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易字第73號
公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周華昌
周華勝
周華美
周華春
上列被告因侵占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字第63
1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己○○、戊○○共同犯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各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均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各減為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均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均緩刑貳年。
丁○○共同犯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丙○○、己○○、戊○○、丁○○、周華玉（於民國102 年 10月19日死亡，所涉犯行業經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另為不起訴處分）及庚○○均係乙○○○之子女。緣乙○ ○○於93年1 月24日死亡，遺有坐落苗栗縣苗栗市○○段00 00地號土地面積448 平方公尺（重測前）、同段3532地號面 積236 平方公尺（重測前，與上開同段1184地號土地合稱本 案土地），丙○○等6人均為繼承人。
二、丙○○、己○○、戊○○、丁○○、周華玉（下稱丙○○等 5 人）明知庚○○亦為共同繼承人，其等竟共同基於明知為 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公文書及行使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推由丁○○持內載被繼承人 乙○○○之繼承人僅有子女丙○○、己○○、戊○○、丁○ ○、周華玉等人之內容不實繼承系統表（下稱繼承系統表A ），向財政部臺灣省中區國稅局苗栗縣分局（下稱國稅局苗 栗分局）申報核定遺產稅事宜，使不知情之國稅局苗栗分局 承辦此項公務人員，將此不實繼承事項登載至職務上所掌之 「遺產稅免稅證明書」，足生損害於國稅局苗栗分局對遺產 稅申報管理之正確性，及足生損害於庚○○。其後，丙○○ 等5 人共同於93年4 月10日，在丁○○位於苗栗縣苗栗市○ ○街00號住處，委託不知情之代書甲○○製作繼承系統表， 且未向代書甲○○告稱乙○○○之繼承人尚有庚○○，致使 不知情之代書甲○○製作內載被繼承人乙○○○之繼承人僅
有子女丙○○、己○○、戊○○、丁○○、周華玉等人之內 容不實繼承系統表（下稱繼承系統表B ），並基於丙○○等 5 人告知之協議內容製作93年4 月10日之遺產分割協議書（ 下稱遺產分割協議書），約定：乙○○○所遺本案土地均由 丙○○繼承取得。嗣再利用不知情之代書甲○○，於93年4 月12日檢具上開繼承系統表、遺產分割協議書、除戶謄本、 戶籍謄本、印鑑證明及前述遺產稅免稅證明書等資料向苗栗 縣苗栗地政事務所（下稱苗栗地政事務所）辦理本案土地之 繼承登記，而加以行使，並使不知情之上開地政事務所承辦 此項公務人員將上揭不實之繼承事項登載至職務上所掌之土 地登記簿謄本，將本案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至丙○○名下， 足以生損害於庚○○及上開地政事務所辦理不動產繼承登記 之正確性。
三、案經庚○○訴由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 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 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1 第 2 項、第159 條之5 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案以下所引 各項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供述，均經檢察官、被告丙○ ○、己○○、戊○○、丁○○（下稱被告4 人）同意作為證 據（見本院卷第25頁至第25頁反面），本院審酌該等陳述並 無證明力顯然過低之情事，依各該陳述作成時之狀況，並無 不適當或顯不可信之情形，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為 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
二、本案下列所引用資以認定事實所憑之非供述證據，均據檢察 官、被告4 人表示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25頁反面至第 26頁、第195 頁至第195 頁反面），且無證據顯示係公務員 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均認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4 人均矢口否認有何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或行 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犯行，被告丙○○辯稱：伊不 知道也沒有授權讓丁○○去辦遺產稅事宜，伊當時有告知甲 ○○還有1 個繼承人庚○○，且庚○○應有部分由伊保管，
辦理繼承登記程序上伊也不知道要什麼資料，甲○○要什麼 資料伊也都有補給他，是甲○○說庚○○不在場就沒有辦法 辦理繼承登記，伊不知道就算庚○○不在也能辦理繼承登記 ，伊對這個也不懂，是甲○○推卸責任云云；被告己○○辯 稱：伊不曉得繼承系統表A 、B 及遺產分割協議書之內容， 也不知道誰去辦遺產稅，這些牽涉法律的事情伊也不懂得云 云；被告戊○○辯稱：伊看到上開繼承系統表A 、B 及遺產 分割協議書內容時都已經辦理完成了所以伊才簽，伊的證件 都交給丁○○，伊不知道他們辦的內容是什麼，伊沒看過辦 理遺產稅之相關資料，遺產分割協議書上之簽名不是伊簽的 云云；被告丁○○辯稱：從頭到尾都是戊○○和甲○○代書 所為，甲○○明明知道有庚○○這個繼承人，伊是無辜的， 伊4 人有協議庚○○這筆錢是由丙○○負責，伊不清楚申報 遺產稅的資料內容，如果伊有去辦理遺產稅也是戊○○帶伊 去的云云。經查：
㈠被告4 人之母乙○○○確已於93年1 月24日死亡，有戶籍謄 本1 紙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137 頁）。又告訴人庚○○與 被告4 人、周華玉均為被繼承人乙○○○之合法繼承人乙節 ，業經被告4 人坦認在卷，並均供稱告訴人對於被繼承人乙 ○○○之遺產即本案土地有應繼分之合法繼承權存在乙節屬 實（見本院卷第24頁至第25頁、本院卷第107 頁至第107 頁 反面）。復被繼承人乙○○○死亡之後，遺有坐落苗栗縣苗 栗市○○段0000地號土地面積448 平方公尺（重測前）、 3532地號面積236 平方公尺（重測前）等即本案土地之全部 權利；嗣丙○○等5 人所提供及渠等委由代書甲○○所製作 之繼承系統表A 、B 、遺產分割協議書，確未將告訴人庚○ ○列為繼承人，僅列被告4 人及周華玉為繼承人，而遺產分 割協議書則約定：乙○○○所遺本案土地均由丙○○繼承取 得乙節，有國稅局苗栗分局103 年8 月27日中區國稅苗栗營 所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被告等製作之繼承系統表A 及相 關戶籍謄本、苗栗地政事務所102 年9 月23日苗地一字第 0000000000號函所附本案土地登記謄本、代書甲○○所製作 之繼承系統表B 、遺產分割協議書、苗栗地政事務所103 年 8 月27日苗地一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本案土地登記謄本 、登記簿資料及相關戶籍謄本各1 份附卷可稽（見臺灣苗栗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102 年度他字第561 號卷，下稱他卷 ，第56頁至第59頁、第63頁、第66頁至第69頁；本院卷第 132 頁、第137 頁至第141 頁、143 頁至第152 頁、157 頁 至第178 頁），是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㈡被告丁○○持內載被繼承人乙○○○之繼承人僅有被告4 人
及周華玉共5 人之內容不實繼承系統表A ，於93年3 月9 日 擔任全體繼承人之代表人向國稅局苗栗分局申報核定遺產稅 事宜，使不知情之國稅局苗栗分局承辦此項公務人員，將此 不實繼承事項登載至職務上所掌之「遺產稅免稅證明書」； 被告4 人及周華玉復委由代書甲○○製作之日期為93年4 月 10日之被繼承人乙○○○之繼承人僅有子女丙○○等5 人之 內容不實繼承系統表B ，並委由代書甲○○製作之日期為93 年4 月10日之遺產分割協議書，遺產分割協議書內容約定被 繼承人乙○○○所遺本案土地均由被告丙○○繼承取得；其 後被告4 人及周華玉再委由代書甲○○於93年4 月12日檢具 上開繼承系統表B 、遺產分割協議書、戶籍謄本、印鑑證明 及上開遺產稅免稅證明書等資料向苗栗地政事務所辦理本案 土地之繼承登記，並使不知情之上開地政事務所承辦此項公 務人員將上揭不實之繼承事項登載至職務上所掌之土地登記 簿謄本，並將本案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至被告丙○○名下等 情，有國稅局苗栗分局103 年8 月27日中區國稅苗栗營所字 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乙○○○遺產稅申報資料、苗栗地政 事務所102 年9 月23日苗地一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本案 土地登記謄本及土地登記申請資料、苗栗地政事務所103 年 8 月27日苗地一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本案土地登記謄本 及土地登記申請資料各1 份在卷可參（見他卷第56頁至第74 頁，本院卷第132 頁至第142 頁、第143 頁至第184 頁反面 ），是上開事實亦均堪可認定。
㈢次查，證人即代書甲○○於偵查中證稱：是丁○○委託伊去 申請本案土地之繼承、移轉登記，相關繼承人即繼承系統表 上的當事人都有到，土地登記申請資料所附之繼承系統表B 、遺產分割協議書均係伊依照當事人提供的資料所撰寫，再 由丙○○等5 人在遺產分割協議書簽名，當時丙○○等5 人 都在場並拿印鑑證明跟戶籍謄本給伊，由伊幫他們蓋印，製 作上開繼承系統表B 及遺產分割協議書的過程中，丙○○等 5 人均未向伊表示尚有另1 繼承人即告訴人存在等語（見他 卷第79頁反面至第80頁反面）；復於審理中證稱：伊係受丁 ○○之委託而處理本案，等伊製作書類後，因伊沒有收印鑑 章，係請系統表上所列繼承人即丙○○、己○○、戊○○、 周華玉、丁○○來蓋章時伊才看到這些人，相關戶籍謄本、 土地謄本資料是當事人他們即丙○○等5 人交付到丁○○住 處，再統一交付給伊來製作登記書類，繼承系統表B 即係依 照他們所交付的戶籍謄本來製作，當時丙○○等5 人只交付 他們5 人的戶籍謄本，伊忘了所有人的戶籍謄本是丁○○統 一交給伊或他們5 人個別交給伊，伊並依照他們的協議內容
製作遺產分割協議書，繼承系統表B 和遺產分割協議書上面 所蓋用的印文均係讓當事人看過確認沒問題後才由伊幫他們 蓋印章，因怕當事人蓋的章若不清楚或蓋印位置錯誤，地政 機關會要求重蓋，所以基本上伊都是請當事人他們帶印鑑證 明、印鑑章來，待伊蓋完印章後就還給當事人，至於遺產分 割協議書上的簽名是當事人他們自己簽寫，依照伊擔任代書 的習慣，一定都有給當事人他們看過繼承系統表及遺產分割 協議書，伊在偵查中所述繼承系統表B 及遺產分割協議書均 係基於被告等提供之資料所製作並均經過被告等確認乙節屬 實，繼承系統表B 及遺產分割協議書所押的日期即93年4 月 10日基本上就是當事人都有在丁○○店內蓋印那天，另1 份 協議書於中華民國日期之後另記載之「庚○○應有部分由丙 ○○暫為保管，資金由其雙方私自處理」等語係當事人於寫 完協議書後要求伊寫的，這段話應該是寫完前面的協議書並 落筆到中華民國以後才寫的，至於是否為同一天所補記或是 之後才補記，伊沒有印象，補記這段話時雖有記載到庚○○ 應有部分之事宜，但當事人們並沒有告訴伊說庚○○是繼承 人，伊也不會過問庚○○是什麼人，因這是個人隱私問題， 依據代書從業經驗的例子如牽涉被繼承人的無繼承權小老婆 ，其家人可能也會分配遺產給小老婆，故伊基本上不會去過 問當事人的隱私，且依照戶籍謄本，當事人們剛好就是長男 、次男、長女、次女、三女的順序，伊不曉得後面還有四女 即庚○○存在，伊亦無權限去查詢，如果伊有發現漏掉，不 要說伊，地政機關也不會受理本案登記，如果有漏掉繼承人 伊也不會強要當事人辦理登記，伊不會為了新臺幣（下同） 1 萬元出頭的代書費去做這種事，在伊受理本案登記之代書 業務過程及93年4 月10日當天，伊均未曾聽過丙○○等5 人 提及尚有另1 繼承人庚○○存在，亦未曾聽見被告間有爭執 尚有另1 繼承人存在的問題，而這類協議書完成後始補記載 之事項，伊基本上不會併送給地政機關，伊係依據各繼承人 之意思向地政機關申請繼承登記等語綦詳（見本院卷64頁至 第71頁反面）。再證人甲○○上開證述情節，核與被告4 人 均於偵查中供稱渠等未向代書甲○○表示尚有另1 繼承人庚 ○○存在等語相符（見他卷第80頁反面），復與上揭土地申 請資料所附之遺產分割協議書、繼承系統表B 、相關戶籍謄 本及被告戊○○於偵查中提出之93年4 月10日協議書（內容 同告訴人於偵查中所提出之協議書，下稱協議書C ）所載內 容合致（見他卷第50頁至第51頁反面、第54頁至第54頁反面 ），是其上開證述內容應堪信實。可認代書甲○○於依據被 告4 人及周華玉提供之資料作成內容為乙○○○之繼承人僅
被告4 人及周華玉之繼承系統表B 、遺產分割協議書、協議 書C 後，確有交予被告4 人及周華玉確認，被告4 人及周華 玉其間均未向代書甲○○提及尚有另1 繼承人即告訴人存在 而有需修改上揭遺產分割協議書、繼承系統表B 相關記載之 情形，經渠等確認後即由被告等4 人及周華玉親自在上揭遺 產分割協議書內簽名，並當場交付印鑑交由代書甲○○在上 揭繼承系統表B 、遺產分割協議書、協議書C 蓋印，其後提 出上揭繼承系統表B 、遺產分割協議書向苗栗地政事務所申 請土地登記事宜等情，應屬非虛。
㈣關於協議書C 於日期載「93年4 月10日」之後之「庚○○應 有部分由丙○○暫為保管，資金由其雙方私自處理」等語係 何時記載，被告己○○於偵查中供稱：係於93年4 月10日後 ，辦完土地繼承不到2 個月等語（見他卷第80頁）；被告丁 ○○於審理中供稱：是被告丙○○關於本案土地登記給他而 需給其他繼承人補償費83萬元，被告丙○○要交給其他繼承 人此83萬元時，由戊○○提議記載，是在伊家記載，此協議 書1 份給丙○○，1 份給戊○○，伊忘記是哪天寫的，但伊 記得代書甲○○有去伊家2 次，錢是事後再拿，不是寫遺產 分割協議書4 月10日當天拿的等語（見本院卷第27頁、第72 頁至第73頁反面）；復被告丙○○於偵查、準備程序、審理 中供稱：是事後登載，至於交付其他繼承人83萬元的時間， 應該是辦理完本案土地之繼承登記後，伊以本案土地去臺灣 銀行貸款取得款項後，才能交錢給其他繼承人，所以簽寫遺 產分割協議書那天沒有交付83萬元，是不同天等語（見他卷 第80頁；本院卷第27頁反面、第73頁至第73頁反面）。上開 被告供述內容，核與證人甲○○於偵查、審理中均證稱：伊 忘記上開記載係何時註記，但應係寫完遺產分割協議書及協 議書C 後始記載，否則依代書書寫習慣會將該段記載記於中 華民國日期段落之前乙情若合符節（見他卷第80頁，本院卷 第65頁、第68頁反面至第69頁、第70頁至第70頁反面、第71 頁），並有上揭遺產分割協議書、協議書C 附卷可參。足徵 上開協議書C 之末段記載，應係辦妥本案土地登記後，被告 丙○○欲給付其他繼承人以本案土地貸款所得之補償費每人 83萬元時，始在協議書C 後方補充記載。至上開記載雖為證 人甲○○所記載，惟單憑該段記載尚無法推知證人甲○○於 辦理本案繼承時知悉告訴人亦為合法繼承人之一，自難遽認 證人甲○○對被告4 人隱匿告訴人合法繼承人而報稅、申請 土地繼承登記等情乙節有共同謀議，併此敘明。 ㈤被繼承人乙○○○之遺產稅申報，係被告丁○○1 人代表其 及被告丙○○、己○○、戊○○、周華玉等申請繼承人辦理
，且提出記載被繼承人乙○○○之繼承人僅有子女丙○○、 己○○、戊○○、丁○○、周華玉等人之內容不實繼承系統 表A 憑以辦理遺產稅申報等節，有上揭國稅局苗栗分局103 年8 月27日中區國稅苗栗營所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所附遺 產稅申報資料1 份在卷可考。觀諸上開繼承系統表A 內容， 雖僅有丁○○之印文，惟上開繼承系統表A 所載隱匿告訴人 為合法繼承人之內容，核與被告4 人、周華玉其後共同委由 證人甲○○製作之繼承系統表B 、遺產分割協議書之內容相 符，有上揭繼承系統表B 、遺產分割協議書存卷可考。復依 土地登記規則第119 條第1 項第4 款規定，申請土地繼承登 記需備有遺產稅繳（免）納證明書或其他有關證明文件，是 被告4 人如無被告丁○○申辦之遺產稅免稅證明書，即難以 順利完成嗣後以不實內容繼承系統表B 、遺產分割協議書申 請本案土地繼承登記之犯行，被告4 人、周華玉即無法取得 本案土地之繼承登記並藉以貸款分取相關補償額之利益，是 被告丙○○、己○○、戊○○及周華玉顯係相互利用被告丁 ○○前往申報遺產稅之行為，以達犯罪之目的。從而，關於 被告丁○○持不實內容之繼承系統表A 申報遺產稅，使不知 情之國稅局苗栗分局承辦此項公務人員，將此不實繼承事項 登載至職務上所掌之遺產稅免稅證明書乙節，被告丙○○、 己○○、戊○○及周華玉與被告丁○○間應有犯意聯絡無訛 。至被告丁○○辯稱：不是伊去辦理遺產稅，相關申報資料 之筆跡並非伊所寫云云，暨被告丙○○、己○○、戊○○辯 稱不知被告丁○○代表繼承人辦理遺產稅云云。然查，被告 丁○○於審理中供稱：大家說要出1 個人去辦遺產相關事宜 ，都叫伊去處理，本案遺產稅申報資料之印文都是伊的印章 ，除繼承系統表上的印文以外，其他都是伊的印章沒錯，係 伊交給他人所蓋印，伊記得自己沒有蓋這麼多印章，如果伊 有去申報，就是戊○○帶伊去的等語（見本院卷第196 頁、 第199 頁反面至第200 頁）。復觀諸本案申報遺產稅資料均 係蓋用被告丁○○之同一印文，再相關遺產稅申報資料均顯 示係由被告丁○○所提出之申請，足認應係被告丁○○代表 繼承人而為本案遺產稅申報無訛。至申報遺產稅資料之筆跡 縱認係他人所寫或由他人與被告丁○○一同前往辦理，亦無 從遽為有利被告丁○○之認定，且被告4 人上開所辯均與上 開客觀事證相扞格，尚難採信。
㈥被告4 人於93年4 月10日，在被告丁○○住處，均有看過上 揭繼承系統表B 、遺產分割協議書之內容始親自簽名並交付 印章予代書甲○○蓋章，當日因找不到庚○○，故庚○○並 不在場等事實，均經被告4 人於偵查、準備程序、審理中坦
認在卷（見他卷第39頁、第80頁至第80頁反面，本院卷第26 頁至第28頁、第96頁至第97頁、第103 頁至第105 頁）。再 者，被告丙○○、己○○、丁○○於準備程序、審理中均陳 稱：本案係因戊○○於乙○○○過世後就急著要分財產、辦 理相關過戶事宜，渠等有發現遺產分割協議書及繼承系統表 未列入庚○○，才於協議書內另約定要保留給庚○○的部分 等語（見本院卷第26頁反面至第28頁、第76頁反面、第93頁 至第94頁、第97頁反面至第98頁、第100 頁至第101 頁、第 103 頁、第107 頁）；被告戊○○亦於偵查、審理中陳稱： 簽協議書C 時丙○○有說他會保管庚○○的部分等語（見他 卷第39頁，本院卷第24頁反面、第197 頁反面），核與被告 戊○○於偵查中提出之協議書C 所載內容相符，有上揭協議 書C1份存卷可參（見他卷第54頁至第54頁反面）。再被告丙 ○○、己○○、戊○○、丁○○於偵查、準備程序、審理中 均供稱當天每個人都有看過遺產分割協議書、繼承系統表B 始親自簽名蓋章，有發現上面繼承人記載沒有列入告訴人乙 節綦詳（見他卷第79頁反面，本院卷第27頁至第27頁反面、 第103 頁反面至第104 頁反面）。是依據被告4 人上開供述 及上開協議書C 之記載，足證被告4 人及周華玉確有明知告 訴人亦為繼承人，惟為求迅速處理遺產之分配，無視需全體 繼承人同意始得處置本案土地之規定，而隱匿告訴人為繼承 人乙情，據以辦理本案土地繼承登記以供順利貸款分配相關 款項之事實。顯見被告4 人及周華玉確有明知繼承系統表B 、遺產分割協議書相關記載內容係未將告訴人列為繼承人之 一進而為上揭犯行，堪認被告4 人辯稱渠等未瀏覽繼承系統 表B 、遺產分割協議書即簽名或交付印章蓋印云云，純屬子 虛。
㈦被告戊○○於審理中雖辯稱其未曾見過證人甲○○，其僅於 至被告丁○○住處領取被告丙○○給付之83萬元款項時有看 到遺產分割協議書、協議書C ，其係土地過戶完才在相關資 料上簽名，關於遺產分割協議書之簽名亦非其所簽云云。惟 查，被告戊○○於偵查、準備程序、審理中陳稱：甲○○在 伊面前蓋過遺產分割協議書、協議書C 的印章，伊有簽名在 遺產分割協議書，當時他們叫伊簽的伊都有簽等語明確（見 他卷第80頁，本院卷第26頁反面、第27頁反面、第105 頁） 。復參以本案土地之繼承登記係憑遺產分割協議書而為辦理 ，苗栗地政事務所之上開土地登記申請資料所附遺產分割協 議書內均具有被告4 人及周華玉之簽名，有上開遺產分割協 議書存卷可參。是被告戊○○辯稱其係領錢、土地過戶登記 辦理完畢後那天才去簽相關之遺產分割協議書、協議書C 云
云，顯屬無稽。又被告戊○○於93年4 月10日簽寫遺產分割 協議書、繼承系統表B 時在場，並有在遺產分割協議書上簽 名及交付印章予證人甲○○在遺產分割協議書、繼承系統表 蓋印等事實，業據被告丙○○、己○○、丁○○於偵查、準 備程序、審理中供述明確（見他卷第80頁，本院卷第25頁、 第26頁反面、第27頁、第72頁反面至第73頁、第100 頁反面 至第101 頁），亦經證人甲○○到庭證述屬實，已如前述。 此外，復有上揭繼承系統表B 、遺產分割協議書、協議書C 各1 份在卷可憑。是被告戊○○上開辯詞，前後矛盾，與常 理相悖，亦與卷存事證相齟齬，顯係事後卸責之詞，無值憑 採。
㈧至被告4 人雖於審理中均辯稱：甲○○知悉繼承系統表B 及 遺產分割協議書之合法繼承人未列入告訴人，係甲○○要求 渠等提供相關資料要渠等配合，渠等因不懂法律而配合甲○ ○云云。惟查，本案卷存證據無足認定證人甲○○知悉上情 ，且被告4 人均於偵查中明確供稱渠等未告知證人甲○○尚 有另一繼承人存在乙節，已如前述。再證人甲○○於審理中 證稱其於本案係向被告4 人收取約1 萬元之代書費乙節，未 經被告4 人否認，可徵被告4 人確實僅支付證人甲○○一般 代書費用，難認證人甲○○有何主動為被告4 人登載不實內 容文書之特殊動機存在。況本案縱認證人甲○○就被告4 人 上揭犯行亦有犯意聯絡，或認係證人甲○○要求被告4 人為 上揭犯行，此仍無礙於認定被告4 人故意隱匿告訴人為合法 繼承人乙情而為上揭遺產稅之申報、行使內容不實之遺產稅 免稅證明書及為本案土地繼承登記之申請等事實，均無解於 被告4 人之罪責，併此敘明。
㈨被告4 人上揭所辯，均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4 人 上揭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之依據
㈠被告行為後，刑法部分條文於94年2 月2 日修正，並於95年 7 月1 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行為後法 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 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此條文規定係規範 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本身尚無 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應一律適用新法第2 條 第1 項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先予敘明。而比較時 ，應就罪刑有關之事項，如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 連犯、連續犯、結合犯、累犯加重、自首減輕、其他法定加 減原因及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合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 ，予以整體適用（最高法院95年5 月23日95年度第8 次刑事
庭會議決議參照）。經查：
⒈刑法第214 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法定刑罰金部分，依修 正後刑法第33條第5 款之規定，最低額為新臺幣1,000 元， 惟依被告行為時之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罰金：一元以上 」，則罰金之最低額僅新臺幣30元。經比較修正前、後之規 定，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 款所定罰金之最低數額，較之修 正前提高，是應適用修正前之規定，較為有利於被告。 ⒉刑法第55條關於牽連犯之規定業經刪除，修正前原應論以牽 連犯之罪，原則上應予分論併罰，比較新舊法結果，以適用 被告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較有 利於被告。
⒊罰金刑之加重，依修正後刑法第67條規定，其最高度及最低 度同加重之，較修正前刑法第68條所定，僅加重其最高度， 為不利於被告。
⒋刑法第28條條文內容，雖由「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 者，皆為正犯」，修正為「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 ，皆為正犯」，此項條文用語之修正，不影響本案之論罪科 刑，並無有利、不利情形（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5589號 判決意旨參照）。
⒌綜上，經綜合法律修正前後之整體比較，揆諸前揭最高法院 決議及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 項之「從舊從輕」原則，適用 94年2 月2 日修正前之刑罰法律，對被告較為有利，自應適 用修正前刑法之相關規定。
㈡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致發生新舊法比較適用時，與罪刑無關 者，例如易刑處分、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等事項，不必 列入綜合比較，得分別適用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詳言之， 有關易科罰金、易服勞役之刑罰執行，仍應比較新舊法之規 定，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之從 舊從輕原則定其易刑之折算標準（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 5129號、99年度台上字第2184號判決、103 年度台上字第49 5 判決號意旨參照）。查關於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被告行 為後，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業經修正，依被告行為時之刑 法第41條第1 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規定，係以 銀元100 元、200 元或300 元，即新臺幣300 元、600 元或 900 元折算1 日；依修正後刑法第41條第1 項，則係以新臺 幣1,000 元、2,000 元或3,000 元折算1 日，經比較新舊法 ，新法對被告亦非有利，故應依現行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 規定，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之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㈢偽造私文書罪之所謂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以有發生損
害之危險為已足，不以實際受有損害為必要，故如公眾或他 人有可受法律保護之利益，因此遭受損害或有受損害之虞者 ，即足當之（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6334號判決意旨參 照）。被告4 人製作不實之繼承系統表A ，使國稅局苗栗分 局承辦人員為形式上審查，因誤信為真實而登載在職務上所 掌之「遺產稅免稅證明書」，渠等復持內載不實事項之上開 遺產稅免稅證明書、繼承系統表B 及遺產分割協議書等資料 ，使苗栗地政事務所承辦人員為形式上審查，因誤信為真實 而登載在職務上所掌管之公文書上，足生損害於公眾及告訴 人之權益。是核被告4 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 4 條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 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又被 告4 人與周華玉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 犯。被告4 人利用不知情之代書甲○○為上開行為，為間接 正犯。復被告4 人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遺產稅免稅證明 書上，係為了依法提出供繼承登記所用，是渠等所犯之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罪及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之間，有手 段、目的之牽連關係，按修正前刑法第55條後段之規定，應 從一較重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處斷。 ㈣起訴意旨雖未就被告4 人於93年4 月12日在苗栗地政事務所 涉犯刑法第216 條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於93年3 月9 日在國稅局苗栗分局涉犯刑法第214 條使公務員登載不 實罪等犯行於犯罪事實欄中敘明，惟該部分與已敘及之被告 等4 人於93年4 月12日在苗栗地政事務所涉刑法第214 條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罪部分，分別有吸收犯之實質上一罪及牽連 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復經本院對被告4 人踐行告知罪名之 程序（見本院卷第194 頁反面），於審理中亦已就上開證據 資料提示調查，並於訊問被告4 人過程中，已就擴張效力所 及構成要件事實，為實質之調查，並賦予被告4 人辯解之機 會，被告4 人防禦權之行使已獲確保，基於審判不可分之原 則，本院自得併予審理，附此敘明。
㈤爰審酌被告4 人為求迅速處理被繼承人乙○○○遺產之私利 ，於辦理繼承登記之際，逕將亦具合法繼承人資格之告訴人 排除於外，對告訴人繼承權之損害難謂非重，併參酌被告4 人之品行、犯後態度及犯罪手段、目的，兼衡⒈被告丙○○ 自承其為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擔任駕駛員為業，有2 名未 成年子女需要扶養之生活狀況，⒉被告己○○自承其為高職 肄業之智識程度、從事廣告業、有2 名未成年子女需要照顧 之生活狀況，⒊被告戊○○自承其為高商畢業之智識程度、 擔任家管、有2 名成年子女需要照顧之生活狀況，⒋被告丁
○○自承其為高商畢業之智識程度、從事商業、有2 名未成 年子女需要照顧之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見本院卷第200 頁 至第200 頁反面），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㈥被告4 人之犯罪時間係在96年4 月24日之前，所犯之罪，復 均合於減刑條件，無該條例所規定不得減刑之情形，爰均依 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第7 條之規定，減其宣告刑二分之一，併均依中華民國罪犯減刑 條例第9 條之規定及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而諭 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㈦末查：
⒈被告丙○○前於78年間因業務過失傷害案件，經臺灣高等法 院以79年度交上易字第4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 月確定，於 79年5 月16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乙情，及被告己○○、戊○ ○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等情，有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 份在卷可稽。是被告丙○○雖 前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惟其執行完畢後5 年以內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被告己○ ○、被告戊○○則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 。被告丙○○、己○○、戊○○經此次偵審程序及刑之宣告 後，應能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復參酌告訴人於審理中 陳稱：希望不讓被告他們被關，他們的小孩還很小等語（見 本院卷第99頁反面），本院因認對其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 行為適當，併予宣告緩刑2 年，以勵自新。
⒉判決前已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或前受有期徒刑以上刑 之宣告，執行完畢或赦免後未滿5 年，再行犯罪，不合於緩 刑條件，不得於後案宣告緩刑，此觀刑法第74條之規定自明 ，本件被告甲○○曾因過失致死案件，於87年1 月19日經臺 灣南投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9 月，緩刑5 年，於同年2 月 13日確定，有臺灣南投地方法院86年度交易字第232 號刑事 全卷可稽，被告嗣於86年11月間犯詐欺罪，於87年4 月18日 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5 月，緩刑5 年，而被告 所犯後罪，依上開說明自不合緩刑條件（最高法院88年度台 非字第250 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丁○○前於102 年間 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本院以102 年度訴字第322 號判決判處 有期徒刑4 月，減為有期徒刑2 月，緩刑2 年，並經臺灣高 等法院臺中分院駁回上訴確定，緩刑期間為102 年11月25日 至104 年11月34日乙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存卷可佐。是被告丁○○於前案之緩刑期間尚未屆滿，揆 諸上揭說明，於本案自不得為緩刑之宣告，併此敘明。乙、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略以：被告4 人與周華玉共同基於侵占犯意聯絡， 於93年4 月10日，故意隱匿告訴人庚○○亦為乙○○○合法 繼承人之事實而向苗栗地政事務所辦理分割繼承登記，將被 繼承人乙○○○名下之本案土地之被繼承財產，移轉登記至 被告丙○○名下，現金3 萬元則由被告4 人及周華玉共5 人 均分，將屬告訴人應繼分部分之土地及現金侵占入己，因認 被告4 人涉有刑法第335 條第1 項之侵占罪嫌云云。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審法院對 於證據之取捨，依法雖有自由判斷之權，然積極證據不足證 明犯罪事實時，被告之抗辯或反證縱屬虛偽，仍不能以此作 為積極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 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 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 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 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 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482 號判例、76年台上 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另刑法上之侵占罪，以持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