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1185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銘宗
上列被告因妨害風化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字第
13452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共同犯圖利媒介性交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柒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甲○○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某應召站集團成年人員，共 同基於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而媒介以營利之接續犯意聯 絡，自民國104 年3 月8 日某時起，以不詳代價在該應召站 受僱擔任接送應召女子從事性交易（即俗稱「馬伕」）之工 作，先由該應召站成年人員與欲從事性交易之不特定男客進 行接洽後，撥打甲○○所使用之門號不詳之行動電話（未扣 案），告知議妥之性交易地點後，再由甲○○駕駛車牌號碼 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搭載應召女子至指定地點，與不特定 之男客從事性交易，並於每次性交易完畢後，向男客收取性 交易款項，交由甲○○扣除應召女子應得之報酬後，再由甲 ○○將剩餘款項轉交予上開應召站成年人員。因甲○○接獲 上開應召站成年人員之指示，於104 年3 月8 日下午6 時許 ，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至臺北市古亭捷運站搭載應召女子丙 ○○（所涉違反社會秩序維護法部分，另由警方依法裁處） ，並於同日晚間9 時許，前往新北市板橋區府中捷運站附近 之「馥麗商旅」與不詳男客從事性交易並收取性交易款項新 臺幣（下同）7000元後，全數交予甲○○收受。又因警員吳 昕韋所喬裝之男客於同日晚間7 時2 分許與上開應召站成年 人員聯繫性交易事宜後，甲○○再次接獲該應召站成年人員 指示，承前共同基於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而媒介以營利 之接續犯意聯絡，於丙○○完成上開第1 次性交易後即同日 晚間9 時24分許，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搭載丙○○前往位於 新北市○○區○○街0 號之「萊恩精品旅館」前，由丙○○ 下車至該旅館102 號房內欲與喬裝男客之警員吳昕韋從事性 交易，甲○○則駕車在附近等候，其後因吳昕韋藉故請丙○ ○離去而未完成此次性交易，丙○○即於同日晚間9 時25分 許離開「萊恩精品旅館」並步行至甲○○駕車停等之地點正 欲上車，在場埋伏警員見狀隨即上前欲攔停逮捕甲○○之際 ，經甲○○察覺而立即駕車逃逸，致使警方僅查獲丙○○，
並扣得丙○○所有之行動電話1 支（含行動電話門號000000 0000號SIM 卡1 張）、未拆封保險套1 盒、保險套3 個、潤 滑液1 罐及潤滑液1 包等物（上開丙○○所有之物品另由警 方依法沒入），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板橋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當事 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 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 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 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及同法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明文。查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 述，被告甲○○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 本院卷第30頁），且被告及檢察官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 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 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且為證明本件犯罪事實所必要，揆 諸上開規定，應有證據能力；至於非供述證據部分，並無證 據顯示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之 證據，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自均 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辯稱：伊跟丙○○是在網 路上認識的，案發當天伊有跟她說要去找她吃飯，她說好， 伊於當天下午5 點，開8528-KH 自用小客車去善導寺載丙○ ○，她說要先去板橋府中捷運站麥當勞附近的某個廟後面跟 大學同學拿筆記，拿完筆記才要跟伊去吃飯，她叫伊等她20 分鐘，她就下車，伊不知道她下車後走去哪裡，伊就在那邊 等她，丙○○後來就都沒有出現，然後有穿便服的人過來敲 伊的車門，伊不知道該人是警察，伊看該人手上有拿1 個黑 色的東西，彎彎曲曲的很像槍，伊以為該人要搶劫，就開車 離開現場，伊並沒有載丙○○到萊恩精品旅館從事性交易云 云。經查：
㈠被告於104 年3 月8 日晚間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 客車搭載應召女子丙○○前往新北市板橋區某處，並與丙○ ○相約在該處等候，又因警員吳昕韋所喬裝之男客於同日晚
間7 時2 分許與上開應召站成年人員聯繫性交易事宜，丙○ ○下車後即於同日晚間9 時24分許，前往「萊恩精品旅館」 102 號房內欲與吳昕韋從事性交易，然因吳昕韋藉故請丙○ ○離去而未完成該次性交易，丙○○離開上開旅館並欲開啟 被告所駕駛車輛之車門上車之際，現場埋伏之警員即上前查 緝，被告見狀立即駕車離開現場等節，除業據被告自始坦承 確有於上開時地搭載丙○○及未等丙○○上車即駕車離去一 情不諱外，核與證人丙○○於警詢及偵查中、證人即在場查 緝警員乙○○於偵查中證述之內容大致相符，並有本件查獲 妨害風化案件錄音譯文對照表、警員吳昕韋出具之職務報告 各1 份、扣案物照片2 張及警員與應召站人員之微信對話內 容翻拍畫面8 張附卷可稽（見偵卷第7 頁至第8 頁、第15頁 、第18頁至第21頁、第38頁正反面），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
㈡又證人即應召女子丙○○於警詢時陳稱：伊於104 年1 月開 始從事性交易，公司有1 個綽號叫「大姊」的人會打電話聯 絡伊，並派人載伊前往性交易地點，指認照片中編號6 之人 （即被告），就是於104 年3 月8 日晚間9 時24分許，駕駛 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載伊至新北市○○區○○街 0 號「萊恩精品旅館」從事性交易的人，當天該馬伕是先於 104 年3 月8 日下午6 時許，到臺北市古亭捷運站載伊，並 於同日晚間9 時許，第1 次載伊到新北市板橋區「馥麗商旅 」之性交易指定地點從事性交易，伊把該次性交易所得7000 元全部交給該司機等語（見偵卷第3 頁至第5 頁），之後於 偵查中更明確證稱：伊於104 年3 月8 日為警查獲當天，就 是司機載伊去旅館從事性交易，當天司機到臺北古亭捷運站 載伊後，先載伊去板橋府中捷運站附近的旅館從事1 次性交 易，後來又載伊到本件被查獲的旅館，這2 次都是同1 個司 機載伊去性交易，應召站會直接跟司機聯絡，司機會直接載 伊到要性交易的地點，性交易完後，伊會把性交易所得的錢 全部交給司機，伊從事性交易1 次就是7000元，會全部先給 司機，當天結束伊要回家時，司機會把當天伊該拿的3000元 給伊，但因為當天就被查獲，所以伊當天沒有拿到錢，（經 檢察官提示被告之戶役政照片）他就是於104 年3 月8 日載 伊從事性交易的司機，他先去古亭捷運站接伊，載伊去府中 捷運站附近旅館做當天第1 次性交易，性交易費用是7000元 ，伊拿到7000元後有先交給他，他又再載伊到第2 個旅館， 也就是本案查獲的旅館等語（見偵卷第42頁至第44頁），由 此可知證人丙○○於警詢時及偵查中經承辦警員及檢察官分 別提示指認紀錄表及被告個人戶籍及相片影像資料（見偵卷
第9 頁、第47頁）供其指認，證人丙○○均一致明確指證被 告即為本件查獲當日駕車搭載其先後前往「馥麗商旅」及「 萊恩精品旅館」從事性交易之人，並詳細證述被告已於當日 先駕車搭載其前往「馥麗商旅」完成第1 次性交易後，將性 交易所得7000元交予被告收受，嗣後再搭載其前往「萊恩精 品旅館」欲從事第2 次性交易等應召過程，是其先後證述情 節大致相同，已難率予否認真實性，參以證人丙○○於偵查 中證稱：伊於查獲當天是第1 次見到被告，與被告沒有任何 過節，並沒有說謊陷害他，伊是據實陳述等語（見偵卷第44 頁），而被告亦從未指述證人丙○○與之有何嫌隙存在，衡 情證人丙○○應無甘冒偽證罪責，刻意捏造不實情事誣陷被 告之動機及必要，其上開證述應堪採信，是被告所辯其案發 當日係與丙○○相約吃飯，丙○○稱要先跟大學同學拿筆記 ，其不知道丙○○下車後前往何處云云，應為卸責之詞，顯 不足採。
㈢況且，證人即案發當日在場查緝之警員乙○○於本院審理時 證稱：伊有參與本案妨害風化案件的查緝，當時是上網查看 賣淫案件，由1 位同仁（即警員吳昕韋）進到旅館裡面，依 照網路上的電話或ID跟對方聯繫，然後用錄音的方式跟小姐 （即丙○○）套取性交價碼，看有無特殊服務，小姐把服務 及代價說出來，吳昕韋就拒絕交易，並把該小姐的穿著顏色 及長相傳至LINE群組裡面，伊以及其他在外面埋伏的同仁都 會看到訊息，並從不同方向靠近應召小姐監看其要上哪部車 ，後來該小姐的手去拉車門手把，還沒開啟車門，駕駛看到 有警官查緝就開車跑掉，小姐要上車的剎那間，伊與其他人 應該都有表明是警察的身分，是在那小姐一邊拉車門時，一 邊就表明是警察，就是一般人都聽得到的音量，當時伊有拍 車身大聲說是警察，但駕駛完全不理就開走了，伊等應該是 跟小姐表明是警察之後，被告才把車開走，事後同仁調閱沿 路監視器才確認車牌號碼並通知被告到案說明，伊等查緝這 種妨害風化案件，不會配槍出勤，應該不可能被誤認是要從 事不法犯行，因為伊衝過去時，後面的人才趕上來，如果要 搶劫應該是從車的正面過來，而且不會先攔小姐等語（見本 院卷第54頁至第56頁），可知警員吳昕韋在「萊恩精品旅館 」內藉故拒絕與應召小姐丙○○從事性交易後，即將丙○○ 之長相及當日穿著傳送至LINE群組內，在外埋伏之乙○○及 其他警員藉此確認離開旅館之人即為丙○○無誤後，因見丙 ○○欲開啟被告駕駛車輛之車門上車之際，立即陸續上前欲 攔查丙○○及逮捕被告，此間均有表明其等為警察之身分， 其中警員乙○○更有用力拍打被告駕駛車輛之車身及大聲表
示其為警察，且依照當日參與查緝之警員均未配槍，其等上 前首欲攔查者為丙○○而非被告等現場情境以觀，應無使被 告誤認為遭人「持槍搶劫」之可能，若如被告所辯稱其不知 丙○○係應召女子且案發當日欲前往「萊恩精品旅館」從事 性交易等情詞為真，被告大可於警員乙○○等人表明警察身 分後，停留現場向到場警員說明詳情，而無逕行駕車離開現 場之必要，參以被告前於99年間，曾同因受僱於應召站擔任 「馬伕」接送應召女子從事性交易之妨害風化案件，經本院 以99年度簡字第675 號判決論罪科刑確定（下稱妨害風化前 案），顯見被告應係其先前已有上開妨害風化之前案紀錄， 業已明知其本件所為駕駛車輛載送丙○○從事性交易屬非法 之犯罪行為，而於本件丙○○未完成第2 次性交易並欲開啟 其所駕駛車輛車門上車之際，突見有警員上前攔查丙○○並 表明警察身分後，為規避查緝及後續刑罰，始未停留在現場 配合調查，反逕行駕車離去甚明，由此益徵被告本件接獲應 召站人員指示後，先駕車載送丙○○前往「馥麗商旅」完成 第1 次性交易並收取性交易所得7000元後，再前往「萊恩精 品旅館」欲從事第2 次性交易，然丙○○經警員吳昕韋藉故 拒絕後，欲搭乘被告所駕駛車輛離去之際，被告見有警員上 前查緝，即逕行駕車離去等犯行至為明確，是被告上開辯稱 其案發當日係與丙○○相約吃飯，丙○○稱要先跟大學同學 拿筆記，其不知道丙○○下車後前往何處，後來有穿便服的 人過來敲車門，其以為是持槍搶劫，就開車離開現場云云， 顯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駕車載送丙 ○○從事2 次性交易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之依據：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31 條第1 項之圖利媒介性交罪。 被告就本件犯行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某應召站集團成年 人員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原起訴 意旨雖認被告係自104 年3 月8 日「前」某日起至同年3 月 8 日晚間為警查獲止，有共同意圖營利而媒介女子與他人為 性交之犯行，惟公訴檢察官業於本院審理時，當庭減縮其犯 罪事實為104 年3 月8 日「某時」許起迄為警查獲時止，亦 即上開2 次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媒介以營利之行為， 是本院僅就此部分犯罪事實予以審理，附此敘明。再被告意 圖營利而媒介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其主觀上係基於同 一營利之犯意，自104 年3 月8 日某時許起至同日晚間9 時 25分許丙○○離開「萊恩精品旅館」未久即經警查獲時止， 先後2 次媒介丙○○與不特定男客及警員吳昕韋所喬裝之男 客從事性交易之犯行，係在接近之地點、於密切接近之時間
先後實施，侵害同一社會法益，其各自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 弱，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 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論以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 罪。又被告經上開妨害風化前案判處有期徒刑2 月，甫於99 年6 月18日易服社會勞動執行完畢等節，有臺灣高等法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參，其於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 47條第1 項之規定加重其刑。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 酌被告先前已有妨害風化之前科紀錄，素行不佳，竟不思以 正當工作謀生，再次從事媒介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藉 以謀取不當利益，危害社會秩序及善良風俗，並助長性交易 歪風，殊非可取，兼衡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參與媒介 性交易之情節、智識程度、生活狀況及犯罪後矢口否認犯行 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 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㈡查被告行為後，刑法有關沒收之規定業於104 年12月30日修 正公布，並自105 年7 月1 日起施行生效，依修正後刑法第 2 條第2 項規定，關於沒收適用裁判時之規定，而無新舊法 比較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應一律適用新法之相關規定。 又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2 項之沒收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新修正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分別定有明文， 準此，被告因本件犯行取得丙○○交付之性交易款項7000元 ，依照證人丙○○於偵查中證稱：伊完成性交易後，性交易 所得的錢全部先給司機（即被告），但因為當天就被查獲， 所以伊當天沒有拿到錢等語（見偵卷第43頁），可證該筆70 00元款項全數為被告取得，自屬其於本案違法行為之犯罪所 得，且並未扣案，爰依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規定宣告 沒收，並依同條第3 項規定，諭知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 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至被告用以與應召站成年人 員聯繫性交易事宜之門號不詳行動電話，因被告否認本件犯 行，卷內復無其他積極證據可得證明該行動電話屬於被告所 有之物，或其所有人無正當理由提供予被告作為本件犯罪使 用，爰不於本案併予宣告沒收，末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 條第2 項、第28條、第231 條第1 項、第47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38條之1 第1 項、第3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秉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9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楊仲農
法 官 林琮欽
法 官 洪振峰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儀靜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31條
（圖利使人為性交或猥褻罪）
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萬元以下罰金。以詐術犯之者，亦同。
公務員包庇他人犯前項之罪者，依前項之規定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