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233號
上 訴 人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童兆勤
訴訟代理人 陳郁銘
被上訴人 吳達人
林玉霞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02年9月3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4390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變更，本院於103年9月30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變更之訴駁回。
第二審及變更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已由薛香川變更為童兆勤，已據其在原 審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原審卷104頁），並續行訴訟，原 判決亦已裁判准其承受訴訟（見原判決第1頁），原判決當 事人欄仍記載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為薛香川，應屬誤載。合 先說明。
二、按依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及第255條第1項第2款規定， 在第二審程序，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 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本件上訴人上訴 聲明請求廢棄原判決，關於先位聲明其原請求確認被上訴人 間就門牌號碼臺北市○○○路0段0○0號2樓建物，於民國94 年10月30日之買賣債權行為，及94年11月29日移轉所有權登 記之物權行為均不存在（見本院卷26-27頁）部分，與民事 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第2項規定不合；上訴人嗣就其上開 聲明，變更為請求確認被上訴人間就該建物於94年10月30日 之買賣關係不存在（見本院卷87頁），經核其請求之基礎事 實同一，程序上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⒈先位聲明：⑴確 認被上訴人間就臺北市○○區○○段0○段000○號門牌號碼 ○○○路0段0○0號2樓建物所有權全部（下稱系爭建物）， 於94年10月30日之買賣關係不存在。⑵被上訴人林玉霞應就 系爭建物於94年11月29日以買賣為原因，經臺北市建成地政 事務所以94年中正二字第077730號收件字號之所有權移轉登 記，予以塗銷，並回復為被上訴人吳達人所有。⒉備位聲明 ：⑴被上訴人間就系爭建物於94年10月30日之買賣行為，及
94年11月29日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物權行為應予撤銷。⑵被上 訴人林玉霞應就系爭建物於94年11月29日以買賣為原因，同 上收件字號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並回復為被上訴 人吳達人所有。
被上訴人聲明：如主文所示。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
（一）伊業已對被上訴人吳達人取得原法院101年司執字第30446 號債權憑證，被上訴人吳達人應給付伊新臺幣（下同） 1,034,355元，及其中321,097元自99年8月5日起，其中 284,510元部分，自99年8月5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 利率20%計算利息，詎被上訴人吳達人迄未清償。嗣伊於 101年6月26日查調被上訴人吳達人財產資料時，始知其於 94年11月29日將名下唯一之系爭建物出賣予被上訴人林玉 霞；然被上訴人間無交付價金之事實，且系爭建物所有權 移轉登記係課以贈與稅，足證被上訴人間之買賣行為係虛 偽而無效；被上訴人吳達人怠於行使回復原狀請求權，伊 為保全債權，得代位其行使。被上訴人吳達人於94年間失 業陷於無資力狀態，竟將系爭建物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林 玉霞，致伊於101年間對被上訴人吳達人執行財產無效果 ，顯害及伊之債權，被上訴人2人戶籍地址相同，生活起 居上應有親密往來聯繫，被上訴人間亦構成詐害債權行為 ，伊得請求撤銷。雖伊於100年1月間曾向國稅局調取被上 訴人吳達人財產歸屬及所得資料，惟系爭建物早於94年間 即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林玉霞所有，伊於100年查調被上 訴人吳達人之財產資料，豈能知悉被上訴人吳達人曾為系 爭建物之所有權人，伊之撤銷權並未逾1年之除斥期間。（二）被上訴人未曾主張彼等間移轉系爭建物行為係附負擔贈與 行為，亦未曾提出被上訴人林玉霞於79年間將系爭建物贈 與被上訴人吳達人時，是否有附負擔贈與之約定，原審逕 自認定被上訴人間為附負擔贈與行為，顯違反當事人進行 主義。如被上訴人間有附負擔贈與之約定，被上訴人吳達 人返還系爭建物予被上訴人林玉霞時，其向地政機申請辦 理移轉原因應為「更名登記」而非辦理「買賣」，被上訴 人應舉證以實其說。爰依民法第87條第1項、第242條、第 767條規定，先位聲明求為確認被上訴人間就系爭建物於 94年10月30日之買賣關係不存在；被上訴人林玉霞應就系 爭建物於94年11月29日以買賣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以塗銷，回復為被上訴人吳達人所有；另依民法第244 條第1項、第4項、第767條、第242條規定，備位聲明求為 被上訴人間就系爭建物於94年10月30日之買賣行為，及94
年11月29日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物權行為應予撤銷；被上訴 人林玉霞應就系爭建物於94年11月29日以買賣為原因之所 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並回復為被上訴人吳達人所有 之判決。
被上訴人抗辯如下：
（一）被上訴人林玉霞以：系爭建物為伊於65年間出資購買，並 居住至今，伊為實際所有權人。伊於79年間將系爭建物登 記予被上訴人吳達人，係因伊丈夫有外遇，依當時夫妻財 產制，伊怕系爭建物會被賣掉，且伊當時無力繳納系爭建 物貸款，始與被上訴人吳達人約定，由被上訴人吳達人繳 貸款，系爭建物就給被上訴人吳達人，嗣被上訴人吳達人 失業，告知伊已無力給付伊貸款錢及零用錢，即將系爭建 物返還伊，並表示任由伊自行處理。伊與被上訴人吳達人 於94年間移轉系爭建物之行為係出於真意，並非通謀虛偽 意思表示。被上訴人吳達人77年結婚時曾與伊共住系爭建 物，嗣2名孫女相繼出生即搬離，84年起被上訴人吳達人 偕其妻女均共住在基隆市○○區○○街000號4樓。被上訴 人吳達人及孫女戶籍未遷出系爭建物，係慮及小孩未來就 學學區問題；伊與被上訴人吳達人並未共居，伊不知被上 訴人吳達人有積欠上訴人債務一事。況上訴人既曾於100 年1月向國稅局查調被上訴人吳達人之財產資料，其遲至 101年10月始提起本件撤銷訴訟，已逾1年之除斥期間等語 ，資為抗辯。
（二）被上訴人吳達人以：被上訴人林玉霞於79年間將系爭建物 移轉登記予伊，係因怕伊父親外遇將奪取該財產，乃登記 予伊，並要伊每月給付款項以清償系爭建物之貸款及支應 被上訴人林玉霞之零用錢。嗣被上訴人林玉霞認伊無力支 付，且系爭建物原屬被上訴人林玉霞所有，本非伊所有， 故被上訴人林玉霞向伊索回系爭建物時，伊即將身分證、 印章交其辦理移轉登記手續。伊與妻於81年3月小孩出生 後即搬離系爭建物，於84年間入住基隆市○○街000號4樓 ，未再與被上訴人林玉霞共住等語，資為抗辯。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系爭建物原由被上訴人林玉霞為買受人，於65年9月13日 辦理所有權第一次登記為所有人。被上訴人林玉霞於79年 8月1日以贈與為原因，將系爭建物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 訴人吳達人。被上訴人林玉霞自買受系爭建物時起即住在 系爭建物迄今。被上訴人2人於94年10月30日就系爭建物 訂立買賣契約，由被上訴人吳達人於94年11月29日以買賣 為原因，移轉建物所有權登記予被上訴人林玉霞。
（二）被上訴人吳達人於94年10月、11月，依序積欠上訴人信用 卡債務342,601元、379,302元。（三）前開事實，有建物登記謄本、異動索引、臺北市建成地政 事務所檢送系爭建物94年所有權移轉登記申請書與建物改 良物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客戶消費明細表、登記日期 65年10月19日建築改良物所有權狀影本、約定書等可證（ 見原審卷9-12、39-45、74-83、114-133、138-141頁）。四、關於上訴人先位之訴依民法第87條第1項、第242條、第767 條規定，請求確認被上訴人間就系爭建物之買賣關係不存在 ；被上訴人林玉霞應塗銷系爭建物以買賣為原因之所有權移 轉登記，回復為被上訴人吳達人所有部分，論述如下：（一）經查系爭建物原由被上訴人林玉霞於65年9月13日辦理所 有權第一次登記為所有人，被上訴人林玉霞於79年8月1日 以贈與為原因，將系爭建物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吳 達人；嗣再由被上訴人吳達人於94年11月29日以買賣為原 因，移轉建物所有權登記予被上訴人林玉霞等情，有建物 登記謄本、異動索引、臺北市建成地政事務所檢送系爭建 物94年所有權移轉登記申請書及建物改良物買賣所有權移 轉契約書可憑（見原審卷9-12、39-45頁），為兩造所不 爭執，堪以認定。
（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2人於94年間就系爭建物所為買賣及 所有權移轉登記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一節，為被上訴人所 否認，並抗辯系爭建物係被上訴人林玉霞於65年間出資購 買，79年間，因其夫有外遇恐遭謀奪，且當時被上訴人林 玉霞亦無力繳納建物貸款，乃與被上訴人吳達人約明須給 付被上訴人林玉霞貸款款項及支應生活費，因而於79年間 將系爭建物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吳達人，嗣被上訴 人吳達人未繼續支應伊繳納貸款及生活費，乃於94年間返 還系爭建物所有權予被上訴人林玉霞等語。則本件首應審 究者為被上訴人2人就系爭建物於94年間所為買賣及所有 權移轉登記是否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及有無隱藏他項法 律行為。
（三）按依民法第87條第1項前段規定，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 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效。所謂通謀為虛偽意 思表示，乃指表意人與相對人互相故意為非真意之表示而 言（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1424號判決意旨參照）。 經查被上訴人林玉霞自認：系爭建物94年11月移轉登記時 ，伊沒給付價金給被上訴人吳達人，因那時伊也沒有錢等 語（見原審卷245頁），足見被上訴人林玉霞就系爭建物 於94年間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並未支付買賣價金予被上
訴人吳達人；被上訴人吳達人亦自承：系爭建物過戶的詳 細情形伊也不是很清楚，房子本來就是伊父母的，被上訴 人林玉霞跟伊要回去時，伊就將身分證、印章交給被上訴 人林玉霞去辦過戶等語（見原審卷31頁背面），堪認被上 訴人吳達人於94年間將系爭建物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 人林玉霞時，被上訴人2人間並無成立買賣契約之合意。 被上訴人2人明知彼等間就系爭建物無成立買賣契約之合 意，卻仍互為非真意之買賣及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上訴人 主張被上訴人2人間就系爭建物之買賣係通謀虛偽意思表 示，堪以採信。另依遺產及贈與稅法第5條第6款規定，二 親等以內親屬間財產之買賣，以贈與論，依本法規定，課 徵贈與稅；但能提出已支付價款之確實證明，且該已支付 之價款非由出賣人貸與或提供擔保向他人借得者，不在此 限。參諸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102年3月1日財北國稅審二 字第0000000000號函記載：經查納稅義務人吳達人與林玉 霞雙方為母子之二親等以內親屬，於94年10月30日立契簽 訂買賣中正區杭州南路1段8-2號2樓房屋之所有權移轉契 約書，依前揭規定於94年11月25日申報贈與稅在案，因未 提出已支付價款之確實證明，依遺產及贈與稅法第5條第6 款規定，以贈與論，並依同法第10條規定，按系爭房屋評 定標準價格核定贈與額719,400元，因未達免稅額，並依 同法第42條規定核發贈與稅免稅證明書等語（見原審卷 166頁），亦足見被上訴人2人就系爭建物之買賣，並未提 出支付價金之證明，被上訴人林玉霞辯稱：就免稅額以外 部分是買賣云云，難以採信。被上訴人2人於94年間就系 爭建物所為買賣，既係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依民法第 87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屬無效。
（四）惟按虛偽意思表示，隱藏他項法律行為者，適用關於該項 法律行為之規定，民法第87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依民法 第412條第1項規定，贈與附有負擔者，如贈與人已為給付 而受贈人不履行其負擔時，贈與人得請求受贈人履行其負 擔，或撤銷贈與。另當事人實體法上法律關係主張，法院 不受其主張之拘束（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546裁判意 旨參照）。
（五）經查系爭建物係被上訴人林玉霞於79年8月1日，以贈與為 原因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上訴人吳達人，業如前述（詳「 （一）」）；次查關於系爭建物，被上訴人吳達人自始陳 述：「（問：為何94年又從你的名下過還給被告林玉霞？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母親認為我沒有錢每個月支付給她 ，她希望房子還給她，因為我本來每個月都有幾千元給她
。」被上訴人林玉霞亦陳述：「（問：為何要登記在被告 吳達人名下？）因為當時我丈夫有外遇，依當時的夫妻財 產制，我怕房子會被賣掉，而且我年紀這麼大了，我沒有 保障，所以那時候才會以被告吳達人為登記名義人，我才 會賣給被告吳達人，我多少有生活費，後來我兒子說他沒 有辦法再付我錢，所以就把房子還給我，說我要怎麼處理 ，我自己去想辦法，要賣還是要怎麼樣由我自己處理。」 （見原審卷31頁背面至32頁）；又陳述：伊於79年時，將 系爭建物移轉登記給被上訴人吳達人；因伊沒有錢繳貸款 ，都是被上訴人吳達人給伊錢去繳，伊認為既然伊沒有繳 錢，都是被上訴人吳達人繳的，所以把系爭建物過給被上 訴人吳達人，讓他去繳貸款；系爭建物貸款剛開始65年時 直到70年是伊繳錢的，後來大約70年伊沒有辦法繳錢，是 被上訴人吳達人繳的，伊認為既然給被上訴人吳達人繳錢 ，伊就把房子過給他好了，因被上訴人吳達人每個月還要 給伊生活費；被上訴人吳達人是90年以後開始沒有給伊每 個月貸款的錢，94年11月時，因為被上訴人吳達人失業， 沒有錢，就把房子還給伊，叫伊說要賣還是要怎麼樣就自 己去辦，因為被上訴人吳達人已經無法給伊貸款的錢及零 用錢等語（見原審卷243頁背面至244頁背面）。依被上訴 人林玉霞所陳述：系爭建物之貸款由被上訴人吳達人給伊 錢繳，另給伊生活費，故將系爭建物移轉給被上訴人吳達 人，嗣因被上訴人吳達人無法再給伊貸款的錢及伊之生活 費，其乃索回系爭建物；暨被上訴人吳達人陳述：其原有 交付貸款及零用錢給被上訴人林玉霞，系爭建物本屬父母 所有，因其無力繼續支付，乃將系爭建物返還予被上訴人 林玉霞等語；再參諸被上訴人林玉霞於79年8月1日僅係將 系爭建物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上訴人吳達人，而仍保有於 65年10月19日所取得系爭建物之基地即中正區成功段2小 段24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7600分之1100，有土地登 記謄本可憑（見本院卷78頁），足見被上訴人林玉霞前於 79年8月1日並非毫無保留將系爭建物贈與被上訴人吳達人 ，被上訴人抗辯該贈與係以被上訴人吳達人支付系爭建物 之貸款及被上訴人林玉霞之生活零用金為負擔，應堪採信 ；即被上訴人間於79年以贈與為原因，就系爭建物所為所 有權移轉登記，其法律上之性質應係附負擔贈與，嗣因被 上訴人吳達人於90年以後，無法支付系爭建物貸款及被上 訴人林玉霞之生活零用金即無法履行贈與之負擔，被上訴 人林玉霞乃撤銷贈與，請求被上訴人吳達人返還系爭建物 ，被上訴人吳達人因而於94年11月29日將系爭建物所有權
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林玉霞，該次物權移轉之原因雖以買 賣為原因，惟按贈與撤銷後，贈與人得依關於不當得利之 規定，請求返還贈與物，民法第419條第2項定有明文；被 上訴人吳達人因被上訴人林玉霞對其撤銷贈與，乃以買賣 為原因將系爭建物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林玉霞，該 所有權移轉登記係隱藏撤銷附負擔贈與之法律行為而返還 不當得利予被上訴人林玉霞，應為有效，上訴人先位聲明 請求被上訴人林玉霞塗銷系爭建物所有權登記云云，應屬 無據。又被上訴人2人已陳明符合附負擔贈與之原因事實 ，乃依職權判斷被上訴人行為之法律上性質，並據以適用 法律，附此說明。
（六）另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 利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 明文。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 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 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 言，若縱經法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 即難認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102年度台 上字第911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上訴人於94年間所 為系爭建物所有權移轉登記之原因雖非買賣，然被上訴人 間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有效，上訴人不得請求 塗銷，業如前述，則上訴人基於被上訴人吳達人之債權人 地位，欲使系爭建物自被上訴人林玉霞移轉登記返還予被 上訴人吳達人，並無法經由確認被上訴人間買賣關係不存 在之訴予以除去，從而上訴人先位聲明請求確認被上訴人 間就系爭建物於94年10月30日之買賣關係不存在，即無確 認利益，不應准許。
五、關於上訴人備位之訴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第767條 、第242條規定，請求撤銷被上訴人間就系爭建物於94年10 月30日之買賣行為，及94年11月29日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物權 行為；被上訴人林玉霞應塗銷系爭建物以買賣為原因之所有 權移轉登記，回復為被上訴人吳達人所有部分：（一）按債權人依民法第244條規定，撤銷債務人所為之有償或 無償行為者，須具備下列之條件：(一)為債務人所為之法 律行為，(二)其法律行為有害於債權人，(三)其法律行為 係以財產權為目的，(四)如為有償之法律行為，債務人於 行為時，明知其行為有害於債權人，受益人於受益時，亦 明知其事情（最高法院42年台上第323號判例意旨參照） 。
（二）經查系爭建物係被上訴人吳達人因被上訴人林玉霞對其撤
銷贈與，乃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建物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 上訴人林玉霞，即被上訴人吳達人係返還不當得利予被上 訴人林玉霞，業如前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就系爭建物 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係詐害行為，為不可採；從而上訴人 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第767條、第242條規定， 請求撤銷被上訴人間就系爭建物於94年10月30日之買賣行 為，及94年11月29日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物權行為；被上訴 人林玉霞應塗銷系爭建物以買賣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回復為被上訴人吳達人所有，均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先位之訴依民法第87條第1項、第242條、 第767條規定，請求確認被上訴人間就系爭建物於94年之買 賣關係不存在，被上訴人林玉霞應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回 復為被上訴人吳達人所有；備位之訴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 第4項、第767條、第242條規定，請求撤銷被上訴人間就系 爭建物買賣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物權行為，被上訴人林玉 霞應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並回復為吳達人所有，均為無理 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訴人上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變更 之訴部分除外），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又上 訴人變更之訴為無理由，應併予駁回。
七、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 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變更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28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陳松
法 官 張靜女
法 官 鄭威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30 日
書記官 李垂福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