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訴字第284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亮丞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贓物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3年度
原易字第21號，中華民國103年8月14日第一審判決（聲請簡易判
決處刑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6339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黃亮丞前因違反商標法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8年度 壢簡字第2267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甫於民國99年7 月13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黃亮丞可得預見真實姓名年籍不 詳，綽號「小陳」之成年男子，向其兜售如附表編號1所示 之白色I PHONE 4S行動電話1支（序號為000000000000000號 ，該行動電話為吳耿碩所有，於101年10月12日晚間9時許， 置於其停放在桃園縣中壢市○○路000號前之車號00-0000號 自小客車內遭不明人士竊取），及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白色I PHONE 4S行動電話1支（序號為000000000000000號，為羅仁 原所有，於101年11月20日晚間8時許，置於其停放在桃園縣 中壢市○○路000巷○○○○號0000-00號自小客車內遭不明 人士竊取）等2支行動電話，係「小陳」涉犯財產性犯罪後 所得之來源不明之贓物，竟基於故買贓物之不確定故意，先 於101年10月12日至同年月20日間某日（檢察官聲請意旨誤 植為於101年10月12日至同月31日間某日），在桃園縣楊梅 市向日葵網咖，以新臺幣（下同）1萬元之價格向「小陳」 購入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行動電話，其後轉交不知情之同居 女友張鳳倫使用；另基於故買贓物之不確定故意，於同年11 月20日至同年月24日間某日（聲請意旨誤植為於11月12日至 同月30日間某日），在上址網咖，以1萬元之價格向「小陳 」購入如附表編號2之行動電話後，復轉交不知情之同居女 友張鳳倫使用（張鳳倫上開被訴收受贓物罪部分，業經原審 法院判決無罪確定）。嗣吳耿碩、羅仁原察覺行動電話遭竊 後報警究辦，始循線查知上情。
二、案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後聲請簡易判決處刑，原審法院認為不宜以簡 易判決處刑，改依通常程序審理。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經查，本判 決下列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被 告均對於證據能力無意見而同意作為證據使用（見本院卷第 28頁正反），亦未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 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 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爰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二、其餘資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物證及文書證據，亦查無違反 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規定， 亦具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黃亮丞固坦承於前開時、地，先後以1萬 元之代價向綽號「小陳」之男子購買如附表所示I PHONE 4S 行動電話2支，並交付其女友張鳳倫使用之事實，惟矢口否 認有何故買贓物之犯行，辯稱：我一共向小陳買了3支行動 電話，在本案2支行動電話之前，我已經先向「小陳」購買 過1支黑色I PHONE 4行動電話，那支電話沒有問題，我才會 接著購買本案的2支行動電話，我不知道這些電話是贓物， 我也不可能購買有問題的行動電話回來害自己的家人云云。 經查：
㈠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白色I PHONE 4S行動電話係吳耿碩所有 ，於101年10月12日晚間9時許，在其停放於桃園縣中壢市○ ○路000號前之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內遭不明人士竊取， 而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白色I PHONE 4S行動電話係羅仁原所 有，於101年11月20日晚間8時許，在其停放於桃園縣中壢市 ○○路000巷○○○○號0000-00號自小客車內遭不明人士竊 取等情，業據證人吳耿碩、羅仁原於警詢中證述綦詳（見偵 卷第25至26頁、第31至32頁），並有該等行動電話之序號照 片、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興國派出所受理竊盜案件檢 測表、偵辦車內財物遭竊案現場監錄照片暨案情簡要表、拾 得物收據及遺失（拾得）物領據附卷可稽（見偵卷第27至28 頁、第30頁、第35至36頁、第38至40頁），堪認如附表編號 1、2所示之2支行動電話均係贓物無訛。又被告於上揭時、 地，先後以1萬元之代價，向「小陳」購得上開2支行動電話 後，即陸續交付張鳳倫使用，張鳳倫先將其所申辦之行動電
話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插入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行動電話 中使用，復於取得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行動電話後，再將其 所申辦上開行動電話門號之SIM卡另行插入如附表編號2所示 之行動電話使用，上開2支行動電話於購入時除附有充電器 外，並無其他配件及證明單據等情，亦據被告、同案被告張 鳳倫供承在卷且互核相符（見偵卷第4至5頁、第15至16頁、 第68至72頁，原審103年度原壢簡第4號卷，下稱原壢簡卷， 第17至19頁），並有卷附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之申 登人資料、行動電話序號000000000000000號、00000000000 0000號之通聯調閱查詢單可佐（見偵卷第41至44頁），此部 分事實亦堪認定。
㈡按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 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 不違背其本意者，以故意論，刑法第13條第1項、第2項分別 定有明文。其立法，前者採希望主義，稱之為直接故意或確 定故意；後者採容認主義，稱之為間接故意或不確定故意。 詳言之，直接故意或確定故意，係指行為人主觀上明知其行 為將發生某種犯罪事實，卻有使該犯罪事實發生之積極意思 ；間接故意或不確定故意，係指行為人並無使某種犯罪事實 發生之積極意思，惟其主觀上已預見因其行為有可能發生該 犯罪事實，縱使發生該犯罪事實，亦因具有不違背其本意之 意思，而容許其發生（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5999號、 102年度台上字第1314號、102年度台上字第3293號判決意旨 參照）。因此，刑法所規定之故意，包括直接故意與間接故 意，除法律有特別規定外，故意犯之成立，並不以直接故意 為限，間接故意亦包括在內。再者，刑法上故買贓物罪之贓 物認識，包括直接故意及間接故意，即對贓物有不確定之認 識仍予收買，亦應成立本罪。復按一般社會常情，凡與不相 識之人交易而買賣、交換中古行動電話，為擔保中古行動電 話來源之正當性，避免自身陷於贓物罪之刑責，自有必要要 求出售、交換中古行動電話之人檢具相關之證明文件，抑或 要求出售中古行動電話之人簽立切結書以擔保行動電話來源 之正當性，以避免日後發生糾紛時無從追查而難以釐清責任 歸屬。審酌被告行為時為年滿53歲之成年人，智識正常並具 有一定之社會經驗，且其前有竊盜、侵占等多次財產性犯罪 之前案科刑與執行紀錄，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考， 對於來歷不明、不甚熟識之「小陳」所持未附任何權利來源 文件、配件之上開行動電話逕予買受，亦無法提出該綽號「 小陳」或賣方之真實姓名、聯絡電話及住址以供查證上開行 動電話來源之合法性，其對於「小陳」係有意隱瞞其身分及
「小陳」所出售之行動電話並無合法權源等情，實難以諉為 不知；佐以被告自承：伊是各以1萬元之價格向「小陳」購 買上開行動電話2支，平時「小陳」會出沒在上址網咖，但 伊不知道「小陳」的聯絡電話及住址，「小陳」都是以公用 電話與伊聯繫，伊知道與「小陳」同夥之人均有施用毒品的 習慣，也常向伊借錢，依照伊的想法，施用毒品的人需要錢 購買毒品時，任何東西都會賣，如果沒錢購買毒品，任何東 西也都會想辦法弄到手等語明確（原壢簡卷第18至19頁，原 審103年度原易字第21號卷，下稱原易卷，第45至47頁，本 院卷第27頁反面），是被告既明知其所交易對象「小陳」具 有施用毒品之素行，而可能有購買毒品之金錢需求及販賣非 法途徑取得之物之行為，且均以公用電話與之聯繫等隱匿行 蹤之情，尚與一般之正常交易迥異，其對於上開行動電話來 源之正當性應有所懷疑，然其於此情形下仍執意購買上揭行 動電話，其主觀上即有故買贓物之不確定故意，應堪認定。 被告固辯稱：伊在同年7月間，已先向「小陳」購買1支黑色 I PHONE 4行動電話，那支行動電話沒有問題，才會接著購 買本案的2支行動電話，伊不知道該等行動電話是贓物，亦 不可能購買有問題的行動電話回來害自己的家人云云，然此 至多僅能證明被告並無故買贓物之直接故意，惟其或心存僥 倖，認為可倖免於查獲，仍無解於其對該等行動電話可能為 贓物之懷疑，被告所為本案犯行既有前揭事證可憑，其上開 所辯之情自不足據以為其有利之認定。
㈢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
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時，刑法第349條第2項規定 ：「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為牙保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 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而被告行為後， 刑法第349條第2項已於103年6月18日修正公布，並自公布日 施行，修正後第349條第1項規定：「收受、搬運、寄藏、故 買贓物或媒介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 萬元以下罰金。」，則修正後之刑度較修正前為重，是新法 並未較有利於行為人。本件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依刑法第2 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之刑法第349 條第2項予以論處。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49條第2項之故買贓物罪。 被告2次故買贓物犯行，犯罪時間相隔已有月餘，並非於密 接時間為之，顯可認係犯意各別，應予分論併罰。又被告有
前揭所述犯罪科刑執行之紀錄，此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 卷可佐，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 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 刑。
四、原審經調查審理後，認被告犯前述故買贓物罪，事證明確， 適用修正前刑法第349條第2項、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47 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等規定，並審酌被告為貪圖小利， 可預見本案行動電話2支可能係他人財產犯罪所得之贓物， 仍予以故買，增加他人財產犯罪之動機，助長財產犯罪之風 ，增加檢警查緝困難，所為應予非難；兼衡以其犯後否認犯 行，態度非佳、被告於警詢中自承家庭經濟狀況小康、高中 畢業之智識程度，暨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素行、被害人 等所受財產上損失程度等一切情狀，就所犯2罪各量處有期 徒刑4月，應執行有期徒刑6月，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以1千 元算1日之折算標準，經核原審認事用法均無不合，量刑之 職權行使亦屬妥適。被告上訴意旨仍執前詞而否認犯罪，惟 其所為辯解均非可採，是被告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侯名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10 日
刑事第二十三庭審判長 法 官 趙文卿
法 官 楊志雄
法 官 林庚棟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高楚安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1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349條：
收受贓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為牙保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因贓物變得之財物，以贓物論。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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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廠牌、型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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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PPLE、型號I PHONE 4S、序號為000000000000000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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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APPLE、型號I PHONE 4S、序號為000000000000000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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