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自緝字第七四號
自 訴 人 庚○○
己○○
丁○○
戊○○
子○○
甲○○○
周月英
寅○○
申○○
壬○○
巳○○
丑○○
卯○○
亥○○
右 一 人
代 理 人 天○○
共同代理人 未○○
被 告 酉○○
辛○○
共 同 張瑞釗
選任辯護人 邱曉欣
右列被告等因詐欺等案件，經自訴人等提起自訴及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移送併辦
（九十年度偵緝字第二○五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酉○○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貳年貳月。辛○○無罪。
事 實
一、酉○○於民國八十六年一月一日，在台北市○○路一九四巷二六號，自任會首， 召集民間互助會，會期自八十六年一月一日起至八十九年二月十五日止，連會首 共七十七會，每月一日及十五日在上址開標，採內標方式，每會新台幣（下同） 二萬元，底標二千元，活會會員每次需繳納金額二萬元扣除標金後之會款，死會 會員原則每期分別繳納二萬元與會首，再由會首轉交得標人。詎酉○○於上開標 會期間，因投資失利經濟拮据，無力支付互助會款，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 之概括犯意，先後於附表所示時間，在前開處所，未經會員庚○○等人之同意， 利用會首主持開標，極少數活會會員到場及會員間欠缺聯繫不知其他會員真實姓 名之機會，分別在空白紙上偽造各該會員姓名及標金而具標單之型式，由酉○○ 持該偽造之投標單參加由其本人主持之開標，而予以行使，因標息最高而得標， 嗣酉○○即向尚未得標之活會會員佯稱係各該遭其冒標之會員得標，向該等會員 則佯稱係其他會員得標，使該等會員及其他活會會員不疑有他，均陷於錯誤而分
別交付活會會款予酉○○，以此欺罔方式詐得會款共九百七十二萬三千元（死會 會員依互助會契約所繳交予會首之金額非詐欺所受損害，不予計入。而每次冒標 後所詐欺之對象，除有尚存之活會會員外，尚包括該次被冒標之活會會員，及之 前被冒標之活會會員，其每次冒標所詐得會款之總額｛計算方式為：（標金－標 息）×活會人數＋（標金－標息）×之前被冒標人數｝，及被害人分別詳如附表 所載），足以生損害於各該會員及其他活會之會員。迨至八十八年十月三十日， 酉○○因無力支撐上開互助會龐大會款而停標時，應僅餘八會活會，惟會員庚○ ○、戊○○、丁○○、亥○○、寅○○、巳○○、己○○、李進標，子○○、莊 富美、壬○○、許金月、林寶年，賴建興（下稱庚○○等人）十四人亦主張其為 活會，始查知上開會員遭冒標。
二、案經庚○○、己○○、丁○○、戊○○、子○○、甲○○○、周月英、寅○○、 申○○、亥○○、壬○○、巳○○、卯○○提起自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酉○○，就右揭時地如何未經各該會員同意，而為以其等名義填寫標單 得標而詐欺會員之事，迭於本院審訊中供承不諱，核與自訴人庚○○、己○○、 子○○、甲○○○、周月英、寅○○、申○○、壬○○、巳○○於本院調查中指 述之情節（見本院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九十年一月十五日、二月十六日、 三月二十一日訊問筆錄、九十年四月六日審判筆錄）吻合，並經證人即會員許蜂 先到庭結證屬實（見本院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訊問筆錄），且有互助會單一 紙在卷可憑，被告任意性之自白顯與事實相符，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應 堪認定。
二、按民間互助會，除有特別約定外，僅係會首與會員訂立之契約，會員與會員間並 無法律關係存在，而已得標會員，依據其與會首間之契約，無論何人得標，均有 按期繳交會款之義務，故會首冒名盜標，其詐欺所得之款，應僅限於未得標會員 繳納之會款（至民法債編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修正公布後，就會員與會首、 會員與會員間之權利義務關係雖略有調整，然於本件係於民法債編修正前即已成 立之犯罪，就被害人及所詐得金額之認定不生影響）。又按民間互助會之會員於 空白紙上書寫競標會員姓名及一定之金額出示以競標，依我國民間互助會之習慣 ，即表示該會員擬以該金額為利息競標，該「標單」即係刑法第二百二十條第一 項之文書。茲本件被告偽造陳劉碧霞之標單持以行使以供詐取會款，自足以生損 害於被冒標之會員及其他活會會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 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及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 項之詐欺取財罪。其偽造署押為偽造準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偽造準私文書之低度 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先後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犯 行，時間緊接，罪名與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各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均應 依刑法第五十六條連續犯之規定各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又被告以一冒標行為 同時詐騙多數活會會員，同時有多數人被害，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五十 五條之規定，從一重之詐欺取財罪處斷。再被告復以行使偽造標單之方法達其詐 欺取財之目的，連續行使偽造準私文書及詐欺取財二罪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犯
關係，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從較重之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爰審 酌被告係屬初犯、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所得利益及犯後坦認犯 行之態度暨與至今尚未與自訴人和解清償欠款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示懲。又偽造庚○○等人名義之標單十四紙及其上偽造署押十四枚，係被告所有 供犯罪所用之物，雖未扣案惟已丟棄滅失，業經被告供陳在卷，爰不另為沒收之 諭知。
三、自訴意旨另以被告酉○○明知其經濟狀況不佳，竟於八十八年三月十日，在台北 市○○路一九四巷二六號，自任會首，召集民間互助會，會期自八十八年三月十 日起至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止、連會首共七十三會，採內標方式，每會二萬元 之互助會，並未經丑○○同意，冒其名義參加一會，且在該會進行至第十六會時 即停會不知去向；又被告於八十八年十月二十日，在上址召集二萬元之互助會， 收取卯○○之四會（各以陳秀玲、陳志榮名義參加二會）、李淑姜、周金祥及不 詳姓名者各一會之第一會會錢後，亦潛逃無蹤，遂認被告召集此二會涉有詐欺罪 嫌云云。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 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 一項分別定有明文。訊之被告酉○○堅詞否認此二會有何詐欺行為。經查：被告 雖供承召會之初已有周轉困難之窘況，然八十八年三月十日之會該會會員除「丑 ○○」未經同意以其名義參與外，均確有其人，死會會員均取得標得之會款，要 無人頭充數，且能順利進行，持續約達一年五月之久、共十七會之多等節，已據 證人即此會死會會員丙○○、午○○、戌○○、地○○、辰○○、乙○○到庭結 證屬實（見本院九十年四月六日審判筆錄），自難遽認召募之初有何不法所有意 圖。又被告雖冒用丑○○名義跟會製作會單之行為，非惟會單為被告有權製作， 且而丑○○名義之會尚屬活會，被告未以「丑○○」名義標取此會，故被告所為 亦與詐欺、偽造私文書之構成要件顯不相當。再八十八年十月二十日之會被告係 召集後因債務狀況急轉直下，遂未交付會單停會，亦難執此驟論被告有詐欺卯○ ○等人之會款行徑。據此，均尚難以被告召集之互助會未繼續至末會，即推論被 告於邀集互助會之始，即心存詐欺之不法所有意圖。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 認被告召此二會之初有詐欺之主觀犯意，自訴人以被告召會時之經濟情況指摘被 告召會開始即為詐欺，容有未恰，既不能證明犯罪，原應為無罪之諭知，然自訴 人認與前開經論罪科刑部分有連續犯裁判上一罪關係，茲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 此敘明。
四、台灣台北地方法檢察署併辦意旨（九十年度偵緝字第二○五號）以被告酉○○向 告訴人癸○○○借款三十萬，被告還款時因告訴人未能退還被告擔保該借款債務 所開立同額支票，告訴人另開自己之支票以為替代，並約定俟尋得被告支票後再 交換之，詎料被告竟將告訴人支票轉讓第三人兌付，因認被告涉有詐欺罪嫌，而 移請本院併辦。經查：告訴人因被告於八十六年三月向其借款三十萬元，被告無 力償還，遂以所召之前開八十八年三月互助會，由告訴人以邱政輝、甘文龍、甘 美珍、孫文良、孫金玲、孫金琪、曾文旭、曾微如、楊鴻麗、陳瑞琴、陳瑞珠、 傅鳳妹等十二人名義參加十二會，以被告墊付會錢方式償還。然告訴人因臨時未 能找到返還被告開立擔保其借款債務之面額三十萬元支票，遂另開未填日期之同
額支票暫交被告。告訴人於八十八年五月交還被告原開票據，被告亦未能找出告 訴人之支票而稱待尋及歸還，被告卻於八十八年十一月九日，逕自將告訴人之支 票轉讓予第三人廖淑枝提示兌領等情，業經告訴人指述綦詳，復為被告所不爭， 堪信為真實。惟被告將告訴人交付而持有支票，以居於所有人之地位擅自轉讓處 分，要屬侵占行止；觀諸被告召會之始並未施用詐術使告訴人入會抵債一事，亦 由告訴人自承在卷（見本院九十年三月二十一日訊問筆錄），則被告究否有詐欺 行為，已值生疑，自不足推論與本案有何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本院無從併予審酌 ，此部分應退回檢察官依法處理。
貳、無罪部分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辛○○與被告酉○○為夫妻，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偽 造文書之犯意聯絡，共同召集前開八十六年一月一日、八十八年三月十日及八十 八年十月二十日之三個互助會，而未經會員同意偽造標單加以投標行使後詐得會 款，因認被告辛○○涉有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及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 項之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 定有明文。自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 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五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三○○號判例 可資參照。自訴人認被告辛○○涉有前開罪嫌，無非以自訴人等繳交會錢時辛○ ○在場，辛○○曾代收會錢，資為論據。
三、訊據被告辛○○堅決否認有何共同詐欺、冒標犯行，辯稱互助會均係酉○○所召 ，伊對會務並不知情，且收受會錢之舉亦係酉○○不在時所代為等語。經查：被 告辛○○、酉○○係在上開松山路住處開設麵包店，酉○○就互助會之召集與開 標地點均在此處，而為辛○○之住家所在，則辛○○雖或於其中數次會員繳交會 前時因在家中而與會員晤面，或因與被告酉○○為夫妻關係而代收會款、受託轉 告標息，衡情屬人情之常；況且酉○○所召八十八年三月十日及八十八年十月二 十日二會亦未有詐欺行徑，俱如前述，自均難以認定被告辛○○與酉○○間有何 犯意之連絡或行為之分擔。參以自訴人自陳會務都由酉○○處理，且證人午○○ 、乙○○到庭證稱會錢均向酉○○繳交一節（見本院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訊 問筆錄、九十年四月六日審判筆錄），諒係自訴人等追索被告會款情切，主觀上 已認定被告夫妻同謀，事後追憶會錢繳交情景未免捕風捉影，殊難認與事實相符 。揆此，依據自訴人等之指訴，不足證明被告辛○○有何共犯行為，此外復查無 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確有自訴人指摘之犯行，不能證明犯罪，應為無罪之諭知 以免冤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四十三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二百十條、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四 月 二十三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四庭
法 官 吳 定 亞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巫 美 華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四 月 二十五 日
附表：
┌─┬────┬────┬────┬────────────────┬──
│編│被 冒 標│冒標時間│競標利息│詐得款項計算方式： │被害│ │會員姓名│ │ 新台幣 │（標金－標息）×活會人數＋ │
│號│ │ │（下同）│（標金－標息）×之前被冒標人數 │
├─┼────┼────┼────┼────────────────┼──
│一│庚○○ │86.2.1 │4,500元 │(20000元－4500元)×74人＋(20000 │杜秀│ │ │第三會 │ │元－4500元)×1人＝1162,500元 │ 、├─┼────┼────┼────┼────────────────┤杜李│二│戊○○ │86.2.15 │3,300元 │(20000元－3300元)×73人＋(20000 │ 、│ │ │第四會 │ │元－3300元)×2人＝1252,500元 │李春├─┼────┼────┼────┼────────────────┤ 、│三│丁○○ │86.3.1 │3,700元 │(20000元－3700元)×72人＋(20000 │謝志│ │ │第五會 │ │元－3700元)×3人＝1222,500元 │ 、├─┼────┼────┼────┼────────────────┤陳月│四│亥○○ │87.5.15 │4,100元 │(20000元－4100元)×43人＋(20000 │ 、│ │ │第三四會│ │元－4100元)×4人＝747,300 元 │黃趙├─┼────┼────┼────┼────────────────┤ 、│五│寅○○ │87.9.1 │4,100元 │(20000元－4100元)×36人＋(20000 │杜秀│ │ │第四一會│ │元－4100元)×5人＝651,900元 │ 、├─┼────┼────┼────┼────────────────┤杜李│六│巳○○ │87.12.1 │4,300元 │(20000元－4300元)×30人＋(20000 │ 、│ │ │第四七會│ │元－4300元)×6人＝565,200元 │莊文├─┼────┼────┼────┼────────────────┤ 、│七│己○○ │87.12.15│4,700元 │(20000元－4700元)×29人＋(20000 │莊富│ │ │第四八會│ │元－4700元)×7人＝550,800元 │ 、├─┼────┼────┼────┼────────────────┤周中│八│戊○○ │88.1.1 │4,800元 │(20000元－4800元)×28人＋(20000 │ 、│ │ │第四九會│ │元－4800元)×8人＝547,200元 │許金├─┼────┼────┼────┼────────────────┤ 、│九│子○○ │88.2.1 │4,500元 │(20000元－4500元)×26人＋(20000 │林寶│ │ │第五一會│ │元 －4500元)×9人＝542,500元 │ 、├─┼────┼────┼────┼────────────────┤賴建│十│莊富美 │88.2.15 │4,300元 │(20000元－4300元)×25人＋(20000 │ 及│ │ │第五二會│ │元－4300元)×10人＝549,500元 │王張
├─┼────┼────┼────┼────────────────┤珠等│十│壬○○ │88.3.1 │4,500元 │(20000元－4500元)×24人＋(20000 │會會│一│ │第五三會│ │元－4500元)×11人＝542,500元 │
├─┼────┼────┼────┼────────────────┤
│十│許金月 │88.4.15 │4,500元 │(20000元－4500元)×21人＋(20000 │
│二│ │第五六會│ │元－4500元)×12人＝511,500元 │
├─┼────┼────┼────┼────────────────┤
│十│林寶年 │88.5.15 │4,700元 │(20000元－4700元)×19人＋(20000 │
│三│ │第五八會│ │元－4700元)×13人＝489,600元 │
├─┼────┼────┼────┼────────────────┤
│十│賴建興 │88.12.15│4,500元 │(20000元－4500元)×11人＋(20000 │
│四│ │第六八會│ │元－4500元)×14人＝387,500元│ │
├─┴────┴────┴────┴────────────────┴──
│ 詐得活會會款總額共計：九百七十二萬三千元└────────────────────────────────────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二百十六條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二百十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