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2133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HUANG MARY JANE JAMILI（黃少美）越南籍
選任辯護人 吳孟玲律師
林李達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侵占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年度易
字第461號，中華民國103年8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緝字第67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HUANG MARY JANE JAMILI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HUANG MARY JANE JAMILI（中文姓名： 黃少美）為菲律賓籍人士，並自稱為菲律賓飛行學校（OMNI AVIAVTION）在臺仲介，而告訴人王耀儀因有意至上開菲律 賓飛行學校學習，經友人介紹結識被告，被告即與王耀儀商 洽至上開菲律賓飛行學校學習之相關事宜，包括報名、學習 費用、受訓、住宿等等，並建議告訴人可將學習費用共計41 8,600元菲幣，折合約新臺幣（下同）31萬元，先行匯至被 告在菲律賓之銀行帳戶，再由被告代為繳交各項學習之費用 ，告訴人遂於民國102年2月9日，在臺北市忠孝復興捷運站4 號出口，交付31萬元予被告，被告再與告訴人至臺北市○○ ○路0段0000號Blue Eagle & LBC Service PTE. LTD.（即 LBC Taiwan），將上述31萬元分次轉匯至被告在菲律賓之銀 行帳戶。詎被告明知上述31萬元僅代告訴人保管，用以支付 上開菲律賓飛行學校之學習費用，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除已支付上開菲律賓飛行學校共計72,526.67元菲幣，折 合約53,723元外，即未再繼續代為繳費，反逕將餘款256,27 7元悉數侵占入己。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35條第1項之侵占 罪嫌云云（檢察官嗣於原審審理時變更起訴法條為刑法第 336條第2項業務侵占罪）。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被 害人與一般證人不同，其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其陳 述之目的，在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內容未必完全真實， 證明力自較一般證人之陳述薄弱。故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 而為陳述，仍應視其陳述有無瑕疵，即便其陳述無瑕疵可指
，仍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應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其 是否與事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陳述之真實 性，始得採為斷罪之依據，且應達到前揭所示毫無合理可疑 之證明程度，方得為有罪之判決（最高法院61年臺上字第30 99號判例、94年度臺上字第3326號判決意旨參照）。且事實 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 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認定犯 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 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再認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為刑事 訴訟法所明定，故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 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 之認定（最高法院52年臺上字第1300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 、76年臺上字第4986號、30年上字第1831號判例意旨可資參 照）。復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修 正後同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 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 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 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號判 例意旨參照）。
三、另按刑事訴訟法第308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 之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 合併記載。」，同法第310條第1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 應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 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揆 諸上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 方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即 為該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 。職是，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 為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限 定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 之彈劾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 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 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
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 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 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 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 ，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是以本件 被告既經本院認定無罪（詳如後述），本判決即不再論述所 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四、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業務侵占罪嫌，無非係以⑴被 告坦承向告訴人收取31萬元並匯至被告在菲律賓之銀行帳戶 之供述、⑵告訴人之指訴、⑶LBC Taiwan外幣轉匯收據2紙 、⑷菲律賓飛行學校各項學習費用之繳款明細等為其主要論 據。
五、訊據被告固坦承有介紹告訴人前往菲律賓飛行學校學習並先 後收受告訴人所交付99,000元、99,000元，透過LBC Taiwan 分別匯至受款人為「LACSINA JEFFREY M.」、「HUANG MARY JANEJ.（即被告）」之菲律賓銀行帳戶等事實，惟矢口否認 有何侵占之犯行，辯稱：當初告訴人透過友人介紹，委由伊 代為安排前往菲律賓飛行學校學習，伊係在102年2月11日收 到告訴人交付之99,000元現金，當日就與告訴人一同前往LB C Taiwan匯款至菲律賓飛行學校所指定之銀行帳戶，告訴人 也有在匯款單據上簽名，之後於102年3月6日再收到告訴人 交付之99,000元，因菲律賓飛行學校無法直接與學生溝通， 因此要求伊將學費先匯進伊銀行帳戶內，再由伊繳付現金給 學校；就本次學習費用，伊僅向告訴人收取兩筆各99,000元 之款項，不知道告訴人所指31萬元現金從哪裡算出來等語。 而被告之選任辯護人則為其辯護稱：被告雖係菲律賓飛行學 校之授權代表，但業務範圍僅在引介學生，不包含處理學費 之收受；又被告向告訴人收取第1筆99,000元，已於102年2 月12日匯入菲律賓飛行學校指定之帳戶，而告訴人交付之第 2筆99,000元款項，則於同年3月6日由被告帳戶代收後交付 現金給菲律賓飛行學校，均有菲律賓飛行學校出具之確認函 ，足認被告並未侵占任何款項；至於告訴人自行繳款予學校 部分，係因學校帳務出錯，經匯結後已將餘款146,571元退 還告訴人，況告訴人所受飛行訓練之收費範圍包含課本知識 、地勤模擬訓練、空中飛行訓練等，告訴人所付款項與被告 代收、代繳之項目不同，本件純屬語言隔閡產生之誤會等語 。經查：
㈠被告係菲律賓籍人士，為菲律賓飛行學校授權、在臺推廣 學校所提供之飛行員訓練課程之代理人，伊可獲得學費5% 之仲介費用，嗣告訴人有意前往上開菲律賓飛行學校學習
駕駛飛機之相關課程，經由友人介紹認識被告，雙方進而 商洽前往菲律賓飛行學校學習之相關事務，被告告知該課 程學習費用為菲幣41萬8,600元（折合臺幣約31萬元）， 由被告代收現金後再繳付菲律賓飛行學校，經告訴人同意 後，於102年2月11日，被告與告訴人一同前往LBC Taiwan 將99,000元（依當時匯率折合菲幣約134,640元），匯入 受款人「LACSINA JEFFREY M.」之銀行帳戶；另被告於10 2年3月6日前往LBC Taiwan匯款99,000元（依當時匯率折 合菲幣約135,432元）至其設於菲律賓之銀行帳戶等情， 業據被告於原審、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供承不諱（見原 審卷第45頁至第46頁反面，本院卷第43頁、第55頁），復 有菲律賓飛行學校簡介及收費標準、103年2月11日及3月6 日之LBC Taiwan外幣轉匯收據各1紙存卷可稽【見102年度 偵字第19149號卷（下稱「偵卷」）第17頁至第20頁、第 27頁】，此部分事實，固堪信為真實。
㈡檢察官雖以告訴人指證係一次交付31萬元給被告，且被告 坦承向告訴人收取31萬元並匯入被告在菲律賓之銀行帳戶 等語資為論據（見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1、2所示），認被 告所代為持有款項金額為31萬元。然：
⒈被告於檢察官偵訊、原審迄至本院審理時，始終堅稱僅 先後收到告訴人交付之2筆款項且金額均係99,000元， 並沒有收到31萬元等語【見103年度偵緝字第67號卷（ 下稱「偵緝卷」）第29頁反面，原審卷第21頁、第35頁 、第45頁，本院卷第43頁、第140頁】，並無公訴意旨 所指被告坦承向告訴人收取31萬元且匯至被告在菲律賓 之銀行帳戶，公訴意旨以此作為認定被告構成侵占罪之 證據，實乏所據。
⒉至告訴人指訴其係1次將31萬元交付給被告，並提出其 設於臺灣銀行中和分行帳戶存摺內頁影本為據（見偵卷 第11頁）。惟告訴人就其交付款項給被告之時間，初於 警詢時稱：102年2月8日提領現金36萬元，並於同年月9 日17時許時，與被告相約在捷運忠孝復興站4號出口旁 走道，1次交付31萬元給被告等語（見偵卷第4頁反面、 第5頁反面），繼之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當初交付31 萬元給被告，由被告轉交給飛行學校，本來在忠孝復興 捷運站交付被告31萬元現金，但被告要求其隔天再與之 前往中山北路某處匯款到被告在菲律賓之銀行帳戶，因 為一天只能匯款10萬元，所以分3次匯款，其有拿到2次 的匯款單等語（見偵緝卷第48頁），後於原審審理中證 稱：31萬元是在102年2月11日1次交給被告，交付地點
是在捷運忠孝復興站，因為被告將匯款單據交給其之日 期，就是其付款給被告之日期等語（見原審卷第42頁反 面），是告訴人究係在102年2月9日傍晚、或102年2月 10日（即與被告一同前往匯款之前一日）、抑或102年2 月11日被告交付匯款單據當日，交付款項給被告，告訴 人所述已有前後不一、互相矛盾之情事，參佐以告訴人 自承：交付當時並無其他證人在場目擊或留有單據等語 （見原審卷第42頁反面），以致本院無從調查其他證據 方法資為判斷告訴人何者陳述較為可採之依據，當無從 逕以告訴人具有瑕疵之證詞作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再 者，告訴人提出之存摺內頁影本，固可認定其於102年2 月8日曾提領36萬元現金之事實，惟此與告訴人先前所 稱交付被告之金額（31萬元）、時間（102年2月9日、2 月10日、2月11日）均不相同，告訴人復未說明為何提 領36萬元而非31萬元之原因、餘款5萬元之流向及用途 等，自難以告訴人曾提領現金36萬元之事實，據以推認 被告有收受31萬元。
⒊另檢察官上訴意旨以告訴人提出之菲律賓飛行學校簡介 及收費標準所示飛行課程費用為菲幣41萬8,600元（折 合臺幣約31萬74元）、被告自認該簡介為真且有收受告 訴人交付之學費，因告訴人無法在菲律賓開戶而存入伊 個人帳戶等情，認定被告收受告訴人交付款項總額為31 萬74元云云，然此金額與告訴人歷次所述交付給被告之 金額（31萬元）已有不符，而告訴人於偵查中陳稱：費 用是邊上課邊付等語（見偵緝卷第38頁），佐以告訴人 所提出繳款明細（見偵卷第21頁至第24頁）亦係從102 年2月12日至6月6日陸續繳款，無法排除告訴人分批付 款予被告之可能性，然本件除告訴人前後瑕疵之單一指 述外，檢察官並未舉出其他證據佐證被告確已收受31萬 元，則在被告始終堅持僅收受198,000元、卷內僅有金 額均為99,000元之LBC Taiwan外幣轉匯收據2紙之情形 下，實無從逕以告訴人有瑕疵之指訴、菲律賓飛行學校 簡介及收費標準，即認定被告有如公訴意旨、上訴意旨 所指於102年2月9日收受告訴人交付之31萬元現金並代 為保管、持有之行為，檢察官上訴意旨就此所為主張， 尚乏所據而不足資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⒋從而，依據卷內證據資料，本院僅能認定被告有收受告 訴人所交付、作為前往菲律賓飛行學校學習課程費用（ 合計）198,000元之事實，此外，檢察官所為舉證既無 法證明被告曾持有超過此數額之學費，自難認定被告就
此超過198,000元以外之數額有何侵占或業務侵占之犯 行。
㈢又被告於102年2月11日與告訴人一同前往LBC Taiwan將告 訴人所交付之99,000元（依當時匯率折合菲幣約134,640 元）匯入受款人「LACSINA JEFFREY M.」之銀行帳戶，翌 日，菲律賓飛行學校即開立「JANE/ TAIWAN STUDENTS」 繳交菲幣134,640元之收據等情，此有102年2月11日 LBC Taiwan外幣轉匯收據1紙、被告提出之菲律賓飛行學校總 裁助理「LACSINA JEFFREY M.」出具之證明書、菲律賓飛 行學校102年2月12日出具收據及銀行帳戶提領明細等資料 存卷可稽（見偵卷第27頁，本院卷第66頁、第79頁、第81 頁），是被告辯稱：依菲律賓飛行學校指示將費用匯入「 LACSINA JEFFREY M.」之銀行帳戶且款項已繳交至學校等 語，顯非全然無據。
㈣再者，被告固於102年3月6日到LBC Taiwan匯款99,000元 （依當時匯率折合菲幣約135,432元）至其個人設於菲律 賓之銀行帳戶，惟係應菲律賓飛行學校之要求而為，有菲 律賓飛行學校總裁助理即「LACSINA JEFFREY M.」出具之 證明書存卷可憑（見本院卷第66頁），且告訴人亦稱：其 係在102年3月7日第1次到菲律賓飛行學校等語，核與前開 證明書所述考量學生（即告訴人）即將抵達菲律賓而要求 將學費匯入被告之私人帳戶等情相符，堪信為真實。又被 告確於102年3月6日收受該筆99,000元匯款後，陸續在102 年3月8日支付35,000元菲幣（費用項目：Documentation ）及27,000元菲幣（費用項目：Ground School）、102年 3月28日、29日、31日各支付1,800元菲幣、1,600元菲幣 、2,800元菲幣（費用項目：Flight Sim0.54即54分鐘、 0.48即48分鐘、1.24即1時24分鐘）、102年4月3日、4日 各支付2,000元菲幣（費用項目：Flight Sim 1.00即1小 時、1.00即1小時），總計菲幣72,200元給菲律賓飛行學 校乙節，業經告訴人於警詢、偵訊及原審證稱：102年5月 20日之前的費用是被告支付等語明確（見偵卷第5頁，偵 緝卷第48頁反面，原審卷第43頁反面），復有菲律賓飛行 學校總裁助理即「LACSINA JEFFREY M.」出具之電子郵件 暨所檢附之告訴人學習費用繳付說明、明細表等文件存卷 可憑（見本院卷第68頁、第84頁至第85頁），足認被告確 有於102年3月6日匯款99,000元至其個人帳戶後，陸續支 付告訴人在菲律賓飛行學校參與課程之部分費用，縱告訴 人於102年5月21日起自行繳款給菲律賓飛行學校（此部分 詳如後述），亦難僅因被告匯款至其個人帳戶，即認其主
觀上存有侵占或業務侵占之不法所有意圖。
㈤至告訴人於警詢、偵訊及原審均指證稱：其選擇之學習課 程總費用為菲幣41萬8,600元（折合臺幣約31萬元），被 告僅代為繳納折合臺幣約53,723元給菲律賓飛行學校，剩 餘款項均係其自行繳納等語，並提出繳款明細4張、繳款 收據7紙（見偵卷第21頁至第24頁，原審卷第50頁至第56 頁），被告對告訴人自102年5月21日起自行繳納學習費用 給學校一情固不爭執，然解釋稱：因為菲律賓飛行學校無 法與學生（即告訴人）溝通，所以透過伊處理繳費事宜， 但因為學校負責收款的是不同人，不知道伊已經幫告訴人 繳款，才會再收受告訴人繳付的款項，後來學校也透過伊 退還款項給告訴人等語（見本院卷第55頁），核與菲律賓 飛行學校總裁助理「LACSINA JEFFREY M.」出具之證明書 、電子郵件所載：菲律賓飛行學校透過Jeff（即LACSINA JEFFREY M.）、Jane（即被告）之私人帳戶收取總計臺幣 189,000元（菲幣約270,072元），扣除上述告訴人學習課 程費用菲幣72,200元，應退還告訴人菲幣197,872元（折 合臺幣146,571元），菲律賓飛行學校委由被告直接連絡 並退還告訴人等情相符（見本院卷第66頁、第82頁、第84 頁），且被告確於103年5月16日存入臺幣146,571元至告 訴人臺灣銀行帳戶內等情，有臺灣銀行無摺存入憑條存根 1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83頁），足認被告所辯並非全 屬無據，無法排除係因菲律賓飛行學校方面之人為疏失， 重複收款，致使告訴人需自行繳款給學校，難以遽認被告 有為侵占或業務侵占之行為。
㈥末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 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定有明文。因此，檢察 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 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 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依舉證分配之法則，對於被告之成罪事項，應由檢察官負 舉證義務，縱被告所辯不足採信，亦不得因此反面推論被 告之罪行成立，致違刑事舉證分配之法則。綜上，依卷內 事證，僅能證明被告收受告訴人給付總計198,000元，且 被告已將所收取之198,000元分別匯至菲律賓飛行學校指 定帳戶或繳付部分告訴人之課程學習費用，至菲律賓飛行 學校重複向告訴人收款部分，經彙算後已退款至告訴人銀 行帳戶，無法排除係因菲律賓飛行學校之作業疏失而重複 收款之可能性，亦無法證明被告主觀上有不法所有之侵占
或業務侵占犯意，或客觀上有易持有為所有之侵占行為， 檢察官所舉證據尚不足以使本院排除合理性之懷疑，以形 成被告犯有如起訴書所指侵占或上訴意旨所指業務侵占犯 行之確切心證，依罪疑為有利於被告原則，應對被告為有 利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 檢察官所指侵占或業務侵占犯行，自不得逕以刑法第335 條第1項侵占罪、第336條第2項業務侵占罪相繩。六、綜上，本院依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均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 極證明，亦無從說服本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此外，復 查無其他積極証據以資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侵占犯行， 或上訴意旨所認之業務侵占犯行，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 應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原審疏未詳查，遽為被告有罪判決 之諭知，即有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認被告應構成業務侵占 罪云云，並無理由；被告上訴否認犯罪，並以上開情詞指摘 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另為 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廖江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30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溫耀源
法 官 張傳栗
法 官 何俏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吳芝嘉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