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字第137號
上 訴 人 魏幸紅
訴訟代理人 林世勳 律師
複 代理 人 黃毓棋 律師
被 上訴 人 葉寶琴
訴訟代理人 林志雄 律師
複 代理 人 王捷歆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3月
27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2年度訴字第1287號），
提起上訴，本院於103年11月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被上訴人方面：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
㈠上訴人於民國（下同）100年6月23日向被上訴人借款新臺幣 （下同）300萬元，雙方約定借款期間為3個月，到期日為10 0年9月22日；嗣屆期經被上訴人定相當期限催告返還，惟上 訴人均置之不理。
㈡依上，爰本於借貸所衍生之借款返還請求權之法律關係，提 起本件訴訟，求為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300萬元， 及自支付命令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 利息之判決等語（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嗣上訴人聲 明不服而提起上訴）。
二、被上訴人於本院審理之陳述除與原審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 用外，並補以下列等語：
㈠系爭借貸契約係兩造間之借貸，上訴人並無隱名代理之情事 ；依兩造間所簽立之借據係記載：「本人魏幸紅小姐因龍騰 生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龍騰公司）開工週轉需要，向葉寶 琴小姐商借目前所居住於大和路房子進行二胎貸款，貸款金 額新台幣參佰萬元整。為期三個月，商借期間之二胎利息費 用由本人負責。特此證明。借款人：魏幸紅。」等語觀之， 系爭借據之借款人為魏幸紅，而非訴外人龍騰公司；又依上 訴人之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所示，其教育程度為五專畢業 ，衡情應明瞭借據及借款人之意義，因被上訴人欠缺自有資 金可貸予上訴人，乃以其所有之不動產設定抵押擔保後，先 向訴外人王秀秀借得300萬元，旋將所借得之款項借予上訴 人，再由上訴人書立系爭借據予被上訴人；惟被上訴人恐上 訴人不清償系爭借款，遂就被上訴人與訴外人王秀秀間之借
貸關係，由上訴人充任連帶保證人；足認系爭消費借貸契約 關係乃存在兩造之間。況上訴人係以其個人之名義向被上訴 借款，更為被上訴人與訴外人王秀秀間消費借貸關係之連帶 保證人。至上訴人係為訴外人龍騰公司開工週轉所需，而向 被上訴人借款，僅為上訴人借款之動機與目的，對於兩造間 消費借貸法律關係之成立不生影響。
㈡上訴人另提出被上訴人以訴外人龍騰公司為借款對象，請龍 騰公司返還系爭借款之存證信函及電子郵件等為證，主張系 爭借貸關係乃存在於訴外人龍騰公司與被上訴人之間云云； 然為被上訴人否認，且被上訴人會寄該存證信函予龍騰公司 ，係因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聲稱，系爭借款運用在龍騰公司， 嗣因上訴人不能清償，而被上訴人不懂法律，為求借出之款 項能獲清償，始會寄發該存證信函及電子郵件予龍騰公司， 請求龍騰公司幫上訴人還錢等情。
㈢上訴人既為系爭借據之借款人，且其自承除在系爭借據上簽 名，並於收受借款時簽立「簽收證明書」各1紙，依該簽收 證明書業已表明上訴人確已收受300萬元款項無誤，自應認 被上訴人就其交付系爭借款300萬元，已盡舉證之責；況上 訴人於原審審理時亦自認被上訴人確有交付300萬元之事實 ，足證被上訴人確有交付300萬元之借款予上訴人屬實。 ㈣被上訴人於100年6月23日自葉全義收受3百萬元後，即當場 交付在場之上訴人收受，且為證明上訴人確有自被上訴人處 收受借款3百萬元，始會邀上訴人共同於簽收證明書上簽名 ，若上訴人未收受借款3百萬元，何須於簽收證明書上簽名 ？而該簽收證明書亦記載點數金額3百萬元正無誤，足證上 訴人收受金額為3百萬元；又上訴人主張其僅實際收受251萬 8,000元，被上訴人予以否認之，上訴人就此應舉證以實其 說。
㈤依上，答辯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上訴。貳、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之陳述除與原審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 用外，並補以下列等語，資為抗辯：
一、系爭借貸契約乃隱名代理之關係，即係訴外人龍騰公司向被 上訴人之借款，與上訴人無涉；因系爭借據上明載：「本人 魏幸紅小姐因龍騰生技股份有限公司開工週轉需要…」，被 上訴人於102年4月11日寄發之存證信函內容略以：「台端曾 於民國100年間因開工週轉需要，委由台端之副總魏幸紅… 」，被上訴人於102年7月12日寄發存證信函通知訴外人龍騰 公司董事長李柏良，內容記載略以：「台端於民國100年代 理龍騰生技(股)董事長期間委由魏幸紅向本人商借目前居住 於大和路之房子進行二胎借款，貸款金額新台幣參佰萬元正
，用於支付台端公司於南科管理局之租金，且負責借款期間 之利息費用…」，被上訴人之女李淑芬於102年7月27日寄與 訴外人李柏良之電子郵件內容載有：「李董事長你好，之前 都是透過魏幸紅跟你聯絡，希望你出面解決我媽媽用房子借 二胎貸款參佰萬元整，以幫助貴公司龍騰生技解決開工週轉 的問題…更何況這筆金額是貴公司使用的，相信我們也沒有 責任要去負擔貴公司的債務」等情。
二、系爭借據係由借用人即上訴人書寫，惟記載之內容並未表明 上訴人已收到系爭借款，被上訴人與訴外人王秀秀間之「借 據」僅可證明被上訴人有向訴外人王秀秀借款，而「簽收證 明書」亦無法證明上訴人確有收受被上訴人交付之300萬元 ；又 鈞院分別於103年8月7日、9月12日傳喚王秀秀、葉全 義、翁勢炫到庭作證結果，對於上訴人有無收受借款之事實 仍屬未明，被上訴人就交付金錢之事實未善盡舉證之責。三、縱認系爭借貸契約存在兩造之間，上訴人實際收受金額並非 300萬元，應僅為251萬8,000元；按「按金錢借貸之貸與人 自貸與金額中預扣利息，該部分既未實際交付借用人，自不 成立消費借貸，其貸與之本金額應以利息預扣後實際交付借 用人之金額為準。」(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2244號判決 參照)；又證人王秀秀、葉全義、翁勢炫於 鈞院審理時均 證述未收受利息，而兩造亦均未交付利息，即到案之人全部 無人交付利息，是以，該約定之月息3分豈係無人支付，顯 不符常情；且系爭借款金額高達300萬元，利息亦有3分（3 個月約27萬元），與一般民間借貸相比，數目非小，一般民 眾應相當重視且有印象；而上訴人自100年6月23日借款迄今 僅有3年餘，然上開證人卻屢稱不復記憶等語，足見證人王 秀秀等3人係民間俗稱之地下錢莊，為免涉及刑法重利罪嫌 ，故渠等之證述有避重就輕、相互推諉、自相矛盾之情形； 再者，私人間借貸，除非係親屬或親近友人間相互借貸，鮮 有足額給付之情形；借貸關係之兩造，縱然一造為銀行業者 ，借用人申請貸款總金額，尚須扣除手續費用；倘有提供不 動產供設定抵押權擔保，設定費用等亦係自借用人所貸款向 內扣除後，始將餘款匯入借用人帳戶內，實屬社會常情；若 被上訴人有交付上訴人款項，實際金額亦非足額之300萬元 ，其實際金額乃訴外人即金主交付款項時，即預先扣除利息 27萬（利息以一個月3分，借貸期間3個月，合計利息27萬元 ，計算式：300萬元x0.3x3月=27萬元）、介紹人手續費15萬 元及代書費用(含補換謄本新狀)1萬2,000元，故金主交付被 上訴人之金額為256萬8,000元。又依訴外人龍騰公司102年7 月31日存證信函所載，被上訴人巳收取5萬元，亦應予扣除
，則上訴人實際收受之金額為251萬8,000元。四、依上，上訴聲明，求為判決：原判決廢棄，被上訴人在第一 審之訴駁回。
叁、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兩造於100年6月23日分別書立借據及簽收證明書一紙（見原 審卷㈠第2頁，卷㈡第22、75頁）。
二、被上訴人於100年6月23日以設定普通抵押權方式向訴外人王 秀秀借款300萬元，並由上訴人於借據上擔任連帶保證人（ 見原審卷㈡第75頁）。
三、被上訴人於102年4月11日以台南文元郵局第35號存證信函寄 發予訴外人龍騰公司；後於102年6月21日以台南文元郵局第 77號存證信函寄發予上訴人；又於102年7月12日以台南西華 郵局第67號存證信函寄發予訴外人李柏良（見原審卷㈡第33 、34、36頁）。
四、龍騰公司於102年7月31日以新市○○○區○○○000號存證 信函寄發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即於102年8月間以台南文元 郵局第119號存證信函寄發予龍騰公司（見原審卷㈡第37至 39、40頁）。
肆、兩造爭執事項：
一、兩造間是否有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存在？
二、若有，則借貸總金額為何？被上訴人得請求返還之借款金額 為若干？
伍、本院之判斷：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另主張常態事實者，就 其事實無庸舉證，主張變態事實者，應就變態事實負舉證責 任，此為舉證責任分擔原則。又原告（即被上訴人）對於自 己主張之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即上訴人）對其主張 ，如抗辯其不實，惟並無確實證明方法或僅以空言爭執者， 當然認定其抗辯事實之非真正，而應為被告不利益之裁判（ 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679、2855號判例參照）。次按主張法 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僅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 別要件負舉證責任；至於他造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應由他 造舉證證明，此為舉證責任分擔原則。且負舉證責任之當事 人，須證明至使法院就該待證事實獲得確實之心證，始盡其 證明責任。倘不負舉證責任之他造當事人，就同一待證事實 已證明間接事實，而該間接事實依經驗法則為判斷，與待證 事實之不存在可認有因果關係，足以動搖法院原已形成之心 證者，將因該他造當事人所提出之反證，使待證事實回復至 真偽不明之狀態。此際，自仍應由主張該事實存在之一造當
事人舉證證明之，始得謂已盡其證明責任（最高法院93年度 台上字第2058號判決參照）。
二、查本件兩造於100年6月23日分別書立由上訴人為借款人向被 上訴人借取300萬元之借據，及內容為由兩造簽收並由被上 訴人向訴外人王秀秀借取300萬元之簽收證明書。又被上訴 人確有於100年6月23日以設定普通抵押權方式向訴外人王秀 秀借款300萬元，並由上訴人於借據上擔任連帶保證人等情 ，已據被上訴人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陳述在卷，並有借據、 簽收證明書、台南地政事務所他項權利證明書各一紙附卷可 稽（見原審卷㈠第2頁、卷㈡第22、75頁），且為兩造所不 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三、上訴人雖辯稱：其係為龍騰公司向被上訴人借款，系爭借貸 契約應存在被上訴人與龍騰公司間，且被上訴人係交付251 萬8,000元予上訴人，即預先扣除利息27萬（利息以一個月3 分，借貸期間3個月，合計利息27萬元，計算式：300萬元x0 .3x3月=27萬元）、介紹人手續費15萬元及代書費用(含補換 謄本新狀)1萬2,000元，故交付被上訴人之金額為256萬8,00 0元；又依訴外人龍騰公司102年7月31日存證信函所載，被 上訴人巳收取5萬元，亦應予扣除，則被上訴人實際交付上 訴人之借款為251萬8,000元，並非300萬元等情；惟為被上 訴人所堅決否認，並陳稱：上訴人係於100年6月23日簽立借 據及簽收證明書，而向被上訴人借款300萬元等語，且查： ㈠經本院核閱系爭借據內容，其上確已記載：「本人魏幸紅小 姐因龍騰生技股份有限公司開工週轉需要，向葉寶琴小姐商 借目前所居住於大和路房子進行二胎貸款，貸款金額新台幣 參佰萬元整。為期三個月，商借期間之二胎利息費用由本人 負責。特此證明。借款人：魏幸紅。」（見原審卷㈠第2頁 ）；依此，系爭借據之借款人記載為上訴人魏幸紅，而非訴 外人龍騰公司。又依上訴人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見原審 卷㈡第8頁），上訴人教育程度為五專畢業，衡情應明瞭上 開借據所記載內容及表明為借款人之意義乃所應負之法律上 責任。
㈡本件被上訴人因欠缺資金可貸予上訴人，故以其所有坐落台 南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及其上613建號即門牌號碼為 台南市○區○○路000號房屋設定抵押擔保後，向訴外人王 秀秀借得300萬元，並將該借得之款項借予上訴人，並由上 訴人書立系爭借據予被上訴人，但又惟恐上訴人屆期未清償 系爭借款，遂就被上訴人與訴外人王秀秀間之借貸關係，要 求上訴人充任連帶保證人等情，亦據被上訴人於本院陳述在 卷，並有被上訴人提出其向訴外人王秀秀借款之借據1紙附
卷可稽（見原審卷㈡第75頁），顯然系爭消費借貸契約關係 乃存在於兩造之間，否則上訴人豈會以其個人為借款人名義 向被上訴人借款，且何需於被上訴人與訴外人王秀秀間之消 費借貸為連帶保證人。至上訴人係為訴外人龍騰公司開工週 轉所需，而向被上訴人借款，要之乃上訴人借款之緣由與目 的，核與兩造間確有成立消費借貸法律關係之認定無涉。 ㈢至上訴人提出被上訴人以龍騰公司為借款對象，請求龍騰公 司返還系爭借款之存證信函及電子郵件為證，主張系爭借貸 關係存在於龍騰公司與被上訴人之間等語；然仍為被上訴人 所堅決否認，且陳稱：因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聲稱，系爭借款 運用在龍騰公司，嗣後因上訴人無法清償，被上訴人不懂法 律，為求借出款項能獲得清償，始會寄發存證信函及電子郵 件，請龍騰公司幫上訴人還錢等語。而按兩造所簽立之借據 ，確載有上訴人係為龍騰公司開工週轉需要，而向被上訴人 借款，且被上訴人寄發上開存證信函及電子郵件時，上訴人 已未依約定清償本息，且避不見面，致被上訴人追討無著， 則其為謀求系爭借款能獲完全清償機會，故轉向龍騰公司催 討系爭借款債務，應屬人之常情，亦無違一般之經驗法則； 自尚不能據此即認系爭借貸契約係存在被上訴人與龍騰公司 間。此外上訴人就此又無法提出其他確切之證據以實其說， 自尚不能採為有利於其之認定。
㈣據證人王秀秀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你交付金額是30 0萬？)我先生葉全義拿給葉寶琴的，不是我本人，跟我借錢 的人是葉寶琴。」「（你知否葉全義拿多少錢給葉寶琴？） 3百萬。」等語；另證人葉全義亦具結證稱：「（100年6月2 3日簽收證明書上為何寫魏幸紅、葉寶琴？）主借款人是葉 寶琴，因為她（即葉寶琴）用房子抵押借款給我向我借款3 百萬元。」「（當時魏幸紅是否在場？）有。」「（借款是 由你交給何人？）因她房子要給我抵押，所以我錢交給葉寶 琴，當天魏幸紅也在場，所以兩人一起在簽收證明書簽名。 」「（你交給葉寶琴的金額多少？）300萬。」等情(見本院 卷第51至53頁)；依上開證人王秀秀、葉全義之證述以觀， 葉全義於100年6月23日確有交付300萬元給葉寶琴，而借款 當天被上訴人自葉全義收受3百萬元後，即當場交付在場之 上訴人收受，再徵之又為證明上訴人確有自被上訴人處收受 借款3百萬元，始會邀同上訴人一同於簽收證明書上簽名(見 本院卷第19頁)以觀，若上訴人未收受借款3百萬元，豈會於 簽收證明書上簽名之理？且該簽收證明書亦記載點數金額3 百萬元正無誤。
㈤又證人王秀秀於本院審理中亦證述：「（問：有無預扣利息
？）不記得，時間有點久。」；證人葉全義證述：「（問： 有無預扣利息？）我忘記了，但錢都正常，也結清了。」「 （問：何人交利息給你？）事後都是翁代書去處理給我的。 」證人翁勢炫證述：「（問：借款超過三個月，之後的利息 有無交給你？）沒有，我只是幫忙設定的動作，還看看資料 是否齊全，其他我都不知道。」（見本院卷第51、53、67頁 )；依前揭證人之證述，尚無法證明被上訴人有預扣利息情 事。再衡之一般常情及經驗法則，借款必有約定借款利息 ，否則需用資金之人何能無緣無故向他人貸得款項，因此 借款人在借款期間縱按約定給付利息，亦屬兩造間約定借 款之條件，另代書及介紹等費用應由何人負擔，經雙方均 同意後，始能達成借款之合意，嗣後不能再主張應予扣除 ；而本件上訴人雖主張其僅實際收受251萬8,000元云云， 既為被上訴人堅決否認，則揆諸前揭說明，上訴人自應就 其僅收受251萬8,000元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惟本件借款及 簽收證明書均載明被上訴人有交付300萬元予上訴人之事實 已如上述；此外，上訴人就此又無法舉證以實其說，堪認 被上訴人交付上訴人之借款為300萬元，應為真實。 ㈥按金錢借貸契約，固屬要物契約，應由貸與人就交付金錢 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但若貸與人提出之借用證內，經載明 借款額，當日親收足訖無訛者，要應解為貸與人就要物性 之具備，已盡舉證責任（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3546號裁 判參照）。經查，上訴人為系爭借款之借款人，且其已自 承除於系爭借據上簽名，並於收受借款時簽立簽收證明書1 紙（見原審卷㈡第22頁），而該簽收證明書上確已記載： 「立簽收人葉寶琴、魏幸紅經點數金額新台幣參佰萬元正 確實無誤，爾後如有糾紛，簽收人願負一切法律上責任絕 無異議，特立本證明書為證。…簽收人葉寶琴、魏幸紅… 」等語無訛。再參以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亦自認被上訴人 確有交付300萬元之事實（見原審卷㈡第20頁反面），足證 被上訴人確有交付300萬元之借款予上訴人屬實。雖上訴人 嗣後追復爭執，惟按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 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民事訴 訟法第279條第3項定有明文；上訴人撤銷上開自認，既為 被上訴人所不同意，上訴人自應就其原所為之自認與事實 不符之事實，負舉證之責；惟上訴人迄仍未能就此舉證以 實其說。
㈦上訴人固又以訴外人龍騰公司於102年7月31日寄發被上訴 人之新市○○○區○○000號存證信函為證（見原審卷㈡ 第38頁），抗辯本件借款扣除介紹費、利息、設定代辦費
及給予被上訴人5萬元後，被上訴人實際未交付300萬元予 上訴人云云。惟查，上開存證信函，係以訴外人龍騰公司 入其公司帳目款項核算，而本件被上訴人係借款予上訴人 ，並將系爭300萬元直接交付予上訴人，至上訴人是否將借 得之款項悉數提供訴外人龍騰公司週轉之用，乃渠等間之 問題，自難僅憑龍騰公司片面陳述未自上訴人處取得300萬 元款項，逕認被上訴人未交付上訴人300萬元之事實，是上 訴人所為上開抗辯，尚屬無據。
四、依上，被上訴人既已舉證證明其與上訴人間就系爭借款有消 費借貸之合意，且將系爭借款300萬元交付予上訴人，是被 上訴人主張兩造間就系爭借款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之事實， 應堪認定。而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 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 相同之物返還之契約，民法第474條第1項定有明文。從而， 被上訴人以借款期限已到期，經向上訴人催討，惟仍置之不 理；乃本於借貸所衍生之借款返還請求權，訴請上訴人返還 借款，於法自屬有據。
陸、按借用人應於約定期限內，返還與借用物種類、品質、數量 相同之物，未定返還期限者，借用人得隨時返還，貸與人亦 得定一個月以上之相當期限，催告返還；給付有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 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 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 有同一之效力；民法478條、第229條第1、2項分別定有明文 。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 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 率；而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 ，年息為百分之5；亦為同法第233條第1項及第203條所明定 。本件兩造締結系爭消費借貸契約時，雖有約定返還期限為 借款後3個月，惟被上訴人以本件支付命令送達於上訴人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未逾上開 規定之範圍，自無不合。而按本件支付命令已於102年8月15 日送達予上訴人（見原審卷㈠第6頁）；則被上訴人請求上 訴人應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102年8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洵屬正當。
柒、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借貸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 求為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300萬元，及自102年8月 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即判命上訴人如
數給付，經核於法並無違誤；上訴人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指 摘原判決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捌、又本件待證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對判決之結果已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詳為審酌，併此敘明。玖、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18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張世展
法 官 王明宏
法 官 顏基典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18 日
書記官 廖文靜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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