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訴字第7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新安
選任辯護人 吳漢成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野生動物保育法案件，不服臺灣臺東地
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244號中華民國103年3月13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894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陳新安緩刑參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應於緩刑期內接受法治教育課程陸拾小時。
事 實
一、陳新安係排灣族之原住民，明知棕簑貓經中央主管機關行政 院農業委員會公告列為保育類之珍貴稀有野生動物，應予保 育，非因其族群數量逾越環境容許量，或基於學術研究或教 育目的且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者外，不得獵捕，竟非基於學 術研究或教育目的，在棕簑貓之族群數量未逾越環境容許量 前，於民國100年12月下旬某日晚間某時許，在臺東縣金峰 鄉歷坵山區打獵之際，雖預見於夜間持槍朝草叢內之動物射 擊，將有射殺獵捕棕簑貓之可能，竟基於縱予射殺獵捕，亦 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持其所有土造長槍1支（槍枝 管制編號為0000000000號，未經許可持有獵槍部分，因符合 原住民自製獵槍刑事不罰之要件，業經原審判決無罪確定） ，朝棕簑貓所在之草叢內射擊，而獵捕棕簑貓1隻。二、陳新安明知山羌為行政院農業委員會公告之第三級保育類野 生動物，非經野生動物保育法主管機關之同意，不得買賣山 羌或其產製品，竟未經主管機關之同意，即基於賣出保育類 野生動物產製品山羌屍體之犯意，於101年3月28日下午某時 ，在其位於臺東縣太麻里鄉○○村○○000○0號之住處，將 其於合法申請之獵捕活動中所獵得之山羌屍體1隻，以新臺 幣（下同）1,000元之代價販賣與陳麒譽（陳麒譽涉犯非法 買受保育類野生動物產製品罪部分，業經本院以102年度上 訴字第8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 折算1日確定）。嗣經警於101年4月23日下午5時20分許持臺 灣臺東地方法院所核發之搜索票，於陳新安前揭住所執行搜 索，除扣得前開土造長槍外，並在其冰箱扣得上開棕簑貓屍 體1隻，始悉上情。
三、案經臺東縣警察局移送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 之4等條文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 9條之5定有明文。本案被告及辯護人對於檢察官提出之證據 （包括供述及非供述證據），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均同意有證 據能力（見本院卷第38頁），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 明異議，本院審認上開證據，核無違法取證或證明力過低之 情事，認為以之作為證據並無不適當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第1項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非法獵捕保育類野生動物罪部分：
訊據被告固坦承其為排灣族之原住民，非基於學術研究或教 育目的，在保育類野生動物棕簑貓之族群量未逾越環境容許 量前，於上開時地，未經主管機關許可，以其持有之土造長 槍開槍獵捕棕簑貓1隻等情，惟否認有獵捕保育類野生動物 之犯意，並辯稱：伊不是故意的云云。辯護人則辯護稱：被 告係參與依法申請之獵捕活動，並無捕殺保育類動物棕簑貓 之故意，縱有過失而誤殺，亦屬不罰云云。經查： ⒈被告為排灣族之原住民，曾先後參與由臺東縣○○○鄉○○ 村瀧(○○)、○○部落分別以辦理「祭拜祖靈活動」、「傳 承排灣族狩獵文化」等傳統文化祭典之需要，而向臺東縣政 府申請並獲核准自100年3月28日起至同年4月3日止及100年 12月25日起至自同年月31日止，於臺東縣金峰鄉歷坵段原住 民保留地範圍內，獵捕山豬、飛鼠、山羌、山羊及水鹿等保 育類野生動物之狩獵活動。棕簑貓屬保育類之珍貴稀有野生 動物，其非基於學術研究或教育目的，在保育類野生動物棕 簑貓之族群量未逾越環境容許量前，於100年12月下旬某日 晚間某時許，未經主管機關許可，在臺東縣金峰鄉歷坵山區 ，以其持有之土造長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為0000000000號 ）獵捕保育類野生動物棕簑貓1隻等情，除為被告所自承外 ，並有被告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臺東縣警察局搜索扣押 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臺東縣查獲非法獵捕野生動物活體 、屍體證物領據、行政院農業委員會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
101年7月27日農特動字第0000000000號函、臺東縣政府101 年7月10日府農林保字第0000000000號、臺東縣政府101年7 月30日府農林保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之臺灣原住民利 用野生動物申請書、審核通知書、報告書、活動會議紀錄及 參加狩獵活動人員名冊、扣案之棕簑貓屍體照片附卷可稽（ （見警卷第13至15頁、第17頁、第30頁背面、偵卷第21至26 頁背面、第45頁、第47至52頁），另有土造長槍1支（槍枝 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扣案可佐。是此部分之事實，足 堪認定。
⒉被告及辯護人雖上訴辯稱並無捕殺保育類動物棕簑貓之故意 云云。惟查：
⑴證人黃長興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伊是獵人，伊也曾經寫過一 本有關於原住民獵人的書；原住民通常是在白天的時候持自 製的獵槍打獵，但是晚上也有，晚上去打獵的時候都會有頭 燈，獵人是靠著動物的眼睛在晚上會發出亮光而發現獵物， 例如山豬晚上的眼睛會發出亮光，在頭燈照射下，眼睛反射 ，所以可以發現山豬在那裡；晚上反射的眼睛不一定代表是 山羌、山豬或是猴子，因為飛鼠在樹上，所以判斷在樹上的 可能是飛鼠；30公尺以內就可以大約判斷是怎樣的獵物，超 過30公尺，就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亮亮的眼睛；通常原住民 獵人在晚上打獵的時候，原則上要在30公尺以內才有把握打 中獵物，但是面對黑熊、猴子，因為只是要把牠嚇走，所以 會在30公尺以外開槍；棕簑貓的習性通常是在地上，如果要 開槍獵捕像棕簑貓這麼小的動物，通常要距離在1、20公尺 以內才可以，如果晚上在1、20公尺的距離內，用頭燈照射 ，應該可以隱約看出是什麼動物；棕簑貓在晚上的時候，如 果靜止不動，單獨用頭燈照射出其眼睛的反射，如果是熟悉 獵捕的獵人的話，應該可以判斷的出來；伊是經常獵捕的獵 人，只要在30公尺以內，伊就可以辨識出來是什麼動物；如 果不是經常獵捕的獵人，很難判斷出來，一般的獵人都是找 近距離的獵物，近距離的動物都很敏感，只要看到有亮亮的 就開槍了；晚上打獵的時候，獵人可以判斷人類和一般動物 的不同，因為人的眼睛沒有那麼亮，而且要配合判斷看到的 形狀，還有周遭生態的變化來分辨到底是人還是野生動物等 語明確（見原審卷第108、109頁），且證人黃長興確有豐富 之狩獵經驗等情，亦有行政院原住民委員會102年11月29日 原民經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之「台灣原住民族數位典 藏資料庫」─太魯閣族黃長興耆老訪談紀錄1份在卷可考（ 見原審卷第123至127頁）。則依證人黃長興上開證言可知， 原住民於夜間狩獵時，原則上須於20公尺內方能使用自製獵
槍射擊棕簑貓或與其體型相同嬌小之獵物，而在此距離內透 過頭燈的照射，亦能判斷所獵捕之動物是否為棕簑貓。參以 被告於原審審理中供稱：「（問：你剛剛說你獵捕到的這隻 棕簑貓，你們原住民的話如何稱呼？）甲哈發味（音同）。 」、「（問：為何知道棕簑貓叫做『甲哈發味』（音同）？ ）因為我爸爸以前常常抓，所以我知道甲哈發味（音同）。 」等語（見原審卷第109、110頁），顯見被告於本案發生前 已知悉棕簑貓之體型與習性，應可於獵捕前分辨其欲射擊之 獵物是否為棕簑貓無疑。
⑵證人周正明雖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伊於100年12月25日至100 年12月31日與被告一起參加部落的狩獵活動，打獵的時候伊 與被告在同一組，伊負責背工具，被告負責打獵；整個狩獵 的期間都在晚上，打獵時只有帶頭燈，帶頭燈後看到獵物的 形狀很模糊，但是被燈照到有亮點反光；狩獵的時候很難判 斷動物是否屬於保育類動物，動物有時候會躲在草裡面，只 有看到眼睛有閃光，狩獵的時候有可能就不小心打到一些保 育類動物等語（見原審卷第70至73頁、第75頁背面）。然其 亦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伊與被告在100年12月下旬在狩獵季 期間有獵捕到棕簑貓，伊沒有看過這種動物；當時打獵季記 載可以獵捕的野生動物有飛鼠、山豬、山羊、山羌及水鹿， 棕簑貓的體型和飛鼠差不多，都是夜行性動物；一般獵捕飛 鼠的時候，飛鼠都在樹上，但是當時獵捕棕簑貓時，棕簑貓 是在草叢，與飛鼠的習性不同等語（見原審卷第74、75頁） 。而本件參以棕簑貓主要是於日間活動，但活動時間仍可能 延伸至日出前與日落後數小時，棕簑貓與大型飛鼠的頭軀幹 長相近，但毛色相當不同，大型飛鼠多數時間在樹上，偶爾 才下至地面，棕簑貓則不爬樹，因為飛鼠有翼膜，棕簑貓與 飛鼠在地面行走、跑步方式亦相當不同，一般而言，若光線 充足且觀察者熟悉此兩類動物，並不易將棕簑貓與飛鼠混淆 等情，有行政院農業委員會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102年11 月12日農特動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2 2頁）。足徵被告於射殺本件草叢內之棕簑貓時，業已知悉 其所欲獵殺之動物與飛鼠之體型雖相近，然飛鼠習於樹上活 動，與該草叢內之棕簑貓習性不同，猶仍開槍射殺之；況被 告亦自承知悉棕簑貓為何種動物，苟其於獵捕之始係因夜黑 無法辨識係何種動物，然既以知悉所欲獵捕之動物與飛鼠或 其他得以狩獵之動物體型、習性均有所不同，被告或可上前 查看辨識，或不再射獵，然其竟不為此之圖，猶率然射獵， 如認其為誤殺，恐與常情有悖。
⑶綜上，足徵被告明知棕簑貓屬保育類動物，夜間持槍狩獵棲
息於草叢內動物，將有射殺獵捕棕簑貓之可能，猶持槍射殺 獵捕之，則棕簑貓為其射殺獵捕事實之發生，既為被告所預 見，且不違背其本意，依刑法第13條第2項之規定，被告顯 有獵捕棕簑貓之故意無訛。
⒊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非法獵捕保育類野生動物棕 簑貓1隻之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被告及其辯護 人前揭上訴所辯，為無可採。
㈡非法販賣保育類野生動物罪部分：
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101年3月28日下午某時，在其位於臺東 縣太麻里鄉○○村○○000○0號之住處，將其於合法申請之 獵捕活動中所獵得之保育類野生動物山羌屍體1隻，以1,000 元之代價販賣與陳麒譽等情，惟否認有何販賣保育類野生動 物之犯意，辯護人則辯護稱：依原住民的習慣，狩獵的動物 如果吃不完，會分給其他族人，或因生活困頓而用買賣之方 式，被告並無違法性之認識，亦無販賣保育類野生動物的犯 意云云。經查：
⒈被告於101年3月28日下午某時，在其位於臺東縣太麻里鄉○ ○村○○000○0號之住處，將其於合法申請之獵捕活動中所 獵得之保育類野生動物山羌屍體1隻，以1,000元之代價販賣 與陳麒譽等情，業據被告坦承不諱，與證人陳麒譽於警詢及 偵察中之證述大致相符，且有被告與證人陳麒譽之通訊監察 譯文1紙附卷可參（見警卷第26頁），是此部分之事實，足 堪認定。
⒉被告於警詢中供稱：伊曾於101年3月底在臺東縣太麻里鄉○ ○村○○000○0號之住處，以1,000元賣出山羌屍體1隻予陳 麒譽，出賣該山羌屍體1隻前2人曾以電話通聯，員警所提示 警卷所附之門號0000000000號與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 訊監察譯文內容（見警卷第26頁），確係其與陳麒譽討論前 揭交易之通話內容等語（見警卷第2頁背面）。而依被告與 陳麒譽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所示，陳麒譽詢問被告後確認 被告處有山羌1隻，並稱「是歐，我要送我一個朋友要回去 台北，我要送給他的啦，跟你買一下」等語，2人進而約定 於被告下班後之當日5時在被告住處會面，有前開通訊監察 譯文在卷可按，足徵被告與陳麒譽2人自始即係欲買賣該山 羌屍體，且陳麒譽買受山羌屍體之目的係欲贈與其朋友，而 非被告主動將其合法獵捕之野生動物分配於其他原住民族人 無訛。
⒊又依臺灣原住民基於傳統文化祭典需要獵捕野生動物管理事 項第10條規定：「獵獲之野生動物須用於祭典活動，不得販 賣或其他營利行為。」，而該規定內容亦載明於臺東縣政府
101年7月10日府農林保字第0000000000號、臺東縣政府101 年7月30日府農林保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之臺灣原住民 利用審核通知書（即被告參與由臺東縣太麻里鄉○○村瀧《 ○○》、○○部落分別以辦理「祭拜祖靈活動」、「傳承排 灣族狩獵文化」等傳統文化祭典之需要，而向臺東縣政府申 請並獲核准自100年3月28日起至同年4月3日止及100年12月 25日起至自同年月31日止，於臺東縣金峰鄉歷坵段原住民保 留地範圍內，獵捕山豬、飛鼠、山羌、山羊及水鹿等保育類 野生動物之合法狩獵活動之規定事項，見偵卷第24、49頁） ，被告對上開規定，自不得委為不知。參以證人周正明亦於 原審審理中證稱：伊於100年12月25日至100年12月31日與被 告一起參加部落的狩獵活動；主辦單位會到家裡清點狩獵之 獵物，清點完之後會先登記，不會把獵物帶走，登記之後， 看參加的有幾個人，彼此自己去分，主辦單位不會拿回去等 語（見原審卷第70頁、第73、74頁），亦未提及原住民彼此 間有將吃剩之野生動物屍體，再以金錢方式交易之習慣。 ⒋綜上，足徵被告明知山羌為行政院農業委員會公告之第三級 保育類野生動物，非經野生動物保育法主管機關之同意，不 得買賣山羌或其產製品，竟未經主管機關之同意，仍基於賣 出保育類野生動物產製品山羌屍體之犯意，於前揭時地販賣 山羌屍體1隻予陳麒譽無訛。本案事證明確，被告非法販賣 保育類野生動物產製品山羌屍體1隻之犯行，亦堪予認定， 應依法論科。被告及其辯護人前開上訴所辯，亦無可採。二、論罪科刑部分：
㈠按保育類野生動物應予保育，除其族群量逾越環境容許量或 基於學術研究或教育目的，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者外，不得 騷擾、虐待、獵捕、宰殺或為其他利用，野生動物保育法第 18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野生動物保育法第41條第1項第2 款係以違反同法第1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未經中央主管機 關許可，獵捕、宰殺保育類野生動物者為其成立要件。亦即 行為人係基於學術研究或教育目的，而未經中央主管機關許 可，獵捕、宰殺保育野生動物，方可成立。如非基於上述之 目的而有擅自獵捕、宰殺保育類野生動物行為者，則屬是否 構成同法第41條第1項第1款之罪問題（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 字第3821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野生動物保育法第21條之 1固規定：「台灣原住民族基於其傳統文化、祭儀，而有獵 捕、宰殺或利用野生動物之必要者，不受第17條第1項、第 18條第1項及第19條第1項各款規定之限制。前項獵捕、宰殺 或利用野生動物之行為應經主管機關核准，其申請程序、獵 捕方式、獵捕動物之種類、數量、獵捕期間、區域及其他應
遵循事項之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會同中央原住民族主管機 關定之。」及同法第51條之1雖規定：「原住民族違反第21 條之1第2項規定，未經主管機關許可，獵捕、宰殺或利用一 般類野生動物，供傳統文化、祭儀之用或非為買賣者，處新 臺幣一千元以上一萬元以下罰鍰，但首次違反者，不罰。」 ，然上開規定僅就一般類野生動物予以規範，而未包括保育 類野生動物，是以原住民違反同法第21條之1第2項規定，未 經主管機關許可獵捕、宰殺或利用保育類野生動物，仍應依 野生動物保育法第41條規定受刑事處罰。末按保育類野生動 物、瀕臨絕種及珍貴稀有野生動物產製品，非經主管機關之 同意，不得買賣或在公共場所陳列、展示，野生動物保育法 第35條第1項亦著有明文。查棕簑貓屬保育類之珍貴稀有野 生動物，有行政院農業委員會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101年 7月27日農特動字第0000000000號函1份存卷可參（見偵卷第 45頁），而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迄今尚無野生動物保育法第18 條第1項第1款族群量逾越環境容許量之相關公告，是棕簑貓 既為保育類野生動物，且其族群量目前尚未逾越環境容許量 ，自不得非法獵捕之。又山羌為行政院農業委員會公告之第 三級保育類野生動物，係屬未經主管機關之同意，不得買賣 之保育類野生動物，其屍體自係屬保育類野生動物之產製品 。是核被告於事實一所為，係違反野生動物保育法第18條第 1項第1款之規定，應論以同法第41條第1項第1款之非法獵捕 保育類野生動物罪；於事實二所為，係違反野生動物保育法 第35條第1項之規定，應論以同法第40條第2款之非法買賣保 育類野生動物產製品罪。被告所犯上開二罪，犯意各別，行 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㈡原審以本案事證明確，對被告予以論罪科刑，並適用野生動 物保育法第18條第1項第1款、第35條第1項、第40條第2款、 第41條第1項第1款、第52條第1項後段，刑法第11條、第41 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5款規定，及審酌被告欠缺保育觀念 ，擅持槍獵捕野生動物，且未經主管機關同意即擅自賣出保 育類野生動物產製品，罔顧政府對珍貴稀有野生動物之保育 ，破壞自然生態平衡之危害非輕，及念其持槍獵捕保育類野 生動物及買賣保育類野生動物產製品之數量均僅1隻，對我 國產地動物生態平衡之影響尚屬有限，犯罪情節尚非重大， 兼衡其身為原住民之生活習性、國小畢業之智識程度及犯罪 之手段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有期徒刑6月，如易科罰金均 以1,000元折算1日，並定其應執行有期徒刑11月，如易科罰 金以1,000元折算1日，並就扣案之土造長槍1支（槍枝管制 編號：0000000000號），認係被告所有供非法獵捕保育類野
生動物所用之獵具，依野生動物保育法第52條第1項後段之 規定予以宣告沒收。經核原審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 稱妥適。被告仍執前詞上訴，為無理由，應予以駁回。 ㈢另查被告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因一時失慮，致罹刑章，犯後雖 未完全坦承犯行，惟經此偵審程序與科刑之教訓，應知所警 惕而無再犯之虞。本院審酌被告為國小畢業、國中肄業之智 識程度，目前於知本森林遊樂區受雇擔任清潔工，月薪僅1 萬9千餘元之經濟狀況，及其本件非法獵捕保育類野生動物 及買賣保育類野生動物產製品之數量均僅1隻，犯罪情節及 所生危害尚非重大等情，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 ，爰併予宣告緩刑3年，以啟自新。又被告因守法及保育觀 念薄弱，致為本件違反野生動物保育法之犯行，為確保其能 記取教訓，以建立尊重法治之正確觀念，並預防再犯，本院 認除前開緩刑宣告外，另有課予被告一定負擔之必要，爰依 刑法第74條第2項第8款規定，諭知被告應於緩刑期內接受法 治教育課程60小時，以期導正其正確法律觀念，併依刑法第 93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諭知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8款、第93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崔紀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16 日
刑事庭審判長法 官 王紋瑩
法 官 劉雪惠
法 官 王萬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狀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16 日
書記官 吳璧娟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野生動物保育法第41條
有下列情形之一，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20 萬元以上 100 萬元以下罰金：
一、未具第 18 條第 1 項第 1 款之條件，獵捕、宰殺保育類野生動物者。
二、違反第 18 條第 1 項第 2 款規定，未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獵捕、宰殺保育類野生動物者。
三、違反第 19 條第 1 項規定，使用禁止之方式，獵捕、宰殺保育類野生動物者。
於劃定之野生動物保護區內，犯前項之罪者，加重其刑至三分之一。
第 1 項之未遂犯罰之。
野生動物保育法第40條
有下列情形之一，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30 萬元以上 150 萬元以下罰金：
一、違反第 24 條第 1 項規定，未經中央主管機關同意，輸入或輸出保育類野生動物之活體或其產製品者。
二、違反第 35 條第 1 項規定，未經主管機關同意，買賣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展示保育類野生動物或瀕臨絕種及珍貴稀有野生動物產製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