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781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郭俊齮
輔 佐 人 李祝
選任辯護人 陳怡衡律師
陳韻如律師
上列被告因誣告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字第430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乙○○與丙○○（原名「黃慧珍」）為夫妻 ，甲○○為丙○○之母親。緣乙○○與丙○○於民國100 年 4 月6 日結婚後，夫妻雙方長期處於溝通不良之狀態，且丙 ○○與其公婆間迭起衝突，致使丙○○與夫家間感情不好、 關係惡劣；丙○○遂出於自己之自由意志，於102 年11月間 ，自兩人位於基隆市○○區○○街0 巷00○0 號住處，返回 甲○○所有位於桃園縣龜山鄉（現改制為「桃園市○○區○ ○○○街00號之娘家長住，並於103 年3 月27日向臺灣基隆 地方法院（下稱基隆地院）訴請裁判離婚。詎乙○○明知上 情，且丙○○係基於個人意願回娘家居住與提起離婚訴訟， 並非出於甲○○之慫恿與誘拐，竟利用丙○○與甲○○母女 關係親密和諧，欲以對甲○○提起刑事告訴而對丙○○施壓 之手段，逼迫丙○○放棄離婚之念頭、撤回上開離婚訴訟， 並自動返回夫家，遂意圖使甲○○受刑事訴追與處罰，基於 誣告之犯意，於103 年4 月18日具狀向本署及於103 年6 月 10日以言詞向桃園縣（已改制為「桃園市」，下同）政府警 察局龜山分局，對甲○○提出妨害家庭之告訴，虛構「丙○ ○受甲○○操控頗深，以致難以自拔，基隆法院訴狀絕非丙 ○○本意，應是甲○○越權代聘律師對乙○○任意非法提告 」、「婚後夫妻所有收入都在支付貸款、欠款及甲○○之生 活費，且甲○○還一直對丙○○說要顧自己，不要顧慮乙○ ○及小孩，到102 年8 月的時候，因為夫妻的生活拮据，又 要考慮到小孩的教育費用，所以乙○○就跟丙○○溝通可不 可以不要支付生活費給甲○○，但丙○○卻不同意，乙○○ 與丙○○冷戰到102 年11月10日，就離開回娘家；丙○○是 受甲○○引誘離家的；甲○○認為從乙○○這邊已經得不到 任何利益，所以才一直慫恿丙○○離開乙○○並與乙○○離 婚」等不實情節，認為甲○○明知丙○○為有配偶之人，竟 基於和誘有配偶之人離開家庭之犯意，慫恿並誘拐丙○○離
開與乙○○組成之家庭，觸犯刑法第240 條第2 項和誘有配 偶之人脫離家庭罪，致使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桃 園地檢署）檢察官以103 年度他字第2742號與103 年度偵字 第15011 號妨害家庭案件開始偵查，而蒙受刑事訴追與處罰 之危險，因認被告所為涉犯刑法第169 條第1 項之誣告罪嫌 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即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事實之 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苟積極證據不 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 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 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 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 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 臺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816 號、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 判例意旨足資參照。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已於91年2 月 8 日修正公布，修正後同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 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 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 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 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 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亦同此意旨）。
三、又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 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及第310 條第1 款 分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 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 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 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 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 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 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 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 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 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
，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 說明( 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 。 本案被告所為既經本院認定屬於不能成立犯罪（詳下述）， 是本判決關於此部分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 ，合先敘明。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乙○○涉有誣告罪嫌，係以被告供述、告訴 人甲○○之指述、證人丙○○之證述及被告之指訴使桃園地 署檢察官以103 年度他字第2742號與103 年度偵字第15011 號妨害家庭案件開始偵查，而讓甲○○蒙受刑事訴追與處罰 之危險等為主要論據。
五、訊據被告乙○○堅決否認有何誣告犯行，辯稱：伊沒有要誣 告告訴人甲○○的意思，當時跟告訴人的女兒丙○○就有關 告訴人撫養費的問題發生爭執後不久，丙○○就離家出走， 返回告訴人家中，被告要求丙○○回家遭到告訴人阻撓，且 丙○○離家數月後在基隆地方法院對伊提起離婚及子女監護 權訴訟，所以伊才懷疑丙○○之離家及提起訴訟可能是受到 告訴人的慫恿所致，在一時心急且不懂法律之情況下提起妨 害家庭告訴，目的是希望排除告訴人從中慫恿阻礙因素，丙 ○○即會返回伊住處，伊作法或許錯誤，但出發點仍係在維 繫兩造婚姻，只希望一家團圓，後來伊在與丙○○離婚民事 訴訟中經過律師解說，知道以刑事告訴想要挽回家庭是不可 行，所以當時在民事法院審理時，伊就當庭表示要撤回告訴 ，但在撤回前就收到不起訴處分書，之後伊並沒有聲請再議 ，可知伊主觀上並沒有使告訴人受刑事追訴的意思等語。六、按誣告罪之成立，須以被誣告人因虛偽之申告，而受有刑事 或懲戒處分之危險為其要件，故以不能構成犯罪或懲戒處分 之事實誣告人者，雖意在使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亦不能成 立犯罪( 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2003號、44年台上字第653 號 判例意旨參照) 。又按誣告罪之成立以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 或懲戒處分，而為虛偽之告訴、告發、報告者為要件，所謂 虛偽係指明知無此事實故意捏造而言( 最高法院105 年度台 上字第382 號判決意旨參照) ；若有出於誤會或懷疑有此事 實而為申告，以致不能證明其所訴之事實為真實，縱被訴人 不負刑責，而告訴人本缺乏誣告之故意，亦難成立誣告罪名 (最高法院44年台上字第892 號判例意旨參照) ；誣告罪之 成立，須其申告內容完全出於憑空捏造，若所告尚非全然無 因，衹因缺乏積極證明致被誣告人不受訴追處罰者，或其所 訴之事實，雖不能證明係屬實在，惟在積極方面尚無證據證 明其確係故意虛構者，均不能構成誣告罪( 最高法院43年台 上字第251 號、46年台上字第927 號判例意旨參照) 。是以
，誣告罪之成立須客觀上「虛構事實」，即明知無此事實而 故意捏造，且主觀上有「誣告故意」。若事出有因，懷疑他 人涉嫌犯罪而向偵查機關告訴，縱令所告案件經檢察官不起 訴處分，因申告人主觀上欠缺誣告之故意，自不能令負誣告 罪責。經查：
㈠被告乙○○於104 年4 月18日向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 下稱桃園地檢署）提出刑事告訴狀，係以丙○○自102 年11 月10日起即未返家居住，又接獲丙○○至臺灣基隆地方法院 （下稱基隆地院）對被告提起定暫時狀態假處分及離婚訴訟 訴狀2 紙，認為丙○○提起訴訟應非本意，而係受甲○○操 弄控制，且係甲○○越權代聘律師對提告，故對甲○○提起 妨害家庭告訴等語（見103 年度他字第2742號卷【下稱誣告 他卷】第1 頁至第11頁）。後該妨害家庭案件由桃園地檢署 檢察官發交桃園縣政府警察局龜山分局（下稱龜山分局）調 查（見誣告他卷第16至18頁）。被告於龜山分局偵查隊之接 受警詢時雖為不利甲○○之指訴（見103 年度偵字第15011 號【下稱誣告偵卷】第9 至10頁），惟警方將案件報請檢察 官偵辦後，被告乙○○在檢察官103 年8 月29日及103 年10 月3 日偵查時均未到庭（見誣告偵卷第21、30頁點名單）， 僅於103 年9 月26日提出刑事告訴補充狀，陳稱甲○○畢竟 是本人長輩，本人實在不適合當面出庭指責她的過錯等語（ 誣告偵卷第28頁），檢察官遂以甲○○之答辯及丙○○之證 述，於103 年10月3 日當日做成不起訴處分書（見誣告偵卷 第31頁至背面），在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理由中即以：遍觀 全卷並無積極證據足以佐證告訴人指訴為真，且嗣本署檢察 官依職權傳喚告訴人到庭，惟告訴人表示不願到庭說明，並 有告訴人於103 年9 月26日寄至本署之刑事告訴補充狀1 份 在卷可參，本件無從對質，尚難僅憑告訴人片面指訴遽入被 告於罪等語，因而對甲○○為不起訴處分。可知，被告雖有 提出告訴，然卻事後未曾於偵查中出庭，積極地維持其不利 甲○○之指訴，也因無從使雙方對質以證明被告指訴為真， 檢察官因而對甲○○為不起訴處分，故被告是否有使甲○○ 受刑事訴追之犯意，即非無疑。
㈡證人丙○○於102 年11月間離開被告住處返回告訴人甲○○ 住處，之後於103 年3 月27日提出訴狀向臺灣基隆地方法院 聲請就其所生之未成年子女郭○翔之權利義務行使定暫時狀 態之假處分，並於同日提起離婚等民事訴訟，此有丙○○之 上開訴狀在卷可按（見誣告他卷第2 至4 頁、第5 至11頁） ，而證人丙○○亦證稱於在離家前與被告商談，乃至於爭執 過程中，並未提及甲○○係證人與被告婚姻生變之主因，或
甲○○有何主導證人有離婚或離家之決意之情況等語（見本 院卷二第45頁背面），則可知證人丙○○在離家前之商談爭 執，被告及證人丙○○均未提及甲○○，然在丙○○離家返 回桃園娘家居住後，卻於隔年3 月間對被告向臺灣基隆地方 法院提起離婚等訴訟，就此舉措，即有可能導致被告誤認並 懷疑係甲○○從中作梗，因而對甲○○提起妨害家庭之告訴 ，就被告此提告行為固為衝動不當之舉，然被告僅係高職畢 業，有警詢筆錄在卷可憑（見103 年度他字第6939號卷第19 頁），未具備法律相關之學經歷背景，並對法律有所誤解， 因而對岳母甲○○提起妨害家庭之告訴。惟被告提起妨害家 庭告訴案件經檢察官對甲○○為不起訴處分後，被告即未再 聲請再議聲明不服，可見被告主觀上並無誣陷甲○○，欲使 甲○○入罪之故意，就此，前開離婚事件臺灣高等法院104 年度家上字第154 號民事判決亦持相同之見解（見本院卷一 第66頁）。又依證人丙○○於本院之證述，其離家係是出自 其本意，且離家前有向被告告知、商談等語（見本院卷二第 45頁背面），倘若被告並非對法律所有誤解，被告應係對丙 ○○提起履行同居或惡意遺棄之民事訴訟，而非對甲○○提 出和誘罪之告訴，就此亦可知悉被告對甲○○提起妨害家庭 告訴，確實係不懂法律下所為之莽撞行為，而非虛構事實故 入告訴人甲○○於罪。
㈢又被告因懷疑係甲○○之慫恿致使丙○○離家及提起離婚訴 訟，因而對甲○○提起妨害家庭之告訴已如前述，然在離婚 訴訟案件委任訴訟代理人後，經由律師解說分析，始知悉其 以對甲○○提起妨害家庭之告訴方式挽回婚姻實不可行，故 於基隆地院103 年婚字第49號離婚事件103 年10月15日審理 時表示：伊係因不懂法律，為了挽回丙○○回家，才會提告 ，可以撤回訴訟等語（見104 年度審訴字第1275號卷第43頁 ），然而被告對甲○○提告之案件，於103 年10月3 日當日 即做成不起訴處分書，並於103 年10月22日送達被告（見誣 告偵卷第32頁），是被告辯稱在民事法院審理時，伊就當庭 表示要撤回告訴，但在撤回前就收到不起訴處分書等語，當 非虛情。又被告辯稱，對甲○○提出妨害家庭告訴，目的是 希望排除甲○○從中慫恿因素下，返回兩造共同住處等情， 應堪採信，被告作法或許傷害雙方感情，但出發點係在維繫 與丙○○之婚姻關係，並希望排除在甲○○之阻礙後，丙○ ○即會返家，故難以被告基於誤解而對甲○○提起妨害家庭 之告訴，即遽認被告有誣告之故意。就此，前開離婚事件臺 灣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03 年度婚字第49號民事判決亦為 相同之認定（見104 年度偵字第4304號卷第32頁）。
㈣對於被告所稱其婚後的主要收入都交給證人丙○○使用支配 ，及每月開銷情形如保姆費25000 元、奶粉、尿布3000元、 通勤費、油錢1 萬元、一些瑣碎費用1 萬元、保險費及剛結 婚在外租屋費用15000 元等情，業經證人丙○○於本院審理 時證述在卷（見本院卷二第42頁背面）。又證人丙○○亦稱 103 年薪水為33000 元後來加薪至35000 元，加上被告每月 薪水6 、7 萬元，扣除證人所述之開銷，僅剛好打平等語（ 見本院卷二第44頁背面）。依證人丙○○上開證述，被告夫 妻月收入加總約10萬元左右，然依其所述之開銷情形，包括 每月保姆費25000 元、奶粉、尿布3000元、通勤費、油錢1 萬元、一些瑣碎費用1 萬元，即使加上以丙○○為要保人之 每月保險費21441 元左右（見本院卷一第51至61頁）、及結 婚之初住在外面房租每月15000 元（後來住在基隆即未有此 支出）等費用，還有支付甲○○每月5000元之生活費用等（ 見本院卷二第44頁背面），應該還有數萬元之結餘，尚不致 於如證人丙○○所言剛好打平而已，因此被告懷疑其夫妻之 收入有被拿去支付甲○○的房貸一節尚非無據。可知，被告 並非明知無此事實而假意陳述，其申告內容亦非出於被告之 憑空捏造，揆諸前揭判例判決意旨說明，被告所為並不該當 誣告罪虛構犯罪事實之客觀成立要件。
㈤又告訴人即證人甲○○雖證稱，丙○○沒有幫忙支付房貸， 伊房貸金額不到200 萬元，每個月本息約13000 元，是伊兒 子及其自己支付，丙○○5000元伊都存在丙○○的戶頭等語 （見本院卷二第48頁背面），惟分別在102 年3 月6 日、 102 年4 月5 日及102 年5 月9 日均有由被告之薪資轉帳帳 戶匯款至甲○○之郵局存摺帳戶7000元之情形（見本院卷一 第62頁、第43至44頁），與丙○○所稱之每月5000元生活費 ，但沒有錢就沒有給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4頁背面）及甲○ ○之上開證述明顯有異。而對於這些匯款之用途，證人甲○ ○證稱：現在真的想不出來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9頁背面） ，故被告所述懷疑其夫妻之收入有被拿去支付甲○○的房貸 一事，尚非無憑。另對於證人丙○○所稱甲○○曾經跟被告 有爭執一事，甲○○證稱：可能是因為被告電話中跟我女兒 有點口角，講話中不小心按到擴音，我聽到被告罵我女兒， 我有出聲，我不記得當時我講什麼，當時我口氣也不是很好 ，就只有這樣子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9頁背面至第50頁）， 依甲○○上開證述，即可能因此造成被告有所誤解，致使被 告主觀上懷疑係因為甲○○慫恿、提議之故，導致丙○○離 家並對其提起離婚之訴，故被告嗣後對甲○○提出本件妨害 家庭告訴，其目的是希望排除甲○○從中慫恿阻礙，非全然
無因，難認被告係出於誣告之故意，揆諸前揭判例判決意旨 說明，被告所為並不該當誣告罪之主觀構成要件。七、綜上說明，被告雖具狀對告訴人甲○○提出犯和誘有配偶之 人脫離家庭罪之告訴，惟經檢察官以被告表示不願到庭說明 ，致使該案無從對質，尚難僅憑告訴人片面指訴遽入被告於 罪等語為不起訴處分，足徵甲○○並未僅因被告片面之申告 而受有刑事處分之危險。且查，被告之申告內容非全然無因 ，更非出於被告之憑空捏造，被告係主觀上懷疑因為甲○○ 慫恿提議之故，以致丙○○離家並對其提起離婚等訴訟，出 於誤解始對甲○○提出告訴，被告並無虛構犯罪事實及誣告 故意，所為顯然不符誣告罪之成立要件，不能遽以該罪相繩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 指之誣告犯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揭說明及判 例意旨，即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
八、至被告及辯護人於辯論終結後始具狀解除委任一事（見本院 卷二第71至73頁），因已辯論終結，本院即對此無從審酌， 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雅詩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11 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江德民
法 官 鄧鈞豪
法 官 林龍輝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蘇珮瑄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