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易字第410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凱偉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年度偵字第796、
176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凱偉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柒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萬伍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又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拾伍萬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肆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拾柒萬伍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黃凱偉於民國104年9月7日前某時，與某身分不詳之成年男 子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推由黃凱偉負 責開設金融機構帳戶收受詐騙所得贓款及提領贓款之工作， 該男子則負責對被害人行騙。謀議既成，黃凱偉即於104年9 月7日，前往彰化商業銀行二林分行（下稱：彰銀二林分行 ）開設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戶），並將 該帳號提供給上述男子，嗣該男子即先後為下列行為： ㈠佯裝為王證統之友人侯天旺，先於104年9月28日致電王證 統表示伊之電話號碼已更換，再於翌日（29日）上午10時 許致電王證統佯稱：因伊與友人欲合夥開公司，需借新台 幣（下同）10萬元，所借款項會在10月1日償還云云，致 王證統陷於錯誤，而於104年9月30日下午1時40分許，在 臺中市○○區○○路000號土地銀行豐原分行，以其配偶 徐玉麗之名義匯款10萬元至黃凱偉之本案帳戶內。黃凱偉 見詐騙得逞，隨即於同日下午2時35分許至2時39分許之間 ，在二林鎮農會信用部（址設彰化縣○○鎮○○里○○路 0段000號）之提款機，以每次2萬元、一共5次將該贓款提 領一空。
㈡佯裝為鄭筠臻之子林耿旭，先於104年9月30日致電鄭筠臻 表示伊之電話號碼已更換，再於翌日（10月1日）上午11 時43分許，致電鄭筠臻佯稱：因房仲金主要投資房地產， 但錢尚未匯入，差15萬元云云，致鄭筠臻陷於錯誤，乃隨 即前往臺中市○區○○街00號之臺中地區農會旱溪分部， 匯款15萬元至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南投分行（下稱：合庫南 投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岳愉誌之帳戶內。又接續 於同日下午1時39分許，以同一緣由，去電向鄭筠臻行騙
稱：錢還差30萬元云云，致鄭筠臻陷於錯誤，隨即前往臺 中地區農會旱溪分部，匯款30萬元至黃凱偉之本案帳戶內 。黃凱偉見詐騙得逞，乃於同日下午3時8分許，至彰銀二 林分行（設於彰化縣○○鎮○○路0段00號）臨櫃領出其 帳戶內之23萬元，隨後於同日下午，陸續使用上述二林鎮 農會信用部之提款機，及台新國際商業銀行（下稱台新銀 行）設於全家便利商店二林斗苑店（址設彰化縣○○鎮○ ○路○段000號）內之提款機，將本案帳戶內其餘之7萬元 贓款全數領出。
二、案經王證統、鄭筠臻訴由彰化縣警察局鹿港分局報告及南投 縣政府警察局南投分局報告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呈請臺 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一、關於證據能力部分：
本判決所援引之證據資料，無論供述證據及非供述證據，公 訴人及被告黃凱偉均同意有證據能力，且查無依法應予排除 證據能力之情形，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是下 述所引用之證據資料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被告成立犯罪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雖承認本案帳戶是伊為接受他人匯入款項而申辦， 且被害人王證統、鄭筠臻分別匯入本案帳戶之10萬元、30萬 元，亦係伊全數領出無訛等事實。但矢口否認犯罪，辯稱： 因之前我的車子被陳錫祺撞壞，陳錫棋要賠我40萬元，後來 他的朋友來找我說要匯錢還我，要我去申辦帳戶，所以我就 去申辦本案帳戶，之後10萬元匯進來，陳錫祺的朋友要我匯 7萬元給他，說是他的錢，但我匯款沒有成功。後來又有30 萬元匯入我的帳戶，陳錫祺的朋友就要我把全部的錢領出來 對帳，看欠我的40萬元是否全數還清，所以我在104年10月1 日下午領齊40萬元後，就與陳錫祺的朋友對帳，但在對帳時 ，我的包包及全部的錢卻被他們搶走，我沒有向警方報案， 想自己找回來，我沒有加入詐騙集團云云。
㈡經查：
⒈彰銀二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係被告於104年9 月7日申辦一節，除為被告承認外，並有彰化銀行客戶基本 資料查詢1份（含被告開戶時提出之國民身分證正、反面影 本）在卷可稽（見鹿警分偵卷《下稱：警卷㈠》第13、14頁 ），是本案帳戶確係被告申辦一情，可以認定。又證人即被 害人王證統於104年9月29日遭佯稱為伊友人侯天旺之男子， 以合夥開公司需借款之騙術，致陷於錯誤，而於同年月30日
以其配偶徐玉麗名義匯款10萬元至被告之本案帳戶；另證人 即被害人鄭筠臻於104年10月1日接續遭佯稱為其子林耿旭之 男子，以房仲金主投資房地產，錢尚未進入帳戶之騙術，致 陷於錯誤，而於當日先後匯款15萬元至岳愉誌設於合庫南投 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及匯款30萬元至被告之本 案帳戶等情，業據證人王證統、鄭筠臻於警詢時證述明確（ 見警卷㈠第7至10頁），並有證人王證統以徐玉麗名義匯款 後留存之匯款申請書、徐玉麗設於土地銀行之帳戶存摺交易 明細影本（見警卷㈠第23、24頁），證人鄭筠臻匯款後留存 之跨行匯出匯款回單、鄭筠臻設於臺中地區農會之帳戶存摺 交易明細影本（見警卷㈠第31、32頁），本案帳戶之交易明 細查詢（見警卷㈠第15頁）、岳愉誌所有上述帳戶之交易明 細查詢資料（見投投警偵卷《下稱：警卷㈡》第47頁）；以 及被害人王證統、鄭筠臻遭騙向警方報案後，警方所製作之 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內政部警 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 式表等（以上見警卷㈠第17至21頁、警卷㈡第33至37頁）等 在卷可佐。再者，被害人王證統、鄭筠臻被騙匯入本案帳戶 之款項共40萬元，全數經被告領走一情，除為被告承認外， 並有取款條及本案帳戶之交易明細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52 頁、警卷㈠第15頁）。是被害人王證統確實遭詐騙而匯款10 萬元至本案帳戶，被害人鄭筠臻亦確實遭詐騙而分別匯款15 萬元至岳愉誌之上述帳戶及匯款30萬元至本案帳戶，且係被 告領走本案帳戶內之贓款40萬元等事實，均堪以認定。 ⒉被告雖以前開情詞置辯。然查：
⑴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陳錫祺的朋友要伊去開戶，說要 還伊錢，當時並說陳錫祺在車上云云（見本院卷第94頁背 面）。被告於警詢時則供稱：104年9月初，陳錫祺跟他幾 位朋友來找我，說要還我40萬元，要我去開個戶頭，要匯 錢還我等語（見警卷㈠第2頁）；於檢察官偵訊時亦供稱 是陳錫祺本人要伊去申辦帳戶等語（見105偵796卷第28頁 背面），被告對於係何人要伊去開戶一情，於偵查中及本 院審判中前後供述歧異，是否真實？已有可疑。且證人陳 錫祺於警詢時證稱：我103年間是有開被告的車子因撞壞 ，與被告協調要賠他，但沒有一個明確的賠償金額，我已 賠償被告27000元，況且104年9月間，我已入獄服刑，並 無朋友知道我與被告間債務的問題，我亦未叫人去找被告 要帳戶，說要匯錢給他等語（見警卷㈡第18頁），並於 105年1月27日偵訊時證稱：我已2年多沒見過被告，也沒 打電話給他等語（見105偵796卷第23頁背面）；參諸證人
陳錫祺係於104年2月6日入獄服刑，刑期將至109年3月10 日屆滿，有陳錫祺之臺灣高等法院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 見本院卷第34頁），可見證人陳錫祺上開證述信而有徵， 堪以採信。是被告辯稱係陳錫祺的朋友要伊去開戶、將匯 錢還伊云云，應屬虛構，要無其事。
⑵被告雖辯稱：匯入本案帳戶的40萬元，因陳錫祺的朋友要 伊全部領出來對帳，看欠款是否全數還清云云。惟衡諸被 告自承具有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並有工作經驗（見本院 卷第116頁），且有使用過金融機構帳戶之經驗（見本院 卷第91頁背面），則伊對於匯入帳戶款項之確認核對，只 需刷存摺補登交易明細，即能知悉匯入款項之數額一事， 自當知之甚明，因此如果真有伊辯稱之對帳云云，則被告 只要提出存摺之交易明細資料給對方即可，又何須領出帳 戶內之款項，是被告此部分之辯解，實屬無稽。 ⑶觀之被告領取贓款之舉動，在被害人王證統以其配偶徐玉 麗名義於104年9月30日13時54分許匯入10萬元後，被告隨 即於同日14時35分38秒、37分19秒、38分12秒、39分6秒 及14時39分55秒，在二林鎮農會信用部之提款機，以每次 2萬元、共5次領出該10萬元；隨後又於同日16時3分14秒 ，在彰銀二林分行之櫃員機存入其中之7萬元，之後又緊 接於同日17時1分36秒、3分16秒、4分53秒，及104年10月 1日零時12分35秒，在台新銀行設於全家便利商店二林斗 苑店內之提款機，領出該7萬元；另在被害人鄭筠臻於104 年10月1日14時9分許匯入30萬元後，被告隨即於同日15時 8分4秒，至彰銀二林分行臨櫃領出23萬元，隨後轉換地點 至二林鎮農會信用部之提款機，於同日15時13分54秒、14 分36秒及15分15秒，以每次2萬元、3次共領出6萬元，之 後又變換地點至全家便利商店二林斗苑店，利用台新銀行 之上述提款機，於同日16時2分2秒領出1萬元，而將該30 萬元提領一空等情，有本案帳戶之交易明細查詢（見警卷 ㈠第15頁及背面）、彰銀二林分行105年8月9日彰二林字 第1050085號函、二林鎮農會105年8月18日二鎮農信字第 1050003813號函及台新銀行105年8月18日台新作文字第 10522139號函（見本院卷第59、64、65頁）在卷可參。倘 如被告所辯，匯入本案帳戶的錢是還伊的，而有必須領出 全部款項對帳之必要，則被告大可在全部金錢匯到位後， 一次臨櫃領出即可，又何必急於在被害人被騙匯入款項後 ，隨即用提款卡分次領出；尤其對於被害人鄭筠臻匯入之 30萬元，被告都已經親自臨櫃提領，卻僅領出其中之23萬 元，對其餘之7萬元，卻在短時間內變換至不同地點的提
款機提領，從被告提領款項之怪異行徑，顯見被告明瞭匯 入本案帳戶內之款項來源不法，所以才須分散地點提領， 以掩人耳目。
⑷被告雖又辯稱：領出之款項，於對帳時全遭陳錫祺的朋友 搶走，遭搶後伊並未報案，想要自己找回來，伊聯絡不到 那個人，也無他的聯絡方式云云。參諸證人陳錫祺於警詢 時證稱：我不知道被告有40萬元被人取走之事，我亦未叫 人取走被告的錢等語（見警卷㈡第19頁），可見陳錫祺並 未叫人去取走被告所提領之40萬元，是此部分應屬被告編 造。何況，40萬元並非小數，如果真有被搶之事，被告既 然無聯繫該人之方法，豈有不向警方報案以追回遭搶之財 物之理。由此，益證匯入被告本案帳戶內之款項，根本不 是被告所辯稱之係陳錫祺要還他的賠償款，而係被告與某 身分不詳之男子騙來之贓款。
⒊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 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目的者， 即應對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是共同正犯在犯意聯 絡範圍內之行為，應同負全部責任（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31 10號判例意旨參照）。查現今詐欺取財不法份子為能順利騙 取民眾財物，無不精心規劃設局、縝密分工，以達其順利訛 詐財物之目的，是無論係實際對被害人施詐，或者是擔任車 手提領騙得之贓款等行為，皆屬詐騙成員為遂行詐欺犯罪行 為分工之一環。被告既提供收受贓款之本案帳戶，復於行騙 得逞後，前往提領贓款以享有犯罪之所得，雖然其未實際向 被害人行騙，也未提領被害人鄭筠臻匯入岳愉誌帳戶內之款 項，但因有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完成詐欺取財犯罪之目 的，足認被告與該不詳身分男子間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 擔，自應與該人共同負全部責任。
㈢綜上所述，被告所為辯解，純屬卸責之詞，無足採信。本案 事證明確，被告之本案犯行可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各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按數 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之法益， 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 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 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罪，較合刑法之罪數理論（最高法院 86年台上字第3295號判例意旨參照）。本案就被害人鄭筠臻 遭騙而先後匯出款項部分，因係同一詐騙事由，且時間密接 、被害法益同一，應僅論以接續犯一罪。又被告與上述身分 不詳之成年男子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被
告所為上開犯行間，其犯意各別、行為互殊為數罪，應分論 併罰。
㈡檢察官原係起訴被告為詐欺取財之幫助犯，但嗣經公訴檢察 官更正為詐欺取財之正犯（見本院卷第75頁）；再者，檢察 官原起訴範圍，雖未包括被害人鄭筠臻遭騙匯入岳愉誌帳戶 內之15萬元，但因此部分與被害人鄭筠臻遭騙匯入被告本案 帳戶內之30萬元，屬接續犯，為實質上一罪，本院自得於調 查證據後併予審理。另被告於本院審理中雖供稱：有陳錫祺 的4個朋友來找伊開戶，錢也被他們搶走等語（見本院卷第 94、115頁），但此部分僅有被告之供述，欠缺進一步之補 強證據足供勾稽，究竟該等人僅係陪同前來？抑或有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事證不明，基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 證據法則，自不能單憑被告此部分供述，即遽認被告所為構 成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 ，凡此均附此敘明。
㈢爰審酌被告為高中畢業之成年男子，具有明辨是非、事理之 能力，對於不法之財本應拒絕，卻仍與他人從事詐騙取財之 犯罪行為，分擔提供帳戶及車手之工作，致使被害人受騙損 害不輕，被告所為殊屬不該；且於犯後否認犯罪，雖然與被 害人間經本院調解成立，有調解程序筆錄在卷可參（見本院 卷第29頁），但被告於調解後迄今，除僅給付王證統25000 元外，就王證統其餘之75000元以及應賠償鄭筠臻之30萬元 ，則均未履行（見本院卷第84、85頁電話洽辦公務記錄單） ，犯後態度仍屬欠佳；兼衡其參與犯罪之情節、從事燒烤兼 葬儀社及有父母需照顧之生活狀況及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 乃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如主文所示之應執行刑。 ㈣沒收部分：
⒈被告行為後，刑法於104年12月17日修正沒收部分之相關規 定，並自105年7月1日施行。另刑法第2條第2項規定「沒收 、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是本案 應適用刑法修正後沒收之相關規定，而毋庸為新舊法之比較 適用。
⒉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 者，沒收之。」、第3項規定「前二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 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按「任何人 都不得保有犯罪所得」為普世基本法律原則，犯罪所得之沒 收、追繳或追徵，在於剝奪犯罪行為人之實際犯罪所得（原 物或其替代價值利益），使其不能坐享犯罪之成果，以杜絕 犯罪誘因，可謂對抗、防止經濟、貪瀆犯罪之重要刑事措施 ，性質上屬類似不當得利之衡平措施，著重所受利得之剝奪
。苟無犯罪所得，自不生利得剝奪之問題，固不待言，至二 人以上共同犯罪，關於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應就 各人所分得者為之。又所謂各人「所分得」，係指各人「對 犯罪所得有事實上之處分權限」，法院應視具體個案之實際 情形而為認定；倘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不法利得 分配明確時，固應依各人實際分配所得沒收。至於共同正犯 各成員有無犯罪所得、所得數額，係關於沒收、追繳或追徵 標的犯罪所得範圍之認定，固非屬犯罪事實有無之認定，並 不適用「嚴格證明法則」，無須證明至毫無合理懷疑之確信 程度，應由事實審法院綜合卷證資料，依自由證明程序釋明 其合理之依據以認定之（最高法院104年8月11日104年度第 1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3937號判 決意旨參照）。
⒊查被告提領本案帳戶內之40萬元贓款，雖辯稱已由該不詳身 分之成年男子取走，然此僅被告之片面說詞，自難遽予採信 。衡及參與財產犯罪，無非在獲取利得，如無利可圖，自無 甘冒遭刑罰制裁之風險，因此被告與該不詳男子，對本案所 騙得之金錢，自當雨露均霑。本案因無證據證明被告分得之 贓款數額為何，以致認定上顯有困難，乃依刑法第38條之2 第1項之規定，審及被告既提供本案帳戶，並擔任提領其帳 戶內款項之車手工作，參與之犯罪情節，不亞於該男子，但 在二人共同犯罪下，被告也不可能獨享全部之犯罪所得，因 此本院估算被告就提領自伊本案帳戶內之40萬元贓款，應與 該男子均分為合理【即被害人王證統部分，被告分得5萬元 ；被害人鄭筠臻部分，被告分得15萬元】。至於匯入岳愉誌 帳戶內之15萬元，從被告於審判中才知此部分贓款一節觀之 ，此部分被告應未分得為是，否則豈有不知之理。又刑法第 38條之1第5項規定「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 予宣告沒收或追徵。」雖然被告經本院調解後，已給付被害 人王證統2萬5千元，惟因本質上非屬發還，然其效果則與發 還無異，是就被告已給付之部分，如再予沒收，則有刑法第 38條之2第2項所定過苛之虞之情形。故此，在被告就被害人 王證統犯罪部分項下，僅宣告沒收2萬5千元犯罪所得，在被 告就被害人鄭筠臻犯罪部分項下，宣告沒收15萬元，且均於 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⒋至於被告供犯罪所用之本案帳戶存摺及提款卡等物，雖屬其 所有，但因該帳戶已被列為警示帳戶，並經彰銀二林分行逕 行結清，有該銀行105年9月26日彰二林字第1050106號函在 卷可稽（見本院卷第77頁），足見該帳戶之存摺及提款卡， 已失其效用，顯已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乃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2項、第339條第1項、第28條、第51條第5款、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8條之2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24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銘壎
法 官 陳彥志
法 官 林于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24 日
書記官 顏麗芸
附錄論罪科刑條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50 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