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侵上訴字第776號
上 訴 人 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瑞毅
選任辯護人 吳政遇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台南地方法院103
年度侵訴字第40號中華民國103 年8 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13836 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與代號0000000000女子（姓名年籍詳卷，下稱A 女） 係男女朋友，兩人自民國102 年8 月27日前約3 個月起，在 A女位於○○○○○○（詳細地址詳卷）之住處同居，彼此 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2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甲 ○○於102年8月27日凌晨0時許，駕車自○○○○○○路○ ○○○○○KTV搭載A女外出，同日凌晨2時許，行經台南市 ○○○○○○「○○○○」附近，甲○○質疑A女是否另有 新歡，雙方一言不合，甲○○竟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先動 手毆打A女，雙方即在車內拉扯，致A女受有臉部多處不規則 擦傷、雙膝及雙下肢多處不規則挫擦傷後，甲○○又將A女 內外褲及上衣脫去，並脫下自身內褲，以此強暴方式欲對A 女為性交行為，惟因A女撥打電話向母親求救及大叫極力反抗 ，始未得逞。
二、案經A 女告訴及台南市政府警察局第四分局報請台灣台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 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 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 項定有 明文。為避免被害人身分遭揭露，本判決僅以代號及A 女稱 之，其真實姓名、年籍資料詳警卷所附真實姓名對照表。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即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 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 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復為同法第159 條之5 所明定。本件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均經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表示同意 作為本案之證據（見本院卷第32頁），本院審酌該言詞及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以之 作為證據為適當，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法院審理中供認不 諱，核與證人即被害人A 女於警詢、偵查中證述情節大致相 符（見台南市政府警察局第四分局南市警四偵字第00000000 00號刑案偵查卷《下稱警卷》第1-7 頁、台灣台南地方法院 檢察署102 年度他字第3719號偵查卷《下稱他卷》第5-5 之 1 、57-59 頁、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13 836 號偵查卷《下稱偵卷》第17-18 頁），並有指認犯罪嫌 疑人紀錄表（見警卷第16頁）、台南市○○○○○○里○○ ○○○○○○○○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置於警卷第20頁紙 袋）、台灣○○○○○○○○○○○○法人○○○○○○受 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置於警卷第21頁紙袋）、奇 美醫療財團法人○○○○○○診斷證明書（見他卷第9頁） 、奇美醫療財團法人○○○○○○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 斷書（置於警卷第21頁紙袋）、A女奇美醫療財團法人○○ ○○○○病歷影本暨受傷照片28張（見他卷第10-44頁）等 附卷可稽，足認被告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本件事 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1 條第2 項、第1 項之強制性交 未遂罪；被告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先動手毆打A 女，雙方 並在車內拉扯，造成A 女受有前揭傷害，係屬遂行強制性交 行為所施加強暴手段之當然結果，尚難認被告另有傷害之故 意，不另論以傷害罪（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588 號判例） 。又被告已著手強制性交行為之實施而未得逞，為未遂犯， 爰依刑法第25條第2 項規定減輕其刑。
被告辯護人雖主張被告係自己中止強制性交犯行，應有中止 未遂之適用；惟查，被告未能遂行強制性交犯行，係因A 女 在過程中要求打電話回家報平安，經被告同意並以A 女之行 動電話撥通後，將電話交由A 女接聽，A 女即向母親求救， 並大叫反抗，被告始未得逞，業據A 女於警詢中證述明確（ 見警卷第6 頁），顯非被告自行任意中止犯行，應屬障礙未 遂，非中止未遂，自不得適用刑法第27條中止未遂之規定減 輕或免除其刑。
再按家庭暴力者，謂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或精神上不法侵害 之行為；又家庭暴力罪者，謂家庭成員間故意實施家庭暴力 行為而成立其他法律所規定之犯罪，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 條 第1 款、第2 款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告與被害人A 女於案 發當時係同居關係，彼此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2 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被告所為應屬家庭暴力罪，惟因家 庭暴力防治法並無處罰規定，仍應依刑法相關規定論處。 ㈡原審以被告之犯罪事證明確，論以上開刑法罪名，並審酌被 告與被害人A 女為男女朋友關係，彼此交往過程中，本應真 誠對待，相互尊重，竟因懷疑A 女另結新歡，雙方發生爭執 ，即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對A 女為強制性交未遂，侵害A 女性自主權，使之身心受創，並影響雙方互信，所為實不足 取。惟念被告事後坦承犯行，且與被害人A 女達成和解，獲 得A 女之諒解，經A 女表示撤回告訴，不再追究被告刑責（ 本件非告訴乃論案件，依法不得撤回），有台南市○○區○ ○○○○000 ○○○○○00號調解書及請求撤回告訴狀在卷 可稽（見偵卷第12、19頁），A 女並當庭表示因被告已經悔 過，其與家人均已原諒被告，目前也與被告復合，不希望被 告被關，希望能給予自新機會等語（見一審卷第35頁），足 認被告事後確已向被害人表達悔悟之情，且獲得被害人之諒 解，犯後態度尚屬良好，兼衡被告與被害人平日之關係、高 中畢業智識程度、先前受僱電子零件產業，月收入約新台幣 2 萬多元、目前待業中、已離婚無子女等生活狀況及素行等 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1 年8 月。另以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 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素行良好，其因一時失慮偶罹 刑典，事後已坦承犯行，深具悔意，且已與被害人達成和解 ，有上開調解筆錄附卷足參，認被告經此偵審程序及罪刑宣 告後，當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 為當，而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宣告緩刑3 年，並 依同法第93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諭知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 ，以啟自新。經核認事用法，並無不合，量刑亦稱妥適。 ㈢檢察官雖依告訴人之聲請提起上訴，以：「被告於本案審理 終結後，多次騷擾被害人，甚至發簡訊對被害人稱：『我想 自爆了大家一起死吧！』等語，致被害人心生畏懼，受到二 度傷害，足見被告犯後態度不佳，原判決僅處被告有期徒刑 1 年8 月，並諭知緩刑，實嫌輕判」云云為由，指摘原判決 不當；惟按量刑之輕重，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 事項，苟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刑 度，不得遽指為違法。本件被告坦承犯行，且與被害人A 女 達成和解，經A 女當庭表示因被告已經悔過，其與家人均已
原諒被告，目前也與被告復合，不希望被告被關，希望能給 予自新機會，業如上述。原審法院量處被告刑責及宣告緩刑 ，均已審酌被告素行、犯罪情節、所生危害、智識程度、家 庭狀況及上開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於法定刑度內妥為 裁量，並無不當或違法之情形。況被告係為向A 女取回手錶 ，提起侵占告訴（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103 年度 偵字第13995 號），雙方因而發生糾紛；本院審理中，A 女 已將手錶返還被告，經被告具狀向地檢署撤回告訴，並表示 雙方不再糾紛爭執，和平相處，本院電詢A 女母親，亦表示 被告未再擾騷，對於原審緩刑之判決無特別意見等情，有刑 事陳報狀、撤回告訴狀及本院公務電話紀錄表可稽（見本院 卷第46-48 頁）。足見告訴人所陳上開事由，顯係偶發事件 ，尚難因當事人對於案件之態度反覆不定，即認原判決有量 刑過輕或宣告緩刑不當之情形。本件檢察官之上訴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趙中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27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崇義
法 官 吳勇輝
法 官 楊清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建畿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2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1條（強制性交罪）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