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侵訴字第17號
公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諶勝鴻
選任辯護人 吳宗輝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字
第411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卯○○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為性交，共叁罪，各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緩刑伍年，緩刑期內併付保護管束，並應於判決確定後之陸個月內，向0000甲000000 給付新臺幣叁拾萬元之損害賠償，另應向檢察官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陸拾小時之義務勞務。
事 實
一、本案事實：
卯○○（綽號「陳勝少」）與0000甲000000（民國88年11 月 間出生，身分詳如卷附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以下稱甲女 ）係於102年9月間，經由友人介紹認識，其後卯○○並以FA CEBOOK社群網站（卯○○於該社群網站之匿稱為「陳秘密」 ）將甲女加入好友後，2 人即以兄妹相稱。嗣卯○○經由甲 女之告知，知悉甲女為國中2 年級之學生，係為未滿14歲之 女子，仍基於與未滿14歲之女子為性交之犯意，對於甲女為 下列之犯行：
㈠卯○○於102年9月2日晚間6、7 時許，在其位於基隆市仁愛 區南榮路之租屋處，未違反甲女之意願，而以其陰莖插入甲 女陰道之方式，與甲女為性交行為1次。
㈡卯○○於102年9月2日至同年9月14日間之某日中午，卯○○ 在基隆市○○區○○路00號之「金中泰賓館」202 號房，未 違反甲女之意願，而以其陰莖插入甲女陰道之方式，與甲女 為性交行為1次。
㈢卯○○於102年9月14日上午7、8時許，在「金中泰賓館」20 7 號房，未違反甲女之意願，而以其陰莖插入甲女陰道之方 式，與甲女為性交行為1次。
二、查獲經過：
嗣甲女於將上開卯○○與之為性交行為之事，告知於甲女之 同班同學癸○○（身分詳如卷附之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 ，癸○○再告知予甲女之另名同班同學己○○（身分詳如卷 附之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癸○○與己○○因覺不妥， 遂分別以書寫紙條及口頭告知之方式，將上開情事告知予甲 女之導師吳○○（身分詳卷），甲女之父0000甲000000A（身
分詳如卷附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以下稱乙男）經由吳○ ○之告知後，偕同甲女至警局報案後，因而查悉上情。三、案經甲女（起訴書漏載）及乙男訴由基隆市警察局移送臺灣 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刑法第 221 條至第227條、第228條、第229條、第332條第2項第2款、第 334條第2款、第348條第2項第1 款及其特別法之罪；又行政 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 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 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 項、第12條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另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所定其他足資 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包括被害人照片或影像、聲音、住 址、親屬姓名或其關係、就讀學校與班級或工作場所等個人 基本資料，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施行細則第6 條亦規定甚明。 查本案被告卯○○既因觸犯刑法第227條第1項之與未滿14歲 之男女為性交罪，而經檢察官提起公訴，核與性侵害犯罪防 治法第2 條規定之性侵害犯罪定義相符，且本院所製作之本 案判決係屬必須公示之文書，揆諸上開規定，本判決自不得 揭露被害人甲女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 別其身分之資訊。又告訴人乙男為甲女之父、證人己○○、 癸○○及吳○○、徐○○（身分詳卷）分別為甲女之同班同 學及學校之師長，渠等之姓名核屬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甲女 身分之資訊，依據上開規定，亦須併予隱匿，合先敘明。二、有關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供述證據部分：
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 項定 有明文。蓋現行法之檢察官仍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 權限，其應踐行之程序又多有保障被告或被害人之規定，證 人、鑑定人於偵查中亦均須具結，就刑事訴訟而言，其司法 屬性甚高；而檢察官於偵查程序取得之供述證據，其過程復 尚能遵守法令之規定，是其訊問時之外部情況，積極上具有 某程度之可信性，除消極上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均得為 證據。故主張其為不可信積極存在之一方，自應就此欠缺可 信性外部保障之情形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第29 04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
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 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 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 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第1、2項亦定有明文。 ⒉經查：
⑴證人己○○、癸○○及吳○○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雖經辯護人爭執彼等證言之證據能力，然彼等證人於本院 審理時到庭證言，經提示彼等於檢察官訊問時所製作之筆錄 供彼等觀覽後，彼等均證稱筆錄所載之供述內容，均係按照 彼等之供述而為記載等語（見本院卷第101頁反面、第103頁 正反面、第123 頁反面），足認彼等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均係彼等本於自由意志下所為，核無遭違法取供之 情事。另參以辯護人並未能舉證證明上開證人之證言有何顯 不可信之情事，則上開證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自均有證據能力。 ⑵被告卯○○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並不爭執被害人甲 女於警詢時之指述（見偵查卷第6頁至第10頁）、甲女以證 人身分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見偵查卷第22頁至第24 頁）、甲女於警詢時所繪製被告租屋處屋內位置圖（見偵查 卷第11頁）及卷附衛生福利部基隆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 診斷驗傷書等言詞或書面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檢察官復未 爭執卷附被告與甲女於FACEBOOK社群網站上之對話紀錄之證 據能力，且本院於審理時提示前開及基隆市警察局婦幼警察 隊偵查報告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之內 容並告以要旨，並經公訴人、被告及辯護人到庭表示意見， 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亦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記載 審判外陳述筆錄之證據資格有何異議，依據首開規定，應視 為被告已有將上開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作為證據之同意 。本院審酌上開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並無不能自由陳述之情形，亦未見有何違法取證 或其他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 應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
㈡非供述證據部分：
卷附被告犯案現場照片，係以機械設備進行拍攝或複製，其 與卷附癸○○與己○○用以告知被告與甲女為性交行為之事 之紙條1紙及甲女、乙男、己○○及癸○○ 之代號及真實姓 名對照表，均非供述證據，不受傳聞法則之拘束，本院審酌 彼等證物，尚無證據證明公務員有違法取證之情事，且與本
案有關聯性，自均得作為本案事實認定之證據，而有證據能 力。
貳、實體事項：
一、事實認定：
訊據被告卯○○固坦承曾於102年9月4 日帶同甲女至其位於 基隆市仁愛區南榮路之租屋處，惟矢口否認有何與甲女為性 交行為之犯行，辯稱：伊因為曾經假藉乙男之名義，幫甲女 以電話向甲女所就讀學校請假，遭甲女之家人誤會伊為甲女 的男朋友，故甲女之家人才叫甲女對伊提起本件之告訴云云 。辯護人則以：本件公訴人之起訴，無非以被害人之指述為 主，另輔以被害人同學及師長之證述，以作為本件論述之依 據。然被害人之同學及師長並未在場親自見聞事情之始末， 而係聽聞被害人轉述事情之經過，彼等之證言，自不得作為 認定被告有罪之唯一證據。另被害人稱其係遭被告性侵3 次 ，然與證人吳○○證稱：證人己○○及癸○○說被害人被人 家上了，有2 次等語，顯然不同。此外，本件復查無其他相 關之證據，足證被害人所指3 次性侵害之犯行等理由，而為 被告為無罪之辯護。經查：
㈠甲女為88年11月間出生，於本判決本案事實欄㈠至㈢所載之 時間，均尚未年滿14歲，有甲女之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附 卷可佐。又被告係於102年9月間，經由友人介紹認識甲女， 其後被告復以FACEBOOK社群網站將甲女加入好友後，被告與 甲女即以兄妹相稱。嗣被告係經由甲女之告知，而知悉甲女 為國中2 年級之學生，當時甲女尚未滿14歲等事實，亦據被 告坦承不諱（見偵查卷第3頁至第4頁反面、第31頁正反面、 本院卷第55頁），核與甲女之指述及證述相符（見偵查卷第 7頁、第22頁、本院卷第97頁反面），均足為認定。 ㈡被告之綽號為「陳勝少」，復為被告所自承（見偵查卷第3 頁之受詢問人基本資料欄），核與甲女之指述相符（見偵查 卷第12頁反面），復有警方提供甲女指認之照片在卷可佐， 亦堪信為真實。
㈢本件被告雖否認有公訴意旨所指涉之3 次與甲女性交之犯行 ，然本判決本案事實欄所載之各項犯罪事實，業據甲女指證 綦詳（見偵查卷第7頁至第8頁反面、第23頁、本院卷第97頁 反面）。對此，辯護人雖主張本件僅有甲女前開單一之指述 ，尚不足證明公訴意旨所指涉被告與甲女性交之犯行云云。 然按被害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 述是否與事實相符，固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惟此之所 謂其他證據，係指除該不利於被告之陳述本身之外，其他足 以證明所陳述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者而
言。故如依其他證據得以證明被害人所陳述之犯罪事實具有 相當程度之真實性，被害人之指述並非不得作為認定被告有 罪之證據。再者，證明犯罪事實之證據，本有直接與間接兩 種，若間接事實亦具有判斷直接事實之作用時，既可據之推 認直接事實之存在（最高法院74年度臺上字第6445號刑事判 決意旨參照）。而查：
⒈甲女於偵查中證稱：被告與其第2 次發生性交行為時，亦係 至「金中泰賓館」時，其與被告入住時，並未辦理投宿登記 等語（見偵查卷第23頁），此與卷附基隆市警察局婦幼警察 隊偵查報告載稱：「查閱本市○○路00號金中泰賓館旅宿登 記簿，諶嫌於102年9月10日有投宿該賓館202 號房之紀錄， 該賓館人員表示有時客人來僅休息2 小時，不一定都有登記 」語相符，復有「金中泰賓館」所提供之投宿紀錄附卷可參 ，足認甲女前開所述，並非子虛。
⒉再者，本件甲女於被告與之為第2 次性交行為後，曾向癸○ ○告知此一情事，其後癸○○於將此一情事告知予己○○後 ，己○○與癸○○復曾以紙條將此情事告知於吳○○，嗣甲 女復於被告與之為第3 次性交行為後，告知於癸○○，其後 癸○○乃再以口頭告知之方式，告知予吳○○，吳○○於得 知後，復曾詢問甲女，甲女有向其坦承曾與甲女所稱為「乾 哥哥」之人發生3 次性關係等事實，亦據證人癸○○、己○ ○及吳○○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述綦詳（見偵查卷第54頁 至第55頁反面、第34頁反面、本院卷第103頁正反面、第104 頁正反面、第123頁反面至第127頁第101頁至第102頁）。另 證人即甲女所就讀學校之生活教育組長徐○○亦已明確證述 ：甲女在徐○○對其進行訪談後，已明確指稱與之發生上開 性交行為之人為其乾哥哥即綽號「陳勝少」之人等語（見本 院卷第129 頁反面）。是由此等事實，對照甲女之前開指述 及證述，暨上述㈡之事實以觀，甲女所指與之發生性交行為 之人即為被告，且甲女對於與其性交之對象及次數與證人癸 ○○、己○○、吳○○及徐○○所述均為一致，且無前後供 承不一之情形。
⒊再由本院勘驗結果，被告之身體部位確有「鬼頭」之刺青， （見本院卷第101 頁），而由該刺青之部位係位處被告之右 上臂至前胸部位觀之，被告如未將上衣脫去，一般常人實難 以知悉其身體上之刺青為一「鬼頭」之圖樣。再者，被告與 甲女如係單純以兄妹相稱之交往關係，則被告應不至於甲女 面前裸露上身。然而，甲女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除均得指 出被告身體部位存有刺青之特徵外，甚得辨識該等刺青係為 「鬼頭」之圖樣（見偵查卷第23頁、本院卷第98頁），則客
觀上尚非能夠排除甲女係因被告與之為性交行為，而窺知被 告身體有上開刺青圖樣之可能性。
⒋另據證人癸○○之證述，甲女與證人情同姐妹，且無話不談 （見本院卷第125頁反面），甲女當無向癸○○ 故為虛偽陳 述之理由。且本件係因甲女將被告與之為性交行為之事，告 知予癸○○，經由吳○○告知於乙男，再由乙男陪同甲女至 警局報案，業據甲女於明確證述在案（見偵查卷第23頁）。 故甲女於告知癸○○上開情事之際，乙男既尚未知悉甲女所 指與被告發生性交行為之情事，甲女復未能預見其將與被告 發生性交行為之事告知於癸○○後，癸○○會再將上開情事 告知於吳○○，則甲女又豈有可能因乙男或甲女其他家人之 要求，故意向癸○○虛偽陳述甲女與被告發生3 次性關係之 事？
⒌綜上，甲女對於被告本件與甲女性交犯行之指述及證述，雖 係甲女之單一指述，然有上開之證據及事實足為佐證，自堪 信為真實。
㈤再本件辯護人雖爭執證人己○○、癸○○與吳○○所證甲女 與被告發生性交行為之次數，有不一致之情形。然據證人己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與癸○○有一起寫紙條將甲女與 男生發生性關係之事告知予吳○○，其與癸○○將紙條交予 吳○○後，癸○○又向其告知有第3 次，所以該紙條上寫的 是2次等語（見本院卷第104頁）；證人癸○○於本院審理時 證稱：其將紙條交給吳○○後，吳○○有找其面談，當時其 有向吳○○說甲女與男生發生2 次之性關係，但後來其又有 向吳○○說有第3次等語（見本院卷第126頁正反面），以及 證人吳○○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稱：其又問甲女是否曾與 男生發生性關係，甲女說有與男生發生3次之性關係等語（ 見偵查卷第34頁反面、本院卷第102 頁），彼等所為之證言 ，並無辯護人所指不一致之情形。
㈥又辯護人固又以甲女曾透過FACEBOOK社群網站，就乙男對於 被告提出本件告訴之事，向被告道歉，且甲女之親屬復曾因 本案件向被告要求新臺幣（下同）200 萬元之損害賠償等事 實，主張甲女指述被告與其性交，並非實在云云。惟被告與 甲女既以兄妹相稱，且甲女對於被告存有男女情感之情愫（ 見偵查卷第24頁），被告復自承與甲女無任何恩怨或仇恨（ 見偵查卷第4 頁反面、第31頁反面），衡情甲女應無故意設 詞誣陷被告之可能。且據卷附被告與甲女於FACEBOOK網站上 之對話紀錄，甲女從未向被告坦認其於警詢指述被告對其為 性交行為，係出於不實之指述，則甲女究係因為對於被告作 為不實的陳述，抑或係因為其指述本件被告之犯行，使被告
將來有遭刑事訴追之可能，有損甲女與被告間之情誼，始對 於被告道歉，並非無疑。況甲女於證人徐○○對其進行訪談 時，對於被告否認其與甲女為性交行為之事，有「很生氣」 的情緒反應，復據證人徐○○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130 頁 反面），益徵本件甲女對於被告所為不利之指證，並非妄語 。又有關甲女之家屬曾要求被告賠償200 萬元部分，依被告 所稱：該200 萬元係因伊曾以乙男之名義向甲女所就讀之學 校請假，甲女之姑姑要伊賠償200 萬元，才會沒有事，甲女 之姑姑說伊這樣是誘拐等語（見偵查卷第40頁正反面），則 甲女之家屬縱曾向被告要求賠償200 萬元，顯亦與本案無涉 。從而，辯護人以前開情事主張甲女對於被告本件犯行之指 述為不實在，並無可採。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 行堪予認定。
二、論罪科刑：
㈠論罪部分：
⒈核被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7條第1項之與未滿14歲之女子 為性交罪。又刑法第227 條之規範目的，係因未滿14歲或14 歲以上未滿16歲之未成年男女，智識程度尚屬薄弱，發育未 臻完全，思慮有欠成熟，同時難以確實理解性交之意義，而 無承諾性交之能力，為保護其身心健康及善良風俗而為之規 定，即便取得未滿14歲或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被害人同意， 而與之性交，仍無法脫免其罪責，且被告雖係對於未滿14歲 之少年女子故意犯為性交罪，然因刑法第227條第1項之規定 ，已將「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列為犯罪構成要件，係以被 害人年齡所設之特別規定，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 第112條第1項但書規定，毋庸再依該條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 。
⒉又被告如本判決本案事實欄所載之各項犯行，所犯前開之罪 ，其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㈡刑之減輕部分：
⒈按刑法第59條之規定，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 刑仍嫌過重者，得酌量減輕其刑，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 應審酌一切情狀，為科刑重輕之標準，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 ，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刑法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項） ，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以為判斷 。故適用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時，並不排除第57條所列舉10 款事由之審酌，惟其程度應達於確可憫恕，始可予以酌減（ 最高法院70年度第6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可資參照）。 ⒉經查，被告所犯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為性交罪之法定本刑為 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與強制性交罪之法定本刑相同
，然被告3次與甲女性交之犯行，均未曾違反甲女之意願， 其後2次犯行，亦係在被告與甲女2人獨處時，於情熱衝動下 所發生，是觀諸被告上開犯罪情狀，在客觀上非不可憫恕， 若予宣告法定最低度之刑，猶嫌過重，爰依刑法第59條規定 ，減輕其刑。
㈢量刑部分：
⒈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審酌明知被害人甲女為未滿14 歲之少年，心智發育尚未完全健全，對於性行為缺乏完全自 主判斷能力，竟未克制情慾而與之發生性交行為，輕忽被害 人年幼懵懂，對於性自主權之觀念未臻成熟完備，嚴重影響 被害人身心之正常發展，且被告始終否認犯行，復未曾與告 訴人或被害人達成和解，犯後態度不佳。兼衡其於本件犯行 以前，並無因犯罪而遭法院判處罪刑之前案紀錄（見卷附臺 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暨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 手段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 ，以資儆懲。
⒉被告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前開臺灣高等法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雖否認犯行，且未曾與告訴人或 被害人達成和解，然本院考慮其行為之侵害尚非嚴重，認其 在經此警詢、偵查及審判程序教訓之後，當能知所警而無再 犯之虞，尚無讓其入監執行之必要，爰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 第1款宣告緩刑5年，以勵自新。
⒊又本院審酌被告於本件犯行後，未曾與告訴人或被害人達成 和解，且其犯行對於甲女之身心業已造成相當之損害，於考 量被告為國中肄業之教育程度，家庭經濟狀況為「勉持」（ 見偵查卷第3 頁之受詢問人基本資料欄），爰於所宣告之緩 刑併命被告向甲女支付新臺幣30萬元之損害賠償。 ⒋再被告明知甲女未滿14歲心智發育尚未完全健全，竟未克制 情慾而與之發生性交行為，法治觀念殊嫌淡薄，為匡正其偏 差之行為，並使其知所警惕，本院認僅命向被害人支付上開 之損害賠償，猶有未足，爰再於上開緩刑宣告之負擔以外， 併命被告向檢察官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 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60小時之義務 勞務。
⒌末按刑法第93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本罪宣告緩刑時，應併 付保護管束。為使行為偏差之被告得以記取教訓，建立正確 之法律觀念，並由國家機關適時提供予必要之身心協助、輔 導及督促，爰併依上開規定宣告緩刑期間內付保護管束，俾 由執行機關予以適當督促，並由觀護人給予適當之協助及指 導，以資加強法治教育，俾免其再犯。
⒍被告不履行上開緩刑附條件之負擔，且情節重大，足認原宣 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者，依刑法 第75條之1第1項第4 款規定，得撤銷其緩刑宣告，併此敘明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7 條第1項、第59條、第51條第5款、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3款、第5款、93條第1項第1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高永棟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12 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陳志祥
法 官 陳怡安
法 官 周裕暐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15 日
書記官 楊憶欣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7條
（未成年人）
對於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為性交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
對於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為猥褻之行為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男女為性交者，處 7 年以下有期徒刑。
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男女為猥褻之行為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 1 項、第 3 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