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交上易字第119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許漢堂
選任辯護人 呂勝賢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2 年
度交易字第816 號，中華民國103 年6 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12093 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許漢堂於民國101 年9 月18日下午，駕 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貨車，沿臺中市西區向上路由 東往西方向行駛，嗣於同日下午1 時52分許，行經向上路46 號前時，本應注意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兩車併行之間 隔，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依當時情形，並無不能 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及此，因左方車輛靠近而偏右行駛 （起訴書誤載為「因右方車輛靠近而偏左行駛」，業經公訴 人於原審審理時當庭更正），適有告訴人郭素真騎乘車牌號 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沿向上路由東往西方向行駛， 亦行經該處，因閃避不及，兩車發生擦撞而倒地，告訴人郭 素真因而受有左側鎖骨骨折、頭部外傷併蜘蛛網膜下腔出血 、左側第四肋骨骨折之傷害，因認被告許漢堂涉犯刑法第28 4 條第1 項前段之過失傷害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有 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 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及第310 條第1 款分 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 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 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 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 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 」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 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 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 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 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 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 明（最高法院100 年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三、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及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 之證據；而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 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 基礎。再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 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 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 參照) 。再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 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因此，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 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 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四、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許漢堂涉犯上揭過失傷害罪嫌，無非係 以：被告於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郭素真於偵查中之 證述，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 、臺中市政府警察局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監視器擷取照片 6 張、現場照片24張、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102 年5 月8 日中市警一分交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所附資料、勘驗 筆錄、現場監視器錄影光碟、行政院衛生署臺中醫院診斷證 明書等為其論罪之依據。訊據被告許漢堂固坦承有於上開時 、地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貨車行經事故地點，告 訴人郭素真在該事故地點人車倒地而受有傷害之事實，惟堅 決否認有何過失傷害之犯行，辯稱：伊沒有撞到告訴人郭素 真，當時有一輛休旅車靠伊很近，但伊保持前進沒有偏右， 伊是聽到撞擊聲才停車，但不是聽到車與車的碰撞聲，應該 是機車跌倒的聲音，伊從後視鏡也沒有看到機車，當時也沒 有人叫伊停車等語；被告之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㈠經原審 於103 年2 月12日勘驗案發現場附近即臺中市西區英才路與 向上路口之101 年9 月18日監視器錄影光碟，顯示被告之行 車過程並無突然偏右或違規駕駛等情事，且該監視器亦未拍 攝到被告所駕車輛擦撞告訴人之機車，更未攝得告訴人機車 因何原因及如何倒地之畫面，又被告車輛與告訴人機車間究 係併行或前後車關係，及兩車相距多遠等節，也均未顯現於
監視器錄影光碟中；而臺中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亦 以路口監視畫面未拍攝到碰撞畫面，且無其他事據跡證可供 佐證，因肇事情況不明，決議「不予鑑定」；再參以告訴人 自警詢、偵查迄原審審理歷次證述中，對於為何倒地之原因 及過程均不清楚，僅係單憑主觀臆測而為指述，所言尚難盡 信。原審據上開事證認為被告駕駛之車輛與告訴人所騎機車 有無實際發生擦撞、告訴人究竟因何緣由倒地及雙方是否疏 未注意保持安全、適當併行間距等情，即有疑義，且被告一 再辯明並未與告訴人發生任何擦撞，告訴人於案發時年紀已 有61歲高齡，亦可能於騎乘中不慎自摔傷，要難遽為臆測推 認即係與被告擦撞所致。㈡依證人即到場處理車禍事宜且進 行車輛比對之員警李桂祥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可知，本案針對 兩車進行疑似碰撞部位高度比對之時，告訴人之機車後照鏡 、車頭或把手，已非案發時之實際高度，縱認被告車體刮痕 與告訴人之機車左後照鏡高度略為吻合，然該等高度並非案 發日當場測量，係日後分批測量所得，而告訴人機車左後照 鏡於不同日期拍攝之高度確有5 至10公分之差距，顯見該左 後照鏡已遭人調整移動無訛，再考諸告訴人之機車左後照鏡 、左把手均無明顯擦痕，左煞車把手亦未呈現遭撞擊之痕跡 ，僅以卷附照片實不足以作為認定被告車輛確有擦撞告訴人 機車之證據。㈢證人李桂祥、告訴代理人林芷晨於原審審理 時之陳述內容均非親自所見聞，乃屬傳聞證據而無證據能力 ，且其等所述有關路人所稱案發經過亦有不一不明之處，實 無從據此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㈣綜上所述，被告確無公訴 人及上訴書所指訴之過失傷害犯行，原審所為被告無罪之判 決及其無罪判決所載之理由，其認事用法尚無違誤，檢察官 仍執陳詞再為上訴實無理由，請求駁回檢察官上訴，維持原 審被告無罪之判決，以符法制並維人權等語。
五、經查：
㈠被告許漢堂於101 年9 月18日下午1 時52分許，駕駛車牌號 碼00 -0000號自用小貨車，行經臺中市○區○○路00號前時 ，適有同向之告訴人郭素真騎乘車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重 型機車亦行經該處，告訴人因人車倒地，受有左側鎖骨骨折 、頭部外傷併蜘蛛網膜下腔出血、左側第四肋骨骨折之傷害 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據證人即告訴人郭素真於偵查中 證述明確（見102 年度他字第1717號卷第3 頁正反面、第30 頁正反面），復有行政院衛生署臺中醫院診斷證明書、道路 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各1 份、臺 中市政府警察局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3 份、監視器擷取照片 6 張、現場照片32張在卷可稽（見102 年度他字第1717號卷
第5 、9 至14、21、38至42頁反面），是此部分事實堪以認 定。惟上開證據資料，尚不足以直接認定被告就本件車禍之 發生存有過失之責任。
㈡經原審於103 年2 月12日審理時當庭勘驗案發現場附近（即 臺中市西區英才路與向上路口）之101 年9 月18日監視器錄 影光碟結果：
⒈節錄案發時間即下午1 時50分2 秒至下午1 時52分11秒間之 勘驗結果如下：
（錄影畫面時間下午1時50分2秒）
畫面為臺中市西區英才路與向上路口，畫面下方橫向道路為 「英才路」。畫面中上方左右各兩線道之直向道路為「向上 路」，左側直向道路係由東往西方向，右側直向道路則為由 西往東方向。
（錄影畫面時間下午1時50分22秒）
向上路交通號誌轉為紅燈。
（錄影畫面時間下午1時51分30秒）
向上路交通號誌轉為綠燈。
（錄影畫面時間下午1時51分52秒）
許漢堂駕駛之自用小貨車（即車牌號碼00-0000 號）出現在 畫面右上方左側直向道路之外側車道，由東往西方向行駛， 其左邊即同向內側車道亦有1 輛車牌號碼不詳之黑色休旅車 緊鄰行駛。
（錄影畫面時間下午1時51分53秒至下午1時52分0秒） 該輛黑色休旅車跨越內外側車道中間之白色虛線偏右緊靠許 漢堂駕駛之自用小貨車，許漢堂駕駛之自用小貨車仍繼續行 駛在外側車道右側，兩車並未發生擦撞。隨後該輛黑色休旅 車轉回內側車道朝路口行駛，此時許漢堂駕駛之自用小貨車 隨即停靠在該外側車道右側，其後方約10餘公尺之外側車道 上則出現1 臺機車（即郭素真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重 型機車）倒地，期間，該外側車道並無其他車輛經過。 （錄影畫面時間下午1時52分11秒）
許漢堂下車查看後方狀況。
⒉該監視器錄影光碟全程連續錄影，並無中斷、剪接之情形， 僅有畫面，沒有聲音，又上開監視器錄影光碟經當庭播放予 被告確認光碟內之自用小貨車確為其本人所駕駛無誤，有原 審勘驗筆錄、監視器錄影光碟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59頁反 面至第60頁）。而細繹監視器錄影光碟畫面所示內容，被告 行車過程中並無突然偏右或違規駕駛等情事，且該監視器錄 影畫面亦無被告所駕駛之自用小貨車有擦撞告訴人機車之情 形，更未拍攝到告訴人機車因何原因及如何倒地之畫面，又
被告所駕駛之自用小貨車與告訴人所騎乘之機車間究係併行 或前後車關係，及兩車相距多遠等節，均未顯現於監視器錄 影光碟中。再者，本案經送請臺中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 會鑑定肇事責任，該會亦以路口監視畫面未拍攝到碰撞畫面 ，且無其他事據跡證可供佐證，因肇事情況不明，決議「不 予鑑定」，有臺中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101 年12月25 日中市○○○○0000000000號函1 份在卷可稽（見102 年度 他字第1717號卷第34頁）。參以證人郭素真於事故談話紀錄 、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均表示對於本案交通事故如何發生、 是否與被告車輛發生擦撞等情完全沒有印象，已不記得等語 （見102 年度他字第1717號卷第3 、14頁、原審卷第60頁反 面至第62頁），足見證人郭素真對於其為何倒地之原因及過 程均不清楚，自不足為被告不利之認定，是本案被告駕駛之 自用小貨車與告訴人所騎乘之機車有無實際發生擦撞、告訴 人郭素真倒地之緣由是否如公訴意旨所指係因被告疏未注意 保持安全、適當併行間距而肇致，即非無疑。
㈢公訴意旨雖以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102 年5 月8 日中 市警一分交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所附資料，認經比對兩車 後，被告駕駛之自用小貨車右側車身疑有本案事故遺留之刮 擦痕等語。惟證人即到場處理車禍事宜且進行車輛比對之員 警李桂祥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伊初步看的時候，沒有辦 法判斷碰撞的詳細部位，伊是事後2 天請他們雙方到交通隊 來做高度的比對，實際擦撞部位伊不確定，就有可能擦撞部 位做高度的比對，102 年度他字第1717號卷第51頁第2 張、 第52頁第1 、2 張照片就是比較有可能的高度部位，比對結 果是有痕跡存在，但不確定是否此次造成，也不確定是否是 機車的後照鏡所擦撞的痕跡，因為後照鏡位置可以移動，伊 比對是事發後2 天，現場沒做比對，機車沒有當場扣留，伊 不確定小貨車跟機車實際擦撞部位，只是就有可能的部分做 一個高度比對，伊也不確定車禍以後是不是有人動過機車後 照鏡，車禍現場或2 天後比對兩車高度時，被告都沒有向伊 坦承是車禍的肇事者，車禍發生2 天後，是被害人家屬將機 車帶來讓伊比對高度，所以機車後照鏡的高度，或者車頭有 沒有移動過伊不清楚，實際拍照時間是101 年9 月18日、10 1 年9 月19日、101 年9 月20日共3 天，兩車一起到的是哪 一天，伊不確定等語（見原審卷第63頁反面至第64頁反面、 第66頁反面、第67、68頁），是依證人李桂祥上開所述，亦 難以被告所駕駛之自用小貨車右側車身處有刮擦痕，即遽以 認定被告所駕駛之上開自用小客車確有於上開時、地與告訴 人所騎乘之機車發生擦撞。再徵諸證人李桂祥所拍攝之兩車
比對照片所示（見102 年度他字第1717號卷第18、20、51至 52頁），被告駕駛之自用小貨車右側車身固分別有高度約為 80公分（見第18頁第7 張照片）、120 公分（見第20頁第3 張照片）、115 公分（見第20頁第6 張、第51頁第1 、2 張 照片）及95公分（見第52頁第1 張照片）之刮擦痕，而告訴 人機車之左後照鏡高度約為105 至115 公分（見第20頁第5 張照片）或110 至120 公分（見第51頁第1 、2 張照片）， 另左把手及左煞車把手高度約為95公分（見第52頁第1 張照 片），經兩車比對高度結果，縱認上開第51、52頁照片所示 被告右側車身刮擦痕與告訴人之機車左後照鏡高度略為吻合 ，惟依上開證人李桂祥所述，該等高度並非案發日當場測量 ，而係日後分批測量所得，況依上開第20、51頁照片所示， 告訴人機車左後照鏡於不同日期拍攝之高度確有5 公分之差 距（第20頁照片高度約為105 至115 公分、第51頁照片高度 約為110 至120 公分），另參以告訴人機車之左後照鏡、左 把手均無明顯刮擦痕，左煞車把手亦未呈現遭撞擊之痕跡， 是自難以上開兩車比對結果所拍攝之照片，即認定被告所駕 駛之上開自用小客車確有於上開時、地擦撞告訴人所騎乘之 機車，並導致告訴人人、車倒地因而受傷之事實。 ㈣至於證人李桂祥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案發時曾有路人稱看到 被告車輛與告訴人機車發生擦撞，但該路人拒絕留下資料等 語（見原審卷第63、64頁反面）及告訴代理人林芷晨於原審 審理時陳稱：在發生事故的現場，伊有去問過店面的人，店 面的人說有騎機車的人看到等語（見原審卷第117 頁反面） ，然證人李桂祥及告訴代理人林芷晨均未親眼目擊被告所駕 駛之上開自用小貨車是否有與告訴人所騎乘之機車發生擦撞 ，而該路人及機車騎士之身分均不明，則該路人及機車騎士 是否確實目擊本件車禍之發生，並非全然無疑，是自難據此 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㈤另公訴人就被告所涉過失傷害罪嫌，雖於原審審理時當庭更 正起訴法條為刑法第284 條第2 項前段之業務過失傷害罪（ 見原審卷第116 頁反面），然本案既無從證明被告有何過失 傷害之犯行，自不再就其執行業務部分予以論述，附此敘明 。
六、檢察官上訴意旨以：㈠被告於101 年9 月18日下午，駕駛車 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貨車，沿臺中市西區向上路由東往 西方向行駛，嗣於同日下午1 時52分許，行經○○路00號前 時，聽到車跟車碰撞的聲音，以為其後門沒有關好，隨即停 車下來查看，見其後方約10餘公尺之外側車道上則出現1 臺 機車（即告訴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重型機車）倒地
，期間該外側車道並無其他車輛經過等情，為被告所自承， 復有監視器錄影光碟在卷，且經原審於102 年11月13日當庭 勘驗。依此，被告聽到車跟車碰撞聲，隨即停車下來查看， 即見告訴人機車倒在其後方約10餘公尺之外側車道上，這過 程依據一般經驗法則，該碰撞聲即係被告之自用小貨車與告 訴人之機車碰撞所產生之聲音無訛。㈡再被告之自用小貨車 與告訴人之機車發生碰撞前，適有1 輛車牌號碼不詳之黑色 休旅車緊鄰被告之自用小貨車行駛，且跨越內外側車道中間 之白色虛線偏右緊靠被告所駕駛之自用小貨車，被告即調整 偏右繼續行駛，被告並未發現其自用小貨車右側有車子等情 ，亦為被告所自承，是被告因閃避左方車牌號碼不詳之黑色 休旅車而調整偏右繼續行駛，隨即與告訴人之機車發生碰撞 ，且發生碰撞前被告並未發現告訴人之機車，是依一般經驗 法則，應係被告變換車道前，未注意右方告訴人之機車而未 保持兩車併行之間隔，始發生車禍致告訴人受傷，被告過失 傷害犯行已明確。㈢又車禍發生後，到場處理之警員李桂祥 有經路人告知該路人確有看到被告之自用小貨車與告訴人之 機車發生輕微的擦撞，且經比對被告之自用小貨車與告訴人 機車之左照後鏡高度，被告之自用小貨車右側擦痕剛好吻合 等情，業據證人李桂祥證述綦詳，復有照片在卷可稽，此與 前述㈠、㈡所論對照，益發證明本件車禍係被告所肇致無訛 ，被告過失傷害犯行，就卷內相關證據已事證明確。原審判 決對卷內各種明顯且足以認定被告過失傷害犯行之客觀證據 ，未能依經驗法則加以綜合判斷，課被告過失傷害罪責，反 以監視器錄影光碟內無被告之自用小貨車與告訴人機車發生 碰撞之畫面為依據，進而排斥其他足認被告有過失傷害犯行 之客觀證據不用，加上其他毫無論理依據之論述，認定被告 無罪，其判決處處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至為明顯，本 件原審判決，認事用法既有違誤，請將原判決撤銷，更為適 法之判決云云。然查：㈠經原審勘驗案發現場附近之監視器 錄影光碟畫面所示內容，被告行車過程中並無突然偏右或違 規駕駛等情事，且該監視器錄影畫面亦無被告所駕駛之自用 小貨車有擦撞告訴人機車之情形，更未拍攝到告訴人機車因 何原因及如何倒地之畫面，又被告所駕駛之自用小貨車與告 訴人所騎乘之機車間究係併行或前後車關係，及兩車相距多 遠等節，均未顯現於監視器錄影光碟中，且告訴人對於其為 何倒地之原因及過程均不清楚，則本案被告駕駛之自用小貨 車與告訴人所騎乘之機車有無實際發生擦撞、告訴人郭素真 倒地之緣由是否如公訴意旨所指係因被告疏未注意保持安全 、適當併行間距而肇致，全非無疑，自難僅以被告於原審審
理時自承因左邊車輛偏右行駛而跟著調整偏右行駛，於聽到 車跟車碰撞聲，隨即停車下來查看，即見告訴人機車倒在其 後方約10餘公尺之外側車道上等語（見原審卷第37頁正反面 ），即遽以認定該碰撞聲確係被告所駕駛之自用小貨車與告 訴人所騎乘之機車發生碰撞所產生之聲音。㈡依證人李桂祥 於原審審理時所述，證人李桂祥所稱之路人身分不明，則該 路人是否確實目擊本件車禍之發生，並非全然無疑，且證人 李桂祥比對兩車之高度並非案發日當場測量，係日後分批測 量所得，而依102 年度他字第1717號卷第20、51頁照片所示 ，告訴人機車左後照鏡於不同日期拍攝之高度確有5 公分之 差距（第20頁照片高度約為105 至115 公分、第51頁照片高 度約為110 至120 公分），另參以告訴人機車之左後照鏡、 左把手均無明顯刮擦痕，左煞車把手亦未呈現遭撞擊之痕跡 ，是自難以上開兩車比對結果所拍攝之照片，即認定被告所 駕駛之上開自用小客車確有於上開時、地擦撞告訴人所騎乘 之機車，並導致告訴人人、車倒地因而受傷之事實，均業經 本院認明如前述。本案經原審詳為調查審酌，並說明其認定 之證據及理由，經核均無違證據及經驗法則，自無不合。七、綜上所述，本件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或所指出之證明方法， 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說服本院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且在本院亦無其他不利被告之積極舉證，而原審已詳 細審酌本案卷內之全部證據後，認為仍無從為有罪之確信， 經核並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徒以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 尚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卓春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27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姚 勳 昌
法 官 林 靜 芬
法 官 陳 玉 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 元 威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2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