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530號
上 訴 人 鍾貴枝
鍾冬枝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任秀妍律師
複代 理 人 陳美惠律師
被上 訴 人 鍾美珠
鍾宏明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曾淑英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3年3月31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3年度重訴字第16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經本院於103年11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陳述者， 非訴之變更追加，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第256條定有明文 。上訴人原起訴主張被上訴人與訴外人鍾進華借款新臺幣（ 下同）1,600萬元，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應屬無效，被上 訴人向遺產受領1,600萬元之清償無法律上原因，應依民法 第179條規定依1/7遺產繼承權比例，各返還228萬5,700元及 法定遲延利息予上訴人。嗣於本院審理中主張被上訴人與鍾 進華之借款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且被上訴人為鍾進華代償 借款之金額僅1,481萬5,016元，並非1,600萬元，被上訴人 溢領118萬4,984元，應依民法第179條規定依1/7遺產繼承權 比例，各返還16萬9,283元（本院卷第47至51頁），核屬補 充其事實上之陳述，並未變更訴訟標的，依上開規定，非為 訴之變更追加，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緣兩造及原審共同被告溫秀英、鍾為閔、鍾為 翔、鍾佾珊、鍾楊明均為鍾進華之繼承人，因繼承鍾進華之 遺產而共有坐落苗栗縣頭份鎮○○段000○000○000地號土 地及其上建物（下稱系爭不動產），嗣擬出售系爭不動產而 鍾貴枝具有優先承買權，乃於民國101年10月27日簽訂不動 產買賣契約（下稱系爭買賣契約），約定由鍾貴枝以總價3, 112萬7,007元購買其餘共有人持分，而買賣價金扣除必要費 用後，本應按應繼分比例分配予共有人，詎被上訴人出具鍾 進華於96年5月8日與被上訴人簽立之借款契約書（下稱系爭
借款契約），主張買賣價金先扣除鍾進華債務1,600萬元， 由被上訴人各取得800萬元後餘款始加以分配。惟被上訴人 應就資金來源及借款交付方式舉證以實其說，且系爭借款契 約有諸多不合理之處，顯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依民法第87 條規定應為無效，被上訴人收取1,600萬元顯屬不當得利， 應將該款項返還予全體繼承人，即被上訴人應分別給付228 萬5,714元予伊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於本 院主張被上訴人事實上僅代鍾進華還款1,481萬5,016元，應 返還溢領之118萬4,984元予全體繼承人，由全體繼承人依應 繼分比例為分配，故僅對其敗訴之33萬8,566元部分，聲明 不服，提起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2項之 訴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鍾貴枝、鍾 冬枝各16萬9,28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上訴人就原審駁回其主張鍾進 華未依生前協議，將苗栗縣頭份鎮○○段○○○段000地號 等4筆土地移轉予上訴人，被上訴人繼承此債務不履行損害 賠償責任，應各賠償652萬2,000元之請求部分，及其餘請求 返還不當得利敗訴部分，未據其聲明不服，不在本件審理範 圍）。
三、被上訴人則以：緣鍾進華自81年起即陸續向中國農民銀行（ 嗣因法人合併更名為合作金庫銀行）借貸，借款金額分別為 700萬元、370萬元、250萬元、300萬元，並提供多筆不動產 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予銀行以擔保借款；而鍾為閔（即鍾進 華之長孫）於94年向中國農民銀行借款25萬元，以上5筆借 款金額共計1,645萬元。嗣鍾進華及鍾為閔無力清償借款本 息，唯恐不動產遭查封拍賣，遂商議由伊等代償借款，伊等 遂於96年3月8日分別匯款15萬元至鍾進華帳戶應急，另已代 償1,497萬8,985元，總計1,527萬8,985元。而伊等代償銀行 借款之資金來源，其中鍾美珠向銀行借款本金460萬元，利 息支出37萬7,864元，鍾美珠配偶訴外人姜禮棟向銀行借款 900萬元，利息支出102萬0,983元，鍾宏明向銀行借款320萬 元，利息支出36萬9,627元，共計向銀行借款1,680萬元，支 付利息176萬8,474元，以1,600萬元本金之利息比例計算， 支出利息達168萬4,260元，加計代償鍾進華、鍾為閔債務1, 527萬8,985元，金額達1,696萬3,245元，上訴人主張伊等溢 領118萬4,984元，顯屬無據，故伊等受領1,600萬元有法律 上原因，並非不當得利等語，資為抗辯。並對於上訴人之上 訴，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查兩造及溫秀英、鍾為閔、鍾為翔、鍾佾珊、鍾楊明均為鍾 進華之繼承人，因繼承鍾進華之遺產而共有系爭不動產，嗣
於101年間擬出售系爭不動產，因鍾貴枝為共有人具有優先 承買權，乃於101年10月27日簽訂系爭買賣契約，約定由鍾 貴枝以總價3,112萬7,007元購買被上訴人、溫秀英、鍾為閔 、鍾為翔、鍾佾珊及鍾冬枝之持分，而上開買賣價金扣除必 要費用後，本應按應繼分比例平均分配予共有人，嗣因被上 訴人出具鍾進華於96年5月8日簽立之系爭借款契約，主張買 賣價金先扣除鍾進華之債務1,600萬元，由被上訴人各取得 800萬元後，餘款始分配與共有人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並有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借款契約書、借款變更契約書等件 影本在卷可稽（原審卷第12至21、26、27頁），自堪信為真 實。
五、上訴人主張系爭借款契約有諸多不合理之處，顯為被上訴人 與鍾進華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依民法第87條規定應為無 效，被上訴人收取1,600萬元顯屬不當得利，應將該款項返 還予全體繼承人；另被上訴人事實上僅代鍾進華還款1,481 萬5,016元，應返還溢領之118萬4,984元予全體繼承人，均 由全體繼承人依應繼分比例為分配等語。但此為被上訴人所 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經查：
㈠上訴人主張鍾進華生前名下財產眾多，無需向被上訴人借款 ，果臨時有急用，可直接出售土地套現，被上訴人家境僅為 小康，而依系爭借款契約，該借款係以現金方式交付，被上 訴人應提出其向銀行領取1,600萬元現金之證明。再依系爭 借款契約，設定抵押權之8筆土地，其中苗栗縣頭份鎮○○ 段○○○段000○000○0地號2筆土地於同日即96年5月16日 ，以夫妻贈與名義過戶予被上訴人之母即溫秀英，另同小段 000○0地號土地及苗栗縣頭份鎮○○段○○段000○000○0 地號2筆土地，依鍾進華生前與繼承人間作成之動產不動產 債務之分配與照護義務協議，經全體同意分配予被上訴人鍾 宏明，被上訴人何以竟同意鍾進華將應為抵押設定之土地過 戶予第三人？被上訴人鍾宏明何以同意鍾進華以自己將來可 取得之土地作為擔保品？與常理有違，系爭借款契約顯為通 謀虛偽意思表示等語，並提出土地登記謄本、鍾進華名下動 產不動產債務之分配與照護義務協議等件為證（原審卷第28 至36頁）。被上訴人辯稱因鍾進華及鍾為閔無力清償銀行借 款本息，唯恐不動產遭查封拍賣，遂商議由伊等代償借款等 語。
㈡依被上訴人所提日期為96年5月8日之系爭借款契約，立借款 契約書人甲方為被上訴人，乙方為鍾進華，第1條約定「甲 方借給乙方新臺幣壹仟陸佰萬元整，並以現金全數交乙方親 手收訖。」、第2條約定「利息：依中央銀行所定利率計算
。遲延利息：依中央銀行所定利率計算。違約金：無。」， 第3條約定「借款期限自民國96年5月9日起至民國106年5月8 日計10年，期限屆滿之日應全數清償。」、第4條約定鍾進 華同意提供苗栗縣頭份鎮○○段○○○段000○000○0地號 土地設定為1,600萬元之抵押權予被上訴人；另日期為96年5 月16日之借款契約變更書，除上開2筆土地外，鍾進華同意 再提供苗栗縣頭份鎮○○段○○○段000○0地號土地、苗栗 縣頭份鎮○○段○○○段000○000○0地號土地、苗栗縣頭 份鎮○○段000○000○000地號土地設定1,600萬元抵押權予 被上訴人，有系爭借款契約、借款契約變更書等件影本可稽 （原審卷第26、27頁）。
㈢被上訴人辯稱鍾進華向伊等借款1,600萬元，簽訂系爭借款 契約，係因鍾進華及鍾為閔無力清償銀行借款本息，唯恐不 動產遭查封拍賣，遂商議由伊等代償借款等語，查鍾進華之 借款債務明細如下：
⒈鍾進華於81年9月26日邀同訴外人鍾喜明為連帶保證人， 向中國農民銀行借款700萬元，借款期間至83年9月26日止 ；嗣鍾進華邀同被上訴人鍾宏明、原審共同被告鍾楊明為 連帶保證人，於94年1月28日向中國農民銀行借款700萬元 ，借款期間至95年12月25日，以新債清償之方式清償前開 700萬元，有借據影本可稽（原審卷第71、72頁，下稱銀 行借款①）；
⒉鍾進華及原審共同被告鍾為閔為借款人（連帶）於93年4 月1日向中國農民銀行借款370萬元，借款期間至95年4月1 日，有借據影本可稽（原審卷第73頁，下稱銀行借款③） ；
⒊鍾進華及鍾為閔為借款人（連帶）於93年4月1日向中國農 民銀行借款250萬元，借款期間至98年4月1日，有借據影 本可稽（原審卷第74頁，下稱銀行借款④）； ⒋鍾進華及鍾為閔為借款人（連帶）於93年4月1日向中國農 民銀行借款300萬元，借款期間至113年4月1日，有借據影 本可稽（原審卷第75頁，下稱銀行借款⑤）。 ㈣被上訴人為鍾進華代償上開銀行借款債務之結果如下： ⒈針對上開銀行借款①，經被上訴人鍾美珠於96年5月11日 以第三人身份代鍾進華清償積欠本金之663萬7,267元、自 96年4月16日起至96年5月11日止按年息5.28%計算之利息 2萬4,010元及訴訟費用5萬3,160元，並有代償證明書、臺 灣苗栗地方法院（下稱苗栗地院）自行收納款項統一收據 等件影本可稽（原審卷第84、85頁）；
⒉針對上開銀行借款③，經被上訴人鍾美珠於96年5月11日
以第三人身份代鍾進華清償積欠本金345萬1,749元及自96 年2月1日起至96年5月11日止按年息4.71%計算之利息4萬4 ,532元，遲延利息361元，有代償證明書影本可稽（原審 卷第80、81頁）；
⒊針對上開銀行借款④，經被上訴人鍾美珠於96年5月11日 以第三人身份代鍾進華清償積欠之本金181萬3,330元、自 96年4月1日起至96年5月11日止按年息4.71%計算之利息9, 439元及訴訟費用2,000元，有代償證明書、苗栗地院自行 收納款項統一收據等件影本可稽（原審卷第80至83頁）； ⒋針對上開銀行借款⑤，經被上訴人鍾美珠於96年5月11日 以第三人身份代鍾進華清償積欠之本金276萬7,731元及自 96年4月1日起至96年5月11日止按年息3.735%計算之利息1 萬1,437元，有代償證明書影本可稽（原審卷第80、81頁 ）。
⒌以上總計清償1,481萬5,016元。
㈤被上訴人辯稱其為代償鍾進華銀行債務，向銀行借款情形如 下：
⒈被上訴人鍾美珠於合作金庫銀行竹南分行所開立帳號為00 00000000000之存款帳戶，於96年5月11日匯款300萬元、 轉帳存入100萬元、無摺轉存170萬元、200萬元，並於同 日轉帳支出768萬0,907元，有合作金庫銀行竹南分行戶名 鍾美珠存款存摺封面及分戶交易明細表等件影本可稽（原 審卷第56、57頁），被上訴人辯稱此係用以代償上開銀行 借款①、③④⑤，其資金來源為：
①被上訴人鍾宏明之配偶訴外人尹珮玲匯入300萬元； ②被上訴人鍾宏明之配偶尹珮玲向訴外人王憶珍借款100 萬元，並由王憶珍依指示匯入被上訴人鍾美珠上開帳戶 ；
③被上訴人鍾美珠向合作金庫銀行借款370萬元，由合作 金庫銀行分別撥款170萬元、200萬元至被上訴人鍾美珠 上開帳戶，並提出借款影本為證（原審卷第59頁）。 ⒉被上訴人鍾美珠之配偶姜禮棟於合作金庫銀行竹南分行所 開立帳號0000000000000之存款帳戶，於96年5月11日轉帳 支出730萬元，有合作金庫銀行竹南分行戶名姜禮棟存款 存摺封面及分戶交易明細表等件影本可稽（原審卷第59、 60頁），被上訴人辯稱此係用以代償上開銀行借款①、③ 、④及⑤，其資金來源為：
①上開姜禮棟之帳戶於96年5月4日帳戶餘額318萬1,626元 。
②姜禮棟為協助被上訴人鍾美珠代償上開銀行借款，於96
年5月11日向合作金庫銀行借款420萬元，並於同日自該 帳戶轉帳支出730萬元，並提出金融卡借款契約影本為 證（原審卷第61頁）。
㈥是依上開證據資料，被上訴人鍾美珠確有為鍾進華代償銀行 借款①、③、④及⑤本息合計1,481萬5,016元；且其中部分 資金來自於被上訴人鍾宏明之配偶所代為籌措。被上訴人復 辯稱被上訴人鍾美珠為鍾進華代償銀行借款①、③④⑤之同 時，受父親鍾進華要求併予代鍾為閔清償積欠之銀行借款本 金16萬1,393元、利息1,556元、遲延利息20元、訴訟費用 1,000元，合計16萬3,969元，亦提出代償證明書、苗栗地院 自行收納款項統一收據等件影本為證（原審卷第86、87頁） ，上訴人雖主張縱被上訴人確有為鍾為閔清償貸款，亦應向 鍾為閔請求，非得一併計入鍾進華之債務等語。然查依上開 代償鍾為閔債務之清償證明書所載，其清償日為96年5月11 日，係與代償鍾進華銀行借款①、③、④及⑤之清償日相同 ，且鍾為閔同為上開借款③、④及⑤之借款人，則鍾進華向 被上訴人借貸，要求其清償上開借款①、③、④及⑤，一併 要求清償鍾為閔名義之銀行借款，亦符情理，是被上訴人辯 稱渠等受鍾進華要求併予代鍾為閔清償積欠之銀行借款本息 16萬3,969元等語，堪可採信。再被上訴人辯稱伊等於96年 3月8日各自匯款15萬元合計30萬元借貸予鍾進華等語，並提 出合作金庫銀行東頭份分行戶名鍾進華活期儲蓄存款存摺節 本為證（原審卷第77、78頁），亦堪採信，以上合計金額為 1,527萬8,985元，是依上開事證，足認系爭借款契約實有所 本，堪可認定；系爭借款契約上所載設定抵押權之土地之一 ，嗣雖經鍾進華轉讓予第三人，但基於民法第867條抵押權 追及其物之效力，抵押不動產縱有讓與，抵押權仍不受影響 ，尚難認系爭借款契約有何違背常理之處，此外，上訴人復 未能舉證證明被上訴人與鍾進華間系爭借款契約有何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之情事，其主張系爭借款契約為通謀虛偽意思表 示，應屬無效等語，並無可取。
㈦再被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鍾美珠向合作金庫銀行所借370萬 元貸款因利息負擔過高，故於97年6月以不動產擔保借款460 萬元以清償，為避免重複計息，以460萬元借款本金計算， 自97年6月9日起至101年11月3日止已支付利息37萬7,864元 ；姜禮棟向合作金庫銀行辦理金融卡借款420萬元，自96年5 月11日至96年7月17日，支付利息2萬7,686元，嗣亦因利息 過高，乃以不動產擔保借款900萬元清償，自96年7月17日起 至101年11月3日止，共支付利息102萬0,983元，總計支付利 息104萬8,669元；被上訴人鍾明宏因代償債務情況緊急，先
向伊配偶尹珮玲娘家及王憶珍借貸，嗣96年9日始獲得銀行 借款320萬元，自96年9月3日起至101年10月3日止，共支付 利息36萬9,627元。前述借貸本金1,680萬元（460萬+900萬 +320萬=1680萬）與1,600萬元比例計算其利息，高達168萬 4,260元（1768474÷1680×1600=1684260），故歷年利息 168萬4,260元，加上代償之1,527萬8,985元，金額高達1,69 6萬3,245元，並無上訴人所稱溢領之情事等語。惟消費借貸 之貸與本金金額應以實際交付借用人之金額為準，被上訴人 為取得再行貸與鍾進華之代償金額所支付之利息，應屬其支 出之成本，自不得計入其貸與鍾進華之金額內。次依系爭借 款契約第2條約定利息依中央銀行所定利率計算，是被上訴 人與鍾進華之借款約定應付利息；被上訴人雖辯稱此所謂中 央銀行所定利率係指中央銀行所公布「五大銀行平均基準利 率」，但中央銀行全球資訊網提供之利率資訊包括中央銀行 貼放利率、五大銀行平均存款利率與平均基準利率、五大銀 行存放款利率歷史月資料、個別金融機構牌告存放款利率、 銀行辦理指數型房貸一覽表等，此有中央銀行全球資訊網利 率及準備率網站資料可稽。依中央銀行法第21條第1項規定 「本行之重貼現率及其他融通利率，由本行就金融及經濟狀 況決定公告之」，是上開中央銀行網站揭示之利率中，除中 央銀行貼放利率為中央銀行決定公告者外，其餘五大銀行平 均存款利率與平均基準利率、五大銀行存放款利率歷史月資 料、個別金融機構牌告存放款利率、銀行辦理指數型房貸一 覽表等，應係統一或整理各銀行利率情形以供外界參考。再 依中央銀行所公告貼放利率資料分為重貼現率、擔保放款融 通利率及短期融資利率，而系爭借款為有不動產擔保之借款 ，故系爭借款契約第2條約定中央銀行所定利率應係指中央 銀行貼放利率中之擔保放款融通利率，被上訴人辯稱係「五 大銀行平均基準利率」，尚非可採。
㈧故以本金1,527萬8,985元，自96年5月11日起計算至系爭不 動產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鍾貴枝之前一日即102年6月25日止 （原審卷第138、144至146頁），總計利息計算如下： ⒈96年5月11日至96年6月21日共42日，利率3.25% 15278985×3.25%÷365×42=57139（元以下四捨五入） ⒉96年6月22日至96年9月20日共91日，利率3.5% 15278985×3.5%÷365×91=133325（元以下四捨五入） ⒊96年9月21日至96年12月20日共91日，利率3.625% 15278985×3.625%÷365×91=138086（元以下四捨五入） ⒋96年12月21日至97年3月27日共98日（97年為閏年），利 率3.75%
15278985×3.75%÷365×98=153836（元以下四捨五入） ⒌97年3月28日至97年6月26日共91日，利率3.875% 15278985×3.875%÷365×91=147610（元以下四捨五入） ⒍97年6月27日至97年9月25日共91日，利率4% 15278985×4%÷365×91=152371（元以下四捨五入） ⒎97年9月26日至97年10月8日共13日，利率3.875% 15278985×3.875%÷365×13=21087（元以下四捨五入） ⒏97年10月9日至97年10月29日共21日，利率3.625% 15278985×3.625%÷365×21=31866（元以下四捨五入） ⒐97年10月30日至97年11月9日共11日，利率3.375% 15278985×3.375%÷365×11=15541（元以下四捨五入） ⒑97年11月10日至97年12月11日共32日，利率3.125% 15278985×3.125%÷365×32=41860（元以下四捨五入） ⒒97年12月12日至98年1月7日共27日，利率2.375% 15278985×2.375%÷365×27=26843（元以下四捨五入） ⒓98年1月8日至98年2月18日共42日，利率1.875% 15278985×1.875%÷365×42=32965（元以下四捨五入） ⒔98年2月19日至99年6月24日共1年126日，利率1.625% 15278985×1.625%=248284（元以下四捨五入） 15278985×1.625%÷365×126=85709（元以下四捨五入） 248284 +85709=333993
⒕99年6月25日至99年9月30日共98日，利率1.75% 15278985×1.75%÷365×98=71790（元以下四捨五入） ⒖99年10月1日至99年12月30日共91日，利率1.875% 15278985×1.875%÷365×91=71424（元以下四捨五入） ⒗99年12月31日至100年3月31日共91日，利率2% 15278985×2%÷365×91=76186（元以下四捨五入） ⒘100年4月1日至100年6月30日共91日，利率2.125% 15278985×2.125%÷365×91=80947（元以下四捨五入） ⒙100年7月1日至102年6月25日共1年360日，利率2.25% 15278985×2.25%=343777（元以下四捨五入） 15278985×2.25%÷365×360=339068（元以下四捨五入） 343777 +339068=682845
㈨以上總計利息為226萬9,714元（57139＋133325＋138086＋ 153836＋147610＋152371＋21087＋31866＋15541+41860+ 26843+32965+333993+71790+71424+76186+80947+682845= 2269714），加上代償金額1,527萬8,985元，本息總計已超 逾1,600萬元。縱僅計算至系爭買賣契約簽約之日即101年10 月27日（即100年7月1日至101年10月27日止共1年119日之利 息為45萬5,858元，15278985×2.25%÷365×119=112081，
元以下四捨五入，343777+112081=455858），利率亦達204 萬2,727元（57139＋133325＋138086＋153836＋147610＋ 152371＋21087＋31866＋15541+41860+26843+32965+333993 +71790+71424+76186+80947+455858=2042727），加計代償 金額1,527萬8,985元，本息總計亦超過1,600萬元，被上訴 人自遺產受領1,600萬元以清償上開鍾進華之借款本息，並 無何溢領之情形，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溢領款項，應返還不 當得利等語，並無可取。
六、綜上，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被上訴人與鍾進華間系爭借款契 約係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其主張系爭借款契約無效等語 ，並無可取。再被上訴人貸予款項為鍾進華清償積欠銀行之 債務，依鍾進華之指示代償鍾為閔債務及借貸鍾進華30萬元 ，金額總計1,527萬8,985元，以約定利率中央銀行擔保放款 融通利率計算至系爭買賣契約簽訂之日止，本息金額已超過 1,600萬元，被上訴人自遺產受領1,600萬元以清償上開鍾進 華之借款本息，並無何溢領之情形，上訴人主張應返還不當 得利等語，即屬無據。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鍾貴枝、鍾冬枝各16萬9,283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並無理由，應予駁回。是則，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核於判 決結果無何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16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盧彥如
法 官 潘進柳
法 官 吳青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17 日
書記官 劉育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