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上字第6號
上 訴 人 陳惠美
訴訟代理人 邱一偉律師
上 訴 人 陳涵得
訴訟代理人 吳國輝律師
被上訴人 財團法人台福基督教會
法定代理人 呂萬清
訴訟代理人 籃健銘律師
孫裕傑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2年12月6日臺灣花蓮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1年度重訴字第47
號）提起上訴，經本院於103年11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原判決所命給付，被上訴人以新臺幣貳佰零柒萬柒仟元為上訴人供擔保後，得為假執行；上訴人以新臺幣陸佰貳拾參萬元為被上上訴人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
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㈣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系爭華南銀行花蓮分行及第一銀行花蓮分行帳戶之存款屬何 人所有：
查系爭金錢，不論依其客觀占有使用狀態，或依系爭金錢之 來源及用途加以分析，皆顯非被上訴人所有：
⒈系爭華南銀行花蓮分行及第一銀行花蓮分行帳戶之存摺及印 鑑章，一直都在上訴人陳涵得代表花蓮真愛教會占有中，即 便兩造訴訟至今，即本案開始訴訟前之存摺及銀行印鑑章， 仍然在上訴人代表花蓮真愛教會占有中，此事實業經上訴人 於103年10月1日準備程序中當庭提出各該存褶及印鑑章正本 （並附上影本附卷）足證。故被上訴人所稱系爭帳戶部分金 額匯出之民國96年7月間至99年6月間之時間點，系爭帳戶之 存摺及印鑑章均係由上訴人代表花蓮真愛教會占有使用中。 從「財團法人基督教台福宣教中心銀行帳戶印鑑保管簽認單
」之內容，清楚載明花蓮真愛教會專用該銀行帳戶印鑑，實 可證該帳戶印鑑，係屬花蓮真愛教會所專用，故並非被上訴 人占有、使用。而該帳戶之取款印章除被上訴人之大小章之 外，需另有一顆花蓮真愛教會教友陳惠美之印章一起使用才 可取款領錢，被上訴人無該花蓮真愛教會專用之上訴人印鑑 及另一顆「陳惠美」之印章，故根本無法動用及取得系爭帳 戶之存款，故可證該系爭帳戶內存款根本並非被上訴人所有 及占有。
⒉系爭華南銀行花蓮分行及第一銀行花蓮分行帳戶開戶存款各 新台幣（下同）10,000元亦是上訴人陳涵得代表花蓮真愛教 會存入。系爭兩帳戶之開戶印章亦皆由花蓮真愛教會刻製， 刻印費用亦由花蓮真愛教會支付，此有刻印收據為證。另依 鈞院函調花蓮地方法院101年度重訴字第48號卷內所附之本 件系爭華南銀行花蓮分行銀行開戶資料所示：開戶資料之筆 跡皆為上訴人陳涵得之筆跡、上述開戶資料所填寫的聯絡電 話、電子郵件信箱地址亦為上訴人陳涵得所有，足證系爭帳 戶本就是開戶來僅供上訴人陳涵得代表花蓮真愛教會占有使 用，被上訴人絕對不會占有及使用該銀行帳戶，該等帳戶內 之存款更非被上訴人所有。
⒊依卷內所附之上訴人匯款之匯款單上之筆跡，皆為上訴人陳 涵得之筆跡，亦可證匯出之96年7月間至99年6月間之時間點 ，系爭帳戶之存摺及印鑑章均係由上訴人代表花蓮真愛教會 占有使用中。雖被上訴人主張有部分金錢係由其匯入本案系 爭銀行帳戶內，然該匯入之金錢本即非被上訴人所有（如後 所述）。且既已匯入系爭銀行帳戶，而自93年系爭銀行帳戶 開戶後，8年多來系爭銀行帳戶之存摺、印鑑章一直皆由上 訴人陳涵得代表花蓮真愛教會占有、使用，且該帳戶及印鑑 亦屬花蓮真愛教會專用，甚至該存摺迄今仍由上訴人陳涵得 代表花蓮真愛教會保管占有中，而被上訴人自始至終皆未曾 占有、使用，更從不知系爭兩銀行帳戶之共697筆存款內容 ，故被上訴人自始並未占有系爭金錢，故被上訴人並非系爭 金錢之所有權人。
⒋則依民法第66條第1項、第67條及第761條有關動產占有公示 原則規定及該金錢之客觀上占有事實加以觀察，系爭帳戶內 存款，並非被上訴人占有，故被上訴人並非該帳戶之存款金 錢之所有權人。
⒌再依系爭金錢之來源加以觀察，系爭銀行帳戶之存款亦非被 上訴人所有：
①經查被上訴人於起訴狀中雖稱伊「當時透過臺灣及美國之分 支機構陸續匯入美金319,350.3元及新臺幣1,337,426元」至
系爭二帳戶內云云，惟查被上訴人在美國有何分支機構令人 費解？如被上訴人所稱之「在美國分支機構」係指「美國台 福總會」，美國台福總會何時成為被上訴人在美之分支機構 ，被上訴人不但未舉證以實其說，更明顯與事實不符。被上 訴人又透過何在台分支機構，也同樣令人難以理解，尤其被 上訴人又自稱其中1,337,426元是代匯款，更足證明該等款 項並非被上訴人所有。因此，縱使美國台福總會有將花蓮真 愛教會前往美國義賣、募款所得之金額，代為收取整理後匯 至花蓮真愛教會所專用之系爭二帳戶，但被上訴人迄今仍未 證明上開匯款金額之所有權人為被上訴人。
②次查美國台福總會直接匯入系爭華銀帳戶之金錢共美金31萬 9350元，以及美國台福總會透過被上訴人匯款至系爭帳戶之 新台幣1,337,426元，該等金額事實上其來源均是「花蓮真 愛教會自96年至99年間，數度以購買土地興建教堂為名義， 委由教友陳以勒、胡光美、陳惠美等人以自費（花蓮真愛會 補助）方式前往美國向支持花蓮真愛教會之建堂理念之教友 直接以詩歌見證、義賣方式募集捐款」。花蓮真愛教會在教 友前往美國之前，即錄製相關錄音，製作歌本，製作光碟， 花費數十萬元，歌本在美義賣時每本10元美金等等，因此在 美國支持花蓮真愛教會建堂理念之教友所為之捐款或義賣款 ，在某程度上，仍與花蓮真愛教會教友之義賣行為有一定的 對價關係。由於美國台福總會只是代收性質（因為花蓮真愛 教會的教友到美國募款，有些教友是在取得募款袋後回家以 開支票之方式捐款，甚至是在一段時間後才捐款，故花蓮真 愛教會又有其他募款行程，當然不可能在現場逐一清點所有 捐款），而且由美國台福總會開立收據只是因為花蓮真愛教 會並無法人格，無法開立捐款證明給教友，因此為了讓捐款 教友得取得憑證作為報稅抵稅之用，才會由具有美國法人格 之美國台福總會開立收據。故這些捐款，既然是支持花蓮真 愛教會建堂、宣教理念之「教友」直接對花蓮真愛教會之捐 款以及購買光碟、歌本的款項，即非美國台福基督教會總會 所有，更非美國台福總會對花蓮真愛教會之捐款，要屬無疑 。既然連美國台福總會都並非系爭捐款之所有權人，更遑論 被上訴人，絕非系爭捐款之所有權人。
③再查花蓮真愛教會建堂之募款對象，並非只有到美國募款， 還有至日本、馬來西亞、新加坡、澳洲等地募款，此從系爭 華南銀行帳戶內有其他的外幣匯入可知，故更可證明系爭帳 戶內之金錢，並非被上訴人所有。
④復查上訴人陳涵得代表花蓮真愛教會占有使用系爭兩銀行帳 戶之8年期間，系爭兩銀行帳戶共有697筆存款，絕大多筆都
是私人奉獻及花蓮真愛教會同工義賣所得，完全與被上訴人 無關；被上訴人更完全不知道其內容，故何來有權主張系爭 銀行帳戶之存款屬被上訴人所有。
⑤末查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狀主張其匯入1,330,000元、1,333 ,426元及美金319,350.30元，供陳涵得代為購置建造教堂之 土地之用。惟被上訴人所指購買之該土地，應指陳涵得與地 主於96年6月27日簽約，於96年7月27日登記完成，亦即系爭 土地之價款（含銀行貸款）必須於這段期間內付清予出賣人 。而依被上訴人（即簡稱台宣中心）於其起訴狀所附之明細 說明內容，加以分析，則可知被上訴人所述匯款供代購土地 云云，皆非事實；該等匯款為花蓮真愛教會所有，並非被上 訴人所有：
⑴被上訴人自己分類的「購堂經由台宣代轉」，共13筆。此13 筆之匯款日期是2008年1月4日至2010年9月1日，由各地奉獻 者奉獻之美金，換算成新台幣為1,337,426元。然查既然被 上訴人自稱是由被上訴人「台宣代轉」，即是別人委請被上 訴人代為轉交，故當然不是被上訴人之錢；又既然該金錢如 被上訴人提示資料，皆有「奉獻者」，則當然是捐款，而不 是被上訴人所有，且該13筆奉獻皆有註明奉獻者，即確認是 美、加各地之奉獻，顯係花蓮真愛教會人員至美國、加拿大 各地募款所得後，由在美國之美國台福總會轉匯給花蓮真愛 教會，故該筆錢是花蓮真愛教會自己的錢，而當然不是被上 訴人的錢。又上述13筆皆係晚於已辦妥買地過戶登記96年7 月27日之後（過戶登記前所有購地款1,540萬元皆需全額支 付完畢），故顯然這13筆不是用來付購地款。 ⑵被上訴人自己分類的「由美國直接匯款」共8筆，計美金319 ,350.30元，既然是由美國直接匯款，被上訴人為台灣法人 ，當然不會是被上訴人的錢，而由美國直接匯款到花蓮真愛 教會占有並專用之銀行帳戶內。其中：
2004/10/5-5,000元，其上清楚載明：美國總會賀禮，則既 是美國總會祝賀花蓮真愛教會加入美國總會之賀禮，當然不 是被上訴人的錢，更何況日期早於買地日期三年，當然更非 是用來買地。
2008年有二筆、2009年有一筆，時間皆於已辦妥買地過戶登 記之96年7月27日之一、兩年之後，且係「由美國直接匯款 」匯款到花蓮真愛教會占有並專用之銀行帳戶內，故顯然這 3筆顯不是用來付購地款，更當然不是被上訴人的錢。 2007/6/12計美金82,364.35元、2007/6/26計美金21,550元 、2007/7/10計美金14,432.69元，此3筆皆係花蓮真愛教會 教友去美國、加拿大進行詩歌見證及音樂會表演所得之募款
各奉獻，而由美國台福總會代收後轉匯給花蓮真愛教會，此 一事實更有美國台福總會會計翠珍寄發給上訴人陳涵得牧師 之電子郵件內容3份足證，故此等金額是花蓮真愛教會的錢 ，當然不是被上訴人的錢。
2007/6/28總會建堂補助金（應是建堂互助金）計美金60,00 0元。既然是美國台福總會之建堂互助金，對象是花蓮真愛 教會，則當然是給花蓮真愛教會的錢，而不是被上訴人的錢 。而且美國台福總會之建堂互助金之一種類似互助會之制度 ，是由全球各地之教會互助，當有任何一教會要建堂購地購 屋時，由其他教會依其教會大小籌資互助金，以奉獻資助欲 建堂之教會之互助金制度，故該筆互助金當然不是被上訴人 的錢（證人丁昭昇於原審出庭亦證稱該筆錢是美國總會給花 蓮真愛教會之建堂互助金）。
⑶被上訴人自己分類的「台宣補助真愛」（上訴人不同意其分 類用語及意義）計54個月，54筆共新台幣1,330,000元。查 以此項54筆匯款之匯款日期及次數以觀，可清楚看出是自93 年10月花蓮真愛教會加入美國台福總會後，美國台福總會按 月資助花蓮真愛教會之補助款，因美國總會每月要直接匯美 金930或500或250元給花蓮真愛教會，由於金額太小，不符 合匯款手續費之經濟效益,故經由台宣中心每月「代轉」給 本會新台幣30,000元或15,000元或8,000元。故此顯然既非 被上訴人之錢、更非購買系爭土地之款項（證人丁昭昇於原 審亦出庭證稱該筆錢是美國總會給花蓮真愛教會之補助款） 。
㈡花蓮真愛教會與被上訴人之收支財務，是否個別獨立： ⒈被上訴人自花蓮真愛教會92年設立以來，完全不知道花蓮真 愛教會之所有收支、財務之各項內容，被上訴人當然無法與 花蓮真愛教會之收支財務合一。被上訴人無法證明歷年來已 全數支付花蓮真愛教會之所有開支。花蓮真愛教會自成立以 來，除有向被上訴人借用專用之銀行帳戶外，亦有借用陳惠 美之銀行帳戶使用，故花蓮真愛教會之收支、財務，客觀上 皆與被上訴人個別獨立。查上訴人等長期代表花蓮真愛教會 有權管理、支配、使用上述系爭銀行帳戶，在上訴人陳涵得 代表花蓮真愛教會專用系爭第一銀行花蓮分行帳戶及華南銀 行花蓮分行帳戶之多年期間，第一銀行花蓮分行帳戶存款筆 數共541筆；華南銀行花蓮分行存款筆數共156筆，合計697 筆；若加計提款及轉出之292筆數，總筆數更高達近1000筆 之多，而被上訴人對系爭帳戶之存、提行為之內容皆不知情 且未聞問，更不知各該提、轉出款之用途及流向，足證花蓮 真愛教會與被上訴人之收支財務，為個別獨立。
⒉花蓮真愛教會於96至101年期間，自借用之陳惠美銀行帳戶 內轉出用於宣教的金額計19,316,390元；被上訴人既不知系 爭二銀行帳戶所有轉出各次之金額及用途；亦不知花蓮真愛 教會自借用之陳惠美上開銀行帳戶內，轉出用於教會宣教的 各項明細、次數及總金額；且被上訴人更只對系爭兩銀行帳 戶其中轉出至陳惠美帳戶內之16筆計623萬元，表示有爭議 ，足證被上訴人既不知轉出之原因為何、亦不知該金額後來 如何使用，足證被上訴人完全不清楚花蓮真愛教會之收支、 財務之實際情形，兩者為個別獨立。
⒊另依上訴人所呈被上訴人向花蓮真愛教會請款之請款單亦清 楚顯示被上訴人向花蓮真愛教會請款，並請求花蓮真愛教會 將款項匯入上述被上訴人自己專用之帳戶內。
㈢花蓮真愛教會是加入美國總會？或加入被上訴人？ 花蓮真愛教會是以獨立教會加入美國台福基督教會總會，而 非加入被上訴人：
⒈查被上訴人原名為財團法人基督教台福宣教中心（其簡稱為 台宣中心），後遲於101年7月23日提起本訴前，始變更名稱 為財團法人台福基督教會。故被上訴人是依照中華民國法律 所設立，其主事務所位於台灣台中市之中華民國法人權利義 務主體。然另於美國，有一個依照美國法律所設立，其主事 務所位於加利福尼亞州，中文名稱為台福基督教會總會（其 簡稱為美國總會）之權利義務主體。其兩者為不同權利義務 主體。
⒉而上訴人陳涵得所帶領之花蓮真愛教會，係於93年9月間基 於聯結眾教會之神國理念，而以獨立教會（其於加入美國總 會前即已成立）身分加入美國台福總會此一大家庭，此有台 福美國總會於2004年9月27日來函；更有花蓮真愛教會加入 台福美國總會暨按立牧師2004年10月23日感恩禮拜程序單內 容載明：「主禮者美國台福總會會牧徐忠昌之宣佈：『宣佈 ：我奉父、子、聖靈之名及台福基督教會總會的權柄，接納 真愛基督教會成為台福基督教會總會屬下之真愛台福基督教 會』」之具體內容，清楚證明花蓮真愛教會是加入美國台福 基督教會總會，而非加入被上訴人無誤。被上訴人亦無法舉 證花蓮真愛教會是於何時、何地、如何加入被上訴人。 ⒊又雖然花蓮真愛教會自93年10月間同意加入美國台福基督教 會總會，並簽立「獨立教會加入台福教會同意書」。但在花 蓮真愛教會加入美國台福總會之時，花蓮真愛教會本身就已 經是一個教會組織，並未因為加入美國台福總會，而失卻其 獨立性。因此花蓮真愛教會所簽立者，才會是「獨立教會」 加入同意書。若以商業行為比擬，這個獨立教會加入的性質
，極類似「加盟」的概念。加盟店本身還保有獨立的人事權 ，財務也是與總會分別獨立，各負盈虧；與人事直接受命於 總會，財務與總會不可分割，所有的支出與盈餘都由總會負 責的直營店，屬性完全不同。此由美國台福總會對花蓮真愛 教會的補助，最多每月3萬元，少時只有幾千元，完全不足 以支應花蓮真愛教會之日常開銷，但單就花蓮真愛教會牧師 陳涵得之薪資每月4萬5000元計算，美國台福基督教會總會 或是臺灣台宣中心每月之補助，連支付上訴人陳涵得之薪資 都不足夠，何況補助之金額還愈來愈少，甚至最後每月不到 薪資之5分之1，最終進而停止。花蓮真愛教會絕大部分之支 出，都還是要由身為花蓮真愛教會唯一牧師之上訴人自行籌 措。因此，花蓮真愛教會之人事及財務均獨立於美國台福總 會堪以認定。更是與被上訴人毫無關係。反之，若花蓮真愛 教會是美國台福總會的「直營店」，為何花蓮真愛教會教友 前往美義賣的歌本、光碟製作，均是由花蓮真愛教會自行負 責？又為何花蓮真愛教會教友前往美國、加拿大、澳洲、馬 來西亞、日本、新加坡等旅費，均是由花蓮真愛教會補助、 由教友自行支出？而加拿大、澳洲、馬來西亞、日本、新加 坡等地所募得之捐款，為何又是直接匯入花蓮真愛教會所專 用之帳戶，而非再由美國台福總會收取後，統一分配？在在 證明，花蓮真愛教會並非美國台福總會之直營地方教會，而 是屬於「加盟性質」的獨立教會。只是基於相同的宣教理念 ，而相互支持、彼此幫助的關係而已。準此，花蓮真愛教會 與美國台福總會之關係就已經是如此，花蓮真愛教會與被上 訴人之間，更不會有什麼直接隸屬關係，上訴人陳涵得亦非 受被上訴人之委任管理花蓮真愛教會。
⒋被上訴人提出98年9月以後簽署之「財團法人基督教台福宣 教中心銀行帳戶印鑑保管簽認單」，欲證明花蓮真愛教會隸 屬被上訴人台宣中心，並欲以此來進一步主張花蓮真愛教會 所占有之財產屬被上訴人所有。惟查：
①花蓮真愛教會是於92年即成立，於93年加入美國總會，故該 98年9月以後簽署之「財團法人基督教台福宣教中心銀行帳 戶印鑑保管簽認單」，根本與花蓮真愛教會係加入美國總會 或加入被上訴人無關；當然亦不得證明花蓮真愛教會係加入 被上訴人。
②該保管簽認單所指之系爭兩銀行帳戶，係於93年及96年當時 ，於王麗琮擔任被上訴人代表人時即已開戶並即交由上訴人 陳涵得代表花蓮真愛教會一直占有、使用該帳戶及印章長達 8年，開戶及交付該帳戶及印章當時，並無簽署該「財團法 人基督教台福宣教中心銀行帳戶印鑑保管簽認單」，直到被
上訴人後由游象輝接任被上訴人之董事長後期，游象輝更改 其印章為該印鑑保管簽認單中之有編號10之印章時，才突然 要求花蓮真愛教會簽署該印鑑保管簽認單，而花蓮真愛教會 亦認為該印鑑確實為花蓮真愛教會專用而簽署該印鑑保管簽 認單。而後被上訴人之董事長由游象輝改為呂萬清，而須將 該編號10游象輝印章更改為呂萬清時，被上訴人亦未要求花 蓮真愛教會簽署任何印鑑保管簽認單。而上訴人亦一再要求 被上訴人提出王麗琮及呂萬清任被上訴人董事長期間之印鑑 保管簽認單，但被上訴人都無法提出，可再次確認該「財團 法人基督教台福宣教中心銀行帳戶印鑑保管簽認單」只是單 純是游象輝任被上訴人之董事長後期，游象輝本人之特別做 法。該印鑑保管確認單，是在確認系爭存款帳戶之被上訴人 所屬之印鑑，係由何人保管之事實，並非是在約定花蓮真愛 教會係加入或隸屬被上訴人台宣中心；更未約定花蓮真愛教 會之財產應屬被上訴人，故該「財團法人基督教台福宣教中 心銀行帳戶印鑑保管簽認單」顯與花蓮真愛教會是否隸屬被 上訴人無關；亦非花蓮真愛教會加入被上訴人之證據。 ③依該「財團法人基督教台福宣教中心銀行帳戶印鑑保管簽認 單」之名稱，及其內容，可清楚該印鑑保管簽認單，是在確 認系爭銀行帳戶之被上訴人所屬之印鑑，由何人保管之事實 ；該印鑑保管簽認單並非是在約定花蓮真愛教會加入被上訴 人及花蓮真愛教會加入被上訴人後其相關權利義務之歸屬之 約定。故該印鑑保管簽認單並不足以認定花蓮真愛教會是加 入被上訴人；且該印鑑保管簽認單更無任何花蓮真愛教會與 被上訴人彼此間權利義務之各項約定，故當然無法證明花蓮 真愛教會所占有使用之財產屬被上訴人所有。
④被上訴人故意曲解該「財團法人基督教台福宣教中心銀行帳 戶印鑑保管簽認單」，本為確認印鑑之保管人之目的，反而 大玩文字遊戲，主張花蓮真愛教會係隸屬被上訴人台宣中心 。然查依該「財團法人基督教台福宣教中心銀行帳戶印鑑保 管簽認單」之內容之確認保管之客體為取款印鑑章，故其內 容之意義應是「立簽人○○○保管財團法人基督教台福宣教 中心所屬」「真愛台福教會專用」「在台灣地區花蓮市○○ ○○銀行」「開立帳號○○○○○○取款印鑑章如下：」。 ⑤如前所述，該「財團法人基督教台福宣教中心銀行帳戶印鑑 保管簽認單」所簽署之時間晚於花蓮真愛教會93年加入美國 總會之時間5年；且依其形式「印鑑保管簽認單」名稱及其 實質所規範之內容，皆根本不在約定花蓮真愛教會加入被上 訴人台宣中心之約定；且該「印鑑保管簽認單」更無任何花 蓮真愛教會與被上訴人彼此間權利義務之各項約定，故該「
印鑑保管簽認單」當然不是花蓮真愛教會加入被上訴人之約 定，更未有任何約定記載花蓮真愛教會之財產應屬被上訴人 所有。
⑥依被上訴人主張之16筆（623萬）轉帳資料中（查閱其印鑑 章即可查明），僅有2筆（140萬）所使用之印鑑，係屬陳惠 美簽署系爭該「財團法人基督教台福宣教中心銀行帳戶印鑑 保管簽認單」所應保管之印鑑章，而屬上訴人陳惠美應予保 管，其餘14筆轉帳及使用之印鑑章，皆係陳惠美簽署系爭該 「財團法人基督教台福宣教中心銀行帳戶印鑑保管簽認單」 之前之印鑑章，亦非上訴人陳惠美保管，更與上訴人陳惠美 無關。
㈣上訴人陳惠美是否實際保管系爭華南銀行花蓮分行及第一銀 行花蓮分行之存摺及印鑑？若認上訴人陳惠美有保管系爭華 南銀行花蓮分行與第一銀行花蓮分行之存摺以及印鑑，則時 間從何時開始？在開始保管時間之前系爭帳戶之金錢提匯， 是否與上訴人陳惠美有關？
⒈上訴人陳惠美自始至終從未保管過系爭華南銀行花蓮分行及 第一銀行花蓮分行之存摺。上訴人陳惠美於98年9月簽署「 財團法人基督教台福宣教中心銀行帳戶印鑑保管簽認單」前 ，完全沒有保管系爭華南銀行花蓮分行及第一銀行花蓮分行 之任何印鑑。自98年9月簽署「財團法人基督教台福宣教中 心銀行帳戶印鑑保管簽認單」後，依上述「財團法人基督教 台福宣教中心銀行帳戶印鑑保管簽認單」始保管該系爭華南 銀行花蓮分行及第一銀行花蓮分行之「編號10游象輝」這一 顆印鑑（98年9月9日起），直至被上訴人之負責人變更為呂 萬清之日（分別為101年3月30日及101年3月13日）為止。在 陳惠美於98年9月9日開始保管「編號10游象輝」這顆印章之 前，系爭帳戶之金錢提匯，與陳惠美完全無關，而上開上訴 人陳惠美所保管之「編號10游象輝」這一顆印鑑，上訴人陳 惠美將之放置於花蓮真愛教會辦公室內。
⒉而上訴人陳涵得為花蓮真愛教會之牧師，有權代表花蓮真愛 教會使用該系爭華南銀行花蓮分行及第一銀行花蓮分行之帳 戶（包括存摺及所有印鑑），故上訴人陳涵得亦得代表花蓮 真愛教會占有使用陳惠美所保管之「編號10游象輝」這一顆 印鑑。而上訴人陳惠美自始至終從未保管過上開系爭華南銀 行花蓮分行及第一銀行花蓮分行帳戶之存摺，故無論陳惠美 有無保管三顆提款印鑑章中之「編號10游象輝」之印章，上 開二帳戶之金錢提匯皆與陳惠美無關。
㈤上訴人陳涵得自系爭銀行帳戶內轉出623萬元之事實，上訴 人2人是否構成侵權行為或不當得利：
⒈系爭華南銀行花蓮分行及第一銀行花蓮分行帳戶之存款，並 非被上訴人所有。上訴人陳涵得在97至101年期間亦自陳惠 美帳戶轉帳支出，用於花蓮真愛教會宣教相關支出之轉出金 額合計：13,314,085元。若再加計96年至101年期間，上訴 人陳涵得自上開上訴人陳惠美華銀帳戶「提領現金」及「AT M提款」，用於花蓮真愛教會宣教相關出之總金額合計：19, 316,390元。惟自上開上訴人陳惠美華銀帳戶「轉出」用於 花蓮真愛教會宣教相關支出之總金額:19,316,390元─『轉 出』之金額超出被上訴人所指「轉入」之該623萬元，金額 高出：130,863,390元。故上訴人陳涵得自系爭銀行帳戶內 轉出623萬元之事實，並無足證明上訴人2人有侵權行為或不 當得利。
⒉查上訴人陳涵得為花蓮真愛教會之牧師，長期代表花蓮真愛 教會有權管理、支配、使用上述系爭銀行帳戶及其內存款之 提匯，與上訴人陳惠美無關。上訴人對帳戶內存款公款公用 及支用於花蓮真愛教會之支出，並無任何違誤及不當得利， 被上訴人對該系爭帳戶並無占有使用之權責，且被上訴人多 年來對系爭帳戶之存、提行為之內容皆不知情且未聞問，更 不知各該提、轉出款之用途及流向，卻於多年後突然起訴主 張，該帳戶內其中16筆轉帳之金額，係屬被上訴人所有，並 係遭上訴人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取得，而應賠償、返還被上 訴人，但卻又提不出是如何遭上訴人陳涵得侵權行為及不當 得利取得之證據，且被上訴人更只對系爭兩銀行帳戶其中轉 出至陳惠美帳戶內之16筆計623萬元，表示有爭議，足證被 上訴人既不知轉出之原因為何、亦不知該金額後來如何使用 ，足證被上訴人完全不清楚花蓮真愛教會之收支、財務之實 際情形。被上訴人既然不知相關帳戶轉出轉入之目的及用途 ，如何證明系爭兩銀行帳戶其中轉出至陳惠美帳戶內之16筆 計623萬元，是屬侵權行為或不當得利。故被上訴人對上訴 人有權管理、支配、使用上述系爭銀行帳戶內存款之轉帳行 為，無任何證據證明該轉帳行為非法侵吞，即逕指為屬於侵 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亦顯無理由，上訴人2人並無侵權行為 或不當得利。
㈥上訴人陳惠美是否應與上訴人陳涵得上揭行為負擔共同侵權 行為之損害賠償或不當得利？
⒈上訴人陳涵得就系爭帳戶所為之提匯行為皆與上訴人陳惠美 無關，已如前述。上訴人陳惠美更無獲得任何金錢利益。故 上訴人陳惠美亦無需負擔共同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或不當得 利。
⒉上訴人陳惠美並未實際擔任花蓮真愛教會出納之工作，也沒
有實際處理任何花蓮真愛教會存提款的行為。因為上訴人陳 惠美對於金錢帳目並不擅長，根本不願擔任出納工作，只是 因為礙於上訴人陳涵得之請託，才勉強出名掛名在手冊上， 此一事實除上訴人陳涵得已多次述明外，並有由陳涵得出庭 作證之必要。況且，被上訴人迄今也沒有證明上訴人陳惠美 確實擔任花蓮真愛教會之出納工作。若上訴人陳惠美真的擔 任花蓮真愛教會之出納工作，為何系爭2個帳戶之所有存提 款單均非上訴人陳惠美之筆跡？因此被上訴人就上訴人陳惠 美擔任花蓮真愛教會之出納工作與上訴人陳涵得有侵權行為 犯意聯絡之舉證，尚有不足。
⒊原判決認上訴人陳惠美保管系爭帳戶云云，亦與事實不符。 上訴人陳惠美與上訴人陳涵得均一再陳稱，系爭帳戶之印章 均是直接由上訴人陳涵得保管使用，與上訴人陳惠美無關。 而且依照另案即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01年度重訴字第48號向 華南銀行請求調取之系爭帳戶印鑑資料所載，僅98年9月4日 之系爭華南銀行帳戶印鑑中有上訴人陳惠美之印章。依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關於舉證責任分配之規定，至少針對在98年9 月4日之前系爭華南帳戶內之金錢如何處理，上訴人陳惠美 在客觀上，並無證據可以推論或證明。又上訴人陳惠美有不 法侵權行為之犯意及事實，應由被上訴人負舉證責任。但被 上訴人迄今仍未有足夠之舉證，無法舉證之不利益自應歸被 上訴人承擔。
⒋上訴人陳惠美雖出借自己的帳戶予上訴人陳涵得使用，但上 訴人陳涵得如何使用或管理該帳戶，上訴人陳惠美並不知情 ，被上訴人也未能舉出任何證據，足以證明上訴人陳惠美就 所出借帳戶使用情形知情。被上訴人僅以該帳戶是上訴人陳 惠美所有，即主張上訴人陳惠美對一切均知情，實有違背經 驗法則。舉例言之，系爭華南銀行帳戶、第一銀行帳戶是被 上訴人之名義，交由花蓮真愛教會專用。在該帳戶內有非常 多來自教友的捐款。如果有一天（只是假設），某個教友因 為不明原因提告花蓮真愛教會詐欺，則是否單純出借帳戶之 被上訴人，僅因為帳戶為其所有，就被認定與花蓮真愛教會 有詐欺之犯意聯絡？答案明顯是否定的。同理，因此要難僅 以上訴人陳惠美出借帳戶予陳涵得使用，即遽認上訴人陳惠 美與上訴人陳涵得之間有侵權行為的犯意聯絡。 ⒌在98年9月4日上訴人陳惠美雖在系爭華南銀行帳戶之印章欄 中蓋章。但是多年來上訴人陳惠美相關帳戶存摺均由上訴人 陳涵得管理、保管系爭華南銀行帳戶。就算是98年9月4日上 訴人陳惠美蓋章等相關手續，上訴人陳惠美也是在上訴人陳 涵得的要求及陪同下所為，上訴人陳惠美對此並未有任何的
懷疑。上訴人陳惠美認為多年來一直都是由上訴人陳涵得管 理花蓮真愛教會的全部經費、支出，因此在手續辦完之後， 還是就將印章交予上訴人陳涵得，實屬人之常情。不得僅以 上訴人陳惠美未實際保管系爭帳戶之印章，即認上訴人陳惠 美有何侵權行為可言。縱使退萬步言之，認為上訴人陳惠美 有保管系爭帳戶，也只能認定從98年9月4日以後。但在98年 9月4日之前，並無證據證明系爭帳戶是由上訴人陳惠美保管 。因此在98年9月4日之前之帳戶使用情形，既然與上訴人陳 惠美無關，故不能要求上訴人陳惠美負責。
㈦綜上論斷，匯入系爭華南銀行帳戶、第一銀行帳戶內之美金 31萬9350元，以及美國台福總會代收後，透過被上訴人匯款 至系爭帳戶之新台幣1,337,426元，該等金錢之所有權均非 被上訴人所有，也非美國台福總會所有。甚至系爭2個帳戶 之開戶金都是由上訴人陳涵得支付，在該2帳戶開戶後之數 百筆存款，不論是教友的捐款或是貸款或是其他來源的款項 ，所有權人均明確都是花蓮真愛教會（因無法人格，由上訴 人陳涵得管理），故系爭2項捐款已與帳戶內之金錢混同， 由花蓮真愛教會這個聯誼性團體取得所有權。因此，無論從 金錢的真正來源是教友對花蓮真愛教會的捐款，或是從法律 混同的規定來看，被上訴人均非系爭2個帳戶內金錢之所有 權人。從而，上訴人陳涵得以部分之教友捐款購買土地後， 再將該土地出售後取得之價金，其所有權顯非被上訴人所有 。被上訴人當然不能對售地後之金錢流向說三道四（真正的 權利人應是花蓮真愛教會這個聯誼性的團體），更不能主張 上訴人陳涵得係侵害其財產權，要求返還。退萬步言，上訴 人陳惠美對於系爭二個帳戶的金錢流向，全然不知情，也不 知有款項曾匯入自己早已出借給上訴人陳涵得使用之帳戶之 中。在我國出借帳戶予他人使用是經常發生的事，被上訴人 對於上訴人陳惠美與上訴人陳涵得有侵權行為之犯意聯絡應 負有積極的舉證責任，但被上訴人均未能積極舉證。是以， 被上訴人之主張並無理由，請賜判如上訴聲明所請為禱。三、證據：除援用原審所提之證據資料外，補提：台福美國總會 於2004年9月27日來函、花蓮真愛教會加入暨按立陳涵得牧 師2004年10月23日感恩禮拜程序單、花蓮真愛教會建堂募款 袋影本、華南銀行帳戶明細、華南銀行印鑑各乙份、財團法 人基督教台福宣教中心銀行帳戶印鑑保管簽認單二張（以上 均為影本）、系爭帳戶之存摺及印章正本（閱後發還）為證 。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答辯聲明：
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㈢被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台福基督教會於86年間在台灣設立被上訴人「財團法人台福 基督教會」（原名：財團法人基督教台福宣教中心），責由 被上訴人負責管理在台灣之地方教會一切事務，而花蓮真愛 教會於93年間加入台福基督教會後，即屬於被上訴人之管理 範圍，由被上訴人負責管理，是被上訴人與真愛教會之間為 隸屬關係甚明：
⒈經查台福基督教總會（總會設址美國洛杉磯）於86年1月間 在台灣設立被上訴人「財團法人台福基督教會」（原名：財 團法人基督教台福宣教中心，此有法人登記證書影本可佐） ，被上訴人具有法人格地位，為我國法律上權利義務主體， 台福基督教會美國總會在台灣不具法人格地位，在臺灣之地 方分支教會事務，均由被上訴人負責監督及管理。 ⒉93年間花蓮真愛台福教會（下稱花蓮真愛教會）承諾接納台 福基督之規範，因此加入台福基督教會之大家庭，為台福基 督教會在台灣花蓮之地方分支教會，隸屬被上訴人管理範圍 內，是被上訴人對花蓮真愛教會之教會事務，具有管理及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