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交上易字第45號
上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程素英
選任辯護人 柯尊仁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重傷害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1
年度交易字第242 號中華民國103 年1 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101 年度調偵字第219 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犯過失傷害致人重傷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甲○○○為考領有普通小型車駕駛執照之人，於民國100 年 9 月6 日上午8 時50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 客車，沿屏東縣里港鄉潮厝村里嶺路由西往東方向行駛，行 至上開里嶺路與潮厝路交岔路口時，適有戊○○騎乘車牌號 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沿屏東縣里港鄉潮厝村潮厝路 由南往北方向行駛亦行至該交岔路口，詎甲○○○駕駛上開 車輛，本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 依當時情形天氣晴，有日間自然光線，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 ，無障礙物且視距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 及此，而以其所駕上開車輛之右前車頭撞擊戊○○所騎乘之 前開機車左側，致戊○○受傷送醫，手術後仍有創傷性腦出 血、意識不清、術後併延遲性腦出血、水腦症術後、呼吸衰 竭氣切術後、頸椎損傷併頸椎第二節骨折、胸部挫傷併右側 第三至五肋骨骨折、右鎖骨骨折、右大拇趾撕裂傷、多處擦 傷、菌血症、泌尿道感染等傷害，再經手術及持續治療後， 仍因腦部及脊椎損傷，昏迷指數為14-15 分，有詞不達意的 現象，及右上肢肌力及右下肢肌力為4 分，目前要靠輪椅活 動，而受有達嚴重減損一肢以上之機能（右下肢）之重傷害 。嗣經警據報前往處理，甲○○○在未有偵查犯罪職務之機 關或公務員發覺其為犯罪人前，即向至車禍現場處理本件道 路交通事故，尚不知肇事者為何人之屏東縣政府警察局里港 分局交通事故處理小組警員供承肇事，自首並接受裁判，而 查獲上情。
二、案經戊○○之配偶乙○○訴由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 第1 、2 項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 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 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 ，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 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 案據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存否之被告以外之人之言詞或書面 陳述，被告、辯護人及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均同意作為證 據（見本院103 年5 月16日準備程序筆錄，本院卷第48頁。 辯護人雖主張：被害人之女丁○○警詢、偵訊筆錄為審判外 陳述，無證據能力等語，然檢察官起訴及本院認定被告犯罪 事實存否，均未引用該項證據資料，併此敘明），且於本院 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而本院審酌該言詞及書面 陳述作成之情況，未見有何不適當之情形，故依前開規定， 均得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駕駛車輛與被害 人戊○○發生車禍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過失致重傷害犯 行，辯稱：發生車禍我沒有過失，且被害人也沒有受到重傷 害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依被害人及其子陳玉郎所 證，及兩車撞擊後毀損位置，參酌里嶺路過潮厝路後，右側 車道減縮，從里嶺路下來之外側車道與慢車道之直行車輛容 易往里嶺路內側車道前進，及兩車碰撞起始點之位置，被害 人當時騎車行進之方向應為沿里嶺路由西往東方向，且合理 推斷被害人機車係向左切入內側車道時，以斜角度擦撞在內 側車道同向直行之被告自小客車而肇事。則被害人機車與被 告車係同向行駛，被害人突然向左偏閃，乃屬不可預知之事 實，無從期待被告注意及此，被告突遇此狀況，即刻煞車， 然因反應時間不足，以致閃避不及，被告應無過失。又車禍 後被害人受傷部位並無右上、下肢傷害之記載，足見被害人 身體此等部位於車禍時並未受傷；被害人又於103 年7 月3 日經高雄榮民總醫院鑑定，其右上肢及右下肢肌力為4 分， 屬第七類中度，而被害人於82年9 月21日經鑑定為肢體障礙
中度，且其右足畸型乃先天性，則被害人右上肢及右下肢肌 力4 分，顯非因本件車禍所致，又肌力4 分屬輕度至中度肢 體殘障，亦與刑法重傷規定不符。至於被害人昏迷指數14-1 5 分，有詞不達意現象，但被害人於上開鑑定時已76歲，此 年紀之人如有詞不達意現象，乃退化所致，亦非屬刑法上之 重傷云云（見本院103 年10月16日審判筆錄，本院卷第97頁 反面-98 頁反面）。經查：
㈠被告考領有普通小型車駕駛執照，其於100 年9 月6 日上午 8 時50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以下稱 甲車），沿屏東縣里港鄉潮厝村里嶺路由西往東方向行駛， 行至上開里嶺路與潮厝路交岔路口時，其所駕上開車輛之右 前車頭與被害人所騎乘車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 以下稱乙車）左側發生擦撞，被害人因而受傷送醫，於同日 緊急開刀行左側開顱術併血塊取出，於同年月22日開刀行腦 室腹腔引流手術與氣切手術，手術後診斷被害人受有創傷性 腦出血、意識不清術後併延遲性腦出血、水腦症術後、呼吸 衰竭氣切術後、頸椎損傷併頸椎第二節骨折、胸部挫傷併右 側第三至五肋骨骨折、右鎖骨骨折、右大拇趾撕裂傷、多處 擦傷、菌血症、泌尿道感染等傷害等情，有屏東縣政府警察 局里港分局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 ㈠㈡（見警卷第15-17 頁）、現場照片20張（見警卷第21-3 0 頁）、屏基醫療財團法人屏東基督教醫院100 年10月1 日 診斷證明書（見警卷第12頁）等在卷足資佐證，是此等部分 之事實，足堪認定。
㈡又被告於車禍發生當日之100 年9 月6 日上午10時許在現場 受警方詢問時供稱：100 年9 月6 日上午8 時50分許，在里 港鄉潮厝村里嶺路潮厝路口，我於上述時間駕駛自小客車沿 里嶺路（里嶺橋）西向東方向行駛在內側車道至肇事路口， 對方是一部重機車沿潮厝路南向北從我右側行駛過來與我發 生車禍等語，此有屏東縣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在 卷可稽（見警卷第18頁），被告於警詢時亦供稱：我是駕駛 自小客車沿里嶺路里嶺橋西向東方向直行在東側內側車道， 至肇事路口與一部重機車沿潮厝路南向北方向從我右側行駛 過來與我發生肇事。對方車子左側車身與我車子右側前角處 撞擊，我車子前保險桿大燈及前面擋風玻右側前車身損壞等 語（見100 年11月26日警詢筆錄，警卷第1 頁反面）。且依 據車禍發生後現場車損照片顯示，可知被告所駕駛之甲車車 損集中在右前車頭，此有車禍後在現場拍攝之屏東縣○○○ ○○道路○○○○○○○○○○○○號16號車損照片附卷可 憑（見警卷第28頁下方照片）；而被害人所騎乘之乙車車損
則集中在左側車身，亦有上開現場編號18、19號車損照片附 卷可稽（見警卷第29下方照片、第30頁上方照片）。據此， 可知被告上開供述與上開現場車損照片相符，亦即本件車禍 發生前被告之行向應為沿里嶺路西向東方向，而被害人之行 向則為沿潮厝路由南往北方向，進而致車禍發生當下甲車右 前側撞擊乙車左側。
㈢又本件車禍經原審送財團法人成大研究發展基金會鑑定，該 會於101 年12月21日以成大研基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之 鑑定意見書內容略以：⒈根據本件車禍後警方繪製之道路交 通事故現場圖（見警卷第15頁），被告駕駛甲車左側留下10 .6公尺煞車痕，右側留下7.2 公尺的煞車痕，據此估計被告 駕駛之甲車煞車時車速約為45.5公里，然而被害人騎乘之乙 車欲由南往北穿越里嶺路，沒有西向東的運動能量，因此被 害人與所騎乘之乙車向東刮地的能量係因為遭甲車撞擊而產 生。若將此等能量納入考慮，推算被告駕駛之甲車撞擊被害 人騎乘之乙車時，車速約為51.2公里（增加5.8 公里），里 嶺路速限60公里，所以如果被告駕駛之甲車穿越潮厝路時號 誌為綠燈，則被告並未超速行駛，只是在視線、視野良好的 情況下穿越路口時，未提高警覺注意左右方來車；⒉根據上 開現場編號16號車損照片（見警卷第28頁），可以看到甲車 右側車頭大燈下方撞擊車損，表示該處為乙車與甲車初次撞 擊的位置；根據上開現場編號17號照片（見警卷第29頁）顯 示甲車乘客座前的擋風玻璃因撞擊而破裂，表示兩車撞擊後 ，被害人被拋擲至甲車乘客座的擋風玻璃上。被害人並未因 為乙車的車速而拋擲至甲車駕駛座前的擋風玻璃上，或是拋 擲至甲車的左側。因此在沒有足夠跡證以推算被害人所騎乘 的乙車撞擊前車速的限制下，本鑑定分析根據過去鑑定經驗 ，主觀研判被害人所騎乘的乙車於撞擊前車速約在30-35 公 里以下；⒊本件車禍發生後，被告已移動所駕駛的甲車，因 此不在事故現場圖上。事故現場圖上僅有產生29公尺刮地痕 的乙車，及距離甲車右側煞車痕終點6.3 公尺的被害人血跡 。不過根據上開現場編號16號照片，可以看到甲車右前車頭 大燈下方與乙車撞擊的車損，根據上開現場編號15、17號照 片（見警卷第28、29頁），可以看到甲車右側車身曾與乙車 刮擦，最後並導致甲車右側車身尾與車尾右側保險桿上的飾 條脫落，表示兩車發生初次撞擊後，甲車繼續向東煞車行駛 ，乙車則產生順時針旋轉左側車身與甲車右側車身發生碰撞 刮擦；⒋根據上開現場編號18、19、20號照片（見警卷第29 、30頁）可以看到乙車左側車身損壞，損壞部位在乙車左側 擾流板至左側車身，至於前車頭之前輪護罩、前車輪均沒有
損壞。此一跡證證明被害人騎乘乙車由潮厝路南往北行駛， 然而看到左側以50公里左右的速度急駛而至的甲車，曾試圖 向右閃避，然而沒有成功。此亦表示被害人不是高速騎乘乙 車進入路口；⒌根據甲車所留下的兩道煞車痕，左側煞車痕 較早發生，且較長，同時兩道煞車痕均朝西向東行駛方向的 左側偏，表示被告駕駛的甲車在撞擊前瞬間或是在撞擊瞬間 ，反射動作地緊急向左閃避並緊急煞車；⒍因此根據兩車的 車損，不能稱被害人騎乘乙車由南向北直接撞擊西往東行駛 的甲車。比較適切的描述是被告駕駛的甲車由西往東進入被 害人騎乘之乙車由南向北的行向前，被害人緊急向右迴避， 然而迴避不及，以致左側車身撞擊由西往東行駛的被告駕駛 的甲車。因此兩車之間的撞擊型式屬於側撞型式的路口交岔 撞等語，此有該鑑定書意見書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13-11 9 頁）。而上開鑑定意見書內容係具備專門知識之人所為， 且所憑之依據及理由說明合理可信，自堪採信。故本件車禍 發生前被告之行向應為沿里嶺路西向東方向，而被害人之行 向則為沿潮厝路由南往北方向，兩車在該交岔路口內發生碰 撞，且係甲車右前側與乙車左側發生撞碰，甲車碰撞前時速 約50公里左右、乙車則約30-35 公里左右等事實，應可認定 。
㈣又雖然本件車禍發生地點係有行車管制號誌之交岔路口，此 有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及現場照片在卷可稽（見警卷 第16、22頁），然而被告於警詢時供稱：現場有三色行車管 制號誌，號誌運作正常，我經過路口時燈號是綠燈等語（見 警卷第2 頁），其於偵訊時亦為相同之供述（見100 年12月 30日偵訊筆錄，他卷第13頁），嗣於原審審理以後，被告及 其辯護人則改辯稱：被害人與我當時是同向自里嶺大橋下來 ……，被害人突然間左轉而發生車禍云云，亦即關於被害人 乙車之行向，被告事後翻異前詞。而被害人於原審審理時曾 到庭作證其當時行向，然因其車禍受傷致原審審理時已有記 憶力喪失之後遺症，故認其所證內容應不能採信（詳如後述 ）。另本件車禍又無其他事證可以證明被告當時是否未依號 誌行駛而有闖紅燈之情事，且上開財團法人成大研究發展基 金會鑑定意見亦認為：本件交通事故極難百分之百釐清當時 是被告駕駛甲車闖紅燈還是被害人騎乘乙車闖紅燈等語（見 原審卷第119 頁），雖然上開鑑定意見對此曾進行可能性分 析，而認為被告駕駛甲車闖紅燈的可能性為60-80%，高於被 害人騎乘乙車闖紅燈的可能性20-40%（見原審卷第123 頁） ，然刑事案件犯罪構成要件事實在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
上開鑑定意見對此部分事實進行可能性之分析，顯然還不能 達到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故尚不能依據上開鑑定意見所為 可能性分析之發生機率即為被告有闖紅燈事實之不利認定， 惟就此部分，應該也不能因此即認為被害人有闖紅燈之事實 。
㈤又按汽車駕駛人對於防止危險發生之相關交通法令之規定， 業已遵守，並盡相當之注意義務，以防止危險發生，始可信 賴他人亦能遵守交通規則並盡同等注意義務。若因此而發生 交通事故，方得以信賴原則為由免除過失責任（最高法院84 年度台上字第5360號判例意旨參照）。再按汽車行駛時，駕 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道路交 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 項定有明文。經查，本件車禍係發生 在里嶺路與潮厝路之交岔路口，且自被告之行向觀之，並參 諸上開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所顯示之甲車煞車痕跡與乙車刮 地痕跡，可知本件車禍撞擊點係發生在該交岔路口內且在被 告所行駛之里嶺路內側車道延伸處，又經原審至現場勘驗結 果，可知里嶺路係雙向各3 線道之大路，且自里嶺路西往東 方向行駛而來，並無何遮蔽物而可清楚看見右方潮厝路口， 此有原審102 年8 月5 日勘驗筆錄及勘驗時拍攝之現場照片 編號1 、2 等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71-277 頁），另依據 上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及車禍發生後警方到場處理 時拍攝之現場照片顯示，車禍當時係天氣晴，有日間自然光 線，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且視距良好等情，又被 害人騎乘乙車於車禍發生前之時速約30-35 公里，已如上述 ，亦即乙車之車速不快，且里嶺路如此寬敞，被告駕駛甲車 肇事前行經該肇事地點時，被告之視線明朗、視野開闊，如 已注意車前狀況，即便被告係遵行號誌行進，被告仍有充分 觀察注意前方自潮厝路有右側來車情況之可能，而被告駕駛 甲車仍閃避不及而與被害人騎乘之乙車發生碰撞，被告實有 疏未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之違反注意 義務之情形，且縱使認為乙車當時有未遵守號誌行進及亦未 注意車前狀況之違反注意義務情事，依上開說明，被告仍因 為有上開未盡相當之注意義務之情形，而不能免除其過失責 任。
㈥被告雖於原審審理時辯稱：被害人當時係為了前往鐵店路購 買替換電池，而自其位在屏東縣九如鄉○○村○○街00號之 住處出發，因而與我同向下里嶺大橋行駛於里嶺路，自里嶺 大橋下來後前往鐵店路較近之路應該是里嶺路直走，而非左 轉潮厝路，被害人於原審審理時自己也說過是溜下來要轉彎 就撞到了，可見被害人並未在潮厝路待轉，乃係直走在里嶺
路上且逕自向左靠近駛入我的快車道內，才發生車禍，我並 沒有過失；況且被害人當時並未戴安全帽，而是戴斗笠，所 以被害人在侵入快車道前轉頭看左後方有無來車時，會被斗 笠擋住，所以被害人才沒有看到我的車，根本不能怪我云云 。而關於被告駕駛甲車與被害人騎乘乙車，於肇事前之行進 方向，辯護人亦以上開情詞為被告置辯。然查： ⒈被害人確曾於原審審理時到庭證稱：我在轉彎，對方車子就 過來了云云（見原審102 年11月4 日審判筆錄，原審卷第35 8 頁），惟被害人亦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當時我要轉右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轉右邊，總之我就是從里嶺大橋下來然 後轉右邊云云（見原審上開審判筆錄，原審卷第359-360 頁 ）。而衡以本件發生車禍之地點係在里嶺路與潮厝路交岔路 口，倘被害人確係自里嶺大橋行經里嶺路，必定要左轉才可 能在里嶺路與潮厝路交口發生本件車禍，惟被害人於原審審 理卻證稱係：要轉向右邊云云，則其此部分陳述顯然與事實 相悖，參酌被害人於原審審理時又證稱：我不知道當天是要 出去做什麼，我也不記得有沒有載什麼東西，不知道幾點出 門，不知道是戴安全帽還是斗笠，不知道車禍如何發生，不 知道當時交通號誌為何等語（見原審上開審判筆錄，原審卷 第354-358 頁），可見被害人於車禍後於原審作證時，明顯 受有記憶喪失之後遺症（被害人受傷情形，詳如後述）。另 關於本件車禍發生前兩車之行向，業已認定如上，本院因認 被害人於原審審理時關於其當時之行向所為之陳述，應不能 採信。則被告以被害人於原審審理時之陳述為據，稱係被害 人與其同向行駛並侵入其車道致發生車禍之辯解，並非可採 。
⒉又被害人之子陳玉郎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害人有說當天是 要去買電池，當天發生車禍應該是正好要去買電池等語（見 原審102 年11月4 日審判筆錄，原審卷第362-364 頁），據 此應可認定被害人於車禍發生前之目的地應係某處之電池店 無訛，惟被害人住處週遭可能有不只一家之販售電池店家， 被害人當時究欲前往位在何處之電池店？又車禍發生當時是 否正欲前往某電池店或另有臨時欲前往之目的地？於被害人 對於車禍當時之記憶力已喪失情況下，尚無從對其查問，而 難認車禍發生當時被害人確係欲往被告所指位在鐵店路之電 池店。再者，縱使被害人於車禍發生前確係欲前往被告所指 位在鐵店路之電池店，然自下里嶺大橋後，前往被告所指位 在鐵店路之電池店並非僅有單一路徑，被告於原審審理時雖 提出網路搜尋所得之Google路線圖（見原審卷第491-493 頁 ）而推斷被害人應係沿里嶺路直行，然Google地圖所提供之
路線指引有其既定之設定，通常會建議行駛於較寬敞或路程 較短之路線，但並未將各該路線之路況、車流、壅塞度等等 因素計入考量範圍，此為一般人所周知之常識，從而Google 地圖所提供之路線指引僅是到達目的地之方法之一，但並不 一定是最佳路線，況據陳玉郎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從里嶺大 橋下來要回家就右轉，要去電池店應該要左轉，從潮厝路去 比較近等語（見原審卷第366-367 頁），是依據陳玉郎所指 稱之路線即與被告所稱之路線不同，此益加可見被告所指稱 之自里嶺大橋下橋後前往電池店之路線並非均係每個人心中 的最佳路線。從而縱使被害人當時確欲前往被告所指位於鐵 店路之電池店，被害人亦非當然就如被告所稱自里嶺大橋下 來後沿里嶺路直走。另本件車禍發生前兩車之行向，業已認 定如上，本院因認被告辯稱：被害人係直走在里嶺路上且逕 自向左靠近駛入我的快車道內，才發生車禍云云，亦不可採 。
⒊又被害人倘確如被告所辯係打算沿里嶺路直行，則縱使被害 人突然駕車侵入里嶺路快車道，因被害人之目的係直行在里 嶺路，故被害人應是沿里嶺路由西往東方向行駛在內側快車 道之被告所駕駛甲車之前方，而遭被告駕車自後追撞始合常 情，然被害人所騎乘車之乙車所受車損卻集中在機車左側乙 情，業如上述，足見被害人當時之行向確實是由南往北，而 非如被告所稱之直行里嶺路所應呈現之由西往東方向，故被 告辯稱：被害人係沿里嶺路直行，也未在潮厝路待轉，乃係 直走在里嶺路上且逕自向左靠近駛入我的快車道內，才發生 車禍，我並沒有過失云云，確無足採。
⒋至於被告辯稱：被害人因戴斗笠騎乘機車導致轉頭看左後方 之視線遭遮蔽，致未發現被告來車云云，因被害人所騎乘之 乙車確實裝有左後照鏡乙情，有上開現場編號20之車損照片 附卷可稽（見警卷第30頁），是倘被害人欲查看左後方有無 來車，根本無需特地轉頭觀察左後方來車，其大可自左後照 鏡觀察即可，是被害人究竟係佩戴安全帽或斗笠應與本件車 禍之發生無關，被告此部分所辯亦無足採。
㈦被害人因本件車禍而受傷，並致嚴重減損一肢以上之機能之 重傷：
⒈被害人曾於82年9 月21日經鑑定為肢體障礙中度乙情，有屏 東縣政府102 年11月15日屏府社障字第00000000000 號函在 卷可考（見原審卷第393 頁），而被害人之子陳玉郎於原審 審理時證稱：我父親從小時候起腳就變形，縮起來，但車禍 之前可以正常行走，車禍之前領有殘障手冊，車禍之後有重 新鑑定，領不同的手冊等語（見原審102 年11月4 日審判筆
錄，原審卷第369 頁）。且查，被害人於本件車禍發生前即 領有有效之普通重型機車駕照乙情，亦有交通部公路總局高 雄區監理所屏東監理站102 年12月20日高監屏字第00000000 00號函暨被害人駕駛人資料查詢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427- 429 頁），據此，可知被害人雖於本件車禍前身體已患有部 分殘疾，然其殘疾之程度尚屬輕微，而仍得考取合格之機車 駕駛執照，並有能力騎乘機車上路之事實，應可認定。又被 告於本件車禍發生（即100 年9 月6 日）後之100 年11月8 日經重新鑑定結果為多重（肢體即平衡）障礙極重度、於10 1 年10月22日鑑定為第七類輕度，及於102 年2 月28日鑑定 為第七類中度等情，亦有前引之屏東縣政府102 年11月15日 函在卷可查，且關於前開被害人身分障礙之鑑定，屏東縣政 府衛生局於103 年7 月7 日以屏衛醫字第00000000000 號函 覆本院說明稱：身心障礙者權益保障法於96年7 月11日修正 公布，惟「身心障礙鑑定及需求評估」新制依法於101 年7 月11日起全面實施，本案所涉被害人相關鑑定報告書，其中 100 年11月8 日及101 年10月22日係屬「舊制」鑑定，另10 1 年10月22日鑑定係依「新制」作為鑑定之報告等語，有該 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63頁）。據此應可認定被害人於本 件車禍發生前雖然已有身體殘疾情形，但日常生活仍活動自 如，惟於本件車禍發生後，其身體殘疾情形確有因而加重至 明。
⒉又被害人於100 年9 月6 日車禍發生後而受傷送醫，於同日 緊急開刀行左側開顱術併血塊取出，於同年月22日開刀行腦 室腹腔引流手術與氣切手術，手術後診斷被害人受有創傷性 腦出血、意識不清、術後併延遲性腦出血、水腦症術後、呼 吸衰竭氣切術後、頸椎損傷併頸椎第二節骨折、胸部挫傷併 右側第三至五肋骨骨折、右鎖骨骨折、右大拇趾撕裂傷、多 處擦傷、菌血症、泌尿道感染等傷害，於同年月6 日起在加 護病房治療，至同年月29日轉中重度呼吸加護病房住院治療 中，有屏基醫療財團法人屏東基督教醫院100 年10月1 日診 斷證明書在卷可稽（見警卷第12頁），嗣於同年10月27日出 院，同年11月8 日及24日，門診複診2 次，當時意識不清， 無法言語，臥病在床，使用氣切幫助呼吸，日常生活須要專 人24小時照料，此亦有同院100 年11月24日診斷證明書在卷 可稽（見警卷第5 頁）。
⒊嗣於原審審理時，將被害人所受傷害送屏基醫療財團法人屏 東基督教醫院為重傷與否之鑑定，該院於101 年11月30日以 （101 ）屏基醫外字第00000000號函附該院神經外科主治醫 師董明正醫師於101 年11月21日之鑑定意見稱：……被害人
於100 年10月27日出院時，昏迷指數9 分，四肢肌力2 至4 分（正常肌力5 分），……於同年11月28日第二次住院開刀 治療，於同年12月10日出院，昏迷指數12至14分，右上肢肌 力3 分、左上肢4 分、右下肢2 分、左下肢3 分，仍臥病在 床，日常生活需專人照料，方能維持生存；又於101 年4 月 11日第三次住院開刀治療，於101 年4 月23日出院，昏迷指 數14分。至於腦部及脊椎損傷，受傷當時狀況，確實達到刑 法第10條第4 項嚴重減損語能，嚴重減損一股以上之機能之 損傷。被害人出院後，最近一次於101 年7 月12日至神經外 科門診回診追蹤治療，昏迷指數14分（意識稍不清，記憶力 嚴重減退，言語表達稍有障礙），右上肢肌力4 分、左上肢 4 分、右下肢3 分、左下肢3 至4 分（正常肌力5 分：於殘 障鑑定屬於中度至重度殘障），仍臥病在床，行動完全需人 推輪椅方能活動，日常生活需專人照料，方能維持生存。目 前狀況仍符合刑法第10條第4 項已達嚴重減損一肢以上之機 能損傷等語，有該回函及鑑定意見附卷可憑（見原審卷第89 -92 頁）；嗣經原審再次請同院鑑定被害人所受傷害是否仍 為重傷？該院102 年12月3 日以（102 ）屏基醫外字第0000 0000號函附該院神經外科主治醫師董明正醫師於102 年11月 21日之鑑定意見稱：……被害人最近一次於102 年11月15日 至神經外科門診回診，昏迷指數：14至15分（意識稍不清， 記憶力嚴重減退，言語表達稍有障礙），右上肢肌力4 分、 左上肢4 分、右下肢3 至4 分、左下肢4 分（正常肌力為5 分：於殘障鑑定屬於中度至重度殘障），仍是大部分時間臥 病在床，行動完全需人推輪椅方能活動，日常生活需專人照 料，方能維持生存。目前狀況，語言表達稍有障礙，仍符合 符合刑法第10條第4 項已達嚴重減損一肢以上之機能（右下 肢）損傷等語，亦有該回函及鑑定意見附卷可稽（見原審卷 第405-40 8頁）。復再經本院函請同院再為鑑定，該院於10 3 年6 月9 日以（103 ）屏基醫外字第00000000號函附神經 外科董明正主治醫師於103 年5 月31日鑑定意見稱：……被 害人於103 年5 月2 日至神經外科門診回診，昏迷指數14至 15分（意識稍不清，記憶力嚴重減退，言語表達稍有障礙） ，右上肢肌力4 分、左上肢4 分、右下肢3 至4 分、左下肢 4 至5 分（正常肌力5 分，於殘障鑑定屬於輕度至中度肢體 殘障），仍是大多時間臥病在床，行動完全需人推輪椅方能 活動，日常生活需專人照料，方能維持生存。目前狀況，言 語表達稍有障礙，仍符合刑法第10條第4 項已達到嚴重減損 一肢以上之機能（右下肢）損傷等語，有該回函及鑑定意見 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6-19 頁）。則依據上開數次鑑定結
果，足認被害人因本件車禍受傷，雖於車禍發生之100 年9 月6 日時，四肢無顯著之外傷，但仍因腦部及脊椎損傷，而 先後接受3 次手術及持續治療，直至103 年5 月2 日門診回 診時，仍為昏迷指數14至15分，右上肢肌力4 分、左上肢4 分、右下肢3 至4 分、左下肢4 至5 分，並仍是大多時間臥 病在床，行動完全需人推輪椅方能活動，日常生活需專人照 料，方能維持生存，言語表達稍有障礙之情形，而被害人於 車禍發生前其日常生活原為活動自如，已如上述，但於車禍 受傷經手術及長達2 年8 個月之治療後，其行動仍需人推輪 椅方能活動，足認其確係因本件車禍所受傷害而致其右下肢 機能嚴重減損，應已達於刑法第10條第4 項第4 款之嚴重減 損一肢以上之機能之重傷程度。
⒋又本院再依辯護人之聲請送高雄榮民總醫院鑑定被害人所受 傷害是否已達重傷之程度？該院於103 年7 月17日以高總管 字第0000000000號函覆之鑑定意見稱：「本院安排戊○○先 生於103 年7 月3 日至神經外科門診進行鑑定，其身體檢查 顯示病人右上肢肌力及右下肢肌力為4 分，左上肢及左下肢 肌力為5 分，屬於第七類中度。病人右足畸型，據戊○○的 兒子描述此乃先天性畸型。目前戊○○主要靠輪椅活動。戊 ○○的昏迷指數為14-15 分，有詞不達意的現象」等語，有 該函及鑑定意見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65-66 頁）。則依高 雄榮民總醫院之鑑定，其雖未明示被害人是否為重傷程度， 但其鑑定結果顯示被害人之四肢肌力已較上開屏基醫療財團 法人屏東基督教醫院董明正醫師為鑑定時有改善，但被害人 仍然要靠輪椅活動，故本院認該院與先前鑑定結果並無明顯 不同，因認被害人車禍受傷後治療至今已經長達近3 年的時 間，仍無法回復到日常生活活動自如之情形，其右下肢所受 嚴重減損機能之情形，應已達難治之程度，而仍屬刑法第10 條第4 項第4 款所稱之重傷。故認被告及辯護人此部分所辯 ，應不能採信。
㈧被告另辯稱：發生車禍時被害人並沒有飛起來撞到擋風玻璃 ，一切都是被害人的女兒丁○○故意把事情講得很嚴重而誤 導檢警，被害人當時根本就是直接倒地，一般這種情況根本 連骨折都不會有，我對於被害人會產生重傷結果根本沒有預 見可能，不能叫我對無法預見的事情負責云云。然查：被告 所駕駛甲車之擋風玻璃確受有嚴重損害乙情，有現場照片編 號17附卷可憑（見警卷第29頁），衡情一般人並不會將擋風 玻璃受有如此損害之車輛開上路，加以被告於車禍當時車上 尚搭載其孫子2 位（業據被告自陳在卷，見警卷第2 頁）， 正常情形不會有人刻意以受損之車輛搭載家人，是益加可認
被告於車禍前所駕駛的是未受損之自用小客車，從而被告所 駕之甲車上開擋風玻璃之損害確實因車禍發生，被害人因撞 擊力道遭拋擲至擋風玻璃上而產生無誤；故被告辯稱：被害 人根本沒有撞到擋風玻璃云云，應不能採信。再者，車禍發 生後會產生何種結果本就不一而足，或有可能幸運毫髮無傷 ，嚴重者亦有可能喪失性命，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行駛在路上 ，因疏忽行車義務而可能致人命損傷，此為一般人均所周知 之常識，被告並無何特殊情形，而有對此情無法預見之可能 ，因此被告辯稱：對於傷害結果無法預見云云，完全屬於推 委卸責的說法。況被害人既遭拋擲而撞擊到擋風玻璃業如前 述，於此情形下產生骨折之傷害結果實非反於常情（被害人 確實亦受有頸椎損傷併頸椎第二節骨折、胸部挫傷併右側第 三至五肋骨骨折、右鎖骨骨折等傷害亦經認明如前），是尚 難認被害人所受傷害有何嚴重脫離因果歷程致被告無從預見 之可能，是被告此部分所辯，亦無足採。至於本院審理時辯 護人聲請傳喚當時坐在被告所駕駛甲車車內之被告孫女王○ 寓到庭作證，惟王○寓係95年4 月出生，於本件車禍發生時 為5 歲之兒童，依其心智發展，其當時是否具備辨識能力， 已有可疑，則其是否能依憑完整記憶對其親身經歷體驗之事 實加以陳述，並非無疑，又其於本院審理時對於本件車禍發 生之經過亦無法為完整之陳述，有本院103 年10月16日審判 筆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90-91 頁），故認其所證應不能 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㈨綜上，本件交通事故之發生，既肇因於被告之駕駛行為有所 過失，而其過失行為又肇致被害人受有前揭所述之重傷害結 果，均如上述，則該二者間自有相當因果關係。從而，被告 前開所辯，均無足採，本件事證明確，其過失致重傷害犯行 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84 條第1 項後段之過失傷害致人 重傷罪。又按對於未發覺之罪自首而受裁判者，減輕其刑， 刑法第62條前段定有明文。所謂未發覺之罪，係指凡有偵查 職權之機關或公務員，不知有犯罪之事實，或雖知有犯罪事 實，而不知犯罪人為何人者，均屬之；又自首者於自首後， 縱又為與自首時不相一致之陳述，甚至否認犯罪，仍不能動 搖其自首效力（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6368號、88年度台 上字第877 號判決意旨參照），而被告於肇事後，在未有偵 查犯罪職務之機關或公務員發覺其為犯罪人前，即向至車禍 現場處理本件道路交通事故，尚不知肇事者為何人之屏東縣 政府警察局里港分局交通事故處理小組警員供承其肇事等情 ，有屏東縣政府警察局交通隊里港小隊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
自首情形紀錄表在卷可憑（見警卷第13頁），且依被告於當 時向警方供述之案發經過情形，亦與本院認定之事實相同， 已如上述，揆諸上開說明，雖被告嗣後否認犯罪，然被告仍 係對於本件未發覺之罪自首而接受裁判，其當時所為之供述 仍有助於本案肇事責任釐清，應依刑法第62條前段之規定減 輕其刑。檢察官依告訴人之請求而提起上訴稱：被告在現場 未坦承過失，並無接受裁判之意思，應不合於自首之要件云 云，依上開說明，尚不能採。
三、原審因認被告上開犯行事證明確，而予依法論科，固非無見 ；惟查：被告因過失行為致被害人受有嚴重減損一肢以上之 機能之重傷，業如上述，至於被害人於車禍發生後，因腦部 及脊椎損傷，受傷當時狀況，達到刑法第10條第4 項嚴重減 損語能，嚴重減損一股以上之機能之損傷，雖已如上述，但 持續治療後，於101 年7 月12日回診追蹤治療時，昏迷指數 14分（意識稍不清，記憶力嚴重減退，言語表達稍有障礙） ，右上肢肌力4 分、左上肢4 分、右下肢3 分、左下肢3 至 4 分（正常肌力5 分：於殘障鑑定屬於中度至重度殘障）， 仍臥病在床，行動完全需人推輪椅方能活動，日常生活需專 人照料，方能維持生存。此一狀況雖仍符合刑法第10條第4 項第4 款之嚴重減損一肢以上之機能之重傷情形，但已無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