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146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松伯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賴忠杰
上列被告因家庭暴力罪之殺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
年度偵字第13023、1623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犯違反保護令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殺直系血親尊親屬，未遂，處有期徒刑柒年拾月。
事 實
一、甲○○為丁○○之夫、乙○○○之子，三人平日共同居住在 臺中市○○區○○路0段0巷0號，屬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 1款、第3款之家庭成員。甲○○前因對丁○○、乙○○○有 家庭暴力之行為，經本院於民國103年4月3日核發103年度司 暫家護字第449號民事暫時保護令（有效期間至核發通常保 護令為止），命甲○○不得對丁○○、乙○○○實施身體上 或精神上不法侵害之行為，嗣本院於103年6月10日核發103 年度家護字第539號民事通常保護令（保護對象僅丁○○、 有效期間自103年6月10日起算6個月）。甲○○明知前開保 護令之內容，竟分別為下列犯行：
㈠於103年4月28日17時30分許，在臺中市○○區○○路0段0巷 0號之住處，基於傷害及違反上開暫時保護令之犯意，接續 出拳毆打丁○○之左臉頰2次，致丁○○受有左臉頰不明傷 害（因丁○○未就醫，故所受傷勢不明），以此方式違反前 開民事暫時保護令之內容。
㈡甲○○於103年6月16日15時許，在上開住處，因細故與乙○ ○○發生口角，竟基於殺害直系血親尊親屬之犯意，出言恫 稱：「要殺了妳」等語，並徒手掐住乙○○○之脖子稱：「 要給妳死」等語。乙○○○聽聞後，即負氣至廚房持菜刀交 予甲○○告知：「你刀子拿去殺我啊」等語。甲○○受激， 竟持上開菜刀，砍殺乙○○○頭部、手部、胸部，同時恫稱 ：「要給妳死」等語，致乙○○○因而受有顏面撕裂傷約1 公分、胸部撕裂傷約1公、左前臂撕裂傷約1.5公分及1公分 、左手撕裂傷約1公分併肌腱斷裂之傷害（乙○○○另受有 頸部撕裂傷之傷害，則係因甲○○對其為上開家暴行為後， 心生絕望，自行持拿小剪刀自殘所致），甲○○即自行罷手 ，嗣因丁○○於17時許下班返家，發現甲○○站在門口，乙 ○○○倒臥客廳、滿身鮮血，丁○○立即報案，並將乙○○ ○送醫，經警在現場查獲上開犯案用之菜刀及甲○○當時所
穿黃色短袖、藍色牛仔褲，甲○○始未得逞，而悉上情。二、案經丁○○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報告台灣台中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卷附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103年12月2日院精字第00000000 00號函檢附之精神鑑定報告書，係屬刑事訴訟法第206條之 鑑定報告，且係本院依同法第208條之規定囑託具公信力之 專業鑑定機關所為，依同法第159條第1項之除外規定（參照 該條立法理由），該鑑定報告書自得為證據。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 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 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 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 ，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 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案以下所引用被告李松柏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言詞或書面陳述之供述證據（證人乙○ ○○警詢陳述除外），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表示 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卷第60頁反面），或迄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 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均適於作為本案認定事實之依據，依 上開規定及說明，該等供述證據皆有證據能力。 ㈢另按作為彈劾證據使用之傳聞證據，因非用於認定犯罪事實 之基礎，故關於彈劾證據，其證據能力之限制非如「實質證 據」（即證明待證事實存否之證據之證明力）之嚴格，而予 以相當之緩和，縱使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所規定不得作 為證據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以之作為「彈劾證據」。本件 證人乙○○○於警詢時之陳述，乃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 為之言詞陳述，屬於傳聞證據，經被告及其辯護人表示無證 據能力（本院卷第60頁反面），檢察官又未舉出上開警詢之 陳述有何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例外得為證據之情形，是依 上開規定，即無證據能力，惟為發現真實，非不得以之作為 彈劾證據作為增強或減低被告所辯或證人陳述憑信性，附此
敘明。
二、訊據被告甲○○就上開違反暫時保護令及傷害丁○○之犯行 ，於103年6月3日偵查中（偵字第13023號卷【下稱偵一卷】 第43頁反面）及本院103年12月10日審理（本院卷第148頁） 時坦承不諱，並經證人丁○○於103年4月28日警詢證述明確 （偵一卷第10、11頁），被告之自白應與事實相符，而堪採 信，足認被告於103年4月28日警詢、同年月29日偵查中否認 犯行之辯詞（偵一卷第12-14頁、第35、36頁）均不實在。 此外，並有告訴人丁○○103年4月28日左臉頰照片2張（偵 一卷第18頁）、103年度司暫家護字第449號民事暫時保護令 、台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保護令執行記錄表（偵一卷第 19-21頁）、家庭暴力事件通報表（偵一卷第23、24頁）、 台灣親密關係暴力危險評估表（偵一卷第25、26頁）等在卷 可參，此部分違反保護令之傷害犯行堪以認定。三、訊據被告固於本院103年12月10日審理時坦承以菜刀砍其母 乙○○○之行為，惟堅詞否認有何殺人犯意，辯稱：「當時 是我媽媽激將我，她拿菜刀給我對我說『來啊，你不是要殺 ，來啊、來啊，在這裡啊』，刀是我媽媽拿出來交給我，她 又對我說『刀子都拿去了，怎麼不殺，來啊』，殺她不是我 的本意，我脾氣發起來了，我O型的，沒有經過大腦糊里糊 塗沒考慮就砍下去了，這個該接受法律處置，我媽媽是天， 我是地，做錯就做錯了，不能再推了，我無法可說」等語（ 本院卷第148頁反面），另乙○○○為被告之母親，屬被告 之直系血親尊親屬，有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可證（本院卷 第5頁）。經查：
㈠證人乙○○○於於103年7月1日偵查中證稱：「案發那天他 有先打我，拉我的頭髮，掐我的脖子說要給我死，我那時候 就非常生氣，我就去廚房拿菜刀，他就把菜刀搶走，他就拿 菜刀從我的頭頂砍下去，說要給我死，還有砍我的手、還有 把我的兩頰左右拉開，說要割我的舌頭，他在殺我的時候， 我就說我都吃那麼老了，還要被他這樣施暴，我就說那我死 給你看，我就有拿剪指甲的小剪刀，割我的脖子，然後我就 不省人事了，就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我不知道當時被告在做 什麼，我那個時候都不知道人了，是我媳婦丁○○回家趕緊 幫我叫救護車。（檢察官問：有無補充？）我希望你做個功 德，不要判他罪。（檢察官問：如果被告又要再次殺害妳怎 麼辦？）死了就算了，反正我也是快死的人」等語明確（偵 字第16237號卷【偵二卷】第77、78頁），上開證詞，復核 與其警詢證詞大致相符（本院僅將傳聞證據：乙○○○警詢 證詞，作為彈劾證據使用，係用以增強證人乙○○○偵查部
分證詞之憑信性），警詢證詞內容大致如下，證人乙○○○ 於103年6月16日第一次警詢（地點在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 急診室）時陳稱：「因我兒子今天打我，而且說要殺我，我 因此負氣跑至廚房拿了菜刀跟他說，你刀子拿去殺我啊，接 著他就把刀拿去砍傷我，我於今日下午3時許復健回來，回 到家裡被我兒子毆打並持刀砍傷，我也不清楚原因，我復健 回到家後，甲○○就作勢要打我，並且說要殺了我，他持菜 刀砍我頭部兩刀及劃傷我雙手手臂等部位，頸部傷口是我拿 菜刀自己自殘而來的，菜刀是我媳婦平常拿來切菜用的，我 當時跑去廚房拿菜刀的用意是，甲○○揚言要砍死我，我因 此氣不過才負氣拿刀跟他說，你拿去傷我吧，他平常就會對 我施暴了，我遭甲○○砍傷後，由我媳婦丁○○返家後見狀 才報案並將我送醫」（偵二卷第12、13頁），及於103年6月 17日第二次警詢（地點在水湳派出所）時陳稱：「甲○○曾 經無故就掐我脖子、不然就抓我的頭去撞牆、還曾經有一次 我躺在客廳睡覺，他隨手就拿起我的四角拐杖朝我身體毆打 ，有時候並會對我大小聲，要把我趕出家門，他有時候好好 的，有時候又好像不對勁一樣，有時候會突然發脾氣，大吼 大叫並對我動粗，昨晚甲○○先拿我的四角拐杖打我，並說 要殺我，要將我趕出門，我因為不甘願，就去廚房拿一把菜 刀，然後跟他說，你拿去啊，不是要殺我，隨後他就拿該把 菜刀朝我的頭部顏面砍殺過來，並割傷我的雙手，他之前會 對他老婆動粗施暴，後來變成也對我施暴傷害，我不要提出 殺人未遂及傷害告訴」等語（偵二卷第41頁正反面），且證 人乙○○○除於偵查中表示不要追究被告犯行，於本院審理 時仍具狀表示願意原諒被告，有其呈報狀在本院卷第24頁可 參，是其既無追究之意，當無誣指被告之動機，其於偵查中 之證述應堪採信。
㈡證人丁○○就其於案發後返家，發現乙○○○受傷而報警、 將乙○○○送醫之情形，亦於103年6月16日警詢（偵二卷第 15、16頁）、同年7月1日偵查（偵二卷第77、78頁）、同年 12月10日本院審理（本院卷第132-144頁）時證述明確。 ㈢此外，並有警員王○斌103年6月16日職務報告（偵二卷第8 頁）、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偵二卷第24頁） 、現場及證物照片12張（偵二卷第34-39頁）、乙○○○急 診前後照片4張（偵二卷第44、45頁）、103年度家護字第 539號民事通常保護令（偵二卷第50、51頁）、103年3月16 日、103年3月18日、103年3月21日、103年3月23日、103年4 月26日、103年6月16日家庭暴力事件通報表6份（偵二卷第 22、54-58頁）、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偵二
卷第17-19頁）、扣案之菜刀1把、被告當時所穿黃色短袖、 藍色牛仔褲可佐。
㈣綜上，被告明知於本件案發時乙○○○為81歲之老年人（21 年8月出生），體弱多病（其患有失智、失聰與雙眼模糊， 幾近失明，領有多重障礙手冊，白天固定至復健機構，下午 4時由復康巴士送回，有台中市家庭暴力及性侵害防治中心 社會工作員顏玉芳於103年6月25日出具之個案訪視處理建議 表在偵二卷第82頁可參），竟多次對乙○○○施暴（均未據 告訴），顯見被告對其母毫無尊敬之意，被告於103年6月16 日下午，先出手掐乙○○○脖子，口稱要讓伊死，復用乙○ ○○自行從廚房取出之菜刀，砍向乙○○○顏面、胸部、左 前臂、左手多刀，嗣後見乙○○○倒臥客廳沙發、流血不止 ，雖自行罷手，然毫無將乙○○○送醫或報警求救之舉動， 嗣因丁○○返家始將乙○○○送醫，並未發生死亡之結果， 然由上開過程，足認被告主觀上確實抱持著明知並有意使其 母親死亡之殺害直系血親尊親屬犯意，其於103年6月17日警 詢辯稱：「我不可能在場，當時我外出做布袋戲賺錢，我真 的不在場，我於昌平路附近，正確地點不詳，演布袋戲，我 確實不了解我母親為何會這樣說」云云（偵二卷第10、11頁 ）、於103年6月17日偵查中辯稱：「（檢察官問：昨天下午 是否拿菜刀砍你媽媽？）我不記得。（問：是沒有還是你忘 記了？）是沒有。我不知道我媽媽昨天為何會受傷」云云（ 偵二卷第69頁反面），於本院103年6月17日為羈押訊問時， 辯稱：「我昨天回山上，南投國姓的山上，我去我岳父家， 我去給人請客，我去看岳父母，我太太丁○○也有跟我一起 去，我早上出門、吃完中餐，在那邊聊天，我什麼時候回來 我也忘記了，我有腦震盪過。我沒有拿刀殺我母親，那是我 的血，我躺在沙發上睡覺，我自己殺自己的血，我頭上有傷 ，有刀傷，腦震盪也有（法官當庭檢視被告並沒有任何外傷 ），我母親為何受傷我也不清楚，我腦震盪，我做任何事情 我自己都不知道」云云（聲羈卷第3、4頁）、於本院103年9 月4日準備程序辯稱絕對沒有做這種事（詳如下述），均係 事後畏罪之詞，不足採信。被告殺害直系血親尊親屬未遂及 違反保護令之犯行事證明確，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四、核被告所為犯罪事實㈠，係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 家庭暴力防治法第61條第1款之違反保護令罪（上開傷害犯 行雖屬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2項之家庭暴力罪，惟因家庭 暴力防治法之上開條文並無罰則規定，是以此部分犯行應依 刑法第277條之規定論處）、犯罪事實㈡係犯刑法第272條第 2項、第1項殺害直系血親尊親屬未遂罪。被告就犯罪事實㈠
，以1行為同時觸犯傷害及違反保護令2罪名，為想像競合犯 ，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之違反保護令罪處斷。被 告於103年4月28日對丁○○違反保護令及於103年6月16日殺 害直系血親尊親屬（乙○○○）未遂之犯行間，犯意各別， 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五、科刑：
㈠未遂減輕：被告雖著手殺害直系血親尊親屬，然因救治得宜 ，並未發生死亡之結果，犯行尚屬未遂，應依刑法第25條第 2項規定減輕其刑（依刑法第67第2項、第68條第2項之規定 ，死刑減輕者為無期徒刑；無期徒刑減輕者，為20年以下15 年以上有期徒刑）。
㈡被告責任能力並無欠缺：被告雖於本院103年9月4日準備程 序辯稱：「我根本沒有做這種事，我的弱點就是腦震盪之後 什麼事情都會忘記了，什麼事情都不曉得，我很冤枉的，母 親是長輩，我怎麼能對母親不孝呢，絕對沒有做這種事情， 我被我爸爸丟到腦震盪後腦筋都有問題，什麼事情我都迷迷 糊糊，媽媽是長輩，雷公來會打死的，絕對沒有這種事情。 我是含冤入獄，我什麼事情都不曉得，我眼睛張開的時候就 在這裡面了，我怎麼進來的我都不知道」云云（本院卷第60 頁），然本院依辯護人聲請，囑託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洪 崇傑醫師鑑定結果，認為：「綜合李員之個人史、生活史、 疾病史、犯案過程、目前身體狀況、精神狀態檢查及心理測 驗結果，李員案發期間之表現與其目前日常表現相近，因其 否認案發時有使用酒精，可推知案發時不受酒精使用影響情 緒衝動、控制決策及判斷能力，另外案發當時並無脫離現實 的幻覺或妄想，與鑑定當天的精神狀態一致，然而對於過往 的身體與精神疾病史的描述，於鑑定當日反覆，可信度較低 。但酒精使用的狀況與對其身體與精神狀態的影響，依客觀 事實及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第五版來說，可信度極高。 本院推估林員於犯罪行為時，並不符合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 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 。本院並推估其斷續之精神病症狀，主要起源為其酒精使用 以及酒精所影響之身體疾患，如肝硬化及高氨酸血症等，此 部分建議持續戒酒治療」等語，有該醫院103年12月2日院精 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之精神鑑定報告書在卷可參（本院 卷第125-128頁，鑑定人結文在本院卷第161頁），附此敘明 。
㈢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酌 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審酌被告為小學畢業之 男子，智識程度不高，雖動手掐其母之脖子，而著手殺害直
系血親尊親屬之犯行，然其初始並未使用兇器，係受其母親 主動至廚房拿菜刀出來之言語、舉止刺激，始以刀砍殺其母 ，嗣後自行罷手，雖未將其母送醫急救，而任令其流血不止 ，然嗣後經醫師救治，傷害情形為顏面撕裂傷約1公分、胸 部撕裂傷約1公、左前臂撕裂傷約1.5公分及1公分、左手撕 裂傷約1公分併肌腱斷裂，多為撕裂傷，而其母自始表達不 願追究之意，若處以有期徒刑15年以上之刑度，尚有情輕法 重之處，爰依上開規定遞酌減其刑（即有期徒刑7年6月以上 、20年以下）。
㈣爰審酌被告為國小畢業之學歷、以演布袋戲為業，於103年3 、4月間，已有多次對其妻、其母實施家庭暴力行為，經被 害人通報警方到場處理，均有上開通報表在卷可參，其明知 本院已核發暫時保護令，仍分別以拳頭毆打其妻臉頰；另以 掐脖子、拿菜刀砍其母之手段，為傷害、殺人未遂行為，足 見其欠缺約束、反省自己之意願，而暴力手段、程度越形嚴 重，使其家人居家生活籠罩陰影，惶惶不安之犯罪動機、目 的、手段、品行、犯罪所生之損害，犯罪後就殺害其母部分 犯行，先在警詢否認犯行，後又辯稱因精神疾病什麼都不記 得云云，迄於本院審理之末，始坦承殺害直系血親尊親屬客 觀行為，仍否認主觀上有殺人犯意，就傷害其妻部分則坦承 犯行，其妻、其母均表示原諒被告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犯罪事實㈠所處之有期徒刑4月 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㈤至扣案之菜刀一支，雖係被告持以為犯罪事實㈡所用之物， 惟證人丁○○於警詢時陳稱係其平常做菜使用之菜刀（偵二 卷第16頁），雖係被告住處所扣得之物，然並無證據認定係 屬被告所有，；再扣案之黃色短袖、藍色牛仔褲各1件，雖 屬被告所有，惟係其平日穿著所用，並非直接用以為本件犯 罪事實㈡之物，爰均不另為沒收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家庭暴力防治法第61條第1款，刑法第11條前段、第25條第2項、第277條第1項、第272條第2項、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5條、第59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31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王邁揚
法 官 林筱涵
法 官 蕭一弘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書正本之日為準。 書記官 許瑞萍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3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家庭暴力防治法第61條
違反法院依第 14 條第 1 項、第 16 條第 3 項所為之下列裁定者，為本法所稱違反保護令罪，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 10 萬元以下罰金：
一、禁止實施家庭暴力。
二、禁止騷擾、接觸、跟蹤、通話、通信或其他非必要之聯絡行 為。
三、遷出住居所。
四、遠離住居所、工作場所、學校或其他特定場所。五、完成加害人處遇計畫。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72條（殺直系血親尊親屬罪）殺直系血親尊親屬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 1 項之罪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