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易字第68號
公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謝佾穎
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１０２年度偵字第４
２５０號、１０２年度少連偵字第４０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謝佾穎成年人與少年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謝佾穎（原名謝宏裕，於民國１０１年５月４日改名為謝佾 穎，下稱謝佾穎）係少年蔡○○（８４年１０月２７日生， 姓名年籍資料詳卷，業經本院少年法庭裁定交付保護管束確 定）之表哥，因蔡○○與鄭○○（８６年９月２日生，姓名 年籍資料詳卷）於臉書上發生口角爭執，蔡○○乃委託謝佾 穎於１０２年４月１５日晚間１０時４０分前之某時許，前 去嘉義市西區自強街附近之「雲集網咖」，與鄭○○及偕同 鄭○○到場之鄭兆良、李承翰（下稱鄭○○等３人）談判， 雙方因故談判不成，謝佾穎與蔡○○於同日稍晚即共同基於 傷害人身體之犯意聯絡，透過電話或通訊軟體微信，以「支 援」、「打架」之名義，通知、邀集同具傷害犯意聯絡之少 年朱○○（８５年３月４日生，姓名年籍資料詳卷，業經本 院少年法庭裁定交付保護管束確定）、沈○○（８５年３月 ５日生，姓名年籍資料詳卷，業經本院少年法庭裁定令入感 化教育處所，施以感化教育確定），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 詳之人共約２０餘人，分乘多部自用小客車前往上揭「雲集 網咖」，欲找鄭○○等３人尋釁，抵達後未見鄭○○等３人 ，蔡○○遂撥打電話問明鄭○○等３人渠等所在位置，隨又 轉往嘉義市西區自強街之「統一超商」，於同日晚間１０時 ４０分許，在上開統一超商店前，發現鄭○○等３人蹤影， 謝佾穎、蔡○○、朱○○旋相繼高呼「就是他們！」、「給 他們死！」等語，指明鄭○○等３人即係其等所欲尋釁、毆 打之對象，蔡○○、朱○○及上開姓名年籍不詳之數人隨即 衝上前，分持刀械、棍棒、塑膠條等物品或徒手毆打鄭○○ 等３人，致鄭○○受有頭部損傷、頭皮挫傷之傷害；鄭兆良 受有右前臂挫傷、左手拇指挫傷併瘀青、上背挫傷、左頸部 皮挫傷之傷害；李承翰受有右下背裂傷１０公分併肌肉損傷 及左前臂、右肩、雙大腿、右手臂瘀青之傷害。嗣警據報到 場，眾人四散逃逸，為警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鄭○○、鄭兆良、李承翰告訴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 局報告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認定：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１５９條之１至第１５９條之４之規定 ，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 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 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１５９條 第１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 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１５９條第１項及第 １５９條之５分別定有明文。查本判決後述所引用之供述證 據，檢察官及被告謝佾穎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程序均表示 沒有意見而不予爭執（見本院卷第７８、１８４頁），且迄 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 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 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 第１５９條之５規定，認該等證據均有證據能力。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謝佾穎固不否認於上揭時、地受蔡○○之託與鄭○ ○等３人談判，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之犯行，辯稱：當天是 蔡○○拜託我去「雲集網咖」跟對方談判，我都已經談好沒 事了，不知道後來為什麼又吵起來，之後蔡○○又打電話跟 我說對方與他約在自強街統一超商，要我過去幫忙，佘政檠 載我過去，我是要去跟對方談和解，不知道蔡○○去統一超 商是要跟人家打架，去到現場，雙方人馬已經打起來了，沒 幾秒有人喊警察來了，佘政檠就載我離開現場，我沒有下車 打人云云。經查：
（一）鄭○○等３人於１０２年４月１５日晚間１０時４０分前 之某時許，在嘉義市西區自強街附近「雲集網咖」與被告 談判之後，隨即去嘉義市西區自強街「統一超商」休息， 未幾，接獲蔡○○來電詢問渠等所在位置，旋於同日晚間 １０時４０分許，在嘉義市西區自強街「統一超商」店前 附近遭蔡○○、朱○○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數人，分持 刀械、棍棒、塑膠條等物品或徒手毆打，致鄭○○受有頭 部損傷、頭皮挫傷之傷害；鄭兆良受有右前臂挫傷、左手 拇指挫傷併瘀青、上背挫傷、左頸部皮挫傷之傷害；李承 翰受有右下背裂傷１０公分併肌肉損傷及左前臂、右肩、 雙大腿、右手臂瘀青之傷害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鄭○ ○、鄭兆良、李承翰於警詢、偵查、本院少年庭調查及本 院審理中分別證述明確（鄭○○證述部分見警卷二第１４
５至１４７、１５０至１５２、１５４至１５５頁，交查 １５６６號卷第６０、１４１頁，少調２３３號卷第３１ 至３４頁，本院卷第１２１至１２９頁；鄭兆良證述部分 見警卷二第１７０至１７５頁，交查１５６６號卷第６０ 、１３３、１４１至１４２頁，少調２３３號卷第３５至 ３６頁，少連偵４０號卷第４６頁，本院卷第１１１至１ ２０頁反面；李承翰證述部分見警卷二第１２６至１２８ 、１３１至１３５頁，交查１５６６號卷第６０、１４１ 頁，少連偵４０號卷第４６至４７頁，少調２３３號卷第 ２７至３０頁，本院卷第１３０至１３７頁反面），核與 證人蔡○○、朱○○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分別證述 之情節（蔡○○證述部分見警卷一第２至４、６至９頁， 少調２３３號卷第１２至１６頁，交查１５６６號卷第１ ３１至１３３頁，本院卷第１５１至１５４頁；朱○○證 述部分見警卷二第１０至１４頁，交查１５６６號卷第１ ３２至１３３頁，少調２３３號卷第１６至２０頁，本院 卷第１４５至１５０頁）大致相符，復有戴德森醫療財團 法人嘉義基督教醫院１０２年４月１５日出具之鄭○○診 斷證明書、臺中榮總嘉義分院１０２年４月１９日出具之 鄭兆良診斷證明書、戴德森醫療財團法人嘉義基督教醫院 １０２年４月１８日出具之李承翰診斷證明書各１紙、李 承翰傷勢照片５張附卷可稽（見警卷二第１４２至１４４ 、１４９、１７７頁），堪信為真實。
（二）被告與蔡○○、朱○○、沈○○及上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 之人共約２０餘人，於主觀上有傷害告訴人鄭○○等３人 之直接或間接犯意聯絡存在：
⒈證人蔡○○於警詢中證稱：這起自強街統一超商鬥毆事件 係我引起的，因為聽朋友轉述鄭○○說我很沒用，我很生 氣，與鄭○○後來又在臉書上發生口角，才會糾眾打鄭○ ○，我告訴我表哥謝佾穎我要跟人打架，請他幫我調人處 理，謝佾穎是以微信發訊息通知朋友到場支援等語（見警 卷二第２、４頁）；於偵查中證述：朱○○跟我說謝佾穎 與鄭○○等人在「雲集網咖」談判時，李承翰有出手推謝 佾穎，謝佾穎說要打他們，我就叫朱○○和翁大偉在嘉雄 陸橋集合，之後李承翰又打給我約我在自強街網咖店，我 就打電話給謝佾穎說我們一起去等語（見交查１５６６號 卷第１３１頁）；於本院審理中結稱：我打電話跟謝佾穎 說我跟別人吵架，請他調人來幫我處理，謝佾穎就發微信 找人到現場支援我，幫我一起跟人打架，當時謝佾穎有到 現場參與打架等語（見本院卷第１５１頁反面至１５２頁
反面）詳實，足見被告知悉蔡○○託其召集他人之目的係 要糾眾與人打架無訛。
⒉訊之被告於本院審理中自承：我打電話給蔡○○說已經沒 事了，蔡○○就跟我說事情還沒結束，對方約他在統一超 商，所以我才會再去統一超商；當天我有找蕭仲穎、佘政 檠、沈○○等人一起去，我叫佘政檠載我去統一超商，要 蕭仲穎、沈○○等我電話，準備支援；我有用微信發訊息 到群組，內容是說蔡○○跟人家吵架等語（見本院卷第１ ８９至１９１頁）。而證人蕭仲穎（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 處分確定）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謝佾穎打電話給我，要 我支援打架，我聽謝佾穎指示攜帶球棒至自強街統一超商 要毆打鄭○○等３人，但到了現場，場面很混亂，我拿球 棒在旁邊看，沒有出手打人，我有聽到謝佾穎及其友人都 說要讓鄭○○等人死等語明確（見警卷一第１５２至１５ ３頁，交查１５６６號卷第８８頁）；又證人沈○○於警 詢中證述：是謝佾穎約我去自強街統一超商毆打鄭○○等 ３人，當時我並未攜帶武器前往，只有徒手毆打鄭○○等 ３人，現場也有其他人持棍棒毆打鄭○○等３人等語無訛 （見警卷二第１９至２０頁）；再證人翁○○（８４年４ 月１７日生，姓名年籍資料詳卷，業經本院少年法庭裁定 交付保護管束確定）於警詢中證稱：我表弟蔡○○於１０ ２年４月１５日晚間１０時許打電話跟我說要與他人打架 ，要我支援，我有答應，約過５分鐘，我又收到我們微信 社團有人發送、內容為「蔡○○與人打架，快到自強街集 合找人」之訊息，我們微信社團沒有以何人為首，只是要 打架就會以此微信社團發布訊息通知集結，社團成員我認 識的有沈○○、謝佾穎。當天我有到統一超商，但我沒有 動手打人，因為我到統一超商時，人都已經散了等語屬實 （見警卷二第３３至３４、３６、３９至４０頁）。稽上 證人證述情節以觀，足徵被告確係透過撥打電話或利用通 訊軟體微信發送群組訊息之方式，以「支援」、「打架」 之名義，通知、邀集證人蕭仲穎、沈○○及其他不特定人 前去自強街統一超商支援蔡○○一同毆打證人鄭○○等３ 人無疑，被告辯稱不知道去統一超商是要去跟人打架云云 ，顯悖事實，無足採信。
⒊被告、蔡○○、朱○○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共約 ２０餘人，分乘多部自用小客車前往嘉義市西區自強街「 統一超商」，被告、蔡○○、朱○○在上揭統一超商店前 發現證人鄭○○等３人蹤影後，旋相繼高呼「就是他們！ 」、「給他們死！」，隨後蔡○○、朱○○及其他姓名年
籍不詳之數人即均衝上前追逐、毆打證人鄭○○等３人等 情，業據證人鄭○○、鄭兆良、李承翰分別於警詢、偵查 及本院審理中證述綦詳（鄭○○證述部分見警卷二第１４ ６、１５１、１５５頁，交查１５６６號卷第１４１頁， 本院卷第１２４至１２７頁反面；鄭兆良證述部分見警卷 二第１７１、１７４頁，交查１５６６號卷第１４１至１ ４２頁，本院卷第１１２至１１３、１１８至１１９頁反 面；李承翰證述部分見警卷二第１２７、１３２頁，少連 偵４０號卷第４６至４７頁，本院卷第１３１至１３３、 １３５、１３７頁），核與證人蕭仲穎於警詢中證稱：我 聽到謝佾穎及其友人都說要讓鄭○○等人死等語（見警卷 一第１５３頁），及證人朱○○於本院少年庭調查及本院 審理中證述：我有聽到人家說就是那幾個，我也說就是他 們等語（見少調２３３號卷第１９頁，本院卷第１４８頁 ）大致相符，應係實情。又參諸一般常情，被告、蔡○○ 及其等所邀集之朱○○、沈○○、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 之人共約２０餘人，於案發之前，與證人鄭○○等３人間 均互不認識，若非有人先行指明渠等所欲尋釁、毆打之目 標，上揭人等顯然難以知曉證人鄭○○等３人即係其等所 欲尋釁、毆打之對象，而案發之前稍早又是由被告先行前 往「雲集網咖」與證人鄭○○等３人談判，在場之人自係 以被告對於證人鄭○○等３人之面貌、身形最為清楚，益 見證人鄭○○等３人上開證述渠等經在場之被告呼喊「就 是他們！」予以指明之後，旋遭湧上之眾人追打等節，咸 與事理相符，委係實情，堪以採信。
⒋被告雖辯稱至統一超商未下車，幾秒鐘不到隨即離開現場 云云，證人佘政檠（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於１ ０２年１２月１０日檢察事務官詢問及１０３年１１月４ 日本院審理日期之初亦附和被告證稱：我開車載謝佾穎一 起去自強街統一超商，車上只載他一個人，到達該處，雙 方人馬就已經打成一片，我和謝佾穎都沒有下車，後來有 人喊警察來了，我就載謝佾穎離開了云云（見交查１５６ ６號卷第１４０至１４１頁，本院卷第１７７至１７８頁 ）。惟被告於警詢中業已供稱：我有參加１０２年４月１ ５日晚間１０時４０分許，在嘉義市西區自強街統一超商 店前，持械毆傷證人鄭○○等３人之事件，但我只是「在 場助勢」，沒有拿武器等語（見警卷一第１１４頁），足 見被告非單純係一「在旁觀望、旋即離開」之角色，其上 揭所辯，是否屬實，已非無疑；其次，證人佘政檠於１０ ２年６月２６日警詢及１０２年９月３０日檢察事務官詢
問中均係證述：當天蔡○○打電話跟我說他要跟人吵架， 找人支援，要我去嘉義市友愛路「太子宮」載人，蔡○○ 分配４名我不認識的人坐我的車去自強街統一超商，途中 後座３名乘客下車改搭前方車輛，到達統一超商之後，其 他車輛的人下車打人，我和另１名乘客都沒有下車，後來 有人喊警察來了，我就載該名乘客走了等語（見警卷一第 １４０至１４１頁，交查１５６６號卷第７８頁），足徵 證人佘政檠於案發之時並不認識其所載送之人，而被告、 證人佘政檠於案發之時已經認識多年乙節，又據渠等供述 在卷（見本院卷第７７頁反面、１８０頁），是證人佘政 檠上揭所證載送之該名乘客顯非被告甚明；再者，證人佘 政檠於１０３年１１月４日本院審理程序中係證述：我有 先去嘉義市友愛路太子宮載４個人，這４個人中有１位是 被告等詞（見本院卷第１７８頁正、反面、１８２頁）， 對照被告於同日審理程序中之供述：佘政檠來我家載我去 雲集網咖，後來又載我去統一超商，車上從頭到尾就我和 佘政檠兩人，途中沒有去接其他人上車，也沒有去太子宮 等詞（見本院卷第１９０頁反面至１９１頁），兩人就案 發當天證人佘政檠開車載送人數、地點等節之供述內容存 有重大出入，證人上揭載送被告至統一超商、被告並未下 車、旋即離開現場等證述內容，顯係迴護被告之詞，不足 採信。
⒌綜上各節，被告明知蔡○○託其召集他人之目的係要糾眾 與人打架，猶以撥打電話或發送微信訊息之方式，邀集他 人前去自強街統一超商支援蔡○○一同毆打證人鄭○○等 ３人，且於現場呼喊「就是他們！」、「給他們死！」等 語，指明證人鄭○○等３人即係渠等所欲尋釁、毆打之對 象，被告與蔡○○、朱○○、沈○○及上開真實姓名年籍 不詳之人共約２０餘人，於主觀上有傷害證人鄭○○等３ 人之直接或間接犯意聯絡存在，至為灼然。
（三）按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施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 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他共同正犯所實施之行為，亦應 共同負責，有最高法院３２年上字第１９０５號判例要旨 可資參照。又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並不限於事前有所謀議 ，亦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且其 表示之方法，亦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 合致亦無不可。再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亦不以數人間直 接發生為限，其間即有間接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 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 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亦有最高法院７７年台上字
第２１３５號判例要旨足資參照。證人鄭○○等３人本案 所受如犯罪事實欄一所載之傷勢，固均非係被告本人出手 毆打所致，此據證人鄭○○等３人於本院審理中分別證述 明確（見本院卷第１１７、１２０、１２８、１３６頁反 面至１３７頁），然被告與蔡○○、朱○○、沈○○及上 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共約２０餘人，於主觀上既有傷 害證人鄭○○等３人之直接或間接犯意聯絡，而蔡○○、 朱○○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數人確均有實施傷害證 人鄭○○等３人之犯行，依照上揭「共同正犯」理論之說 明，被告本人縱使未出手毆打證人鄭○○等３人，仍無可 解免其共同傷害證人鄭○○等３人之罪刑。
（四）被告雖聲請調閱上揭統一超商店前之監視器錄影畫面及對 證人鄭○○等３人進行測謊，以證明其並未出手毆打證人 鄭○○等３人，然上揭統一超商之監視器錄影畫面角度並 未拍攝到案發地點乙情，業據本院電話詢問本案承辦員警 答覆明確，有本院辦理刑事案件電話紀錄查詢表１紙在卷 可按（見本院卷第８１頁），而證人鄭○○等３人復均經 本院傳喚到庭進行交互詰問，業已讓被告充分行使其詰問 權，驗證該等證人證詞之真實性，該等證人亦均未證述被 告有出手毆打渠等，本院復未認定被告有出手毆打證人鄭 ○○等３人，均如前述，是被告上開所請調閱統一超商店 前監視器錄影畫面及對證人鄭○○等３人進行測謊，要無 再行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被告上揭辯詞，顯係飾卸之詞，難以置信。本 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三、所犯法條及刑之酌科：
（一）核被告謝佾穎所為，係犯刑法第２７７條第１項之普通傷 害罪。
（二）被告同時傷害證人鄭○○、鄭兆良、李承翰，係一行為同 時觸犯３罪名，為同種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普通傷害 罪處斷。
（三）被告與蔡○○、朱○○、沈○○及上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 之人共約２０餘人，對上揭傷害犯行均有犯意聯絡，並由 蔡○○、朱○○、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數人下手毆打 證人鄭○○等３人，應依刑法第２８條規定，論以共同正 犯。
（四）查被告於行為時，為已滿２０歲之成年人，蔡○○及沈○ ○為１４歲以上、未滿１８歲之人，有渠等年籍資料附卷 可稽，且蔡○○係被告之表弟、沈○○為被告之友人，此 亦據被告供述在卷，衡情被告當知悉其等年齡（朱○○為
蔡○○之友人，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於行為之時，知悉朱 ○○之年齡尚未滿１８歲），是被告與蔡○○、沈○○共 同犯上開傷害犯行，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 １１２條第１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又證人即被害人鄭 ○○於案發之時固為１４歲以上、未滿１８歲之少年，有 其年籍資料存卷可佐，然被告與被害人鄭○○於案發之前 互不認識，述之如前，卷內復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於行為 之時，知悉被害人鄭○○之年齡尚未滿１８歲，是無從認 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１１２條第１項前段 之規定，對於被告遞加重其刑，併予敘明。
（五）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前未曾因傷害案件經 法院判處罪刑，素行尚可，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１份附卷可憑；本案因聽聞其表弟蔡○○與他人發生爭 執，受蔡○○之託前去與對方談判，談判因故不成，嗣接 獲蔡○○電話請託調人支援打架，即以電話及發送微信訊 息方式，通知、邀集他人前去支援、毆打證人鄭○○等３ 人，致證人鄭○○等３人分別受有如犯罪事實欄一所示之 傷勢，侵害渠等之身體健康權，所為應予非難；惟念被告 於行為時僅２０歲，年輕識淺、思慮未周，受其表弟蔡○ ○之請方才邀集他人支援打架，致觸犯法網，本案雖與蔡 ○○、朱○○、沈○○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之人共約２０ 餘人基於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而在場吆喝助勢，惟究未實 際下手傷害證人鄭○○等３人，尚非窮兇惡極之徒；併考 量蔡○○為本案肇生之始端，卷內證據亦顯示大部分到場 或受邀之人，如朱○○、黃彥勛、翁振維、楊承叡（以上 ３人均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等人，均係受蔡○○ 邀集，蔡○○本人亦出手毆打證人鄭兆志等３人，而蔡○ ○最終係經本院少年法庭以１０２年少護字第１３８號裁 定交付保護管束確定，有本院少年法庭１０２年少護字第 １３８號審理筆錄節本１份附卷可憑（見少調２３３號卷 第７８至８０頁），基於衡平原則，本案認公訴檢察官對 被告求處有期徒刑１年２月，顯然過重；另斟酌被告犯罪 之動機、目的、手段、證人鄭○○等３人所受之傷勢，及 被告犯罪後坦承其有到場，但否認與下手實施毆打之人有 主觀犯意聯絡之態度，且迄今未與證人鄭○○等３人達成 和解、賠償渠等所受之損害；末兼衡被告自述國中畢業之 智識程度、以油漆工為業、已離婚、育有１名小孩、平日 與父母親、小孩同住之家庭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１９２ 頁）等一切情狀，而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
（六）被告共犯持以傷害證人鄭○○等３人之刀械、棍棒、塑膠 條等物品，均未扣案，復無證據證明該等物品現仍存在， 為免將來執行之困難，爰均不諭知沒收；至扣案之電子磅 秤、貸款廣告章、貸款廣告紙、本票、帳單、鋁製球棒等 物品，均非被告及其共犯所有，亦非屬違禁物，依法自不 併予宣告沒收，均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２９９條第１項前段，刑法第２８條、第２７７條第１項、第５５條、第４１條第１項前段，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１１２條第１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１條之１第１項、第２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昱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18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仁智
法 官 康敏郎
法 官 簡仲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24 日
書記官 林玫熹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