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簡上字第3號
上 訴 人 黃文鴻
被 上訴人 羅碧慧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 年11
月18日本院基隆簡易庭102 年度基簡字第895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第二審合議庭於103 年11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新臺幣壹仟伍佰元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事項：
被上訴人雖主張本件訴訟標的金額應為新臺幣（下同）10萬 元，應適用小額訴訟程序，且依民事訴訟法之規定，對小額 民事判決提起上訴時，應具體指明該判決有何違背法令事由 ；復主張上訴人對原審判決提起上訴時，並未具體指摘原審 判決有何不適用法規或適用法規不當之情形，僅係就原審之 證據取捨及事實認定等職權行使有所爭執，故其上訴未具備 合法程式，其上訴應屬不合法等情。惟按地方法院獨任法官 將應適用簡易程序之事件，誤為通常訴訟，對之行通常訴訟 程序，並為第一審判決，當事人對之提起上訴，應由高等法 院（或其分院）行第二審程序，最高法院79年度第四次民事 庭會議決議㈤可資參照。本於相同之法理，倘訴訟事件本應 適用小額程序，卻誤為簡易訴訟，簡易庭法官並對之行簡易 程序且為簡易判決、而非小額判決者，當事人對之提起上訴 ，亦應由地方法院第二審合議庭以簡易程序之第二審程序為 審理及判決。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狀所列聲明因合計超過 10萬元（參原審起訴狀），分案為「基簡」字別，原審法官 適用簡易程序進行言詞辯論時，經上訴人當庭表明聲明請求 判決被上訴人給付之金額為10萬元，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 之8 第1 項規定，本應適用小額程序，惟原審法官既係適用 簡易程序進行審理而為簡易判決，並未改行小額程序為小額 判決，故上訴人提起上訴後，本院合議庭自應適用簡易訴訟 之第二審程序為審理及判決，無從適用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 之24、第436 條之25等規定審查上訴是否合法（前開規定內 容約略為：對於小額程序之第一審裁判上訴，非以其違背法 令為理由，不得為之；上訴狀應記載上訴理由，表明原判決 所違背之法令及具體內容，及依訴訟資料可認為原判決有違 背法令之具體事實）。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容有誤會，合先
敘明。
二、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被上訴人為達離婚目的，自民國98 年12月具狀向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提起離婚訴訟開始，於第一 審審理中向該法院陳述：「被告（黃文鴻）因業務調整暫調 至花蓮服務期間，不時聽聞被告（黃文鴻）提及常與同僚、 長官談論事情內容相左時，有彼此互罵之情事發生，顯見被 告（黃文鴻）應有脾氣暴戾之性格」等語，復向臺灣基隆地 方法院陸續陳述：「聽被告（黃文鴻）的同事親口證實，被 告（黃文鴻）在職場上也會有暴力行為，被告（黃文鴻）在 任職基隆、花蓮服務期間，若與同事、長官談論事情內容有 觀念不一致時，常有彼此互罵之情況，甚至會出現動手打長 官、同事等情形，可見被告（黃文鴻）有脾氣暴戾之性格。 」、「被告（黃文鴻）的同事曾說被告會使用暴力。」、「 原告（羅碧慧）事後從長官、同事口中，已深刻了解被告（ 黃文鴻）一直以來是會使用暴力滋事的問題人物」等語，並 於第二審審理中向臺灣高等法院陳述：「被上訴人（黃文鴻 ）在職場上有嚴重之暴力行為」、「被上訴人（黃文鴻）有 自殘及暴力行為」、「柯銘峰當證人佐證上訴人（羅碧慧） 之證據，證明被上訴人（黃文鴻）除會自殘外，亦有職場暴 力行為。」、「聽被告（黃文鴻）的同事親口證實，被告（ 黃文鴻）在職場上也會有暴力行為，被告在任職基隆、花蓮 服務期間，若與同事、長官談論事情內容有觀念不一致時， 常有彼此互罵之情況，甚至會出現動手打長官、同事等情形 ，可見被告（黃文鴻）有脾氣暴戾之性格」等語，甚至於第 三審上訴理由狀中，向臺灣高等法院及最高法院陳述：「柯 銘峰亦承認被上訴人（黃文鴻）有好幾次與黃清湶科長、傅 廣南等同事吵架時，會衝上去打人」等語，惟業經訴外人柯 銘峰以證人身分於100 年3 月4 日在臺灣高等法院作證時， 證稱上訴人並無打人及職場暴力行為。是以，被上訴人以其 行為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使上訴人長期受此不法侵害，身 心均異常痛苦，應賠償上訴人精神慰撫金10萬元等語，並聲 明：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三、被上訴人於原審答辯略以：上訴人所指被上訴人於之前離婚 訴訟審理中之陳述，乃經訴外人即上訴人之同事柯銘峰所陳 ，其錄音與譯文均屬實，上訴人亦不否認其真實性，應可採 信為真。又柯銘峰在臺灣高等法院作證時，係因恐於日後遭 上訴人報復，算計其個人利害關係，自不願或不敢就其所聞 誠實證述，其甚至於該次庭期作證後曾親自向被上訴人致歉 。再被上訴人於離婚訴訟中係以承審法官為陳述對象，並未
將陳述內容任意散布於不特定大眾，難認被上訴人有惡意妨 害上訴人名譽之情事。被上訴人向法院表達意見，希望法院 就其內容調查斟酌，本屬被上訴人合法權利行使，該言論應 屬保護合法利益所為，所言並非虛構且有相當理由確信為真 ，自難謂係不法侵害上訴人之權利，即無庸負侵權行為損害 賠償責任。何況，縱使被上訴人所為確屬侵權行為，惟上訴 人早已於被上訴人在99年9 月7 日呈給臺灣基隆地方法院之 離婚答辯狀內原證17號「羅碧慧與同事柯銘峰君於98.12.23 日之錄音事證Rec04 錄音事證譯文」，即已知悉因侵權受有 損害等情事，是以上訴人遲至今時始提起本訴，顯已逾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二年消滅時效等語，並聲明：原告之 訴駁回。
四、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其上 訴理由除與原審相同予以引用外，另補充：被上訴人稱上訴 人打長官、打同事云云，均為被上訴人所虛構，柯銘峰與被 上訴人之電話錄音及錄音譯文均屬審判外之陳述，不得作為 證據，且柯銘峰在臺灣高等法院作證時，已經證述：其未看 過上訴人打長官，另向長官黃清湶查證，黃清湶亦說沒有等 內容，可見被上訴人確實為求離婚而虛構不實內容。此外， 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結婚後，均由被上訴人掌管上訴人之薪資 存摺、提款卡等，上訴人在98年初有領取97年度考績甲等之 獎金，倘上訴人有打長官、打同事之行為，豈有可能領得97 年度考績甲等之獎金？故被上訴人確實係虛構上訴人有暴力 行為等不實內容詆譭上訴人，此等內容與雙方之離婚訴訟無 關，且已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而屬侵權行為。並聲明：原 判決廢棄。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五、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之上訴則聲明：上訴駁回。被上訴人之 答辯意旨除與原審相同予以引用外，並補充略以：上訴人為 報復被上訴人向其提起離婚訴訟，竟不斷地以以往離婚訴訟 案內之「文字」提起請求損害賠償之訴，且僅因被上訴人於 開庭時據實向承審法官稟報有關上訴人之事由，為求報復， 即自99年起對被上訴人及被上訴人之父提出10餘起民事訴訟 或刑事告訴。被上訴人與柯銘峰對話之錄音及譯文，確實顯 示柯銘峰認同上訴人與科長、同事吵架時會衝上去打人等情 形，且依經驗法則，私下錄音所述較符合真相。身處上訴人 職場內之同事柯銘峰既在對話中就被上訴人之陳述採取肯定 態度，則被上訴人據此在離婚訴訟中作為攻擊主張之一提出 於法院，並無未經合理查證之情況，應屬合法行使訴訟權利 ，故被上訴人所為與侵害名譽權之構成要件不符。並聲明： 上訴駁回。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六、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曾在兩造離婚訴訟事件審理中，向臺灣 桃園地方法院、本院家事庭、臺灣高等法院及最高法院為上 開陳述乙情，業經本院依職權調閱本院家事庭99年度婚字第 76號離婚事件全案卷宗（內含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8年度婚字 第1012號卷宗、本院99年度婚字第76號卷宗、臺灣高等法院 100 年度家上字第2 號第二審卷宗㈠㈡、最高法院100 年度 台上字第97號第三審卷宗），核與上訴人所述相符，上訴人 此部分主張堪信為真實。
㈡本件請求權尚無已罹於時效之情形：
⒈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 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 為時起，逾十年者亦同。民法第19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又加害人之侵權行為如連續（持續）發生者，則被害人之 請求權亦不斷發生，而該請求權之消滅時效亦應不斷重新 起算。因此，連續性侵權行為，於侵害終止前，損害仍在 繼續狀態中，被害人無從知悉實際受損情形，自無法行使 損害賠償請求權，其消滅時效自應俟損害之程度底定知悉 後起算（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1798號判決意旨參照） 。民法197 條第1 項規定：「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 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 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時起，逾十年者亦同」。該 條項所稱「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時起」之主觀「知」的條 件，如係一次之加害行為，致他人於損害後尚不斷發生後 續性之損害，該損害為屬不可分（質之累積），或為一侵 害狀態之繼續延續者，固應分別以被害人知悉損害程度呈 現底定（損害顯在化）或不法侵害之行為終了時起算其時 效。惟加害人之侵權行為係持續發生（加害之持續不斷） ，致加害之結果（損害）持續不斷，若各該不法侵害行為 及損害結果係現實各自獨立存在，並可相互區別（量之分 割）者，被害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即隨各該損害不斷漸 次發生，自應就各該不斷發生之獨立行為所生之損害，分 別以被害人已否知悉而各自論斷其時效之起算時點，始符 合民法第197 條第1 項規定之趣旨，且不失該條為兼顧法 秩序安定性及當事人利益平衡之立法目的（最高法院94年 度台上字第148 號判決意旨參照）。是如侵害行為本質上 有其持續性者，於侵害行為延續期間而為被害人即請求權 人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該侵權行為之消滅時效仍應自 不法侵害之行為終了時起算。
⒉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兩造前案之離婚訴訟中，屢以
書狀或以言詞陳述上訴人於職場中與同事時有因一言不合 而互罵或動手之情，進而推認上訴人有暴戾性格等語，雖 逐一條列被上訴人於前案離婚訴訟中之每次陳述，惟觀諸 被上訴人陳述之目的係在以此陳述內容作為離婚訴訟中之 攻擊防禦方法，即在使法院相信上訴人確有民法第1052條 第1 項各款或第2 項規定之事由，是其雖反覆就同一事實 為陳述，惟此係基於訴訟之本質，並為主張自己權利之必 要，應認被上訴人為實施訴訟所為之反覆陳述，本質上當 以連續性行為評價之，揆諸前揭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 1798號判決意旨，自當以訴訟終了前之最末一次陳述為其 行為之終了，以為消滅時效起算時點。準此，被上訴人最 末次為上開陳述，乃以民事上訴第三審理由狀向最高法院 為之，並於100 年12月6 日送達臺灣高等法院，嗣於同月 28日檢送於最高法院，而上訴人於原審提起本件訴訟之時 間為102 年9 月24日（參起訴狀收文章），尚未逾二年， 自無被上訴人所辯請求權罹於消滅時效之情形，合先敘明 。
㈢被上訴人前揭陳述，尚難認為具不法性而應對上訴人負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⒈按所謂名譽權受侵害，係指個人在社會上享有一般人對其 品德、聲望或信譽等所加之評價，屬於個人在社會上所受 之價值判斷，因此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其評價 是否貶損為斷（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1814號裁判要旨 參照）。又言論可分為「事實陳述」及「意見表達」，前 者有真實與否之問題，具可證明性，行為人應先為合理查 證，且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為具體標準，並依事件 之特性分別加以考量，因行為人之職業、危害之嚴重性、 被害法益之輕重、防範避免危害之代價、與公共利益之關 係、資料來源之可信度、查證之難易等，而有所不同；後 者乃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屬主觀價值判斷之範 疇，無真實與否可言，行為人對於可受公評之事，如未使 用偏激不堪之言詞而為意見表達，可認係善意發表適當評 論者，不具違法性，非屬侵害他人之名譽權，即不負侵權 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792 號判 決意旨參照）。再刑法第311 條規定：「以善意發表言論 ，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不罰：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 法之利益」；且訴訟權為憲法所保障之權利，而民事訴訟 係以辯論主義為審理原則，當事人於訴訟程序提出為裁判 基礎事實之主張並聲明證據，由法院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 查證據結果，依自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而為判決。是當
事人於訴訟程序中，若故意就與本案爭訟無關之事實，虛 構陳述詆譭他人，侵害他人名譽，雖為法之不許；然若當 事人係就訴訟事件之爭點而為攻擊防禦之陳述，非就與爭 點毫無關聯之情事恁意指摘，應認未逾行使正當訴訟攻防 之合理範圍，符合刑法第311 條所謂「自衛、自辯或保護 合法利益」之免責條件，亦即當事人於訴訟程序進行中， 為說明其請求及抗辯之事實為正當，就其爭訟相關事實， 提出有利其請求之主張或抗辯，縱使因此影響他人之名譽 ，然其與爭訟事項相關之主張及抗辯，係當事人在訴訟程 序中權利之行使，為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利益所發表 之善意言論，即有阻卻違法之情事，當不構成侵權行為。 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向臺灣桃園地方法院陳述：「被告（ 黃文鴻）因業務調整暫調至花蓮服務期間，不時聽聞被告 提及常與同僚、長官談論事情內容相左時，時有彼此互罵 之情事發生」等語、向本院陳述：「被告（黃文鴻）的同 事曾說被告會使用暴力」、向本院及臺灣高等法院陳述： 「聽被告（黃文鴻）的同事親口證實，被告在職場上也會 有暴力行為，被告在任職基隆、花蓮服務期間，若與同事 、長官談論事情內容有觀念不一致時，常有彼此互罵之情 況，甚至會出現動手打長官、同事等情形」、向臺灣高等 法院陳述：「被上訴人（黃文鴻）在職場有嚴重之暴力行 為」、「被上訴人（黃文鴻）有自殘及暴力行為」、「柯 銘峰當證人佐證上訴人（羅碧慧）之證據，證明被上訴人 （黃文鴻）除會自殘外，亦有職場暴力行為」、「被上訴 人（黃文鴻）在職場上有嚴重之暴力行為」、向臺灣高等 法院及最高法院陳述：「柯銘峰亦承認被上訴人（黃文鴻 ）有好幾次與黃清湶科長、傅廣南等同事吵架時，會衝上 去打人」等語，均屬有關「事實之陳述」，即有真實與否 之問題，具有可證明性。又被上訴人為上揭陳述時，曾在 本院（第一審）提出被上訴人前於98年12月23日與上訴人 之同事柯銘峰之對話錄音光碟及錄音譯文，此經被上訴人 於原審及本件準備程序中提出錄音譯文佐證上情，復經本 院調取本院家事庭99年度婚字第76號全案卷宗查閱無誤（ 參本院99年度婚字第76號卷第239至240頁，含錄音譯文及 錄音光碟）。本院受命法官曾在103 年7 月29日準備程序 中當庭勘驗上述光碟，勘驗結果顯示光碟播放的對話內容 與被上訴人提出之錄音譯文幾乎完全相符，僅與兩造爭執 重點無關之小部分有輕微對話與譯文未完全一致之情形， 惟該小部分僅譯文未逐字而已，並未曲解對話陳述之意思 （本院卷第100 頁）。上述錄音對話顯示，訴外人柯銘峰
確有提及：「（被上訴人稱：他就在中壢那裡自己打自己 耳光。……就自己打自己耳光，打的劈哩啪啦！）柯明峰 稱：我相信他會做這種動作」、「（被上訴人稱：自殘耶 ！）柯銘峰稱：這我相信，我相信他會做這種動作」、「 （被上訴人稱：還有好幾次他不是和你們黃清湶科長和傅 廣南那些同事吵架時，會衝上去打人，對不對？）柯明峰 稱：對，我知道！這事情我都知道」等語，顯見被上訴人 之陳述並非毫無所本，且已於陳述前向上訴人之職場同事 柯明峰為相當程度之求證，應認已為合理查證。又上訴人 雖以柯明峰於100 年3 月4 日在臺灣高等法院就上述離婚 事件準備程序中證述：「（黃文鴻在工作期間是否有任何 情緒非常激動到自殘的情形？）我沒有看過」」、「我認 為在工作上跟同事發生口頭衝突是無法避免的事，被上訴 人（即本件上訴人）也會有跟同事發生口頭衝突的情形， 但是情形都還好，就我所知，被上訴人從未與同事或甚至 來我們隊上請求支援的民眾有肢體衝突」、「（證人曾經 看過黃文鴻為了什麼事情或發洩情緒而打自己耳光的情形 ？）沒有」、「（證人是否有跟羅碧慧提過：黃文鴻有跟 黃清湶長官、同事傅廣南吵架時，要衝上去打架、打人這 樣的事情？）我沒有跟上訴人（即本件被上訴人）提過， 反是上開話語是上訴人告訴我的，我在今日來作證之前， 我還向黃清湶長官求證是否有上訴人所提他跟被上訴人（ 即本件上訴人）發生要打架衝突的場面，黃清湶親口跟我 說沒有，僅是被上訴人跟他有一些理念上的口頭爭執；至 於傅廣南我沒有去問他，但是常常有很多人與傅廣南發生 口頭爭執」、「（證人有無親眼看過羅碧慧與黃文鴻發生 口頭及肢體衝突的情形？）沒有」、「（證人在與被上訴 人同事期間，是否曾看過黃文鴻帶著自殘的外傷上班？） 沒有」（臺灣高等法院100 年度家上字第2 號卷㈠第 227 頁），主張被上訴人所為陳述均係虛構。然而，柯明峰之 證詞均係以「沒看過」、「沒親眼看過」等語意作答，其 與被上訴人在錄音對話過程中，未曾否認被上訴人陳述或 詢問之內容（而係回稱「我相信」、「我知道」等語）， 足使上訴人在詢問對答中產生「更相信自己所知之訊息為 真實」之想法。而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本係夫妻關係，就上 訴人在職場上所發生之事，除有特殊情形可能自報章媒體 或其他管道得知外，自上訴人之同事處獲得相關資訊，自 非難以想像；柯明峰與上訴人曾係同事關係，就上訴人與 同事間或與長官間相處狀況、有無衝突等情，雖未必親身 經歷，惟不免略知一二或偶有耳聞。至於職場傳聞雖未必
均為真實，其中不乏誤傳或訛傳，然與被上訴人相較而言 ，柯明峰所掌握關於上訴人工作時之相關資訊顯應較被上 訴人為優勢，是被上訴人抗辯其因信賴身處上訴人職場內 之柯明峰於前揭對話中就被上訴人之陳述採取肯定態度， 認其已進行合理之查證，並執此作為離婚訴訟之攻擊主張 之一提出於法院，尚難認有不合理之處。
⒊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斯時因存在具體之離婚訴訟，為舉證 其訴之聲明有理由，將其向上訴人之同事柯銘峰求證關於 上訴人於職場上事蹟與傳聞錄音存證，並轉譯為譯文後， 以書狀或言詞提出予法院參考，另以自己與上訴人間夫妻 相處之經驗為基礎，以書狀或言詞向法院表示自己之見解 或立場，其中關於「事實陳述」之部分，已先進行合理之 查證，其餘關於「應有脾氣暴戾之性格」、「會是使用暴 力滋事的問題人物」等語，則屬主觀價值判斷之範疇，無 真實與否可言，且其向法院提出上開陳述，本意係在促請 上述離婚訴訟之承審法官為斟酌，係為防禦自己之權利， 當屬因自衛、自辯及保護自身於前開民事訴訟程序之利益 ，其目的非在侵害上訴人之名譽；且此等言論僅係用於主 張上訴人有符合民法所定離婚事由，並未逸脫離婚訴訟之 訴訟標的及原因事實範圍，應認屬其於法庭前可為合理評 論之事，此種針對訴訟相關爭點所為之主張，係供法院為 事實認定證據取捨之判斷，核屬訴訟權利之合法行使，亦 難認被上訴人此等行為係屬侵害上訴人名譽權之侵權行為 。此外，該等訴訟卷宗僅承辦該案件之法官等公務員、訴 訟當事人、代理人或經法院裁定許可之第三人始得以閱覽 ，且需遵循閱卷規則，並非任意之第三人或社會大眾均可 接觸，是以，被上訴人於上開離婚訴訟中縱有以書狀或以 言詞提及上訴人在原審起訴狀所引用之上述文字，然尚不 致於發生使上訴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因此受貶損之結果。 ⒋上訴人雖主張上述錄音光碟之對話內容係柯銘峰於審判外 之陳述，不得作為證據云云，惟所謂「傳聞法則」係刑事 審判之概念，於民事審判並未能逕予適用，且民事訴訟之 傳聞證據，本非絕無證據能力，祇是證據力之強弱而已， 尚非不得採為證據方法之使用，法院對該傳聞證據之價值 ，仍可由法官憑其知識、能力、經驗等依自由心證予以認 定（此參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479號民事裁定意旨足 可查知），被上訴人以其與柯銘峰於法庭外之對話錄音， 執為其在本件訴訟抗辯事項之佐證，尚與民事訴訟之證據 法則無違，上訴人此部分主張顯有誤會。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既無不法侵害上訴人名譽之故意或過失
，且客觀上並未造成上訴人社會評價之貶損，自未侵害上訴 人之名譽權。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 ，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0萬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 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審判決之判斷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又本件事證已經明確 ，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經本院逐一審酌後， 認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逐一論列，附此敘明。八、本件第二審裁判費經核定為1,500 元，此外無其他費用支出 ，爰依職權確定上開訴訟費用由敗訴之上訴人負擔。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 1 第3 項、第449 條第1 項、第87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8 日
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王翠芬
法 官 姚貴美
法 官 張婷妮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8 日
書記官 莊智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