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1797號
106年5月31日辯論終結
原 告 盧昌雲
訴訟代理人 鄧敏雄 律師
被 告 臺北市信義區
戶政事務所
代 表 人 趙孝芳（代理主任）
訴訟代理人 施芳旗
林瑋茜
上列當事人間戶政事件，原告不服臺北市政府中華民國105年10
月19日府訴一字第10509143700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被告就原告申請更正戶籍登記案，應作成准予將李毓華之母姓名「張李氏」更正為「李張克華」之行政處分。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事項：被告機關代表人於起訴時為廖雪如，訴訟繫屬中 變更為趙孝芳，業據其具狀承受訴訟，核無不合，依法應予 准許，合先敘明。
二、事實概要：原告於民國105 年4 月26日填具更正戶籍登記申 請書（被告收文日期為105 年5 月2 日），請求更正其母李 毓華之母姓名「張李氏」為「李張克華」。經被告調查後， 認李張克華及其配偶李著青之戶籍資料均無有關李毓華之記 載；且經比對張李氏與李張克華現有之戶籍資料，無法認定 兩者為同一人，被告乃以105 年5 月20日北市信戶登字第 10530511200 號函（下稱105 年5 月20日復函）復原告，如 主張外祖母姓名係申報錯誤，得依戶籍法第22條及同法施行 細則第16條規定，提供足資證明文件憑辦。原告復先後於 105 年5 月23日、同年月31日向被告提出陳情（被告收文日 期分別為105 年5 月24日、同年6 月1 日），申請更正李毓 華之母姓名「張李氏」為「李張克華」，並提出37年大陸地 區南京市發給李張氏之國民身分證、李張克華及李毓華訃聞 、家庭生活照片作為佐證。案經被告報請內政部釋示，本件 得否仍以原告提出之上開資料辦理更正，經內政部以105 年 6 月27日台內戶字第1050045132號函釋（下稱內政部105 年 6 月27日函釋）後，被告以105 年6 月29日北市信戶登字 第10530524600 號函（下稱原處分）請原告另行檢附符合戶
籍法施行細則第16條規定之證明文件，俾利被告續為辦理。 原告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三、本件原告主張：伊母李毓華之父為李著青，李著青之配偶為 李張克華，而李毓華與李著青、李張克華之出生地，均記載 為安徽省合肥縣，李著青與李張克華係於38、39年間，自大 陸地區隨軍來臺。李毓華則因於來臺前，已先嫁予原告之父 盧英璵，而另與其夫隨軍來臺，因而與李著青、李張克華分 別居住。李著青之配偶欄雖登載為「李張克華」，然李張克 華於大陸地區時原名「李張氏」，39年李著青「戶籍登記聲 請書」記載李著青之配偶為「張氏」，顯然「張氏」與「李 張氏」或「李張克華」均為同一人。蓋李張克華本姓張，為 「張氏」，冠夫姓後始成為「李張氏」，至於「克華」則為 其名；且原告一家自幼均以李著青為外祖父、李張克華為外 祖母、李佛九為親舅，於「李毓華」及「李張克華」之訃聞 內，已記載彼此之母女關係，故伊母李毓華之母，即為李張 克華無疑。因此，李毓華戶籍資料上母姓名欄「張李氏」之 記載，顯為「李張氏」之誤，因當時之時局混亂，戶籍資料 重行申報與登載錯誤，而未及時加以更正所致等語。並聲明 ：⒈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⒉被告應依原告之申請，作 成准將原告之母李毓華戶籍登記資料母親欄「張李氏」之記 載，更正為「李張克華」。
四、被告則以：本件申請案經被告查調現有戶籍資料，並依職權 向相關機關調查證據，仍無法證明李毓華與李張克華之親屬 關係。又查李著青之「陸海空軍登記官籍」影本，家屬欄僅 登載「妻李張克華」、「子李佛九」，並無李毓華之相關記 載。另李毓華之出國觀光出入境申請書，「親屬狀況」欄記 載為「父李著青」、「母張李氏」。另被告分別向基督教會 協會、聯合報基金會及南強工商查詢，均查無李毓華及李佛 九有親屬關係之資料。原告雖檢附大陸地區南京市核發之李 張氏國民身分證、李張克華及李毓華訃聞、家庭生活照片為 憑，惟上開資料非戶籍法施行細則第16條規定之證明文件。 而大陸地區核發之李張氏國民身分證則未記載李張氏與李毓 華之身分關係。又原告表示自幼均以李著青為外祖父、李張 克華為外祖母、李佛九為親舅，惟李毓華之長女盧嘉陵於47 年7 月31日遷入李著青戶內，遷入申請書載明盧嘉陵之稱謂 為「寄居」，而非「孫女」或「外孫女」，且申請人簽章處 詳細載有「李著青」簽名及蓋章，尚難證明原告外祖母「張 李氏」與「李張克華」為同一人，原處分否准原告之申請， 並無違誤等語。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五、前開事實概要欄所述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原告
105 年4 月26日申請書、同年5 月23日人民陳情案件紀錄表 、同年月31日陳情書、被告105 年5 月20日復函、戶籍登記 資料、原處分、訴願決定等資料在卷可稽（見原處分卷第31 至33、58、59、68、72至89、本院卷第15、16、17至23頁） ，為可確認之事實。經核本件爭點為：原告請求被告更正其 母李毓華戶籍登記之母姓名為「李張克華」，是否有據？六、本院之判斷：
㈠按戶籍法第5 條規定：「戶籍登記，由直轄市、縣（市）主 管機關於其轄區內分設戶政事務所辦理。」第22條規定：「 戶籍登記事項有錯誤或脫漏時，應為更正之登記。」第46條 規定：「變更、更正、撤銷或廢止登記，以本人為申請人。 本人不為或不能申請時，以原申請人或利害關係人為申請人 ……。」次按內政部依戶籍法第82條授權所發布之施行細則 第13條第1 項第14款規定：「下列登記，申請人應於申請時 提出證明文件正本：……十四、非過錄錯誤之更正登記。」 第15條規定：「戶籍登記事項錯誤或脫漏，係因戶政事務所 作業錯誤所致者，由現戶籍地戶政事務所查明更正，並通知 當事人或原申請人。」第16條規定：「戶籍登記事項錯誤， 係因申報資料所致者，應由申請人提出下列證明文件之一， 向戶籍地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戶籍地戶政事務所並依前條 規定辦理：一、在臺灣地區初次登記戶籍或登記戶籍前之戶 籍資料。二、政府機關核發並蓋有發證機關印信之原始國民 身分證。三、各級學校、軍、警學校或各種訓練班、團、隊 畢（肄）業證明文件。四、公、私立醫療機構或合格助產士 出具之出生證明書。五、國防部或其所屬機關所發停、除役 、退伍（令）證明書或兵籍資料證明書。六、涉及事證確認 之法院確定裁判、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緩起訴處分書，或 國內公證人之公、認證書等。七、其他機關（構）核發之足 資證明文件。」
㈡次按「行政機關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不受當事人主張之拘束 ，對當事人有利及不利事項應一律注意。」「行政法院應依 職權調查事實關係，不受當事人主張之拘束。」「行政法院 為裁判時，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論理及 經驗法則判斷事實之真偽。」行政程序法第36條、行政訴訟 法第125 條第1 項、第189 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行政機關 依法應作成行政處分者，除有法規之依據外，即應依職權調 查證據，並斟酌當事人及相關人員之陳述與調查事實及證據 之結果，依論理及經驗法則判斷事實之真偽，以作為處分或 其他行政行為之根據，行政程序法第36條、第43條分別定有 明文。
㈢經查，原告向被告申請更正其母李毓華之母姓名「張李氏」 為「李張克華」，經被告查調原告母親李毓華之相關戶籍資 料，查認李毓華於38年9 月27日由南京市遷徙來臺，於臺北 市古亭區愛國東路90號初設戶籍，父姓名欄登記為「李著青 」、母姓名欄登記為「張李氏」，於85年5 月23日死亡（見 原處分卷第72至89頁）。另調取名為「李著青」之戶籍資料 （說明時為與原告主張李毓華之父李著青相區別，下稱案外 人李著青），查認其於38年5 月來臺設籍，戶籍登記聲請書 配偶姓名欄記載為「張氏」，「稱謂」欄妻姓名記載為「李 張氏」，後塗繕為「李張克華」，子姓名記載為「李佛九」 （見原處分卷第90至106頁）。因此，原告之外祖父李著青 是否即為案外人李著青、而其母李毓華之母「張李氏」是否 為李張克華、其兄是否為李佛九？為本件審究之重點。 ㈣被告否准原告之申請，無非以：⑴李毓華之母於戶謄登記資 料自始記載為「張李氏」，從未更正；而案外人李著青、李 張克華戶籍資料均無有關李毓華之記載；⑵案外人李著青擔 任軍職，國防部參謀本部人事參謀次長室（下稱參謀本部人 次室）檢送李著青之「陸海空軍登記官籍」影本，其中家屬 欄僅登載「妻李張克華」、「子李佛九」，並無李毓華之相 關記載。另李毓華於67年10月間職業登載為「中華民國基督 教會協會助理幹事」，基督教會協會函復，因年代久遠無從 協查相關資料。⑶被告調取李毓華之入出境資料，其申請書 「親屬狀況」欄記載為「父李著青」、「母張李氏」。另聯 合報基金會函復，查無李佛九之任職資料；南強工商員工表 示查無李毓華相關資料。⑷原告提出37年大陸地區南京市發 給李張氏之國民身分證、李張克華及李毓華訃聞、家庭生活 照片為據。惟37年大陸地區南京市發給李張氏國民身分證雖 為政府機關核發之原始國民身分證，惟該資料未記載李張氏 與李毓華之身分關係；又依內政部105年6月27日函釋，訃聞 、家庭生活照片等文件並非戶籍法施行細則第16條規定之證 明文件等節，為其主要論據。惟查：
⒈李毓華之戶籍資料上有關母姓名欄，雖自始記載為「張李 氏」，並非「李張氏」、「李張克華」。然查李毓華之父 為李著青，李張克華之配偶亦為「李著青」，且李毓華與 案外人李著青、李張克華之出生地，均記載為「安徽省合 肥縣」（見本院卷第24至25、27至29頁）。另查李張克華 之夫即案外人李著青，係於38年5 月來臺設藉，其戶籍登 記聲請書「配偶姓名」欄記載「張氏」，「稱謂」欄之妻 姓名記載為「李張氏」，嗣塗繕為「李張克華」（見原處 分卷第70頁）；且李張克華於37年10月13日領取之國民身
分證，記載其姓名為「李張氏」（見本院卷第30頁），益 徵李張克華原名為李張氏。則依李毓華之戶籍資料所示其 父為李著青、其母為張李氏，與案外人李著青及其配偶李 張克華之戶籍資料相互勾稽比較，李毓華之母親「張李氏 」與「李張克華」（原名李張氏），其二人除姓氏顛倒有 所出入外，其餘諸如姓氏均為張或李、配偶均係李著青、 出生地均為安徽省合肥縣等資料均相符，若非為同一人， 實難想像有如此巧合。再者，李張克華本姓張，與案外人 李著青結婚後冠夫姓，始成為「李張氏」，已如前述。而 李毓華之父為李著青，李毓華之母嫁給李著青，若其本姓 張，冠夫姓應為李張氏，若本姓李，亦不可能為張李氏， 是原告主張因當時社會時局混亂，戶籍資料重行申報與登 載時，難免錯誤，加以李毓華之教育程度不高（依戶謄登 記申請書記載為小學畢業），一時又不影響生活作息，故 未及時加以更正所致，李毓華戶籍資料上有關母姓名欄「 張李氏」之記載，顯為「李張氏」、「李張克華」之誤等 語，尚非違反常情至巨，自有所據。至於被告主張參謀本 部人次室檢送訴外人李著青之「陸海空軍登記官籍」影本 ，並無記載「李毓華」；另李毓華之入出境申請資料並未 記載「李佛九」，又李毓華之長女盧嘉陵於47年7 月31日 遷入李著青戶內，稱謂為「寄居」，尚難證明當事人親屬 關係云云。惟查案外人李著青與李張克華係於38、9 年間 ，自大陸地區隨軍來臺；而李毓華於大陸地區時期，已嫁 予原告之父盧英璵（其長女、長子先後33年、36年出生） ，亦於38年5 月1 日隨部隊遷臺，李毓華夫妻與李張克華 夫妻各自居住、遷移，此有戶籍登記申請書、戶籍登記資 料及戶籍遷徒分析表附卷可憑（見原處分卷第72至109 頁 ）。另衡諸中國社會向有女子出嫁即脫離原有家庭之傳統 觀念，是原告主張前揭資料如此記載，係因李毓華於隨軍 來臺前即與盧英璵結婚，未與父母同住，於38年間各自隨 軍來臺居住不同地區所致乙節，尚符常情，堪以採認。 ⒉又查，證人丙○○到庭結證稱：伊先生叫李定國，已經過 世10多年了，伊認識李毓華，平日叫她「姨婆婆」，是伊 先生外婆的姊姊的小孩，她是家庭主婦，住臺北；而李毓 華有一個弟弟叫李佛九，好像是在聯合報從事排版工作， 於兩年多前過世了。李毓華在世時伊等較常往來，因為小 孩歲數相近，大多於過年時碰面，李毓華過世後因其小孩 也忙碌，就久未往來，與李佛九較常往來，但後來也越來 越少見面。李毓華的母親好像叫李張克華，李毓華還在的 時候伊等常去看她，她與兒子李佛九住在一起，在李毓華
住處附近等語（見本院卷第101 至107 頁），核與原告之 主張相符，且與原告所提訃聞所示親族關係之內容相吻合 （見本院卷第32至35）。衡諸證人丙○○對於本院就原告 母親李毓華家庭狀況之詢問，均能自然流暢之陳述，並無 齟齬；且當庭對於原告所提出照片內人物均辨認無誤（見 本院卷第92至96頁之照片、第105 至107 頁之準備程序筆 錄），毫無瑕疵可指，上開證述堪以採信。復查李佛九於 105 年4 月6 日死亡，由原告以外甥女身分為其處理後事 ，此有死亡證明書、臺北市殯葬管理處火化許可證、新北 市新店區公所公立骨灰存放設使用許可證、臺北市殯葬管 理處其他收入憑單等資料附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17至121 頁），倘若原告與李佛九並無親屬關係，何以在本件申請 之前即為上開行為，足認原告之母李毓華之父母確為李著 青、李張克華，其兄確為李佛九。
⒊被告雖援引內政部105年6月27日函釋，主張原告提出之訃 聞、家庭生活照片等，皆不符戶籍法施行細則第16條規定 之證明文件，不得作為戶政事務所本於職權審認之證據云 云。惟查：
⑴按司法院釋字第367 號解釋理由針對授權命令及行政規 則之合法要件，明示：「有關人民自由權利之限制應以 法律定之且不得逾越必要之程度，憲法第23條定有明文 。但法律之內容不能鉅細靡遺，立法機關自得授權行政 機關發布命令為補充規定。如法律之授權涉及限制人民 自由權利者，其授權之目的、範圍及內容符合具體明確 之條件時，亦為憲法之所許。……若法律僅概括授權行 政機關訂定施行細則者，該管行政機關於符合立法意旨 且未逾越母法規定之限度內，自亦得就執行法律有關之 細節性、技術性之事項以施行細則定之，惟其內容不能 牴觸母法或對人民之自由權利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行 政機關在施行細則之外，為執行法律依職權發布之命令 ，尤應遵守上述原則。本院釋字第268 號、第274 號、 第313 號及第360 號解釋分別闡釋甚明。」 ⑵戶籍法第22條規定：「戶籍登記事項有錯誤或脫漏時， 應為更正之登記。」而戶籍登記之事項，是否確有錯誤 或脫漏之事實，應提出證明文件及具體確實之證據，經 查驗無訛後始得核准為更正登記，乃因戶籍登記有公信 力及公示力之故。惟因戶籍法並未限定申請更正登記時 所應使用之證據方法或證據種類，僅於同法第82條規定 ：「本法施行細則，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內政部於 104年7月10日修正發布戶籍法施行細則第16條規定：「
戶籍登記事項錯誤，係因申報資料所致者，應由申請人 提出下列證明文件之一，向戶籍地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 ；戶籍地戶政事務所並依前條規定辦理：一、在臺灣地 區初次登記戶籍或登記戶籍前之戶籍資料。二、政府機 關核發並蓋有發證機關印信之原始國民身分證。三、各 級學校、軍、警學校或各種訓練班、團、隊畢（肄）業 證明文件。四、公、私立醫療機構或合格助產士出具之 出生證明書。五、國防部或其所屬機關所發停、除役、 退伍（令）證明書或兵籍資料證明書。六、涉及事證確 認之法院確定裁判、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緩起訴處分 書，或國內公證人之公、認證書等。七、其他機關（構 ）核發之足資證明文件。」
⑶惟按戶籍法第4條規定：「戶籍登記，指下列登記：一 、身分登記：㈠出生登記。㈡認領登記。㈢收養、終止 收養登記。㈣結婚、離婚登記。㈤監護登記。㈥輔助登 記。㈦未成年子女權利義務行使負擔登記。㈧死亡、死 亡宣告登記。㈨原住民身份及民族別登記。二、初設戶 籍登記。三、遷徙登記：㈠遷出登記。㈡遷入登記。㈢ 住址變更登記。四、分（合）戶登記。五、出生地登記 。六、依其他法律所為登記。」足徵戶籍登記包括之內 容極為廣泛，申請登記時，所須提具之證明文件實難以 一一列舉或例示，此觀諸戶籍法施行細則第13條本文僅 規定：「下列登記，申請人應於申請時提出證明文件正 本。」自明。而戶籍登記後，其登記事項錯誤係因當事 人申報錯誤所致者，理應針對不同戶籍登記項目之申請 更正，依各該項目登記時所提具證明文件與否、登記錯 誤所可能發生損害程度之不同，分別合理區別寬嚴不同 之證據強度及審查標準，始符合事物本質及比例原則。 再者，戶籍登記具有公示及公信力，對登記人身分、財 產影響重大，戶籍登記如有登記錯誤而須更正，固應嚴 格要求其證明文件，以昭慎重；當事人提出更正登記證 明必須具有相當確實證據力，始能符合更正要件應嚴格 審查之立法意旨（最高行政法院99年度判字第816 號判 決參照）。然嚴格證明非僅限於機關出具之文書，尤其 行政機關有依職權調查證據之義務，不受當事人主張之 拘束，對當事人有利及不利事項應一律注意，已如前述 。戶政機關依職權向其他機關調取如戶籍法施行細則第 16條規定之文書，並非難事，當事人所能掌握提出者反 而多非機關出具之文書，則當事人申請更正登記所應提 出之證明文件，戶籍法施行細則第16條解釋上應屬足以
證明戶籍登記錯誤之證據所為之「例示」規定，並非謂 捨此之外，不得以其他證明文件或證據方法申請更正。 準此，戶籍法施行細則第16條規定當事人申請更正僅能 提出該條所示之7 項文書，非但牴觸戶籍法第22條之規 範意旨，對人民之自由權利增加母法所無之限制，亦違 反事物之本質及比例原則，要無足採，被告援引之內政 部105 年6 月27日函釋，本院不予適用，附此敘明。 ㈤綜合以上各節以析，堪認原告業已提出相當確實之證據方法 ，足以證明其母李毓華之母名為「李張克華」，故被告所掌 之戶籍登記為「張李氏」有誤，自應就原告之申請，依戶籍 法第22條規定予以更正。原處分以原告未提出戶籍法施行細 則第16條所列之證明文件為由，而駁回原告依法申請戶籍更 正事件，認事用法既有違誤，訴願決定未加糾正，亦有未洽 ，原告訴請將之一併撤銷，並請求被告作成准予更正如原告 如上聲明第2 項之處分，均無不合，應予准許。七、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訴訟資 料經本院斟酌後，核與判決不生影響，無一一論述之必要， 併予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 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1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蕭惠芳
法 官 鍾啟煒
法 官 侯志融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 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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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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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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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 訟代理人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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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
│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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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1 日 書記官 徐偉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