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訴字第79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藍忠雄
選任辯護人 謝以涵律師（法律扶助）
張齡方律師（法律扶助）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森林法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3 年度
審原訴字第8 號中華民國103 年6 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少連偵字第203 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於民國102 年10月1 日7 時許，駕駛其所有懸掛車牌 號碼00-0000 號之吉普車搭載少年潘○○（85年12月22日生 ，姓名、年籍詳卷，所涉違反森林法案件，業據臺灣高雄少 年及家事法院少年法庭裁定不付審理確定）一同上山巡視先 前置放之陷阱。乙○○在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屏東林區 管理處管理之旗山事業區第102 林班地（下稱102 林班地） 巡視陷阱時，行至102 林班地內三民林道旁（座標X ： 222114，Y ：0000000 ），見已遭姓名年籍不詳成年人砍伐 截斷之森林主產物牛樟木共16塊（合計山價新臺幣《下同》 10萬440 元）藏置在該處，認為有機可趁，竟基於意圖為自 己不法所有竊取森林主產物之犯意，將該16塊牛樟木搬運至 上開吉普車上，而在乙○○搬運上開牛樟木至吉普車過程中 ，無犯意聯絡之潘○○亦已巡視完陷阱回來欲與乙○○會合 ，乙○○遂要求潘○○先至車上等候，再自行將上開牛樟木 全數搬運至吉普車上，後乙○○隨即駕車搭載潘○○離去。 嗣於同日17時20分許，行經高雄市甲仙區台21線便道南下路 段，為在對向車道駕車經過之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六龜分局那 瑪夏分駐所所長劉銘杰查覺有異，劉銘杰立即調頭追捕，而 於同日17時30分許，在高雄市甲仙區台21線231.5 公里處攔 檢逮捕，並扣得如附表所示之物，始悉上情。
二、案經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屏東林區管理處訴由高雄市政 府警察局六龜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上訴人即被告乙○○、選任辯護人、檢察官就本判決理由所 援用之證據資料，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同意有證據能 力，並捨棄傳訊相關證人（見本院卷第42-43 頁）。本院審
酌上開證據，就言詞陳述作成部分，相關證人均未曾陳述其 等之證述有違反其等意願或受強暴、脅迫之情形，且其等係 就其親身見聞與本件犯罪事實有關之事項為證述；就書面陳 述部分，除原即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規定得為證據者 外，其餘該等書面之作成，並無明顯可認製作過程為虛偽， 或內容與本件犯罪事實無涉；復均無可信度明顯過低之情事 。是本院認上開證據作成情況，並無違法或不當情形，且與 本案待證事實相關，適當作為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5 第1 項之規定，認均具證據能力。
二、實體部分─
㈠上開事實，業據上訴人即被告乙○○（下稱被告）於原審、 本院均坦承不諱（見103 原訴8 號卷《下稱原審二卷》第28 頁，本院卷第39、67頁），核與證人即少年潘○○警詢、偵 訊證述，證人即員警劉銘杰偵訊證述，及證人即行政院農業 委員會林務局屏東林區管理處旗山工作站技術士陳建中警詢 證述情節相符（見偵卷第13頁反面-14 、18、78頁反面-79 、144-145 頁）；並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六龜分局扣押筆錄 暨扣押物品目錄表、森林暨自然保育警察隊屏東分隊代保管 條、空照座標圖、職務報告、森林被害告訴書、高雄市政府 警察局六龜分局扣押物品清單、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扣 押物品清單、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屏東林區管理處103 年2 月25日屏作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牛樟山價查定書（山 價10萬440 元）、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屏東林區管理處 103 年4 月14日屏政字第0000000000號函、車輛詳細資料報 表、現場照片32幀在卷可稽（見偵卷第19-21 、23-40 、51 -52 、83、105 、149 頁，103 審原訴8 號卷《下稱原審一 卷》第13、20-21 頁，原審二卷第13頁）。是被告任意性之 自白既有上開證據可佐，核與事實相符，自得採為論罪科刑 之依據。
㈡選任辯護人另為被告辯護稱：「本件被告所為，係於山林中 發現他人業已砍伐而棄置之牛樟木，應僅構成刑法第337 條 侵占其他離本人所持有之物罪；又被告為原住民，受原住民 族基本法第19條第1 項第2 款『採集野生植物及菌類。』、 同條第2 項『前項各款，以傳統文化、祭儀或自用為限。』 、同法第20條第1 項『政府承認原住民族土地及自然資源權 利。』規定之保障，而有採集野生植物及利用自然資源權利 」等語。惟查：
⑴按森林係指林地及其群生竹、木之總稱。而所謂森林主產物 ，依國有林林產物處分規則第3 條第1 款之規定，係指生立 、枯損、倒伏之竹木及餘留之根株、殘材而言。是森林主產
物，並不以附著於其生長之土地，仍為森林構成部分者為限 ，尚包括已與其所生長之土地分離，而留在林地之倒伏竹、 木、餘留殘材等，至其與所生長土地分離之原因，究係出於 自然力或人為所造成，均非所問。他人盜伐後未運走之木材 ，仍屬於林地內之森林主產物。森林法第50條第1 項所定竊 取森林主、副產物之竊取云者，即竊而取之之謂，並不以自 己盜伐為限，縱令係他人盜伐而仍在森林內，既未遭搬離現 場，自仍在管理機關之管領力支配下，如予竊取，仍為竊取 森林主產物，應依森林法之規定論處（95年度臺上字第89號 判決意旨參照）。本件雖無證據可認被告有砍伐牛樟木之行 為（詳如後述），惟其有將已遭姓名年籍不詳成年人砍伐截 斷之森林主產物牛樟木共16塊擅自搬運載離現場之行為，業 如前述，即有使本件16塊牛樟木脫離森林管理機關之管領力 支配之意圖，而屬竊取森林主產物。
⑵又按「原住民得在原住民族地區依法從事下列非營利行為： 二、採集野生植物及菌類。前項各款，以傳統文化、祭儀或 自用為限。」，原住民族基本法第19條第1 項第2 款、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件牛樟木16塊山價合計10萬440 元，業如前述，而告訴代理人甲○○亦於本院指稱：「本件 牛樟木都是上材，生長期約為7 、80年至120 年左右，主要 用來雕刻佛像，價值更高」等語（見本院卷71頁反面），足 認本件牛樟木為價值高昂之物；且被告前有因竊取、搬運牛 樟角材，於101 年3 月間為警查獲之事實，經臺灣高雄地方 法院以102 年度原訴字第15號判處有期徒刑8 月、9 月（定 應執行刑11月、併科罰金12萬元），現由本院審理中，有該 案刑事判決在卷可憑（見原審二卷第48-56 頁），及被告於 本院陳稱：「我原本要將牛樟木寄放在我阿姨家，因為我知 道那是別人的東西，怕被發現」等語（見本院卷第39-40 頁 ），足認被告再為本件同一性質之搬運牛樟木行為，其知有 觸法之可能。則綜合本件牛樟木為價值高昂之物，被告並知 有觸法之可能，卻一再為搬運行為，復未曾提出其有自用需 要之證據，顯見被告係因有利可圖，始為本件行為，當非其 所謂為延續族人世代承襲之習慣使然，自無原住民族基本法 第19條第1 項第2 款、第2 項、第20條適用之餘地。 ㈢是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明，被告本件犯行洵堪認定。 ㈣論罪
⑴是核被告所為，係犯森林法第52條第1 項第6 款為搬運贓物 使用車輛竊取森林主產物罪。又森林法之竊取森林主產物罪 為刑法竊盜罪之特別法，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原則，自應優 先適用依森林法之竊取森林主產物罪處斷，不另論以刑法之
竊盜罪，而森林法第52條規定為同法第50條之特別規定，亦 應優先適用森林法第52條規定論罪，是本件被告所為之犯行 ，應僅論以森林法第52條第1 項第6 款為搬運贓物使用車輛 竊取森林主產物罪。又被告基於竊取森林主產物之單一犯意 ，於密接之時、地，竊取上開牛樟木共16塊，依一般社會觀 念，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 ，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 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屬接續犯，而論以一罪。 ⑵至於公訴意旨另認「被告係先於不詳時間，在102 林班地某 處，持鏈鋸盜伐牛樟木並切割成塊狀，再於不詳時間將上開 竊得並裁切成塊狀之牛樟木16塊搬移至三民林道旁（座標X ：222114，Y ：0000000 ），而後於102 年10月1 日某時， 與少年潘○○共同搬運上開竊得之牛樟木16塊至上開吉普車 上，並載送下山」，而認被告係與少年潘○○共犯森林法第 52條第1 項第6 款罪嫌，並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 法第112 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等語。惟查： ①就被告是否有持鏈鋸盜伐牛樟木並切割成塊狀，再將竊得並 裁切成塊狀之牛樟木16塊搬移至三民林道旁犯行部分，公訴 意旨就此部分未能提出確切之證據，如扣得盜伐牛樟木所用 之鏈鋸等物，而依卷內之各項證據顯示，亦無法證明被告確 有此部分犯行，是公訴意旨此部分所指，尚乏確切證據足以 證明。
②就被告是否與少年潘○○共犯本件犯行部分，被告於偵訊供 稱：「我在搬木頭時，潘○○去巡視更裡面的陷阱，我搬到 剩幾塊木頭時，潘○○就出來了，潘○○問我在做什麼，我 說我在搬木頭，我就叫他到副駕駛座玩手機，我搬完後就下 山了」等語（見偵卷第80頁），核與證人潘○○偵訊證稱： 「（問：何人將木頭搬上車？）乙○○。（問：乙○○何時 搬的？）看完陷阱之後，當時我人還在看陷阱. . . （問： 你看完陷阱回來時乙○○還在搬嗎？）還在搬，因為只剩1 、2 棵，他就叫我到車上。」等語相符（見偵卷第144 頁反 面），及證人陳建中於潘○○所涉之102 年度少調字第1097 號事件中證稱：「我們現場查獲就是這樣。（問：你們查獲 時，有任何跡證少年有幫忙搬或跟藍先生有共謀之後有分享 利益的跡證？）沒有。」等語（見少年卷第87頁）。是以， 依卷內各項證據顯示，尚無法證明被告確有與潘○○共同搬 運上開竊得之牛樟木16塊至上開車輛之事實，基於罪疑有利 被告之原則，自難徒憑被告為警查獲時，潘○○同在上開吉 普車上，遽認被告確有與潘○○共同搬運上開竊得之牛樟木 16塊至上開車輛之犯行，自無從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
障法第112 條第1 項本文之規定，加重其刑。 ㈤駁回上訴之理由─
⑴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因而適用「森林法第52條第1 項第6 款，刑法第11條前段、第42條第3 項前段、第38條第1 項第 2 款」規定；審酌「被告為貪圖不法利得，擅自竊取屬於森 林主產物之牛樟木，對於自然生態、林木物種之破壞非輕， 所為實無足取。復衡酌被告前於101 年間，亦曾因竊取森林 主產物案件，經判處有期徒刑8 月、9 月，竟仍不知警惕， 再犯本案，所為殊值非難，惟念其犯後坦承犯行，且所竊得 之贓物亦已由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屏東林區管理處旗山 工作站代為保管，有森林暨自然保育警察隊屏東分隊代保管 條在卷可佐（見偵卷第23頁），並兼衡被告國小畢業之智識 程度（見被告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之記載）、為自耕農、 每日收入約1,000 元、家中尚有3 位小孩須扶養之生活情況 （原審二卷第39至40頁）、被告所竊上開森林主產物牛樟木 之價值、犯罪動機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10月」；並說 明「犯森林法第52條之加重竊取森林主、副產物罪，應併科 之罰金以贓額2 倍以上、5 倍以下為其額度，所謂『贓額』 係指其竊取之森林主、副產物之價額；其贓額之計算，又以 原木山價為準，並不以交易價格之市價為準；如係以就贓物 加工或搬運者，自須將該項加工與搬運之費用，扣除計算（ 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6566號判決、最高法院81年度臺上 字第1758號判決、最高法院47年臺上字第1095號判例意旨參 照）。另森林法第52條第1 項之加重竊取森林主、副產物罪 ，關於併科罰金部分，係以贓額（即山價）之倍數（2 倍至 5 倍）為準據，自屬刑法第33條第5 款之特別規定（最高法 院95年度臺上字第2020號判決意旨參照），從而，如遇山價 計算至百元以下者，乘以倍數後之罰金，仍應計算至百元以 下（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99年法律座談會刑事類提案第 11號法律問題討論意見可資參照）。本件遭竊取之森林主產 物牛樟木山價為10萬440 元（市價扣除生產費用後），有行 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屏東林區管理處103 年2 月25日屏作 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牛樟山價查定書在卷可憑（見原審一 卷第20-21 頁），審酌被告上述犯罪情節，依森林法第52條 第1 項規定，應併科其贓額3 倍即30萬1,320 元之罰金，並 諭知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1,000 元折算一日之易刑標準」 ；及「未扣案之懸掛車牌號碼00-0000 號之車輛1 輛，為被 告所有，且係用以搬運本案所竊之牛樟木，業據被告自承在 卷（見原審二卷第38頁），屬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依刑法 第38條第1 項第2 款之規定，宣告沒收；扣案如附表編號1
所示之物，並非被告所有，且業經交由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 務局屏東林區管理處旗山工作站保管，有森林暨自然保育警 察隊屏東分隊代保管條在卷可稽，爰不予宣告沒收；扣案如 附表編號2 所示之物，為少年潘○○所有，並非被告所有， 業據被告供承在卷（見原審二卷第30頁），自不予宣告沒收 ；扣案如附表編號3 至5 所示之物，均為被告所有，亦據被 告坦認在卷（見原審二卷第30頁），惟均無積極證據認定與 本案有何關聯，爰均不予宣告沒收。」。
⑵原審上開認事用法，核無不合。被告以原審量刑過重，有刑 法第59條之適用為由，提起上訴。惟：
①按量刑輕重，屬為裁判之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 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 列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如無偏執一端，致明顯 失出失入情形，上級審法院即不得單就量刑部分遽指為不當 或違法。又按法律上屬於自由裁量之事項，有其外部性界限 及內部性界限，依據法律之具體規定，法院應在其範圍選擇 為適當之裁判者，為外部性界限；而法院為裁判時，應考量 法律之目的，及法律秩序之理念所在者，為內部性界限。法 院為裁判時，二者均不得有所踰越（最高法院80年臺非字第 473 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森林法第52條第1 項第6 款為 搬運贓物使用車輛竊取森林主產物罪，法定刑為「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贓額2 倍以上5 倍以下罰金」，原 審已審酌被告上開犯罪情狀，量處有期徒刑10月，僅略高於 最低法定刑之刑，尚未及中度之刑，原審量刑自無偏執一端 ，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
②按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必被告犯罪情狀確可憫恕，在客 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人之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最低度刑， 猶嫌過重，始有其適用。本件原判決已詳為敘明審酌被告之 行為，對於自然生態、林木物種之破壞非輕，惟其犯後坦承 犯行，及被告為國小畢業、自耕農、每日收入約1,000 元、 家中尚有3 位小孩須扶養之生活情況等事項及其責任基礎等 一切情事；另衡諸被告本件行為，大違森林法保育森林資源 之立法目的，且被告正值青壯，具有一定謀生能力，卻一再 為搬運森林主產物之行為，並無任何事證足認被告為本件犯 罪時，有何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 ，即使依森林法第52條第1 項第6 款宣告法定最低度刑期（ 有期徒刑6 月）猶嫌過重之情事，本件自無刑法第59條規定 適用之餘地。至於現受被告養育照顧之3 子及患有開放性肺 結核病之司秋蘭，若因被告本案須入監服刑致有生活困頓之 虞，自可尋求社福單位協助，當非得執此為減輕其刑或適用
刑法第59條之依據。
③綜上所述，被告本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孫小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21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壽燕
法 官 黃建榮
法 官 曾逸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21 日
書記官 林佳蓉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森林法第52條
竊取森林主、副產物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贓額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罰金：
一、於保安林犯之者。
二、依機關之委託或其他契約，有保護森林義務之人犯之者。三、於行使林產物採取權時犯之者。
四、結夥二人以上或僱使他人犯之者。
五、以贓物為原料，製造木炭、松節油、其他物品或培植菇類者。六、為搬運贓物，使用牲口、船舶、車輛，或有搬運造材之設備 者。
七、掘採、毀壞、燒燬或隱蔽根株，以圖罪跡之湮滅者。八、以贓物燃料，使用於礦物之採取，精製石灰、磚、瓦或其他 物品之製造者。
前項未遂犯罰之。
第一項第五款所製物品，以贓物論，並沒收之。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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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品名稱 │備註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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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牛樟木16塊 │業已交由行政院農業委│
│ │ │員會林務局屏東林區管│
│ │ │理處旗山工作站保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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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頭燈1個（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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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頭燈1個（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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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背袋1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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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CGC廠牌行動電話1 │ │
│ │支，含SIM卡1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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