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土地所有權存在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重上字,101年度,853號
TPHV,101,重上,853,20141104,2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上字第853號
上　訴　人　臺灣工礦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俞葆森
訴訟代理人　洪堯欽律師
　　　　　　劉健右律師
　　　　　　方鳴濤律師
被　上訴人　臺灣省農工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何華勳
訴訟代理人　李明梅
　　　　　　林詮勝律師
　　　　　　曾彥峯律師
被 上 訴人　張葉(即丁龍彥之承受訴訟人)
　　　　　　丁龍福(即丁龍彥之承受訴訟人)
兼　上二人
訴訟代理人　丁龍輝(即丁龍彥之承受訴訟人)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土地所有權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1年10月12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0年度重訴字第132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3年10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丁龍彥(下稱丁龍彥)於民國103年6月26日死亡(本 院卷㈤第93頁)，其繼承人為張葉、丁龍福、丁龍輝(下稱張 葉等3人，本院卷㈤第99頁至第103頁)，其聲明承受訴訟， 應予准許。復按解散之公司，於清算範圍內，視為尚未解散 。又公司之清算人在執行職務範圍內，為公司負責人。公司 法第25條、第8條第2項定有明文。被上訴人臺灣省農工企業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農工企業公司)於91年12月24日召開股東 臨時會議決議解散，原由洪復琴為清算人，嗣變更為何華勳 ，有經濟部103年3月18日經人字第00000000000號函可憑（ 本院卷㈤第37頁)，其聲明承受訴訟，應予准許。二、上訴人主張：其於98年10月29日檢具申請書向桃園縣中壢地 政事務所(下稱中壢地政事務所)申請桃園縣中壢市○○段00 0○000地號土地（下合稱系爭土地）所有權人姓名由蓬萊紙 業株式會社(下稱蓬萊株式會社)更正為上訴人，經中壢地政 事務所駁回上訴人之申請，上訴人不服提起訴願雖遭桃園縣 政府決定訴願駁回。惟桃園縣政府已肯認上訴人之法人格與 臺灣工礦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省營工礦公司)同一，僅對系爭



土地是否已劃歸上訴人取得，尚有疑義。詎上訴人依法提起 訴願及行政訴訟時，內政部竟發函通知桃園縣政府促請農工 企業公司申辦土地登記事宜，中壢地政事務所遂於99年8月9 日受理農工企業公司之申請，並張貼公告期間自99年8月9日 起至99年11月9日止，然中壢地政事務所明知上訴人為利害 關係人，並已依法提起訴願及行政訴訟，卻遲至同年11月2 日始發函通知上訴人於同年月9日前提出異議，否則將依法 登記予農工企業公司，經上訴人提出異議後，桃園縣政府於 100年3月21日召開不動產糾紛調處會議，會議中另有丁龍彥 主張其外祖父張火生為蓬萊株式會社原始股東之一且為本國 人，對系爭土地擁有6分之1的股份，嗣調處結果認系爭土地 產權應屬農工企業公司所有。上訴人不服調處結果，乃依上 開函示及地籍清理條例第9條第2項規定提起本件訴訟。蓋： ㈠蓬萊株式會社為純日人資本企業，丁龍彥不得對該株式會社 財產直接主張所有權：
依35年9月13日施行之臺灣省日產清算規則（下稱清算規則） 第4條、第6條、第7條、第8條規定，日產清算委員會將清算 結果於新聞報紙公告後二星期內，即必須就公告內容有異議 者，提出相關證據聲請複核，逾期未異議，則報由行政長官 公署核定清算結果。而上訴人的前身即臺灣工礦企業股份有 限公司籌備處(下稱工礦企業籌備處)，因奉令辦理接收日據 時代之株式會社相關資產，而於35年10月25日刊登報紙公告 ，請持有日人株式會社股票之國人股東向工礦企業籌備處辦 理登記，可以選擇加入工礦企業籌備處成為股東，亦可退股 。臺灣省接收委員會日產處理委員會後於35年11月16日亦以 寅（卅五）秘字發文第3407號代電，說明撥歸省公營之接收 日產其資產負債處理辦法，其中關於日臺股份之處理，凡撥 歸省公營之日產中，有臺人股份，經清算後而願意參加新組 織者，其股份會商主管機關，得酌列為優先股，但願意退股 者聽之。臺灣省日產清理處於37年11月再以參柒清㈣字第68 85號發文公告說明，是主管機關在前後長達2年時間內，已 多次公告請日產株式會社中具有國人股東身份之股東前來主 張權利。又在參柒清㈣字第6885號公告函中亦有詳列各株式 會社所有清算及股權結構的名單，並於第4頁清算單位「蓬 萊株式會社」下方的附註欄中註記㈡㈢兩項附註，而於第5 頁中說明：㈡指該會社為純日產，㈢指該會社股份係以金額 表示。此一公告既出，如確實有在前日產株式會社中具有股 東身份的國人，當可立即指出錯誤，並提出相關證件之正本 向臺灣省日產清理處主張權利，是丁龍彥之外祖父無法提出 蓬萊株式會社之股票或股東證明文件，姑不論其是否真為蓬



萊株式會社之股東(取締役)，惟丁龍彥之外祖父卻仍未表示 異議，則日產清算委員會依清算規則之規定，報請行政長官 公署依清算結果核定蓬萊株式會社之全部資產歸屬。因此自 從臺灣省公產管理處核發接收日產企業撥歸公營證明書(下 稱系爭撥歸證明書)給上訴人前身省營工礦公司之後，有關 日產株式會社之一切權利義務即已確定（經濟部76年7月14 日商字第343378號函可參）。
㈡省營工礦公司已依系爭撥歸證明書，不待登記即原始取得系 爭土地之所有權：
⒈台灣省政府41年3月25日肆壹寅有府管四字第03199號代電「 為奉行政院核示公地登記辦法及附發『修正臺灣省公有土地 囑託登記提要』一份電希遵照」，其中該代電第二點項規 定「各公營事業機構接管日人會社土地，由各該接管機構造 冊送由公產管理處查明核發轉帳證明文件，並為簡化手續， 應准逕行辦理移轉登記」，故於41年9月間由臺灣省公產管 理處核發系爭撥歸證明書予上訴人，即已證明上訴人接受日 產企業之蓬萊株式會社所有資產及負債。另財政部對此一政 府接收日產並撥歸公營單位事件於76年6月18日以台財產一 字第0000000號函函釋，就相關權利之移轉已有詳盡的說明 ，即將「蓬萊株式會社」所有資產負債辦理清算及估價並依 行政院卅七辰敬七外字第26050號代電(下稱37年代電)核准 轉賬撥歸上訴人合併經營，是以上訴人對此會社之所有資產 自當擁有合法之所有權。
⒉戰後初期，地政相關法令尚未完備，各地地政機關對於土地 登記之方式無法統一，登記簿之記載亦因地政機關各行其事 而殊異，政府為此以一系列行政命令說明有關土地登記之事 宜，先後順序為：臺灣省政府代電－40年11月20日肆拾戍哿 府綱地丁字第2811號、臺灣省政府代電－41年1月16日肆壹 子銑府綸甲字第04937號、臺灣省政府代電－41年5月8日肆 壹辰齊府管四字第05171號及臺灣省政府令－44年1月4日（ 肆肆）府民地甲字第15號，由此四號命令可知，關於撥歸公 營公司所有之土地，均歸屬於該公司所有，並得持接管及轉 帳文件做為憑證，聲請各地政機關依法辦理登記土地所有權 ，此4號命令做成當時，上訴人雖為省營組織，惟其在公司 組織型態上仍為股份有限公司，土地所有權既已由行政院直 接核准轉帳撥歸上訴人所有，自應屬基於國家機關之權力關 係直接取得，並非依法律行為而繼受取得，依民法第758條 之反面解釋，既無須登記，已能發生所有權之效力。又系爭 土地所有權撥歸上訴人所有後，自已不再屬於公產之範疇， 依臺灣省省有財產管理規則第4條規定，上訴人既為股份有



限公司之組織型態，且屬官民合營，其財產本身所有與一般 公產性質迥異，政府對該公司之股權係屬公有外，並不能因 為股權公有而逕自認定其財產亦為公產，況對此財產之性質 ，臺灣省政府財政廳公產室曾上簽表示意見，認為工礦公司 係公私合營，其財產為公司本身所有，與一般公產性質迥異 ，政府對該公司雖有投資股權係屬公產外，似不能因股權公 有而認定其財產亦為公產，且該項日人會社財產轉賬撥歸該 公司經營事項，早已辦竣結案，該公司財產已不屬公產室管 理範圍，該簽呈係附於台灣省財政廳43年財297⑴5第2宗公 文內，經本院83年度上更㈥字第59號判決調取該卷宗查核無 誤，並採為該判決理由之一。上訴人設立當時已依政府命令 接管原日人會社財產並經轉賬撥歸上訴人經營，則省府對上 訴人之權利，自是僅指其股份而已，僅得依股份對上訴人主 張股東之權利，豈容一面主張對上訴人擁有股權，另一面又 主張對上訴人所有之土地直接擁有所有權。
⒊又為避免撥歸上訴人所有之土地與土地總登記制度之扞挌， 在無法確定臺灣省日產清算委員會辦竣清算日期，也僅能先 行以原株式會社名義提出辦理土地總登記之申請，而在地政 機關的重測前土地登記簿上記載地政機關收件日期為35年6 月30日，登記日期為36年7月1日，登記原因為總登記，足證 系爭土地早已辦妥土地總登記，該土地之權利歸屬關係已確 定，非屬逾總登記期限無人申請登記之無主土地。省營工礦 公司因於36年5月29日方才獲准設立登記，在此之前並不具 備法人之資格，無法逕自登記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故以 前手日人株式會社之名義先行提出總登記之申請，而日人株 式會社之資產已依政府命令作做上訴人之股份，故系爭土地 早已撥歸屬於省營工礦公司所有，而非省政府之資產。 ⒋省營工礦公司與上訴人為同一法人格，系爭土地於省營工礦 公司民營後，即應歸屬於上訴人：
省營工礦公司係36年5月1日成立，並於同年月29日獲核准設 立登記。44年間政府為實施耕者有其田及公營事業移轉民營 政策，特制定「實施耕者有其田條例」及「公營事業移轉民 營條例」二法，將原省營臺灣農林股份有限公司及省營工礦 公司之官股以分售方式，使官股股權採作價出售方式用以供 抵償徵收地主土地地價，並於44年移轉民營後，按「實施耕 者有其田案公營事業移轉民營第一次股東會召集辦法」及「 實施耕者有其田案臺灣水泥紙業農林工礦股份有限公司移轉 民營第一次股東會董事及監察人選舉辦法」召開第一次股東 大會，並於會中做成辦理分售之決議，目的在使官股能夠全 面退出上述移轉民營之公司。而依「實施耕者有其田案公營



事業移轉民營辦法」、「實施耕者有其田案臺灣農林股份有 限公司臺灣工礦股份有限公司移轉民營實施分售辦法」及臺 灣省政府（肆伍）府財五字第8652號令規定，於股權劃分確 定後辦理減資改組手續，以（45）卯冬工礦財綜字第2558號 函報省政府官民股資產劃分情形，復向經濟部申請減資修正 章程奉准在案，其中上訴人減資後之公司仍援用原名稱，法 人之人格始終同一，二者為同一權利義務主體，而公司之資 產無論是否減資皆為公司所有，尚無歸屬股東之問題。故上 訴人係先完成移轉民營後，才將所有之股份辦理分售分營， 在省營移轉民營過程中，其省營工礦公司之所有權利義務自 是全部移轉為民營之上訴人，而後再於44年4月起辦理分售 分營，正式將官股全部出售。
㈢聲明：確認819地號土地應有部分400分之20，原登記名義人 蓬萊株式會社之土地所有權人為上訴人。確認879地號土地 應有部分216,000分之20,600，原登記名義人蓬萊株式會社 之土地所有權人為上訴人。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聲 明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明：確認819地號土地應有部分400 分之20，原登記名義人蓬萊株式會社之土地所有權人為上訴 人。確認879地號土地應有部分216,000分之20,600，原登記 名義人蓬萊株式會社之土地所有權人為上訴人。三、被上訴人則以：
㈠農工企業公司部分：
⒈系爭土地於台灣光復後，接收主體為台灣省政府，依上訴人 提出系爭撥歸證明書記載，蓬萊株式會社之資產係由臺灣省 政府接收後，奉行政院代電撥歸原省營工礦公司「合併經營 」，並非撥歸省營工礦公司「所有」。而依台灣省政府40年 11月20日代電，亦證省營事業公司管理之土地，於40年11月 20日前應屬台灣省政府所有，各省營事業公司嗣依上開台灣 省政府之代電，必須踐行移轉登記之程序後，始可取得土地 所有權。另依臺灣省政府於41年1月16日代電，益見公營事 業管有之土地，在未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前，僅為管理機關 ，土地所有權人仍為台灣省政府無訛。台灣省政府雖以41年 5月8日代電，通知各縣市政府，准由省營工礦公司檢具轉帳 等證明文件，依照省府肆壹寅有府管四字第○三一九九號代 電規定，聲請各該管地政機關，依法辦理登記，但上開代電 內容，至多僅能證明省營工礦公司就已「合併經營」原日人 會社之土地，准由該公司檢具證明文件，向各該管地政機關 辦理登記，但取得所有權仍須依法辦理移轉登記，省營工礦 公司並未因「合併經營」，即無需辦理登記，而當然取得土 地所有權。是以上訴人逕以上開代電，作為省營工礦公司，



已屬「接收」系爭土地所有權為論據，並基於法人同一為由 ，主張其已取得所有權云云，應有誤解。上訴人另以財政部 76年6月18日台財產一字第0000000號函，主張系爭土地所有 權歸其所有云云。惟就該函釋意旨，係在釋明接收日產企業 辦理清算，核定股權之效力問題，其中所指之證明書，則為 已經辦竣清算公告確定，而發給之清算完竣證明書，並非前 揭撥歸公營證明書，即為取得日產企業所有資產；更遑論不 需依法辦理登記，即可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是以系爭土地 既未經省營工礦公司辦理移轉登記，所有權人仍為臺灣省政 府，而非上訴人所有。
⒉省營工礦公司辦理民營化時，系爭土地是否為上訴人以其所 持股票掉換之標的，上訴人可由其保管之文件中不難舉證證 明。否則即屬省營工礦公司剩餘官股之資產，應由農工企業 公司依台灣省政府之行政命令「接管」而取得所有權。又省 營工礦公司44年4月以前之相關資料，農工企業公司已依檔 案管理局之要求，辦理有關檔案移轉事宜，並於95年9月28 日移轉交接完成，但上訴人（民營工礦公司）移交農工企業 公司之檔案中，並無省營工礦公司於41年製作之「資產重估 價清冊」，此由農工企業公司董事會46年8月26日、以(46) 農工財字第2947號函報台灣省政府之記載可明。至於省營工 礦公司之公股與未掉換單位之民股，其資產如何劃分接管， 係依台灣省政府44年11月18日、(44)府財五字第117432號令 訂定之資產劃分辦法辦理，而上訴人已自陳44年4月以後民 營期間之文件資料，均由其保管，因此系爭土地是否為上訴 人於省營工礦公司民營化之資產劃分時，以其所持股票掉換 之標的，上訴人應有資料可稽。
⒊上訴人於省營工礦公司民營化時，係優先以其持有之股票掉 換分售單位，且其掉換之分售單位總值業已超出持股總額， 並已確實受領，其餘未經上訴人掉換之資產，應屬剩餘官股 所有。依44年12月31日修訂公佈施行之「實施耕者有其田台 灣農林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工礦股份有限公司移轉民營實施分 售辦法」第17條規定，經濟部編印「四大公司如何移轉民營 」之經濟參考資料記載，足證上訴人於民股與政府股資產劃 分時，係優先挑選與其所持股票等值之廠礦；且上訴人如有 以股票掉換系爭土地，自有相關文件可資提出證明，否則系 爭土地即屬剩餘官股之資產，即應由農工企業公司依台灣省 政府之行政命令接管。另依上訴人45年8月8日、第二次董監 聯席會議議程記載及上訴人45年度股東大會決議錄，內載時 任上訴人公司董事長許金德、省政府主席嚴家淦，分別於45 年5月17日股東會上之致詞，足證上訴人之前身，係以許金



德為首之民股集團股，於民營化之過程，以其持有之省營工 礦公司股票，掉換與其股票價額相等之分售單位，但為避免 辦理創立登記，減少財務負擔而沿用省營工礦公司之名稱， 從而上訴人與省營工礦公司，縱於法律上認屬同一法人，但 是上訴人公司登記新臺幣（下同）1億元股本之相等資產， 應為其於選擇分售程序中所掉換之廠礦，而非省營工礦公司 之所有資產（因為省營工礦公司之原有資本額為2億5,000萬 元）。農工企業公司係依台灣省政府之行政命令，接收省營 工礦公司剩餘之公產而成立，而民股部分則擬沿用兩公司原 有名稱繼續經營；且農工企業公司受政府命令「接管」系爭 土地，並非「法律行為」，而屬政府本於統治權行使之權力 作用，是依民法第758條反面解釋，不需登記，農工企業公 司即已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
⒋依農工企業公司78年股東常會會議紀錄，台灣省政府清查台 灣省農工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資產專案小組，於清查省營工礦 公司開放民營時，移交上訴人之資產中，係以省營工礦公司 業已辦理登記之土地為範圍，而本件系爭土地係屬省營工礦 公司自始未有登記之土地，亦未被清查專案小組所查得，因 此上訴人以上開會議紀錄，主張兩造有關省營工礦公司總公 司資產，均已交接完畢云云，即無可採。
⒌台灣省公產管理處於41年9月核發省營工礦公司之「台灣省 公產管理處接收日產企業撥歸公營證明書」120紙，乃省營 工礦公司之重要文件，本應於開放民營時，併同其他檔案文 件移交官股，但上訴人迄未交還，所稱省營工礦公司自44年 4月以前之文件檔案資料，均已交付農工企業公司云云，即 非事實。
⒍另丁龍彥主張其外祖父張火生，為蓬萊株式會社股東，該會 社非屬純日資企業云云，辯稱其繼承外祖父而為系爭土地之 真正所有權人云云，並以台灣新竹地方法院98年11月23日核 發「日據時期法人登記簿」作為論據。惟上開法人登記簿， 雖記載張火生曾為該會社之「取締役」，但是否即能直接證 明為該會社之股東，尚有疑義；況依系爭撥歸證明書記載蓬 萊株式會社確為純日資企業，且經清算及估價，而屬台灣省 政府接收之財產，且丁龍彥前開主張，亦經原法院以100年 度訴字第732號判決駁回，足證丁龍彥前開主張，應無足取 。
⒎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㈡張葉等3人部分：
⒈由「日據時代法人登記簿」至今清楚記載「蓬萊紙業株氏會 社」由昭和11年（西元1936年）設立，由國人擔任取締役（



董事）及監查役（監事）等職務，包括訴外人饒儒及丁龍彥 之外祖父張火生在內，但由中壢地政事務所發給「接收日人 移交企業辦理清算核定帳面資產負債淨值暨日人股份分配金 額估價轉撥公營公用統計表」可知自34年10月25日台灣光復 後，蓬萊株氏會社於35年7月辦理清算完畢，並以純日資企 業即敵偽不動產全數接收，撥歸省營工礦公司接管，顯違反 「日據時代法人登記簿」記載之事實內容，及「臺灣省接收 日資企業處理實施辦法」規定，而本統計表係由當時省營工 礦公司依省府授權自行造冊送交公產管理處核發撥歸證明書 之用，是上訴人如此草率造冊行為，造成蓬萊株氏會社自始 遭受誤判為純日資企業（因本表列日人股份100、國人股份0 ），致以敵偽不動產全數接收，其錯誤自應由造冊單位承擔 ，縱蓬萊株氏會社已辦竣清算公告確定，發給證明書，亦屬 違法。況本件依桃園縣政府98年9月11日府地籍字第0000000 0000號函通知丁龍彥為蓬萊株氏會社之土地權利人，是縱上 訴人取得系爭撥歸證明書，然諸多清算違法及瑕疵，草率誤 判，即使政府機關仍須依法公告並通知丁龍彥，應自98年7 月31日起至99年7月31日止申請登記，以符法制。 ⒉自日據時期迄今超過半世紀，中壢市土地登記簿上仍登記蓬 萊株氏會社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是不論係前省營工礦公 司或民營工礦公司，自41年接管蓬萊株氏會社迄今，長達59 年之久，均無法變更登記為土地所有權人，顯在法律上有其 無法辦理變更之理由，此即係因「日據時代法人登記簿」上 記載丁龍彥之外祖父張火生在蓬萊株氏會社擔任取締役之事 實，而張火生係本國人，非日本人，為蓬萊株氏會社原股東 ，亦係土地權利人之一，上訴人無權將系爭土地全數變更為 上訴人所有。另由「臺灣省日產清算規則」及「接收日人移 交企業辦理清算核定帳面資產負債淨值暨日人股份分配金額 估價轉撥公營公用統計表」即知上訴人於台灣光復後奉令接 管「蓬萊株氏會社」未依合法程序辦理清算。蓋清算規則於 35年9月13日奉准施行，本件蓬萊株式會社已提前於35年7月 1日辦理清算完竣，並遭裁定為純日資企業，以敵偽不動產 全數接管。惟上訴人究依何法律規定可如此辦理，且依當時 「日據時期法人登記簿」記載事實內容，本會社絕非純日資 企業，事關人民土地資產重大權益，上訴人應負舉證之責。 又上訴人未遵照清算規則第2條及第6條規定，造具股東股份 清冊及製成股東股份明細表，否則蓬萊株氏會社應屬純日資 或絕非純日資，何須至今難以釐清，是上訴人顯因當時接管 工作繁重（超過上百餘家株氏會社），為便宜行事，逕行提 前辦理清算，而無視清算規則尚未奉准施行，更未依法詳查



「日據時期法人登記簿」記載事實內容，草率誤判本會社為 純日資企業，並以錯誤資料造冊呈報，將因此取得系爭撥歸 證明書，建立在違法誤判，污衊丁龍彥外祖父張火生一生清 白等語。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上訴人主張現登記蓬萊株式會社所有之系爭土地，於41年9 月間由臺灣省公產管理處核發系爭撥歸證明書予省營工礦公 司，由省營工礦公司接受日資企業之蓬萊株式會社所有資產 及負債，不待登記而為省營工礦公司所有，且於44年省營工 礦公司移轉予上訴人民營時，系爭土地復已劃歸在民股單位 統計表名稱「總公司」之項下，故系爭土地確為上訴人所有 等語，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茲就兩造 之爭執事項論述如下：
㈠按法院於判決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或抗辯 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完足舉證及辯論 之結果，已為實質之判斷者，基於當事人之程序權業受保障 ，可預見法院對於該爭點之判斷將產生拘束力而不致生突襲 性裁判，仍應賦予該判斷一定之拘束力，以符程序上誠信原 則及訴訟經濟。是同一當事人間就該重要爭點提起之其他訴 訟，除有原判斷顯然違背法令、或當事人提出新訴訟資料足 以推翻原判斷、或原確定判決之判斷顯失公平、或前訴訟與 本訴訟所得受之利益（即標的金額或價額）差異甚大等情形 ，可認當事人為與原判斷相反之主張，不致違反誠信原則外 ，應解為當事人及法院就該經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之法律關 係，均不得為相反之主張或判斷(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 090號民事裁判意旨參照)。本件上訴人主張最高法院78年度 1956號確定判決(嗣農工企業公司於本院提起78年度再第88 號再審之訴【再審之訴駁回】，復經最高法院以79年台上字 第1842號判決上訴駁回)於本件有爭點效之適用云云。惟前 揭確定判決之當事人雖為上訴人、農工企業公司，且訟爭事 實亦係關於上訴人依系爭撥歸證明書撥歸上訴人合併經營之 財產，惟該訟爭之標的為台北市○○段0○段000地號土地( 下稱南港土地)，原為臺灣ゴム（橡膠）株式會社資產，撥 給省營工礦公司，且嗣經國有財產局臺灣北區辦事處於75年 7月26日以台財北㈠字第17029號函通知補辦理登記予上訴人 所有(見本院卷㈠第63頁至第64頁)，故前揭確定判決訟爭之 標的既與本件系爭土地不同，且該訟爭土地嗣亦辦理登記予 上訴人，則該案之爭點自與本件不同，揆諸前揭說明，自無 爭點效之適用。上訴人主張本件應受該確定判決爭點效拘束 云云，自無所據。
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 當事人，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 責任。本件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為其所有，惟為被上訴人否 認，揆諸前揭說明，自應由上訴人就此負舉證責任。再民事 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 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 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 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 。
㈢台灣省政府接收日資企業之標的為該企業之全部資產？或日 人股份？
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原為蓬萊株式會社所有，政府接收蓬萊 株式會社之「日人股份」，而非日資企業實體資產，嗣蓬萊 株式會社經政府撥歸由省營工礦公司合併經營，政府所持有 日資企業股份均已掉換為上訴人之股份，屬於因國家高權所 為公司合併，上訴人為存續公司，故系爭土地已為省營工礦 公司所有，而斯時省營工礦公司尚未成立，無法逕自登記為 所有權人，故仍以蓬萊株式會社之名義而辦理登記，故系爭 土地為上訴人所有云云。惟查：
⒈依行政院於34年1月23日平參字第26045號令公布「收復區敵 偽產業處理辦法」（本院卷㈡第193頁)，其第4條規定處理 敵偽產業之原則第2款規定：產業原屬華人與日偽合辦者， 其主權均收歸中央政府。第3條第14款並規定有關地方事業 之接收委由省市政府辦理，因此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令訂定 「台灣省接收日人財產處理辦法」憑以辦理(本院卷㈡第194 頁)。依該辦法第4條規定：「本省接收之日資企業應由原接 收機關報經主管機關會同日產處理委員會視該企業之性質， 依左列四種方法，分批列單呈請行政長官公署轉呈行政院核 定處理之，……甲、撥歸公營……乙、出售……丙、出租… …丁、官商合營。」規定(見本院卷㈡第139頁反面)，故系 爭撥歸證明書所載合併經營即符合前揭撥歸公營之旨。 ⒉嗣依台灣省政府卅七年三月廿三日訓令記載「……查各區敵 偽產業處理機關接收之廠產，如無產權糾紛，應先由處理機 關辦理國有土地登記後處理完竣，如有移轉再由新業主辦理 移轉登記……」等語（本院卷㈡第138頁)，參酌政府為核算 日資企業之資產、負債狀況，憑以辦理將接收日資作為轉賬 撥充國營業資本之基準，訂有清算規則及撥歸公營、公用之 日人財產估價標準，其計價範圍即包括土地、廠房、機器設 備之購置年月、原物料及銀行存款（現金）等，均應辦理清 算，編製清算報告書送日產處理委員會，此觀台灣省接收日



資企業處理實施辦法第6條「撥歸公營之企業，應由主管機 關，依照接收企業財產清冊估定合理價格，送由日產處理委 員會核明辦理撥交轉帳手續」、第7條「撥歸公營之企業如 原有本國人民之股份時，仍保障其權益」即明(本院卷㈡第 139頁)，徵諸臺灣省接收委員會日產處理委員會後於35年11 月16日亦以寅（卅五）秘字發文第3407號代電，說明撥歸省 公營之接收日產其資產負債處理辦法，其中關於日臺股份之 處理：撥歸省公營之日產中，有臺人股份，經清算後而願意 參加新組織者，其股份會商主管機關，得酌列為優先股，但 願意退股者聽之(原審卷㈡第19頁)。足見政府對日、台合資 或純日資企業資產之接收方式係統一接收全部資產；並經核 定資產、負債計算股值。上訴人主張國民政府僅接收日資股 份云云，並無可取。
⒊另依財政部36年7月9日財庫一字第15492號函記載略以：「 查三十五年度國家歲入總預算及三十六年度中央政府歲入總 預算，均列有接收敵偽財產變價收入鉅額數字，茲台灣省將 接收日資企業劃歸國營者十八單位、國省合營者四十二單位 ，省營者三百二十三單位……，以上敵產，如確須撥為各該 單位資本者，自應由各該主管機關編具歲出追加概算報請核 定，俾能由國家總預算所列接收敵偽財產變價收入科目內分 別轉帳，以清手續，再撥歸國營者、國省合營營者及完全省 營者，……即以政府撥給基金科目及估價出售出租方法或中 央補助地方財政科目分別報請核定」等語(本院卷㈡第141頁 反面至第142頁)，足見所謂辦理「轉帳」係各公營事業設立 所需資本，須由各該事業之主管機關編列歲出概算，報請國 民政府核定後，由國家總預算所列「接收敵偽財產變價之收 入」科目，轉帳撥歸至各公營事業，而各公營事業領用中央 轉帳之資產，其科目則以「政府撥給基金科目或中央補助地 方財政科目」辦理。又國民政府核定「轉帳」僅係同意各該 主管機關之申請，將國家總預算所列接收敵偽財產變價收入 科目轉列各公營事業，應屬認股之行為，此觀台灣省政府係 以價值1,322,541,000元之日資企業財產抵充應納股款(本院 卷㈠第200頁、第215頁)，上訴人據以為公司合併，系爭土 地已為上訴人所有云云，要無所據。
⒋本件台灣省政府於接收日資企業之全部財產後，按接收企業 之性質，分別訂有管理及運用之方法，其中指定撥歸公營者 ，為保護持有日資企業股份之台人及法團股東，即以38年7 月11日參捌清四字第三五八一號代電，通令以換發公營事業 之新股票或退股方式辦理，此由該代電內載「（二）前項企 業日人部分之股權，已照行政院令頒各公務機關領用敵偽產



業物資國庫轉賬手續辦理轉賬撥充公營資本，國人部分股權 亦經由各公營事業機關換發新股票或予退股…。一、法團部 分股權：凡該法團股東申請換發新股票移轉股權名義或退還 股金，應將所提股票等證件列冊送由本省日產清理處核定辦 理…，逾期後該項股份即由各公營事業機關按照時值認購… 。二、保留部分之股權……設有抵押債務人之日人股份，應 由各公營事業……代為履行清償贖回全部抵押品……。」等 語在卷可明（原審卷㈡第28頁)。是以政府於接收日資企業 ，經清算日產之資產、負債，登報公告債權、債務關係，釐 清股東股份後，係將接收標的經清算後之「資產淨值」，按 資本股份數，再劃分為「日人」、「國人」、「法團」及「 保留」等股份，並將「日人股份」依清算淨值計算出「賬面 金額」及「估價金額」，作為「核准轉賬撥歸公營」之基礎 ；而「國人」、「法團」及「保留」等股份，則依上開代電 辦理。上訴人所提「台灣農林股份有限公司鳳梨分公司接管 日產企業資產淨值表」之內容，亦屬相同處理程序，上訴人 執此主張政府僅係接收日資企業之「日人股份」，而非「全 部資產」云云，殊無足取。
⒌另蓬萊株式會社清算案土地583-1、583-6、583-2等4筆土地 ，計價8,400元，並未包括系爭土地，有蓬萊株式會社清算 案土地建物目錄在卷可考（見本院卷㈡第155頁至第157頁) ，且581-1、583-6地號土地嗣於43年9月18日已將原所有人 名稱由「蓬萊紙業株式會社」更正為「台灣工礦股份有限公 司」，此經上訴人自陳在卷（本院卷㈠第50頁)，倘撥歸上 訴人財產包括系爭土地，何以上訴人未併辦理登記？上訴人 雖主張系爭819地號土地(重測前176-8地號土地，分割自176 地號)、879地號土地(重測前176-7地號土地，分割176-2地 號土地)，於分割前均登記為蓬萊株式會社所有，依前揭清 算案所附土地建物目錄所載176、176-1地號土地，其中176 即為前揭重測176地號土地，而176-2應係176-1之筆誤，臺 灣光復時，土地臺帳記載所有人未有蓬萊株式會社，故系爭 土地於日產處理委員會清算時已列入蓬萊株式會社所有而為 估價清算時所涵蓋云云。惟前揭目錄計價8,400元部分並未 包括176、176-2地號土地，此觀計價8,400元部分另以「｝ 」涵蓋前揭4筆土地計算之，而未將176、176-2地號以「｝ 」涵蓋在內，且倘176、176-2地號撥歸省營工礦公司，何以 省營工礦公司未依前揭據以辦理登記，況依農工企業公司提 出臺灣土地銀行公產代管部43年3月編印「臺灣省接收日人 財產處理統計報告」接收日人移交企業辦清算核定賬面資產 負債淨值暨日人股份分配金額估價轉撥公營公用統計表所示



（見本院卷㈡第143頁至第150頁)，26050代電僅屬行政院通 盤核定國、省營事業機關准予轉帳之核准文號，而非核准其 取該日資原有土地所有權。
⒍上訴人復以蓬萊株式會社雖係依日本法律成立之公司，但於 台灣光復後，該會社已於「台灣省登記實施辦法」規定之期 限內，於36年1月31日與其他15家企業合併改組為「印刷紙 業股份有限公司」聯合經營，並已完成登記，嗣該公司又改 為上訴人之分公司，主張蓬萊紙業株式會社之法人格，不因 政府於台灣光復接收而當然消滅，該會社之日人股份仍為政 府接收之標的云云。惟：
⑴依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財政處35年4月8日致卯齊財五字第13 44號公告略以：「查台灣省公司登記實施辦法業於四月一日 以致寅（卅）財五字第一一六四號公告週知在案，凡從前依 照日本法令登記之各種會社如屬繼續營業者應於四月份內依 照前項辦法分別備具各項文件規費向本處呈請登記以憑核辦 …」等語（本院卷㈣第166頁），可見適用「台灣省公司登 記實施辦法」之對象，係屬台灣光復前，已依日本法令登記 之各種會社，但該會社於臺灣光復後，仍有以公司型態繼續 營業之必要者而言。
⑵依「台灣省接收日資企業處理實施辦法」第三條規定，本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