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上字第53號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林据（即林據）
林銘錤
薛麗鳳
上列3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黃添丁
陳榮昌律師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周金火
曹再寶
曹朝福
曹進得
曹進武
曹卓金治
曹幸財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榮昌律師
被上訴人即
上 訴 人 白富勝（即白鴻霖）
林陳錦瑟（即林登開之承受訴訟人）
上列2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邱垂勳律師
被上訴人即
上 訴 人 黃琍如（即黃月芬）
訴訟代理人 吳瑞堯律師
複 代理人 莫筑涵
黃楓茹律師
被上訴人即
上 訴 人 彰化縣彰化市公所
法定代理人 邱建富
訴訟代理人 陳棋濬
楊振裕律師
被 上訴人 陳安雄
葉嘉明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1
月2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2年度重訴字第1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3年12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主文第十項關於命彰化縣彰化市公所應給付林据、薛麗鳳
各新台幣（下同）九萬一千一百八十六元、一萬三千零二十六元及均自民國102年1月22日起至清償日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及訴訟費用（已撤回起訴及已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前開廢棄部分，林据及薛麗鳳對彰化縣彰化市公所於原審之訴駁回。
兩造之上訴（彰化縣彰化市公所除外）均駁回。第一審（已撤回起訴及已確定部分除外）、第二審（已撤回上訴部分除外）訴訟費用，由黃琍如負擔千分之八十、林陳錦瑟負擔千分之三十，白富勝負擔千分之二十五、陳安勝負擔千分之二，葉嘉明負擔千分之一，餘由林据、林銘錤、薛麗鳳、周金火、曹再寶、曹朝福、曹進得、曹進武、曹卓金治、曹幸財負擔。林据、林銘錤、薛麗鳳、周金火、曹再寶、曹朝福、曹進得、曹進武、曹卓金治、曹幸財對於彰化縣彰化市公所於二審所為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 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應得其同意。」「訴經撤回者，視同 未起訴。」民事訴訟法第262條第1項、第263條第1項前段分 別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即被上訴人林据、林銘錤、薛麗鳳 （下稱林据等3人）、周金火、曹再寶、曹朝福、曹進得、 曹進武、曹卓金治、曹幸財（下稱周金火等7人，後6人則稱 曹再寶等6人，周金火等7人與林据等3人則合稱林据等10人 ）於原審起訴時，就主張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 訴人即上訴人白○辛、白○村、白○誠、白○煌與被上訴人 葉嘉明應返還不當得利之部分，經原審判決一部勝訴、一部 敗訴後後，林据等10人在本院審理期間之民國103年10月2日 準備程序期日，與白○辛、白○村、白○誠、白○煌達成和 解協議，渠4人並依該和解契約當庭給付和解金額，林据等 10人乃當庭撤回對於白○辛、白○村、白○誠、白○煌部分 之起訴，此業經該4人同意（見本院卷二第25頁反面、第27 頁）；嗣林据等3人因於本院審理中之103年12月5日與被上 訴人葉嘉明成立和解，林据等3人復於103年12月8日具狀撤 回對於葉嘉明部分之起訴及上訴，並經葉嘉明同意（見本院 卷二第94-97頁），依前揭規定，此等部分已生撤回之效力 ，則原訴關於經撤回起訴部分之訴訟繫屬已經消滅，而視同 未起訴，原審就該部分所為裁判當然失其效力，本院自無庸 再就經撤回起訴部分為審究，另被上訴人陳安雄及葉嘉明就 一審判決其二人敗訴部分，均未聲明不服，此部分均已確定 ，亦不在本院審理之範圍，合先敘明。
二、次按「當事人喪失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代理權消 滅者，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 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第168條至第172條及前條所定 之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民事 訴訟法第170條、第17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被上 訴人即上訴人林○開（下稱林○開）於本院審理中之103年4 月15日死亡，經全體繼承人協議後，由林○開之配偶林陳錦 瑟單獨繼承，有林○開及其全體繼承人之戶籍謄本、林○開 繼承系統表及繼承協議書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一第134-138 頁），林陳錦瑟於103年5月7日具狀聲明承受林○開部分之 訴訟（見同上卷第132頁），依上開規定，核無不合，應予 准許。
三、第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 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 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此項規定，於第二審訴訟程序亦 有適用，同法第446條第1項亦定有明文。查本件林据等10人 於原審起訴時，原係依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起 訴請求被上訴人即上訴人彰化縣彰化市公所（下稱彰化市公 所）與其他同造之當事人返還不當得利並連帶損害賠償。嗣 於訴狀送達後，於原審審理中，具狀除將請求聲明之金額金 額變更為原判決訴之聲明欄所示外，並主張依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請求彰化市公所以外之對造返還不當得利；依侵權 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彰化市公所給付相當租金之賠償金（ 見原審卷三第112-120頁、第155-158頁）。迨上訴於本院後 ，對於彰化市公所部分，復以103年4月15日民事上訴理由狀 、103年11月6日民事爭點爭理狀，主張追加依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而為同一請求（見本院卷一第105頁、卷二第62頁、 第91頁反面）。核其等上開所為，雖屬訴之變更及追加，惟 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且不甚礙對造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 揆諸上開規定，自屬合法，亦應予准許。
四、被上訴人葉嘉明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均 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對造林据等10人 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乙、實體方面
一、林据等10人方面
㈠、林据等10人於原審起訴主張：⑴分割前坐落彰化市○○段○ ○○○段0000地號、旱、山坡保育區、面積84137平方公尺 土地（下稱系爭土地）為兩造及其他人共有，系爭土地共有 人無分管契約或協議。彰化市公所於82年2月13日起未經伊 等之同意，擅自與部分共有人即被上訴人陳安雄、林○開（
由林陳錦瑟承受訴訟）、被上訴人葉嘉明、被上訴人即上訴 人黃琍如（原名黃月芬，下稱黃琍如）、白富勝（原名白鴻 霖，下稱白富勝）之被繼承人白○源、訴外人白○煌、白○ 辛、白○村、白○誠之被繼承人白○等成立租賃契約，約定 每平方公尺租金新台幣（下同）100元建造垃圾堆積場使用 ，參照最高法院62年台上字第1803號判例、72年度台上字第 4737號判決意旨，被上訴人陳安雄、被上訴人葉嘉明、林○ 開、黃琍如、白富勝、自應負不當得利及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責任。另此種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並非租金之替補或為1 年以下時間之經過，依序發生之定期給付債權，依最高法院 94年度台上字第1198號、96年度台上字第1499號判決意旨， 自無民法第126條短期時效適用之餘地。⑵林据等3人曾經原 法院93年度訴字第598號判決取得82年2月13日起至93年10月 14日止之權益損害賠償金；周金火等7人則經原法院96 年度 訴字第422號判決取得82年2月13日起至96年5月9日止權益損 害賠償金。又系爭土地雖於99年8月21日判決分割確定，且 彰化市公所逕行指定租賃關係於99年12月31日終止並點交土 地，惟系爭土地被汙染，無法恢復生機作為農業使用，彰化 市公所至今仍無法依約恢復原狀返還，致共有人雖因土地分 割而各自取得土地所有權，然至今無法管理使用收益，故系 爭土地現仍為彰化市公所占有，前述不當得利、侵權行為仍 繼續進行，應以彰化市公所應就終止後之不當得利之返還、 損害賠償負責。準此，㈠土地租金之不當得利部分：①彰化 市公所以外之對造應給付99年12月31日止之租金債權不當得 利，其中林据等3人係請求自原法院93年度訴字第598號判決 至93年10月14日止之翌日，即93年10月15日起，至99年12月 31日彰化市公所終止租約止；周金火等7人則係請求自原法 院96年度訴字第422號事件請求至95年5月9日止之翌日，即 95年5月10日起，至99年12月31日彰化市公所終止租約止， 並均依彰化市公所102年8月16日函文，請求彰化市公所以外 之對造給付出租土地之不當得利。②至林据等10人於系爭土 地分割後分得99年8月22日起至99年12月31領取分割土地垃 圾場租金部分，對於其他出租系爭土地之共有人亦構成不當 得利而應予以返還，應將之自前開土地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 中扣除。③此外，被上訴人陳安雄、林○開另占用未出租土 地，周金火等7人亦占用未出租土地，各自均有不當得利， 各應負返還對造之不當得利責任。而該部分之不當得利金額 ，其中林据等3人係請求自原法院93年度訴字第598號判決至 93年10月14日止之翌日，即93年10月15日起，至99年12月31 日彰化市公所終止租約止，共6年77日；周金火等7人係自原
法院96年度訴字第422號事件請求至95年5月9日止之翌日， 即95年5月10日起，至99年12月31日彰化市公所終止租約止 ，共3年235日，並參照鈞院100年度重上更㈠字第26號判決 認定，以96年1月1日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224元年息5%計算 （該判決係按8%計算）後，將關於周金火等7人應返還之部 分，自渠7人所請求之上開土地租金不當得利中扣除。㈡垃 圾獎勵金之不當得利部分：依彰化市公所102年3月12日函文 ，黃琍如、白富勝、林○開於87年均得領取在其出租土地上 繼續傾倒超過約定高度垃圾獎勵金；至被上訴人陳安雄雖未 領取，惟不影響其對林据等10人應負之責任。而垃圾場地主 獎勵金係彰化市公所於與出租人協調，由出租人同意超出掩 埋高度15公尺限制每平方公尺給付250元獎勵金，以補償系 爭土地因垃圾囤積容增加之代價，而訂為土地租賃合約第14 條內容，為系爭租賃契約內容對價關係所為之給付，自屬不 當得利，黃琍如、白富勝、被上訴人陳安雄及林○開自應負 返還責任。㈢彰化市公所應給付自100年1月1日起至系爭土 地返還出租之共有人止相當租金計算之損害。為此，爰依不 當得利及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並聲明求為如原 判決訴之聲明欄所示之判決。（業經林据等10人撤回起訴而 未繫屬本院之部分，不予贅述）
㈡、林据等10人於本院補充陳述：
⒈關於林据等10人對共有人部分請求不當得利之期間： 查本件關於林据等10人對共有人部分之不當得利請求期間， 其中林据等3人對於共有人陳安雄部分之請求期間，為自94 年1月11日起算；對其餘共有人黃琍如、林陳錦瑟、白富勝 則為自93年10月14日起算。另周金火等7人對陳安雄部分之 請求期間，為自97年1月11日起算：對其餘共有人黃琍如、 林陳錦瑟、白富勝為自96年10月14日起算。故林据等10人對 共有人部分之不當得利請求期間，均係自原法院93年度訴字 第598號、96年度訴字第422號不當得利事件確定請求期間翌 日起算。
⒉林据等3人先前分別與對造所成立之和解，與本件無關： 查林据等3人就原法院93年度訴字第598號、周金火等7人就 原法院96年度訴字第422號不當得利事件，於第三審確定後 聲請強制執行時，係就執行金額與對造和解，並未就上開判 決確定後發生之本件請求返還金額和解，此觀白富勝、陳安 雄分別於96年12月22日所立和解書，均在96年度執字第 32797號強制執行程序中成立即明。雖陳安雄、白富勝、黃 琍如謂其等於96年12月22日、96年12月22日、96年12月25日 和解當時，以96年度訴字第1061號不當得利事件與林据等3
人成立和解云云，然和解書上均書明票據兌現後「具狀撤回 96年度訴字第1061號不當得利事件」而已，林据等3人為具 狀撤回96年度訴字第1061號不當得利事件，並未就其等之原 法院96年度訴字第422號執行名義確定後之權利義務有所規 範，且和解書給付款項係執行名義之債務金額，與本件無關 ，本件並無和解。
⒊關於林据等10人對共有人即出租人部分之不當得利請求權之 消滅時效期間：
⑴按林据等10人對於共有人請求給付土地租金不當得利之部分 ，其性質為無權利而用意他人之物或權利，共有人超出應有 部分而就有物為使用收益情形之不當得利（最高法院55年台 上字第6949號判例、99年度台上651號判決參照），依最高 法院62年台上字第1803號判例要旨：「共有人不顧他共有人 之利益，而就共有物之全部或一部任意使用收益，即屬侵害 他共有人之權利」，因而有損害賠償性質之不當得利。又兩 造間並無給付關係，而係系爭土地物權被侵害，故為侵害性 不當得利。而原審所認定5年期間之消滅時效，乃係比附為 給付性不當得利而得。然查，以往司法實務係就給付性不當 得利作出解釋，基於關於不動產租金有土地法第97條第1項 、第105條租金限額之政策性規定，因認定該不當得利具有 租金性質，並認其消時效期間適用民法第126條關於租金5年 短期時效規定；惟租金係租賃契約之約定定期給付，而不當 得利返還請求權為法定之債，並非如給付性不當得利於契約 關係消滅後始發生，不法利益為原租金利益之延續而已，如 侵害性不當得利適用民法第126條5年消滅時效之見解，將使 用之用益權保護失去3分之2，亦與民法第197條第2項侵權行 為時效完成後，義務人仍應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返還其 所受之利益於被害人之規定衝突。故侵害性不當得利消滅時 效應為15年始合法理情。
⑵又關於彰化市公所於系爭土地租賃期間，以超出掩埋高度15 公尺之限制，而給付其餘對造每平方公尺250元，作為補償 垃圾囤積容量之垃圾獎勵金，乃為彰化市公所承租系爭土地 超出掩埋高度使用之對價，而為之一次給付，並為不法出租 土地之對造非份取得，自為不當得利。又依民法第182條惡 意受領人返還其所受金錢利益附加利息，如仍不足以賠償受 損人之損失，就其不足部分，亦應另行賠償之規定，此項損 害賠償除積極損害外，包括消極損害。本件共有人取得不法 租金外，復同意增加垃圾高度、損害系爭土地而得有損害獎 勵金，因係以增加垃圾高度之結果，造成出租土地日後難以 清理之損害，乃以獎勵金作為損害賠償，核其性質為損害賠
償金。此項損害賠償請求權係不當得利法上之制度，非屬侵 權行為之損害賠償，不以受損人對損害之發生具有故意或過 失為要件，且一次完全給付，其消滅時效亦應適用民法第12 5條因15年間不行使始消滅。
⒋關於共有人經彰化市公所給付時扣繳租金稅額，不應在不當 得利受益上扣除：
⑴按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所規定之「利益」，為民法上即私 權利益，與所得稅捐係公法上納稅義務人所負繳納稅額義務 無關。且扣繳義務人扣繳10%或15%所得稅係暫繳稅額，因所 得以納稅義務收入額減除成本及必要費用後之餘額為所得額 ，而納稅義務人之總收入以及扣除成本及必要費用各異，有 應加稅者，或應退稅或應免稅者，扣繳義務人代扣稅額除應 加稅者外，不能認為扣繳稅額係全部稅捐。且稅法上並無恢 復原狀不當得利及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受損害之賠償，就 其受領應負稅捐義務，而不當得利之受益人，就其受益額亦 應繳納所得稅之義務規定。故非法不當得利者，如其利益尚 須扣除所得稅額，不啻非法所得之人所造成之損害，反由受 損害之他人負擔，有違誠信原則。另參諸民法第177條第2項 之立法理由，可知使非適法管理返還利益與不當得利依民法 第179條規定之「受利益」相符，故「本人仍享有因管理所 得之利益」，顯見本件共有人租金扣繳稅額，不應在不當得 利受益上扣除，僅納稅義務人在返還後應依稅法規定聲請救 濟而已。
⑵又按民法第182條第1項之規定，係就自始惡意受領人之返還 責任於同條第2項規定除應返還受領時所得利益及附加利息 外，並以如仍不足以賠償受損人之損失，就其不足部分並應 加行賠償，加重返還責任。則惡意受領人既不得主張所受利 益不存在扣除，其就因取得利益所支出費用如所得稅等，自 不得主張扣除。至司法實務上以善意受領人就其財產損失如 關稅、地價稅、牌照稅等，得主張扣除，均係因受領人出於 善意，且其所支付者乃為不當得利請求權人本應支付者，故 扣除之。而不當得利請求權人受返還利益並無稅賦規定，而 共有人取得租金又係出於惡意，豈有其自己行為造成損害由 被害之林据等10人負擔之理，自無扣除可言。故共有人抗辯 其所得利益繳納所得稅額已不存在，所得稅額應扣除云云， 為無理由。
⒌彰化市公所於99年12月31終止租賃契約後，應依不當得利及 侵權行為規定，負返還利益及損害賠償責任：
⑴查系爭土地於100年3月18日判決共有物分割登記完畢，共有 人成無法律上之獨有，惟彰化市公所逕行於99年12月31日租
賃關係終止後仍占有系爭土地至今，係因其至今無法依約將 系爭土地恢復原狀，無法將土地點交予出租人為使用收益。 故事實上系爭土地仍由彰化市公所占有使用，亦有不當得利 。又按，不當得利請求權所謂「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係指 取得依財物權益內容應歸屬他人的利益，如物使用收益為所 有權內容，歸屬所有人。至於所有人是否有出租，有否使用 財物計畫，在所不問。此有最高法院65年台再第字第138號 判例要旨可資參照。原判決就彰化市公所陳述99年12月31日 終止租約停止給付租金予出租人，而謂其已無承租而無不當 得利，並未為應返還其利益之判決，顯然於法有違。 ⑵且林据等10人或其他共有人欲將未分割前土地應有部分，或 分割後獨有土地處分移轉，彰化市公所均以系爭土地已填滿 重金屬、已非農林地，而不予核發處分必備之證明書。故彰 化市公所於99年12月31日停止給付租金予出租人，就嗣後損 害或損失，應依不當得利及侵權行為法律規定，對林据等10 人及其餘共有人負返還不當利益及損害賠償責任等語。二、黃琍如方面
㈠、黃琍如於原審則以下列情詞置辯：㈠林据等3人於93年8月12 日曾起訴請求黃琍如返還不當得利，且於96年12月25日與黃 琍如達成和解，約定黃琍如應給付其等第一階段即算至93年 8月12日起訴時請求之金額、利息、訴訟費用共739,702元， 以及第二階段即93年8月12日後至96年12月25日止之金額共2 62,937元；林据等3人拋棄其餘請求，並撤回原法院96年度 執字第32792號強制執行之聲請。另周金火等7人對黃琍如起 訴請求返還不當得利，於原法院96年度訴字第422號判決後 ，亦經黃琍如計算至96年5月10日為止以579,138元清償及聲 請撤銷強制執行程序，並提出上訴，現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 。又系爭土地原為24人共有，業經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98 年度上字第76號分割共有物事件於99年8月21日判決確定， 則黃琍如於共有關係消滅後不再因與彰化市公所間之系爭租 約受有不當得利，林据等10人亦不再因之受有損害。故林据 等10人縱得請求黃琍如返還不當得利，林据等3人所得請求 之範圍，亦限於96年12月25日和解後至99年8月21日系爭土 地分割前之損害；周金火等7人得請求之範圍，亦限於前案 請求日期即96年5月10日至99年8月21日。㈡而共有人於共有 物分割後，既就他共有人分得部分負與出賣人同一責任，即 應係瑕疵擔保責任或點交責任等問題，故林据等10人於分割 共有物判決確定後，縱尚未受對造土地之點交，至多屬遲延 給付責任，並非因遲延而發生侵權行為損害賠償或返還不當 得利責任。況稽之林据等10人於系爭土地分割後，就渠等單
獨取得所有權之分割後土地，亦向彰化市公所領取99年8月2 2日起至99年12月31日止合計132天之租金，可見其等已有受 依民法第761條第3項規定之指示交付之方式點交分割後土地 之事實外，益徵其等有與彰化市公所就分割後之土地成立租 賃關係之合意，否則其等無以所有權人兼出租人之地位受領 上開租金之可能。至林据、薛麗鳳於分割共有物事件之所以 分配於彰化市公所垃圾掩埋場之範圍內致受有損害，除係因 自己之主張所造成，本應承擔其後果，且其等於該分割共有 物事件審理中，亦已拋棄於共有物分割後因垃圾場占用系爭 土地而可能發生對黃琍如之損害賠償請求權等。㈢退步言之 ，縱林据等10人得向黃琍如請求出租系爭土地予彰化市公使 用之不當得利，惟此部分應適用民法第126條規定（最高法 院49年台上字第1730號判例意旨、65年度第5次民庭庭推總 會議決定(二)參照）。則林据等10人於102年1月間起訴請求 黃琍如返還不當得利，其等於97年1月以前之不當得利返還 請求權即已因時效完成而消滅，黃琍如自得拒絕給付。更何 況，林据等10人於82年間已得知系爭土地出租予彰化市公所 使用之事實，亦知未經全體共有人同意之共有物管理行為對 渠等不生效力，竟意圖藉由對造出租非屬其等占有之系爭土 地特定部分出租予彰化市公所牟利，而先於分割共有物訴訟 中主張其等應分配取得原占用之特定部分，並將掩埋垃圾而 價值差之部分分配予出租土地之對造，俟分割方法判決確定 後，再對被提出返還不當得利及損害賠償之訴訟，此舉無非 係林据等10人既要分得未掩埋垃圾之土地，又要向分得掩埋 垃圾土地之前共有人分一杯羹，豈非雙重獲利。林据等10人 若係出於正當土地所有權利之行使，理應請求彰化市公所排 除侵害、移除垃圾，其等捨此不為，嗣後再請求損害賠償， 有違誠信原則。再退步言之，林据等10人所受損害為無法使 用收益系爭土地之損害，並不等同於黃琍如所得租金利益數 額。縱認應以租金計算不當得利，亦應扣除彰化市公所代扣 10%之租金所得稅款，方為黃琍如實際所得利益。㈣又查， 系爭土地分割共有物事件，曾經法院囑託彰化地政事務所勘 測系爭土地占用情形及現況使用人，足知林据等10人亦有未 經全體共有人同意，占用系爭土地特定部分（林据等3人占 用面積共4673平方公尺，周金火占用面積4884平方公尺，曹 再寶等6人占用面積4012平方公尺）使用之收益，侵害其他 共有人權利，致生損害於其他共有人之情形，自有給付黃琍 如不當利得之義務。而系爭土地之使用分區為山坡地保育區 、使用地類別為農牧用地，係屬農業發展條例第3條第11款 所規定之耕地。依土地法第110條規定，耕地租用之地租不
得超過法定地價8%，而法定地價，依同法第148條規定，應 為土地所有權人依土地法所申報之地價。上開計收租金之規 定，於損害賠償事件雖非當然一體適用，然未嘗不可據為計 算損害之標準。是系爭土地於93年1月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 公尺200元，則林据等3人自前案和解日之翌日即96年12月26 日算至99年8月21日判決分割確定之不當得利為198,698元； 周金火自前案請求之末日之翌日即96年5月11日算至99年8 月21日之不當得利為256,911元；曹再寶等6人自前案請求日 末日之翌日即96年5月11日算至99年8月21日之不當得利為21 1,042元，且均分別按黃琍如於系爭土地分割前之應有部分 計算後，黃琍如可對林据等3人、周金火、曹再寶等6人依序 以35,174元、42,818元、35,174元主張抵銷。㈤至黃琍如於 87年間自彰化市公所受領之垃圾獎勵金，並非基於系爭租賃 契約之對價，乃彰化市公所因出租人配合其施政要求之條件 下所額外撥給，亦即該獎勵金係對人之給付，並非對物之給 付；且林据等10人並未舉證其因黃琍如受領彰化市公所補償 金而有何損害，其等之請求自無理由。退步言，縱認該獎勵 金係基於系爭租約而來之給付，惟增加垃圾掩埋高度之結果 ，係造成出租土地日後難以清理之損害，核其性質乃損害賠 償金，應非租金，且非黃琍如使用特定部分土地所受不當得 利。故林据等10人主張黃琍如應返還獎勵金部分之不當利得 ，亦無理由等語。爰聲明求為駁回林据等10人於原審之請求 。並陳明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以免為假執行。㈡、黃琍如於本院補充抗辯：
⒈查周金火於其使用範圍內，建築住家、工廠、神壇、圍牆、 大門等建物並經營牧場；曹幸財等人於渠等使用範圍內，建 築住家、工廠、圍牆，並將部分土地作為渠等家族喪葬用地 ，均長期各自劃定範圍並排除他人使用，各共有人亦不會侵 入或使用他共有人占用部分。足資證明本件共有人間，依每 人之舉動及共有物之使用狀況，已足以推認共有人有各自占 用共有物之特定部分而為管理之效果意思，且就他共有人使 用範圍及位置，均為知悉及同意，則按「共有物分管契約， 不以共有人明示之意思表示為限，共有人默示之意思表示， 亦包括在內。所謂默示之意思表示，指依共有人之舉動或其 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效果意思者。」堪認本件共有人間 對於系爭土地確有分管契約、協議之存在。準此，系爭土地 既有分管之情事，黃琍如使用土地之範圍，亦未逾越應有部 分之價值，依最高法院55年台上字第1949號判例要旨之反面 解釋，共有人倘未逾越其應有部分之範圍而為使用收益，即 無超過利益之可言，亦即無不當得利之情事，故周金火等訴
請返還不當得利，自屬無據。
⒉再者，即便認定共有人間對於系爭土地有分管契約、協議之 事實，無從證明，惟按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受益人所得者， 係「土地之使用收益」之利益（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 號判例參照），而他人則受有「因土地遭占用致未能使用收 益」之損害。則姑不論占用他人土地係「為自己使用」之態 樣，抑或「出租予第三人使用」之態樣，其所得利益及所受 損害之事物本質完全相同，即受益人所取得者皆為該土地之 用益權能，而受損害人同受有因土地遭占用致未能使用收益 之損害。故本案各共有人事實上均各自劃分區域占用系爭土 地之特定部分，其各自占用系爭土地之特定部分，其本質上 仍屬無權占用。又，參酌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392號判例 之見解，並衡以不當得利規範之目的，係在調和不當之權益 變動情形，自應認林据等10人就系爭土地得請求不當得利之 數額，應以利用土地通常可得之租金數額，即相當於土地法 法定租金之數額為計算，且土地法關於租金上限之規定，係 屬強制規定，如當事人間約定之租金超過此限制，其超過部 分無請求權。是系爭土地之性質為耕地，黃琍如所受之利益 ，當以土地法第110條規定之地價8％為限。至於黃琍如取得 每平方公尺每年100元之收益，乃係基於伊與彰化市公所間 之租賃契約關係而來，自有法律上之原因，且該租金是黃琍 如耗費締約成本、勞力及機會所創造得來，此部分款項應非 林据等10人主張不當得利所能請求之客體，充其量僅得為受 有相當於租金之計算標準而已；但同一筆土地上各共有人間 均占用系爭共有土地之特定部分，則其受有相當於租金之計 算標準均應同一，不能因「為自己使用」之態樣，抑或「出 租予第三人使用」之態樣而有不同之計算標準。然林据等10 人對於同一筆土地上各共有人間占用系爭土地，計算所謂受 有相當於租金之標準，竟因有無出租收取租金而有不同之計 算標準，此顯有不當。
⒊又共有人逾越其應有部分之範圍對共有物為使用收益，可能 獲得相得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因其所受利益為 物之使用收益本身，應以相當之租金計算應償還之價額。而 租金之請求權因5年間不行使而消滅，為民法第126條所明定 ，故無法律上之原因而獲得相得於租金之利益，致他人受損 害時，此時，受益人乃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核其性質， 實質上仍為使用土地之代價，與租金相同，其請求權時效， 仍應適用民法第126條規定以5年為計，蓋租金之請求權因5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既為民法第126條所明定，則凡無法律 上之原因，而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他人受損害時，如
該他人之返還利益請求權，已逾租金短期消滅時效之期間， 對於已罹於消滅時效之相當於租金之利益，即不得依不當得 利之法則，請求返還。其請求權之時效期間，仍應依前開規 定為5年，此為最高法院所持之見解（參照最高法院49年台 上字第1730號判例及62年度第5次民庭庭推總會議決定、66 年度第7次民庭庭推總會議決議、95年度第17次民事庭會議 決議）。原審判決此部分之認事用法尚屬允當，林据等10人 主張本件相當租金之請求權之時效為15年云云，應不足採。 ⒋另關於土地獎勵金部分，並非基於系爭租賃契約之對價，乃 因出租人配合彰化市公所施政要求之條件所獲得之額外撥給 ，該獎勵金性質係對人給付，而非對物給付。縱認該獎勵金 係因租約而來之給付，惟增加垃圾掩埋高度之結果，係造成 系爭土地日後難以清理之損害，核其性質應為「損害賠償金 」，應非租金，黃琍如自非不當得利；且系爭土地增加垃圾 掩埋高度之位置，在共有物分割判決中，已確定分配與黃琍 如，故縱因增加掩埋高度而造成土地損失，該損失亦確定由 黃琍如承擔，林据等10人並無任何損失可言，自不該當不當 得利之請求要件。退而言之，原判決係以獎勵金係因地主要 求給予獎勵金，以補償其土地因垃圾囤積容量增加後經年累 月應支付代價，始同意彰化市公所增高擴建，彰化市公所係 為增高擴建掩埋而同意發給為由，而認該獎勵金係屬彰化市 公所使用系爭土地之對價。則既為使用土地之對價，當即為 租金之性質，惟原審就此竟又認為該獎勵金並非租金，仍應 適用15年之請求權時效，而無5年短期時效之適用，其認事 用法應有所不當等語。
三、林陳錦瑟、白富勝方面
㈠、已故之林○開（由林陳錦瑟承受訴訟）、白富勝於原審以： ㈠周金火等7人已於原法院96年度訴字第422號事件，對林○ 開請求返還自82年2月13日起至96年10月13日止、對白富勝 請求自96年5月10日起至96年10月13日止之損害賠償及不當 得利，該案現仍於最高法院上訴審理中，故周金火等7人就 本件之請求期間，已部分違反民事訴訟法第253條之規定。 又周金火等7人主張林○開、白富勝領取87年垃圾獎勵金乙 節，應屬87年期間林○開、白富勝無權占有使用土地，兩造 於訴訟中應如何斟酌計算該相當於租金之利益之攻擊防禦方 法，而此一攻擊防禦方法之提出，周金火等7人應於原法院9 6年度訴字第422號事件提出，始符程序。是周金火等7人於 本件請求返還獎勵金之不當得利，亦違反上開法條一事不再 理原則之規定。又，林據等3人對林○開、白富勝請求93年1 0月14日起至96年10月13日止部分，已於原法院96年度訴字
第1061號不當得利事件在庭外達成和解，林○開、白富勝已 給付完畢，且林据等3人亦具狀撤回該事件訴訟。故林据等3 人就上開部分係重複請求。㈡再者，系爭共有土地於99年8 月21日已判決分割確定，共有關係已消滅，各共有人各自取 得其分得部分所有權，而林○開、白富勝並未占有林据等10 人分割取得之土地，林据等10人自99年8月21日分割共有物 裁判確定日起，即能就分得之土地為占有使用，並無損害， 其等請求自99年8月21日起之損害賠償或不當得利返還不當 得利，均無理由。況林据等10人起訴前已逾侵權行為請求權 時效，以及不當得利之5年短期時效，林○開、白富勝均為 時效抗辯。㈢退步言之，系爭土地相當於租金之損害，應按 申報地價不逾年息8%計算；如以系爭土地出租予彰化市公所 之租金計算，亦應扣除彰化市公所自該租金數額中早已預先 扣除之所得稅數額，且出租經營成本亦應扣除。又林据等10 人於系爭土地判決分割確定前，亦占有使用未經出租之特定 區位土地，林○開、白富勝對其等之占用利益，亦得按林据 等10人請求林○開、白富勝給付之期間，請求林据等10人返 還，並以之於本件訴訟主張抵銷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求 為駁回林据等10人於原審之請求。並陳明如受不利益判決， 願供擔保以免為假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