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易字第593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丘鳳春
上列被告因重利案件，經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102 年度偵
字第5924號），本院受理後（103 年度簡字第500 號）認不宜以
簡易判決處刑，改依通常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陳丘鳳春無罪。
理 由
一、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略以：被告陳丘鳳春基於重利之犯意 ，自民國101年4月至102年6月間，在屏東縣屏東市○○里○ ○街000 巷00○0 號住處，乘告訴人邱玉娣急需金錢之際， 以貸與每新臺幣（下同）3 萬元為一單位（即俗稱一粒）， 先預扣利息4,000 元，再每日清償1,000 元，共計30日之計 息方式（即年息約185％【計算式：4,000（元）÷｛30,000 -4,000｝（元）×12（月）×100 ％≒185 ％，四捨五入至 百分比個位數；檢察官誤為160 ％，應予更正】），接續貸 以6 至60萬元不等之金額與告訴人邱玉娣，並由其簽發與借 款金額同額之本票作為擔保，藉以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利 息；嗣於102 年8 月14日9 時許，警方依法至被告上開住處 執行搜索，當場扣得如附表各編號所示之物，乃查悉上情。 因認被告涉犯修正前刑法第344 條（即被告行為後，刑法第 344 條業於103 年6 月18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20日生效 ）之重利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刑事訴訟法上所 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證據而言，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 ，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 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裁判基礎（ 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816 號、40年台上 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 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 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 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 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 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再刑事訴訟法新制採行改良式之當事人進行主義後，檢察
官負有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法院僅立於客觀、 公正、超然之地位而為審判，雖有證據調查之職責，但無蒐 集被告犯罪證據之義務，是倘檢察官無法提出證據、所提出 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即應為被告無罪之 諭知，俾落實無罪推定原則（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 判例、100 年度台上字第4036號裁判要旨參照）。三、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 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 項、第310條第1 款分 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 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 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 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 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 犯罪事實存在；因此，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 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 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 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 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 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 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裁判要旨參照）。綜 上，本件被告既經本院認定無罪（詳後述），則本判決以下 所引用各項證據資料之證據能力，即無庸贅予敘明。四、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 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告訴人邱玉娣於警詢、偵查中之證 述，及如附表各編號所示之扣案物等證據資料，為其主要論 據。
五、訊據被告對其有於101年4月至102年6月間，在屏東縣屏東市 ○○里○○街000 巷00○0 號住處，以每貸與3 萬元，先預 扣利息4,000 元，再允以每日清償1,000 元，共計30日之計 息方式（即年息約185 ％），陸續貸款與告訴人邱玉娣；及 於102年8月14日9 時許，為警在上開住處依法執行搜索，當 場扣得如附表所示之物等節，固均不爭執（警卷第1至2頁反 面，偵卷第5 頁反面、第22頁，本院卷第33頁、第46頁、第 54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邱玉娣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 警卷第10至11頁、第12至13頁，偵卷第21頁反面至22頁）均 大抵相符，並有本院102 年聲搜字第496 號搜索票、屏東縣 警察局屏東分局搜索、扣押筆錄各1 份、照片4 張（警卷第 14頁、第14頁反面至17頁、第49至50頁）在卷可稽，復扣案
有如附表各編號所示之物可資佐憑，是此部分之事實，首堪 認定；惟被告堅詞否認涉有何重利之犯行，辯稱：邱玉娣向 伊借錢，目的是要幫王素梅調借款項，非自己急需用錢，是 斯時邱玉娣並無急迫、輕率、無經驗之情事存在（本院卷第 12至13頁、第32頁反面至33頁）等語。本院茲判斷如下：（一）證人即告訴人邱玉娣所為不利被告之指述，均不足為信： 1、按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判罪處刑為目的，故多作不 利於被告之陳述，雖為證據方法，仍必其指訴無有瑕疵， 且查與事實相符，始得資為判決之基礎，並不得以此作為 被告犯罪之唯一證據（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第3923號、 84年度台上字第5368號裁判要旨參照）。 2、查證人即告訴人邱玉娣關於其向被告借貸之緣由、經過及 額度等節，先係於102年8月10日第一次警詢時證稱：伊因 為做生意一時無法周轉，恰好聽聞店內客人說陳丘鳳春有 在經營地下錢莊，情急之下才自101年4月26日開始，在陳 丘鳳春住處向其借貸，伊一開始係借15萬元，需預扣2 萬 元，之後再每日償還利息5,000 元，共計30日，後來因每 天重複繳交利息，無法將本金繳完，只好一直借貸，直至 最後一次係於102年6月17日，向陳丘鳳春借貸45萬元，預 扣6萬元，每日繳交1萬5,000 元，共計30日等語（警卷第 12至13頁），並於102年8月14日第二次警詢時證稱：伊前 後大約向陳丘鳳春借了100 多次，正確金額伊忘記了，也 無法統計等語（警卷第10至11頁），至偵查中則改稱：伊 因為友人王素梅有困難，所以經王素梅請求由伊向陳丘鳳 春借貸，後來王素梅跑路了，就變成伊一直軋，軋到無法 還等語（偵卷第21頁反面），又於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 當初係因為王素梅缺錢，而伊有店面，調借款項比較方便 ，基於朋友情誼，才以自己名義向陳丘鳳春借貸幫忙周轉 ，係要為了幫王素梅度過難關，王素梅也都知道伊等間之 借貸關係與利息多寡；而伊之所以會知道要向陳丘鳳春借 貸，是因為在外面有聽說其有資金可以融通，所以就去找 她，一開始係借貸30萬，預扣利息4萬元，自101年4 月開 始，之後王素梅又要伊去借，調到最後一天要4萬5,000元 等語（本院卷第54至56頁），則證人邱玉娣歷次證述，已 顯有前、後矛盾之重大瑕疵存在，而本院審酌證人邱玉娣 自二次警詢時起，至證詞首次出現翻異之偵查中陳述時止 ，時隔不過月逾，難認係因時間久遠導致記憶衰退之枝節 性出入；加以證人邱玉娣於偵查中既得以提出相關借貸之 筆記本資料，其內並載有各次借貸期日、金額、利息、還 款期限等情明確（偵卷第24至54頁），則證人邱玉娣對其
向被告借貸款項之整體歷程，亦難認有遺忘、模糊，或所 陳無法釐清、統計之可能，復核以證人邱玉娣前揭所證及 筆記本資料所載內容，無論係借貸之初始、最末時點或其 貸款額度等情，彼此係屬迥異，同生有齟齬情事；尤以證 人邱玉娣曾以刑事撤回告訴狀向本院表示：「告訴人前因 誤認陳丘鳳春涉嫌重利罪而提告，經事後瞭解，告訴人與 被告間之借貸關係並無構成重利罪，因告訴人先後已向陳 丘鳳春借錢好幾次，有借有還，並無是沒有經驗，也不是 被告趁告訴人急迫、輕率而貸以金錢，故告訴人之提告純 屬誤會」等情（本院卷第29至30頁），其嗣後雖於本院審 判期日時另陳明：撤回告訴狀是伊請人幫忙寫的，伊想要 原諒陳丘鳳春，所以也沒有看過等語（本院卷第56頁反面 ），然該刑事撤回告訴狀既按捺有證人邱玉娣之指印及經 其署名其上，則證人邱玉娣關於所載內容自無諉為不知之 理，是其前開反覆舉止亦與重利案件受害人之通常反應（ 即至多表達予以原諒、和解，要非反為告訴內容之陳述） 顯然相違；從而，證人邱玉娣前開所為被告係趁其急迫而 貸以金錢，進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之指訴，既具 有上述顯然、重大之瑕疵存在，則是否信實足採，當值商 榷，自難經本院據為被告不利認定之依據。
（二）被告借貸款項與證人邱玉娣時，要無乘人「急迫」、「輕 率」或「無經驗」之情形：
1、按修正前刑法第344 條重利罪之成立，係以乘人急迫、輕 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 之重利為要件，故苟未乘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縱取得 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仍難令負重利罪責（最高法院83 年度台上字第3419號、85年台上字第4382號裁判要旨參照 ）；其中所謂「急迫」，係指借款人因故急需金錢或其他 物品，如因病急需就醫費、因生意上支付不能急需周轉金 ，或因天災急需糧食等，因面臨經濟上之壓力，致陷入惶 惶然知其不可而為之之窘境；而「輕率」係指未能慎重考 慮，而草率遽下借款決定之謂；至所謂「無經驗」，則指 無借貸之經驗，以致未能分辨借貸契約條件之利害關係， 是苟借款人於借款時並無急迫、輕率或無經驗之情形者， 縱貸與人因借款而取得顯不相當之重利，亦無從構成重利 罪責。
2、查證人邱玉娣前開於本院審判期日時所為，係基於朋友情 誼，始以自己名義陸續向被告借貸幫忙案外人王素梅周轉 之證述，雖經本院核與其於警詢時所證緣由具有前、後不 一之情形，然酌以被告迭於警詢及本院準備程序中供陳：
伊會借錢與邱玉娣，係因其表示有友人欠缺資金做生意， 需要幫忙借調款項等語（警卷第2 頁及其反面，本院卷第 32頁反面至33頁）大抵相符，併酌以證人邱玉娣於偵查中 所提筆記本資料，內頁所載於101年4月15日向被告借貸之 初筆紀錄，即有「素梅」附記其上，有前開筆記本資料內 頁影本1 紙（偵卷第24頁）存卷可佐，是證人邱玉娣非因 己身需求，反係為幫忙案外人王素梅周轉，始陸續向被告 借貸之事實，應堪認定；從而，本院審酌被告既非係己身 因故致有資金需求，則其向被告借貸之際，自難認有何經 濟上壓力，致陷於惶惶然知其不可而為之之窘境存在，尤 經本院訊以幫助案外人王素梅之緣由時，被告係回復以： 伊對王素梅真的很好，不知怎樣，其叫伊做什麼伊叫幫忙 等語（本院卷第57頁），益徵證人邱玉娣於借貸時所面臨 之情狀，均核與「急迫」未符。再查證人邱玉娣於本院審 判期日時證稱：王素梅請伊幫忙借調時，伊有說明陳丘鳳 春的利息很高，但王素梅向伊表示其未來有退休金300 萬 元可供支用，等退休金撥款後，就可以匯款予伊，因此沒 有關係；而伊因有店面，要調款比較方便，且王素梅還有 退休金待領，等退休金下來後，伊即可度過難關，就以自 己名義向陳丘鳳春借款，伊甚至還讓王素梅跟會等語（本 院卷第54頁反面至55頁）綦詳，是證人邱玉娣於決定幫忙 案外人王素梅周轉前，顯已清楚知悉向被告借款之計息方 式、還款期限等條件，並係就與案外人王素梅間之情誼維 護、以自己名義借貸之風險及嗣後自案外人王素梅取償之 可能性等因素均有所權衡後，始出於自由意志向被告進行 借貸，是證人邱玉娣自無何陷於未能慎重考慮而草率遽下 借款決定之「輕率」情事可言。又查證人邱玉娣於101年4 月前，業有向被告借貸並提供票據以為擔保之情形，此經 證人邱玉娣於警詢時自陳明確（警卷第10頁反面），並有 如附表編號7 所示之本票1 紙（另參警卷第37頁）可資佐 憑，是證人邱玉娣顯有借貸之經驗；遑論證人邱玉娣本經 營有「清粥小菜」餐飲店，經其於本院審判期日時供承在 卷（本院卷第55頁），證人邱玉娣當屬經常性參與交易、 營業活動之人，具有相當之商業資金往來經驗，自非無未 能辨別借貸契約條件利害關係之能力，是亦核與「無經驗 」之情形有別。
3、從而，證人邱玉娣於陸續向被告借貸之際，當難認業處於 「急迫」、「輕率」或「無經驗」之客觀情狀，被告自無 對於前開特殊情狀有所認識，並有利用此狀態趁機貸款與 證人邱玉娣，以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重利之主觀犯意，其
前詞所辯自非無據，堪以採信。
（三）至檢察官雖另指稱：被告業於警詢時坦承犯有重利行為， 且證人邱玉娣亦到庭證稱復有因合會會款需要金錢周轉等 語（本院卷第59頁），而為被告不利之論告。本院查被告 固於警詢、偵查中坦承：伊會借錢與邱玉娣，係因為她有 開口，且伊也想借以放高利貸來賺取家用，伊對涉犯重利 罪認罪等語（警卷第3 頁，偵卷第22頁反面）不諱，然按 修正前刑法第344 條重利罪成立之要件，除「貸以金錢或 其他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外，尚需行為 人係利用借款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之情狀，而被告 早於警詢時即同時陳稱：伊會以高利借款與邱玉娣，係因 為其向伊表示有朋友欠缺資金做生意，所以就借錢給邱玉 娣等語（警卷第2 頁及其反面），仍非就全體構成要件之 事實坦白承認，自難認被告前開供述要與自白犯罪相符， 是檢察官此部分主張，容有誤會。再查證人邱玉娣前於警 詢、偵查中，均未曾就因合會會款急需金錢周轉乙情有所 提及，有102年8月10日、同年月14日調查筆錄（第1 次、 第2 次）、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9月18日訊問筆 錄各1 份（警卷第12至13頁、第10至11頁，偵卷第21至22 頁反面）在卷可考，何以至本院審判期日時突為上開情節 之證述（本院卷第55頁反面至56頁），則其向被告借貸緣 由究竟為何，是否併含欠缺合會會款，自非無疑；併審酌 證人邱玉娣復有前開證述矛盾之重大瑕疵存在等情，則證 人邱玉娣此部分證述是否信實足憑，亦值思量；尤其除證 人邱玉娣於本院審判期日時之證述外，檢察官關於證人邱 玉娣有因合會會款急需金錢周轉乙節，復未提出其餘具體 事證或聲請本院調查證據以為證明，顯係以此證詞作為被 告犯罪之主要證據，然告訴人之指訴本不得作為被告犯罪 之唯一證據，業經本院說明如前，當難在欠缺其他積極證 據得以相互參核印證之情況下，僅以證人邱玉娣前開有瑕 疵之指證，即資為被告犯罪認定之憑據。從而，檢察官前 開指摘自俱仍不足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六、綜上所述，證人邱玉娣所為被告不利之證述既具有重大瑕疵 存在，而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復未達於一般人均不至有所懷疑 之程度，無法說服本院以達被告重利犯行有罪認定之確切心 證，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 利於被告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 確有檢察官所指之上開犯行，自不得任意以推測或擬制之方 法，作為裁判之基礎，揆諸前開條文、判例及裁判意旨，本 院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郁如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12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潘正屏
法 官 簡光昌
法 官 陳偉達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12 日
書記官 張孝妃
附表
┌──┬─────┬───┬────┬─────────┐
│編號│品 項│單 位│所 有 人│備 註│
├──┼─────┼───┼────┼─────────┤
│ 1 │壹佰圓券 │225 張│陳丘鳳春│共2萬2,500元 │
├──┼─────┼───┼────┼─────────┤
│ 2 │利息記帳卡│1 份 │陳丘鳳春│均未經使用 │
├──┼─────┼───┼────┼─────────┤
│ 3 │商業本票 │3 本 │陳丘鳳春│均未經使用 │
├──┼─────┼───┼────┼─────────┤
│ 4 │商業本票 │10張 │陳丘鳳春│均未經使用 │
├──┼─────┼───┼────┼─────────┤
│ 5 │記帳簿 │1 本 │陳丘鳳春│ │
├──┼─────┼───┼────┼─────────┤
│ 6 │利息記帳卡│12張 │陳丘鳳春│業經使用 │
├──┼─────┼───┼────┼─────────┤
│ 7 │本票 │1 張 │陳丘鳳春│發票人：邱玉娣；面│
│ │ │ │ │額：15萬元；發票日│
│ │ │ │ │：100年9月21日 │
├──┼─────┼───┼────┼─────────┤
│ 8 │記帳卡 │2 張 │陳丘鳳春│載有邱玉娣之借款給│
│ │ │ │ │付情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