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台上字第一九七九號
上 訴 人 乙○○
丁○○
右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姜志俊律師
上 訴 人 甲○○
選任辯護人 邱創舜律師
右上訴人等因常業詐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三日第二
審判決（八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三九八一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
五年度偵字第一三四五二、一三六三八、一五七八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丁○○、乙○○、甲○○部分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丁○○曾犯詐欺罪，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七月，緩刑三年，緩刑期滿後仍不知悔改，在各地成立佛堂，對外自稱為黃老師，有為人解惑、祈福之能力，在民國八十年間，與上訴人乙○○、甲○○及陳玉華（已死亡，經檢察官處分不起訴），丙○○（已判刑確定）、徐瑞珍（一審通緝中）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首先由丁○○、陳玉華指示乙○○，向訴外人王忠正購買坐落貝里斯國貝里斯市○○○路四十二又二分之一英哩處之土地四筆，計劃開發，以誘人購買，嗣於同年間，再指示乙○○、丙○○兩人前往貝里斯，在貝里斯市○○○街八號設立龍慶地產股份有限公司（ＤＲＡＧＯＮ ＣＨＩＮ ＩＮＶＥＳＴＭＥＮＴ ＣＯＭＰＡＮＹ ＬＩＭＩＴＥＤ，下稱龍慶地產公司），並在國內台北縣林口鄉○○○路○段三十號設立龍慶國際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龍慶國際公司），由乙○○擔任兩家公司實際負責人。隨即自八十年間起至八十五年間止，由陳玉華、丁○○二人對外表示丁○○為「黃老師」，與乙○○、丙○○、甲○○、徐瑞珍（徐瑞珍為龍慶地產公司中壢辦事處之負責人）四人，假藉丁○○能與關聖帝君通靈，以宗教之交錯因果律，偽稱丁○○能為信徒解惑、祈福，並向前來佛堂之民眾（丁○○等人稱之為「有緣人」）詐稱台灣將於八十五年間遭遇重大災難及中共即將侵犯等不實情事，並誑稱貝里斯國之土地為一福地，如前來之民眾能購買該土地，可獲得感情、事業及福報云云，將低價購得之上述土地，以每單位土地新台幣（下同）三十八萬至六百萬元不等，其上房屋每幢二百七十萬元至六、七百萬元不等價格，並以「首都花園新城」之名義，對外促銷預售，李思源、黃宗正等「有緣人」五百餘人，適前來請求丁○○解惑，在徬徨之際，不疑有詐，紛紛入殼，以高價購買前述房地，甲○○即以未經我國依法認許成立之龍慶地產公司為出賣人，出面簽立書面契約，「有緣人」所繳價金即由丙○○掌理，共同賺取超出行情之差價金錢（關於傅廷珮、傅廷宜約六百五十萬元部分，丙○○未施用詐術，與其他被告無犯意聯絡，該部分丙○○未共同詐欺）。八十三年六月間，開發案因故中止，猶繼續招攬「有緣人」如故。前後約五年間，以推銷貝國房地為常業，計收取「有緣人」所繳金錢，達七、八億元，獲利數億元。所收款項，除支付美國佛慶公司工程款約一億一、二千萬元，營業開銷及解約款約一、二億元外，其餘約
四、五億元，假藉佈施贈與他人及其他名義，花用殆盡。其間於八十三年底，龍慶地產公司因資金掏空，財務發生困境，丁○○、乙○○、丙○○、甲○○、徐瑞珍及陳玉華六人，仍承前之同一概括犯意，八十四年五月間起至八十五年間止，以投資「首都花園新城」之不實情事，先後向成美美、方明煌、嚴慈為、曾國堡、張素芳、賴柑月、吳豔秋、劉崇義、莊其雄等人借款，致成美美等人均因之陷於錯誤，分別給付五百四十八萬元、二百萬元、九百一十萬元、二百萬元、二百四十二萬一千七百元、二百五十萬元、七十萬元、十萬元、一百萬元不等金額，連續騙取金錢（合計三千零六十八萬元）。嗣「有緣人」遲遲無法取得權狀，查得首都花園新城工程停工多年，始知受騙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丁○○、乙○○、甲○○部分之判決，改判論處丁○○、乙○○、甲○○共同常業詐欺罪刑，固非無見。惟查：㈠、刑法中所謂常業，指以犯罪行為為生活之事業而言，其行為當然有連續性，僅能構成一罪，不發生連續犯問題。原判決理由欄說明上訴人等推銷貝里斯國房地產部分，成立常業詐欺罪，向他人詐借現款部分，成立普通詐欺罪。但原判決事實欄又記載上訴人等「承前（即常業詐欺）之同一概括犯意」，而為詐借現款之犯行等情，此事實之記載如果無訛，則上訴人等應僅成立單一常業詐欺罪，乃原判決理由竟謂詐借現款部分與常業詐欺犯行，有「連續犯關係」，顯有可議。㈡、有罪判決書之事實一欄為適用法令之根據，凡於適用法令有關之事項，必須詳為記載，始足為適用法令之基礎。原判決認上訴人等推銷房地產，所騙取者為超出行情之差價，惟本件房地之合理行情為何﹖上訴人所詐得之差價為若干﹖原判決事實欄未明確認定、記載，已有違誤。又八十三年六月間開發案因故中止後，上訴人等有無設法進行開發，抑明知已無法開發建屋，而仍繼續推銷該房地，攸關此部分向客戶收取之全數價款是否均係詐取之財物，原審未予審認、說明，亦有調查未盡之違法。㈢、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十條第一款定有明文。原判決就上訴人等共同向被害人成美美等九人詐借現款部分，並未於理由內說明認定此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其理由，顯有理由不備之疏誤。㈣、原判決理由欄壹之七說明上訴人乙○○依丁○○之指示，設立龍慶國際公司、龍慶地產公司擔任負責人，推銷房地，並收受甲○○交付之部分價金，因認乙○○共犯常業詐欺罪。然查乙○○辯稱甲○○交付之一億四千餘萬元，係償還伊代墊款及轉售伊名下土地之價款，並非分得之贓款等語，並請求調查扣案之帳冊以證明其所辯屬實（見原審卷㈠第二○七、二○八、二一四、二二○、二二一、二二二、二二三頁，卷㈡第一至第九頁）。上開有利之辯解事項，何以不足採，原判決未予說明，亦有理由欠備之違法。㈤、關於傅廷宜、傅廷珮購買貝里斯房地部分，原判決認丙○○與之為親人，衡情無施用詐術之可能，此部分丙○○不成立共同詐欺罪。而上訴人乙○○辯稱經其介紹購買本件房地產，其中吳亭山、吳清泉為其胞弟，張尹齡為其妻之胞妹，蕭錦城為其連襟，張東榮為其內弟，張諒豐、張諒緯、張諒彬為其大姊之孫，吳連寶珠為其堂嫂，陳秋麗為其妻之弟媳，均為至親，並無向彼等行騙之犯意等語（見原審卷㈠第二一○、二一一頁）。上開辯解為何不足採信，原審未予調查、說明，亦有未當。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關於上訴人部分不當，尚非全無理由，應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又原判決理由欄壹之十一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應併予發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四 月 四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張 信 雄
法官 賴 忠 星
法官 張 清 埤
法官 陳 宗 鎮
法官 蕭 仰 歸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四 月 十一 日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