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裁定 103年度聲再字第265號
聲 請 人
即受判決人 李天錫
上列聲請人因詐欺等案件，對於本院103 年度上易字第592 號，
中華民國103 年6 月4 日第二審確定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宜蘭
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續字第60號），聲請再審，本院裁定
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聲請駁回。
理 由
一、再審聲請意旨略以：
（一）原確定判決就下述足生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據漏未斟酌： ⒈坐落於宜蘭縣員山鄉００段０００段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99年11月3日重測 後為員山鄉００段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等地號土地，面積共19907.07平方公尺，約 6021.88坪（以下簡稱系爭土地）在98年9月7日登記予 林昂震之前，部分由鈞維公司自己使用，部分出租東振 公司堆積砂石與川寶公司過路之用。⒉系爭土地於98年 9月7日過戶予林昂震後，因鈞維公司曾與東振公司就系 爭00-0地號土地之租金爭執，此參東振公司98年10月31 日函說明：「覆貴公司（鈞維公司）民國98年10月28 日維字第00000000-00號。有關貴公司坐落於宜蘭縣 員山鄉○○○○○段0000地號之土地（以下簡稱本租地 ）租金，貴我雙方就本租地之租約於民國98年2月28日 期滿，依據租約第八條之規定，貴我雙方已不存在任何 未完成續約協商之程序，貴公司定已諒達。貴我雙方 協商初期，貴公司派員通知願拋售本租地與國產實業， 未待買賣結果，隔日又告知已將本租地過戶至第三人（ 林昂震）名下，待本公司已與第三人林昂震協商兩次， 並獲『可繼續無償使用』之口頭承諾時……」至明，該 函曾為第一審法院審理時所提示，檢察官表明無意見， 林昂震確知系爭租約存在，聲請人何來詐欺情事。該函 可證明：⑴系爭土地於98年9月7日過戶予林昂震後約1 個多月，曾二次與林昂震接洽協商，林昂震已知道東振 公司在使用系爭土地。⑵因鈞維公司並未點交系爭土地 予林昂震，林昂震為阻撓鈞維公司向東振公司收取租金 而承諾東振公司可繼續無償使用，此已違一般地主（所 有權人）行使收益權收取租金之常理，更足證明林昂震 明知渠僅係登記之名義人並非實際所有權人，故無法與
東振公司續訂租約；且東振公司亦知林昂震係登記名義 人並非實際所有權人，否則林昂震既同意由東振公司無 償使用，為何仍會與鈞維公司續簽租約。
（二）系爭土地並未點交林昂震，此為林昂震及鈞院確定判決所 確認，則豈能謂聲請人將該土地出租予東振公司即屬詐欺 ？而確定判決就下述有利聲請人且足生影響判決之重要證 據未加斟酌：⒈系爭土地既於98年9 月7 日移轉至林昂震 名下，倘林昂震為實際所有權人，則系爭土地既尚未點交 ，林昂震豈會不聞不問而不迅即要求鈞維公司林武男（賣 方登記名義人）或聲請人李天錫點交？殊不可能遲至100 年5 月3 日林昂震始發現遭人使用（按100 年5 月3 日係 林昂震提起告訴後所主張）。故林昂震於100 年7 月22日 告訴補充理由狀第1 頁所述：「……使告訴人無法對系爭 土地為本於土地所有權人之權利合法使用、收益……」（ 見100 年度偵字第2728號卷第25頁）殊違社會常理。⒉林 昂震於檢察署101 年3 月7 日之證詞顯非事實：「（問： 98年9 月7 日土地移轉登記在你名下後，系爭土地之實際 使用者究竟為何人？為何你遲至100 年5 月3 日始發現系 爭土地遭人竊佔使用？）都沒有人使用土地，我也沒有使 用，因為我住在台北，我都沒有來宜蘭看過土地，土地確 實沒有人使用，是報案前一週我朋友跟我講的我才知道， 我就過來看，所以之前土地使用情形我不清楚。」又第一 審102 年10月5 日審理時林昂震之證詞：「（問：李天錫 後來做砂石是否知道？）我知道，他是在宜蘭員山宜來砂 石場及三星的砂石場那邊做。（問：是否有去過宜來砂石 場？）有。（問：去過幾次？）忘記了，但是常常去。」 上開林昂震證詞前後矛盾，足證林昂震常常去宜來砂石場 ，豈會不知毗鄰宜來砂石場後方之系爭土地已由他人在使 用？確定判決就此一足生影響判決之重要證據亦未加斟酌 。
（三）聲請人就系爭土地之出租並無詐欺之犯意，惟確定判決就 下述有利於聲請人之重要證據未加斟酌：⒈因林昂震嗣後 反悔，違背協議約定，不願清償第一銀行抵押借款，聲請 人乃向其表示如不履行協議，應將土地過還聲請人，並表 示因未完成對價關係，公司未將土地發票開出，充其量只 是改換登記名義，所有權仍屬鈞維公司，允諾只要匯給過 戶費用，即願將土地過戶予鈞維公司指定其他自然人名下 ，請聲請人連絡其指定之代書劉詩飛（即辦理過戶予林昂 震之代書），但催促多次，劉代書表示其已轉達但林昂震 均置之不理。此有劉詩飛於100 年11月15日偵查中之證詞
可證：「（問：當時辦理移轉登記時，是否知悉上開地號 土地有金額新臺幣〈以下同〉700 萬元抵押權及1800萬元 最高限額抵押權存在？）知道，調土地謄本時我有看到。 （問：你有無詢問過林昂震抵押權要如何處理？是否知悉 該抵押債務係由何人負責清償？）我有跟林昂震告知，林 昂震說知道，但沒有跟我說要如何處理，但同意說要承受 這些債務，沒有跟我提到債務要由何人負責清償。（問： 當時鈞維公司係由何人出面與你接洽辦理此事？）我沒有 印象，但是有人出面，我沒有印象大概幾歲的人。（問： 辦理移轉登記後，鈞維公司有無任何人與你電話聯繫過？ ）有1 、2 次，這兩次都是不同的人。（問：電話聯繫中 主要談論何事？）主要是跟我談土地要過戶回來，但並沒 有說為何要過戶回來，我打電話跟林昂震報告，林昂震跟 我說目前事情還沒有清楚，叫我先不要管，後來兩邊就都 沒有再跟我聯絡過了。」⒉因林昂震未依協議履行，故鈞 維公司認定系爭土地仍屬鈞維公司所有，林昂震只是登記 名義人而已。故鈞維公司在100 年2 月及3 月分別將該筆 土地之部分，分成2 筆租予東振公司及御園企業社。參鈞 維公司97年與99年出租東振公司之舊租約，可證明鈞維公 司行之有年（見100 年度偵字第2728號卷聲請人101 年3 月28日答辯狀證二）。又鈞維公司98、99年財務報表中記 載為鈞維公司所有（見100 年度偵字第2728號卷聲請人10 1 年3 月28日答辯狀證六）。而鈞維公司所收之上開租金 28萬餘元及18萬元，均有開立發票（見103 年4 月18日上 訴理由續狀被證三），並均用於支付鈞維公司在第一銀行 貸款之本息。
（四）系爭土地既尚未點交，多年來均為鈞維公司使用收益，故 聲請人主觀認知系爭土地仍屬鈞維公司所有，且亦無施行 詐術，惟原判決就下述有利聲請人之重要事證漏未斟酌部 分：⒈聲請人事實上不認識御園企業社的江冠輝。鈞維公 司與御園企業社簽訂之租約事宜，是由王敏雄談的，聲請 人並沒有與江冠輝洽談。且簽租約時江冠輝並不在場。此 亦為江冠輝與王敏雄於原審所證述。則江冠輝於100 年11 月15日偵查中之證詞顯屬虛偽：「（問：當時租賃經過為 何？）今年農曆過年前，我有一個朋友在宜來砂石場工作 ，之前我知道東振公司有向李天錫承租土地，所以我才問 我朋友，我朋友就叫我去找李天錫談，過年前我就去鈞維 公司找李天錫談，當時林武男、張歲潭都不在場，當時李 天錫跟我說那個宜蘭縣員山鄉○○段○○○段0000○0000 地號土地是他的，要我一次承租半年，1 個月租金3 萬元
，簽約的時候開票給他，票期好像是開2 月18日，票是我 向王敏雄借的，簽約確實是在100 年2 月14日，簽約地點 是在鈞維公司，簽約時林武男、李天錫、張歲潭都有在場 ，票也當場就交給李天錫。」職是聲請人又如何向江冠輝 施行詐術？（見103 年4 月18日上訴理由續狀被證五。）（五）聲請人及鈞維公司就系爭土地有管理使用權，則將該土地 出租予東振公司顯非構成詐欺罪嫌，惟原判決就下述有利 聲請人事證未加斟酌：⒈系爭不動產之登記人林昂震與聲 請人或鈞維公司並無簽訂私契，更無約定賣方應何時點交 ，迄今並無點交予林昂震，此亦為林昂震所不爭執。⒉系 爭土地暫登記林昂震，係於97年11月鈞維公司發生財務問 題導致退票，林昂震之妻林蔡金麗持有鈞維公司應付票據 300 餘萬元，故鈞維公司之債權人係林蔡金麗，並非林昂 震。後來聲請人與林昂震在吳瑞開處協商結果，鈞維公司 同意先將系爭土地約6000坪過戶予林昂震，但林昂震應負 責清償鈞維公司之第一銀行之抵押借款餘額1400餘萬元， 並抵銷其妻所持300 多萬元票據債務。在林昂震全部履行 清償鈞維公司之第一銀行抵押債務1400餘萬元後，由鈞維 公司開立發票完成交易，系爭土地方屬林昂震所有。⒊上 揭情事為97年11月間當時協商在場的吳瑞開於偵查時證稱 ：李天錫也有欠伊6 、7 百萬元，本來土地要讓伊設定， 李天錫再慢慢還，伊本來有答應，但98年間林昂震跟李天 錫一起來公司找伊，李天錫說欠林昂震700 萬元，鈞維公 司欠林昂震300 萬元，總共欠1000萬元左右，李天錫問伊 是否已設定，伊說還沒有，因為林昂震一直找他討債，要 問伊說是否可以先將這些土地交給林昂震去設定，伊說沒 關係，李天錫說還是會慢慢還伊，伊就答應，李天錫說那 塊土地有向銀行借1400萬元，要林昂震去繳1400萬元的利 息，如果沒有繳的話，土地就必須再過戶給李天錫，林昂 震有答應，那些土地價值應該有3 、4000萬元，如果還不 夠的話，林昂震要幫鈞維公司載砂石賣給別人抵債等語（ 見100 年偵續字第60號卷第44、45頁）。⒋林昂震所委任 承辦本件土地移轉業務之代書劉詩飛於偵查中亦證稱：「 （當時辦理移轉登記時，是否知悉上開地號土地有金額70 0 萬元抵押權及1800萬元最高限額抵押權存在？）知道， 調土地謄本時我有看到。」、「（你有無詢問過林昂震抵 押權要如何處理？是否知悉該抵押債務係由何人負責清償 ？）我有跟林昂震告知，林昂震說他知道，但沒有跟我說 要如何處理，但同意說要承受這些債務，沒有跟我提到債 務要由何人負責清償。」（見100 年度偵續字第60號卷44
頁100 年11月15日偵訊筆錄），故依證人吳瑞開、劉詩飛 前述證詞內容，於移轉前開土地後，證人林昂震同意代為 清償土地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已灼然可明。⒌職是林昂震 就系爭土地雖係登記名義人，但並無實際占有管理之權， 而鈞維公司方有實際占有管理之權。鈞維公司（借用人） 與林昂震（出借名義人）應成立借名登記之消極信託，則 聲請人或鈞維公司管理使用系爭土地顯非詐欺亦至為灼然 。
（六）聲請人先後與御園企業社、東振公司簽訂土地租賃契約， 該2 家公司均有依照租約使用土地，獲得代價，並無受害 ，何來係被害人，原確定判決並未詳查該2 公司有無受害 情形。
（七）原確定判決就上揭確實足以動搖確定判決之重要證據未加 斟酌並為聲請人有利之判決，聲請人難以甘服，爰依法聲 請再審。
二、按刑事訴訟法第421 條固規定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 ，除前條規定外，其經第二審確定之有罪判決，如就足生影 響於判決之重要證據漏未審酌者，亦得為受判決人之利益， 聲請再審。惟所謂重要證據，必須該證據已足認定受判決人 應受無罪、或免訴、或輕於原審所認定之罪名方可，如不足 以推翻原審所認定罪刑之證據，即非足生影響於原判決之重 要證據。又所謂漏未審酌，乃指第二審判決前已發現而提出 之證據未予審酌而言，如證據業經法院依調查之結果，本於 論理法則、經驗法則，取捨證據後，認定事實，被捨棄之證 據，亦已於理由內敘明其捨棄之理由者，即非漏未審酌，是 如僅係對法院證據取捨持相異評價，即不能以此為由聲請再 審（最高法院89年度台抗字第30號裁定意旨參照）。三、經查：
（一）聲請人主張系爭土地在98年9 月7 日登記予林昂震前之使 用狀況，即部分由鈞維公司自己使用，有部分出租東振公 司堆積砂石，與川寶公司過路之用一節，惟原確定判決係 認聲請人於97年6 月24日至12月25日因結算與林昂震間之 相關債務達1 億9296萬4680元，並於98年9 月7 日將系爭 土地移轉登記至林昂震名下「之後」，猶佯稱為鈞維公司 所有，分別出租予御園企業社堆置土石、出租予東振公司 堆置土方，使御園企業社、東振公司陷於錯誤而支付租金 之詐欺取財行為，則系爭土地在98年9 月7 日登記予林昂 震前之使用狀況如何，縱加以斟酌，亦不影響系爭土地嗣 移轉所有權後之事實，於判決並無影響。
（二）聲請人另主張系爭土地過戶予林昂震之後，因鈞維公司曾
與東振公司就系爭42-7地號土地租金發生爭執，林昂震確 知系爭租約存在，此參東振公司98年10月31日函說明：「 二、有關貴公司坐落於宜蘭縣員山鄉○○○○○段0000地 號之土地（以下簡稱本租地）租金，貴我雙方就本租地之 租約於民國98年2 月28日期滿，依據租約第8 條之規定， 貴我雙方已不存在任何未完成續約協商之程序，貴公司定 已諒達。三、貴我雙方協商初期，貴公司派員通知願拋售 本租地與國產實業，未待買賣結果，隔日又告知已將本租 地過戶至第三人（林昂震）名下，待本公司已與第三人（ 林昂震）協商兩次並獲『可繼續無償使用』之口頭承諾時 ……」至明，是在系爭土地於98年9 月7 日過戶予林昂震 之後約一個多月，東振公司曾二次與林昂震接洽協商，林 昂震已知道東振公司在使用系爭土地，則聲請人何來詐欺 情事等情。經查，上開東振公司98年10月31日函件，業經 聲請人於偵查中提出；又此節聲請意旨業經原確定判決關 於聲請人被訴竊占犯嫌應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之理由中加以 斟酌（見原確定判決第13頁）；而原確定判決認定聲請人 關於東振公司部分之詐欺犯行，係於100 年3 月7 日向達 亞砂石公司業務課長莊耀忠佯稱系爭土地為鈞維公司所有 ，土地所有人林昂震僅為其公司人頭，並出租於達亞公司 之子公司即東振公司堆置土石，並收取東振公司支付之第 1 期租金等事實，業經原確定判決敘述其認定之理由，此 於100 年間新訂之契約，衡與先前98年間鈞維公司、東振 公司間關於另租金之糾紛並無關涉，縱林昂震曾同意東振 公司於98年間無償使用上開土地，聲請人亦非不得於日後 再實施本件詐欺行為，使他人誤信其真而支付款項。（三）聲請人另主張聲請人或鈞維公司與林昂震間就系爭土地之 登記並無簽訂私契，更無約定賣方應何時點交；又系爭土 地係暫登記於林昂震，因97年11月鈞維公司發生財務問題 導致退票，林昂震之妻林蔡金麗持有鈞維公司應付票據30 0 餘萬元，鈞維公司之債權人係林蔡金麗，並非林昂震， 聲請人與林昂震在吳瑞開協商結果，鈞維公司同意先將系 爭土地過戶予林昂震名下，但林昂震應負責清償鈞維公司 之第一銀行之抵押借款餘額1400餘萬元，並抵銷林蔡金麗 所持300 多萬元票據債務，在告訴人林昂震全部履行後， 由鈞維公司再開立發票完成交易，系爭土地才屬林昂震真 正所有；系爭土地未經點交予林昂震，且林昂震為阻撓鈞 維公司向東振公司收取租金，承諾東振公司可繼續無償使 用，已違一般所有權人行使收益權收取租金之常理，足證 林昂震明知其僅登記名義人而無法與東振公司續訂租約，
且東振公司亦知林昂震係登記名義人並非實際所有權人， 否則既獲林昂震同意無償使用，為何仍會與鈞維公司續簽 租約等節；惟查，聲請人或鈞維公司與林昂震間固就系爭 土地之移轉並未簽立書面約定，惟雙方均對系爭土地業已 移轉並登記於林昂震名下一事，並無爭執，我國關於不動 產所有權之歸屬，既採登記主義，依土地法所為之不動產 物權登記具有公示力與公信力，殊不以前後手間立有書面 契約為必要；又土地所有人曾否承諾他人可無償使用，與 聲請人日後有否佯稱對該等土地具所有權而施行詐術出租 他人，係屬二事；且原確定判決業已認定所有權移轉之事 實（參原確定判決第8 頁），並於理由中說明聲請人與林 昂震兩方對移轉土地之條件顯存有差異，且因對抵押權債 務由何人負責清償之認知歧異而生齟齬，惟不論雙方實際 上所達成之條件為何，均可證明雙方當時真意均有移轉土 地所有權之意思等語，認該土地已經移轉給林昂震，顯與 聲請意旨主張林昂震僅為登記名義人有別。聲請人主張系 爭土地係借名登記於林昂震，應成立借名登記之消極信託 等語，非為原確定判決所採。則原確定判決已就聲請人於 本案訴訟中主張所有權歸屬事項，為證據之取捨並說明其 不可採之理由，尚非漏未審酌；聲請人仍執於本案訴訟中 已提出之各辯詞，對原確定判決關於證據之取捨持相異之 評價，尚不能以此為由聲請再審。
（四）聲請意旨另主張系爭土地既於98年9 月7 日移轉至林昂震 名下，既尚未點交，林昂震豈會不聞不問而不迅即要求點 交？林昂震不可能遲至100 年5 月3 日始發現遭人使用， 林昂震於偵查中稱其因住在臺北，都沒有來宜蘭看過土地 ，是報案之前一週獲朋友告知，才過來看，之前土地使用 情形均不清楚等語顯非事實，林昂震既於審理中證稱其常 常去聲請人在宜蘭員山鄉之宜來砂石場，豈會不知毗鄰宜 來砂石場後方之系爭土地已由他人使用等節；然查，本件 原確定判決所認定因聲請人施用詐術而陷於錯誤訂立租約 、交付租金之被害人為御園企業社、東振公司，並於理由 欄說明：「被告李天錫擅以鈞維公司仍為前開土地之所有 權人自居，分別與御園企業社、東振公司簽訂土地租賃契 約書，收取租金提供土地供他人堆置土石，其詐欺犯行至 為明確。」等語，則被害人尚非林昂震，其於受讓系爭土 地後有無要求點交、是否了解土地使用狀況等，核與被害 人御園企業社、東振公司是否陷於錯誤，並無相關，縱加 以斟酌，亦非足生影響於原判決。
（五）聲請意旨另引述證人吳瑞開證詞內容，主張因林昂震嗣後
反悔，違背協議約定，不願清償第一銀行抵押借款，聲請 人乃向其表示如不履行協議則應將土地過還聲請人，並表 示因未完成對價關係，公司未將土地發票開出，充其量只 是改換登記名義，所有權仍屬鈞維公司；及引述證人劉詩 飛證詞內容，主張林昂震允諾只要匯過戶費用，即願將土 地過戶予鈞維公司指定其他自然人名下，請聲請人連絡其 指定代書劉詩飛，但催促多次，劉代書表示其已轉達但林 昂震均置之不理；林昂震既未依協議履行，鈞維公司認定 系爭土地仍屬鈞維公司所有，林昂震只是登記名義人而已 ，故鈞維公司98、99年財務報表亦均記載為鈞維公司所有 ，在100 年2 月及3 月分別將該筆土地之部份租予東振公 司及御園企業社，所收租金28萬餘元及18萬元均用於支付 鈞維公司在第一銀行貸款之本息，亦均有開立發票等節。 惟查，原確定判決已於理由欄（參原確定判決第8 頁）詳 述依證人吳瑞開、劉詩飛之證詞內容，於移轉系爭土地後 ，林昂震同意代為清償土地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林昂震 與聲請人兩方對移轉土地之條件顯有差異，惟不論雙方實 際上所達成之條件為何，均可證明雙方當時均有移轉土地 所有權之真意；及說明聲請人縱認林昂震未依約履行條件 ，主張林昂震應返還土地，惟除林昂震協同辦理土地所有 權移轉登記外，應由爭執之雙方以訴訟方式釐清，迨就雙 方之債務金額、抵償情形予以清算後，如認其主張為真實 時，以取得具有強制力之執行名義後辦理，斷非僅憑聲請 人個人之主觀想法，即生權利變動之效果，而得隨意處分 他人之物；且縱其仍將系爭土地列入鈞維公司之資產項目 下，亦僅其單方面之主張，而無任何法律上之效果等語， 已就聲請人此部分主張為證據之取捨並說明其猶無徒憑己 意，逕主張系爭土地為鈞維公司所有而與被害人等訂立租 約、收取租金之理，尚非漏未審酌。
（六）聲請意旨另主張聲請人事實上不認識御園企業社的江冠輝 ，鈞維公司與御園企業社簽訂租約事宜是由王敏雄談的， 聲請人沒有與江冠輝洽談，簽租約時江冠輝並不在場，江 冠輝於100 年11月15日偵查中證稱租賃經過是與聲請人談 ，聲請人表示系爭土地為聲請人所有，要其一次承租半年 ，一個月租金3 萬元，簽約的時候開票給聲請人等證詞， 顯屬虛偽一節；然按以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第1 項第2 款 原判決所憑之證物已證明其為偽造或變造而提起再審，以 經判決確定，或其刑事訴訟不能開始或續行非因證據不足 者為限，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第2 項定有明文，聲請人關 於此部分證言虛偽之主張，未見提出確定判決以為證明；
且證人江冠輝於法院審理時亦有到庭說明締約之經過（見 第一審卷第165 至168 頁），其證稱：「之前我去談的時 候，李天錫有說地是他的，資料有拿出來，但是我沒注意 看，因為李天錫說砂石場後面的地是他的。」等語，與證 人王敏雄證稱：其前往鈞維公司與聲請人洽談時，「李天 錫講地是他的」等語（見第一審卷第181 頁反面），並不 相悖。而江冠輝因誤認系爭土地為鈞維公司所有，陷於錯 誤而決定御園企業社向鈞維公司承租土地並交付租金予聲 請人，此事實為原確定判決所認定，至江冠輝係親自或聽 聞王敏雄轉述而知系爭土地所有權歸屬狀況，並無影響原 確定判決關於聲請人施行詐術之認定。
（七）又詐欺罪為即成犯，於取得被害人因其施用詐術而陷於錯 誤交付之財物時，即為犯罪之既遂，被害人亦處於受真正 權利人主張其無權使用或要求給付使用代價之危險，尚不 因聲請人嗣後有無提供土地予被害人使用而得卸免其詐欺 之責；聲請意旨主張御園企業社、東振公司均有依照租約 使用土地，並無受害等語，亦無影響原確定判決關於聲請 人施行詐術之認定。
四、綜上所述，聲請再審意旨所提證據及主張各節，或業經原確 定判決審酌並說明其取捨之理由，或非屬足生影響於原確定 判決之重要證據，核與刑事訴訟法第421 條之規定不符，難 認為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34 條第1 項，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19 日
刑事第十四庭審判長法 官 彭幸鳴
法 官 劉秉鑫
法 官 張永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抗告。
書記官 陳靜姿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2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