上，身體壓在我的身體上，強用他的生 殖器放入我的口內」、「是他（指被告）把我壓在床上坐 在我肚子上，直接把生殖器塞進我嘴巴裡面之後身體一直 動」等語（見警卷第8 頁、105 年度他字第5480號偵查卷 第6 頁），顯然是指控被告係以抓扯乙○頭部之方式，強 迫乙○為被告口交，然乙○於105 年8 月23日偵訊，則變 更說詞，表示：「（問：被告請你幫他口交時，你的反應 ？）答：我原本沒有反應，他把我的嘴巴扳開，然後他把 我的身體壓在下面，然後將他的下體塞在我的嘴巴內」等 語（見105 年度偵字第20551 號偵查卷第28頁反面），改 口指證被告係以手扳開乙○的嘴巴方式，將生殖器插入乙
○口中，而與先前指控被告係以手抓扯頭部固定的說詞， 相互齟齬。另乙○於本院審理中，就檢察官詰問：「為何 會幫被告丁○○口交？」時，沈默不語，並對檢察官詰問 ：「被告丁○○當時是躺在床上還是趴在妳身上？」的問 題，表示：「躺在床上」、「（問：當時妳是否在被告上 方？）答：是」等語（見本院卷第72頁至第73頁），則完 全推翻其先前的證詞（即被告以身體將乙○壓在下面的說 詞），而核與被告前揭辯解相符，堪認被告前揭辯解屬實 。以案發當時被告躺在床上，乙○在被告上方的相對位置 ，被告甚難以強制手段逼迫乙○為其口交，縱如乙○到庭 證稱：「（問：口交時，被告丁○○是如何用手抓住妳的 頭，是平按妳的頭或抓扯妳的頭髮？）答：平按」等語（ 見本院卷第76頁），被告與乙○發生性關係時，被告是躺 在床上並伸手撫摸或平按乙○的頭部，此時，只要乙○不 願或不配合張口，被告縱使增加按壓的力道，亦無助於達 成使乙○為其口交之目的，是以乙○前後證詞反覆不一， 尚難單憑乙○的片面說詞，遽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⑵再乙○至衛生福利部臺中醫院進行驗傷時，經診斷其頭面 部、頸肩部、胸部、背臀部、四肢部、其他部位，均無明 顯外傷或淤青，此有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1 份 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28頁至第30頁），核與乙○於本院 審理時證稱：「（問：事情發生後，身體有無任何傷勢？ ）答：沒有」、「（問：身體有無不舒服或疼痛之處？） 答：沒有」等語相符（見本院卷第76頁），足認乙○並未 因與被告發生性交行為，而受有任何傷勢。倘若如乙○之 指證，其係遭被告以強制手段，違反其意願而為性交，則 被告為迫使乙○就範，其施以強制的力道，必然並非輕微 ，不論是乙○所指證抓扯頭部，抑或扳開嘴巴的強制舉動 ，衡情應會在乙○頭臉部，形成嚴重程度不一的傷勢，或 造成一定程度的疼痛感，不可能如乙○於本院審理時所述 ，既無傷勢，亦不會感到疼痛之情狀，益證乙○前揭指證 遭被告以違反意願方式而為性交等語，並非事實。 ⑶另觀諸案發當日凌晨2 時13分45秒與同日凌晨2 時22分37 秒之監視錄影畫面（見105 年度偵字第21531 號偵查卷「 證物袋」內），顯示乙○於當日凌晨2 時13分至2 時37分 ，自己步行離開被告的住處，其中當日凌晨2 時22分37秒 的監視錄影照片，可觀察到乙○的神色自若，且一邊走路 一邊把玩手機，完全沒有遭受犯罪侵害之驚恐或驚慌失措 的神態，核與證人甲○證稱：「（問：她告訴你這些事時 【指遭被告性侵害乙事】，臉上表情如何？）答：我覺得
她（指乙○）很正常沒有異樣」、「（問：你不是有看到 0000-000000 跟那名男子一同回到7-11，當時他們的神情 如何？）答：當時0000-000000 沒有什麼表情」等語（見 警卷第17頁反面、第26頁），大致相符，足認乙○離開被 告住處後，遇見友人即甲○時，確實神色自若，並無異狀 ，倘若乙○係遭被告以違反意願方式為強制性交，衡情應 感到相當的恐懼、警嚇與慌張，不可能如此鎮定與淡然， 而與一般性侵害犯罪之被害人反應有異，益令人對乙○前 揭指證遭被告強制性交的真實性，產生質疑。
⑷又依證人甲○證稱：「是在回家的路上，0000-000000 告 訴我，我離開後那男生（指被告）用膠帶把她嘴巴堵住， 用腳把她壓住，之後就沒有說了，然後她就上臉書說她被 強姦了」、「（問：那個有問她發生何事嗎？）答：就只 有說被膠帶封住嘴」、「（問：你們在7-11待到凌晨4 點 ，這時0000-000000 有跟你講什麼嗎？）答：她給我看她 的臉書PO文，PO文是說她被強姦了」、「（問：你有無問 0000-000000 事發過程？）答：在回家的路上我有問她， 她說她的手被摀住、腳被纏住，所以她無法反擊」等語（ 見警卷第17頁反面、105 年度偵字第20551 號偵查卷第26 頁），顯示乙○就其遭被告以違反意願方式為性侵害過程 而向甲○所為之描述，係以膠帶堵住其嘴巴，並以腳纏住 乙○雙腳之強制力方式，對乙○進行壓制，而核與乙○前 揭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所述情節，南轅北轍，益證 乙○對於其在被告住處如何發生性行為乙事，在不同的時 間與面對不同的人，即有不同說法，存有誇大或渲染之高 度風險，而難單憑告訴人的說詞，遽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⑸乙○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針對檢察官訊問：「是否有跟 妳的朋友提到被告對妳做的事？」、「妳離開被告房間後 去找同學，有無告訴同學發生何事？」時，均表示：「有 ，我一路很沈默有哭，我朋友王同學就問我，我就有跟她 說了」、「‧‧我跟同學一起走回去的路上我有哭」等語 （見105 年度他字第5480號偵查卷第7 頁、本院卷第73頁 反面），亦與證人甲○證稱：「我覺得很正常沒有異樣」 等語（見警卷第17頁反面），迥然不同。因案發當日證人 甲○準備離開時，曾邀約乙○與其一同離開，遭乙○以要 繼續充電為由婉拒一節，則經證人甲○證稱：「我在那裡 待一下子，我覺得那裡不安全，我告訴0000-000000 想離 開，順便問0000-000000 要不要一起走，她說她還想留下 來充電，0000-000000 就叫我先走，去7-11超商等她」等 語（見警卷第17頁），核與乙○於警詢與本院審理中陳稱
：「為何你朋友離開時你不離開？）答：因為我想說讓手 機再充一下電就好」、「（問：所以你是自己選擇留下來 的是嗎？）答：是」、「（問：照妳同學的說法，當時妳 跟被告丁○○在床上，妳在幫手機充電並玩手機，後來妳 同學希望妳跟她一起走時，妳叫她先走。為何妳要叫妳同 學先走，而不與她一同離開？）答：我當時想先把手機的 電充完」等語相符（見警卷第8 頁），足認證人甲○離開 前，曾主動告知乙○，並邀約乙○一同離開，乙○係基於 自己意願繼續留在被告住處，並請證人甲○先行至被告住 處外的超商等候，足見乙○於偵查中證稱：「被告講完後 就要求我朋友先出去統一超商等我，我本來要先跟我朋友 說話，但是被告不讓我過去跟我朋友說話」等語（見105 年度他字第5480號偵查卷第5 頁至第6 頁），主張被告阻 礙其與甲○對話，顯非事實，再參酌乙○就讀學校的晤談 輔導紀錄顯示乙○有常說謊的偏差行為（見本院卷第40頁 ），益證乙○的指證確實存有與事實狀況不符的高度風險 。
⑹依乙○陳稱：「是在我抽完香菸在玩手機時他靠近我耳朵 旁邊講說可以親你嘴巴跟摸你胸部嗎，我保持沈默沒回答 他。那時候我朋友0000-000000B也在旁邊」、「被告就偷 偷的告訴我，他要將我朋友支開」等語（見警卷第7 頁反 面、105 年度他字第5480號偵查卷第5 頁），顯示乙○與 甲○在被告住處時，被告即已表達欲與乙○發生親密舉動 之意願，事後被告向乙○表示：準備支開甲○等語，衡情 乙○應能清楚被告支開甲○的目的，在於方便被告與乙○ 可在無第三者的情況下，發生親密舉動，倘若乙○確曾抗 拒與被告有任何親密舉動，又豈有未要求甲○留在現場陪 伴，或與甲○一同離開，反而要求甲○先行離開，自己則 繼續留在被告住處之理！尤依乙○針對警方詢問為何離開 被告住處遇見警察，並未立即報警時，表示：「因為7 月 00日發生的事（指另案遭男性計程車司機○○事件）讓我 對男生有點恐懼」等語（見警卷第8頁反面），倘若乙○ 果真對陌生男性存有恐懼，乙○於案發當日，更不可能獨 自留在被告住處，而使自己單獨一人面對與其素不相識的 男性被告，益證乙○所述情節，存有極大矛盾。再依乙○ 陳稱：「（問：既然你不願和他發生關係，為何結束後要 和他一起洗澡？）答：當時原本只有我自己進去洗澡，是 他自己進來的」、「我走出來時看到1個男警察」等語（ 見警卷第8頁），以及證人乙證稱：「充電約5分鐘左右， 因為我一直不放心待在那名男子住處，我就問0000-000
000要不要離開，那名男子就叫我先回7-11，我在7-11等 到2點10分左右，就來了一台警車經過超商，警車有停下 又離開，沒多久後，我就看到0000-000000跟那名男子就 出現了，我看到0000-000000時，我發現她的頭髮是濕的 ，她應該是有在那名男子家洗澡，後來我打算走路回家， 但那名男子想載0000-000000回家，0000-000000說都可以 ，但她打算陪我，我們就先待在7-11直到凌晨4點，我們 才準備回去」等語（見105年度偵字第20551號偵查卷第25 頁反面），顯示案發當日被告與乙○發生性關係後，乙○ 不僅從容的在被告住處洗澡，且離開被告住處後，曾遇見 警察，亦無任何報警或求救的舉動，更在被告住處外附近 的超商，與友人即甲○會合後，在該超商逗留數小時之久 ，直至當日凌晨4時許，始與甲○一起離開的過程，顯示 乙○態度平常，並無任驚慌、驚恐，或尋求保護或庇護之 舉動，而與一般遭受犯罪的被害人的事後反應，相去甚遠 ，而難使本院依乙○的片面證詞，獲致被告曾以違反乙○ 意願之方式，對乙○為強制性交之重大嫌疑。
⑺綜上所述，依被告與乙○之陳述情節，固可認定被告曾於 上揭時、地，與乙○發生性關係的事實，但就發生性行為 是否違反乙○意願乙事，在被告與乙○各執一詞的情況下 ，本難判定，因本案除乙○的片面說詞外，並無任何其他 證據可資佐證被告於案發當日，係以違反乙○意願之方式 對乙○為性交，而乙○的證詞，又有前述的諸多矛盾與瑕 疵，基於「罪疑唯輕」之原則，本院因而無法認定被告曾 以違反乙○意願之方式而為性交的事實。
⑻是公訴意旨認被告於上揭時間，在被告前揭住處內，與乙 ○為性交行為，係以違反乙○之意願方式為之，容有未合 ，但因被告於上揭時、地，與乙○為性交行為之基本社會 事實同一，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為刑法第227 條第1 項之 對未滿14歲女子為性交罪。
㈤被告明知乙○年幼，性自主能力及判斷能力均尚未臻成熟， 竟因一時無法克制情慾，而與乙○為性交之行為，行為實有 不該，雖被告違反本案行為時，並未對乙○使用任何暴力， 而依乙○就讀國中的「晤談輔導紀錄」（見本院卷第40頁） ，顯示乙○在本案發生之前，即有說謊、偷竊、逃家、蹺課 等偏差行為，難認乙○係因本案致產生行為偏差，或有其他 創傷症狀，故本件犯罪情節與損害，均俱非嚴重，然被告年 紀非輕，對於深夜在外遊蕩的乙○，未規勸其返家，反而利 用乙○年輕識淺之機會，邀約乙○至其住處後，徵得乙○同 意而為性交，扭曲乙○對於兩性關係之認知，主觀惡性可議
，被告之犯罪在客觀上無法足以引起一般人之同情，難認有 情堪憫恕之情事，本院因而認無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之餘地 ，附此敘明。
㈥本院審酌被告明知乙○尚屬年幼，處於身心與人格發展中之 重要階段，對於性關係，仍處於懵懂之狀態，被告竟未能克 制自身情慾，利用乙○年幼且深夜在外遊蕩，擔心遭警盤查 之心理，邀約乙○至其住處，見乙○未對其設防，乃徵得乙 ○同意，而與性自主能力及判斷能力均尚未臻成熟之乙○為 性交行為，對於乙○之身體及心理均造成負面之影響，行為 實屬可議，惟念及被告前於93年間，因搶奪案件，經法院判 處有期徒刑1 年8 月，緩刑3 年，緩刑期滿未經撤銷之紀錄 ，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佐，素行尚 可，被告於審理期間，始終坦承犯行，尚認具有悔意，被告 因未能克制自己情慾，而鑄成大錯，考量乙○行為偏差之事 實，存在已久，尚難全部歸咎於被告，另斟酌被告之犯罪動 機、手段、犯罪所生危害、被告坦承犯行、本案因乙○家屬 無意與被告洽談和解事宜而無從成立和解（見本院卷第80頁 ），被告自陳國中畢業與擔任粗工之智識程度與生活狀況（ 見本院卷第81頁）等一切情狀，爰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刑法第227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11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劉柏駿
法 官 張文俊
法 官 高增泓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張珮琦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1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27條
對於未滿14歲之男女為性交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對於未滿14歲之男女為猥褻之行為者，處6 個月以上5 年以下有
期徒刑。
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男女為性交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男女為猥褻之行為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 項、第3 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