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81號
原 告 伍哲睿
訴訟代理人 湯瑞科律師
被 告 伍浩聚
訴訟代理人 鄭伊鈞律師
黃暘勛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撤銷贈與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10月15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坐落屏東縣萬丹鄉○○段○○○○○地號土地及其地上四０三建號建物（即門牌號碼同鄉社口村加社路三七三號房屋）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於原告。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為伊之子，伊前分別於民國93、95年間將坐 落屏東縣萬丹鄉○○段00000 地號土地及該土地上403 建號 建物（即門牌號碼同鄉○○村○○路○○之○號房屋，97年 4 月14日門牌整編為同鄉○○路○○○號，下與上開土地合 稱系爭房地）贈與被告，並各於93年4 月2 日及97年6 月6 日辦畢登記。詎被告受贈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後，又要求伊 將伊與伊女伍怡蓁共有之同鄉○○段○○○地號土地所有權 應有部分移轉於其名下，因伊不從，被告遂經常藉故侮辱、 恐嚇伊及伊妻黃莎蘋（被告之生母），並於102 年3 月間某 日上午，在上開房屋內，以「我準備要殺死妳」恫嚇黃莎蘋 ，同年5 月16日上午，黃莎蘋與被告同在上開房屋內，被告 復將上開房屋之鐵門拉下，禁止黃莎蘋外出，並對其恫稱： 「如果打電話後果自行負責」等語，直至伊與警員一同返回 上開房屋，被告始將鐵門打開，被告上開故意侵害之行為實 已涉犯刑法第309 條第1 項之公然侮辱罪、同法第302 條第 1 項、第303 條之剝奪直系血親尊親屬行動自由罪及同法第 305 條恐嚇危害安全罪。又被告自受贈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 ，即斷絕對伊之奉養，拒絕履行扶養義務，伊依民法第416 條第1 項第1 款及第2 款規定，以本件起訴狀繕本之送達， 對被告為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則伊自得依民法第419 條第 2 項規定，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訴請被告返還伊所贈與 之系爭房地等情，並聲明：如主文第1 項所示。二、被告則以：系爭房地為伊向原告購買，土地部分價金為新台 幣（下同）846,000 元，伊當時在原告之牧場內工作，以所 得之薪資每月扣除2 萬元之方式購買，房屋部分價金為881, 800 元，伊以每月10萬元分期給付之方式購買，並非受贈。
又伊並無原告所指對其或黃莎蘋辱罵、恐嚇及妨害自由之情 事，且原告及黃莎蘋名下財產甚豐，足以維持生活，亦不須 受扶養。原告對伊撤銷贈與，請求返還系爭房地，為無理由 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告為原告之子，系爭房地本均屬原告所有，土地部分於93 年4 月2 日移轉所有權登記於被告，建物部分則於97年6 月 6 日移轉所有權登記於被告。
㈡、原告及其妻黃莎蘋因遭被告家暴，前經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屏 東分局，向本院聲請通常保護令，經本院以102 年度家護字 第458 號核發通常保護令在案（下稱保護令事件）。四、兩造之爭點為：㈠原告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於被告，其原因 關係為買賣或贈與？㈡被告是否有對原告或黃莎蘋為侮辱、 恐嚇或妨害自由之行為？㈢原告是否有不能維持生活之情形 ？若有，被告是否已盡其扶養義務？茲分別論述如下：㈠⒈按稱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方支 付價金之契約；稱贈與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以自己之財 產無償給予他方，他方允受之契約，民法第345 條第1 項、 第406 條分別定有明文。故買賣與贈與，固均約定一方將財 產權利移轉與他方，但買賣契約，買受人需支付價金與出賣 人，作為受移轉權利之代價，而在贈與契約，受贈人則無需 支付任何之對價。又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 示者，其意思表示無效；但不得以其無效對抗善意第三人； 虛偽意思表示，隱藏他項法律行為者，適用關於該項法律行 為之規定，民法第87條定有明文。其次，民法第87條第1 項 所定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必須表意人與相對人均明知其互 為表現於外部之意思表示係屬虛構，而有不受該意思表示拘 束之意，始足當之，故規定此項意思表示為無效。此與同條 第2 項所定「虛偽意思表示隱藏他項法律行為」之隱藏行為 ，當事人雙方仍須受該隱藏行為拘束之情形有間。前者為無 效之行為，後者所隱藏之他項行為仍屬有效，兩者在法律上 之效果截然不同（最高法院78年度台上字第1857號判決意旨 參照）。
⒉原告主張被告為原告之子，系爭房地本均屬原告所有，土地 部分於93年4 月2 日移轉所有權於被告，建物部分則於97年 6 月6 日移轉所有權於被告等情，已據其提出土地登記謄本 、建物登記謄本、異動索引、門牌證明書、102 年房屋稅繳 款書及戶籍謄本為證（見本院卷第11至19、25、30頁），復 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又系爭房地所有權，均係以 「買賣」為登記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之事實，有屏東縣屏東
地政事務所103 年2 月21日屏所地一字第00000000000 號函 所附土地登記申請書全卷資料影本2 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 第55至82頁）。依此，雖可認兩造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之登 記原因為「買賣」，然證人黃莎蘋證稱：「（是否知道原告 有將○○段○○○之○地號土地過戶予被告之事？）93年我 公公還在的時候，叫原告連同土地及○○○建號房屋贈與給 被告的，但當時還沒有將其上○○○建號房屋一併過戶，我 也不知道為什麼93年間沒有將○○○建號房屋一併過戶給被 告，是後來97年間要辦理牧場土地聲請謄本時，被告才告訴 我說為什麼房子沒有一併過戶，所以我請他跟原告洽談，後 來他跟原告洽談後才又再辦理房子過戶。（【提示本院卷第 11、12頁】為何登記原因為買賣？是否被告有交付價金予原 告？）是原告贈與被告的，原告從來沒說要把上開不動產賣 給被告，被告也從來沒有因系爭不動產之移轉而交付價金予 原告過，因為當時被告也沒有能力買這個房屋，所以沒有買 賣的問題。」（見本院卷第108 頁）已直言系爭房地係原告 之父即訴外人伍金井請原告贈與被告；又原告主張上開土地 之過戶均係由其父伍金井辦理，其僅交付相關過戶文件予代 書等語，業據黃莎蘋證稱：「（93年間土地過戶時是誰去辦 理？）公公當時還在，是公公處理的。（過戶的過程有跟你 說過嗎？）沒有，我只知道要贈與給被告，是公公跟我說的 ，原告沒有直接跟我講，因為我與原告是相敬如賓，原告很 少回來很少碰面，是公公這樣處理。」（見本院卷第110 頁 背面）再參諸辦理系爭房地過戶事宜之代理人為林琨隆，而 原告親自參與過戶之屏東縣萬丹鄉○○段000 ○000 地號土 地，係委託代理人戴明安辦理，有土地登記申請書在卷足稽 （見本院卷第203 、214 頁），與系爭房地所委任之代理人 亦有不同，足見黃莎蘋證稱上開土地過戶均由伍金井負責辦 理一情，尚非無稽，益見系爭房地應係伍金井要求原告贈與 被告。其次，證人即被告胞姐伍怡蓁證稱：：「（就你所知 ，你剛才說不太知道要過戶在被告名下，是否知道系爭房地 是被告買的，還是爺爺或原告贈與給被告？）因為被告沒有 財力去買，應該是贈與的。‧‧‧‧因為當時他才20幾歲， 應該沒有財力購買1 間幾百萬元的房子。‧‧‧‧（所以你 覺得原告過戶系爭房地予被告有無可能跟他收取價金或從其 他地方扣除以作為對價？）不可能，因為除了被告沒有存款 ‧‧‧‧原告也不可能跟被告收錢，因為不可能跟小孩子收 那個錢。」（見本院卷第172 、173 頁）又屏東縣萬丹鄉○ ○段000 ○000 地號土地原亦均為原告共有或所有，原告於 100 年2 月15日將上開648 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2 分之
1 移轉於伍怡蓁，101 年3 月7 日將上開646 地號土地所有 權移轉於被告名下，均以「贈與」為登記原因，有屏東縣屏 東地政事務所103 年8 月18日屏所地一第00000000000 號函 附卷所附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異動索引及土地登記申請書 全卷資料影本可證（見本院卷第183 至224 頁），參以上開 646 地號土地之贈與權利價值為4,508,400 元（見本院卷第 218 頁），遠高於系爭房地之價值，足見伍怡蓁證稱系爭房 地應係原告贈與被告乙節，應屬可採。再者，辦理系爭房地 所有權移轉登記為被告名義之實際辦理人林奕呈證稱：「林 琨隆是伊父親，‧‧‧‧案件已經很久了，當初是何原因作 移轉我也不清楚。‧‧‧‧當初是要辦理買賣或是贈與我現 在沒有印象了。‧‧‧‧（所以本件除了當事人之要求外， 就稅捐上有無用買賣承作之必要？）因為可能會考慮所得稅 的問題，或是今年還有土地要移轉給其他人，怕有超過贈與 稅（免稅額）的問題，所以才有可能用買賣承作。‧‧‧‧ （本件是否僅單純辦理過戶適宜，當事人間之買賣或贈與是 否均未參與？）是，只是單純委託辦理過戶，我請他們帶資 料過來。」（見本院卷第135 頁）系爭房地之過戶均由伍金 井負責辦理，業據上述，則伍金井或因聽信代書建議或另有 其他稅賦之考量而以「買賣」為登記原因，均未可知，未可 據此即認為本件兩造間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之原因關係即為 買賣。
⒊被告雖抗辯其當時在原告之牧場內工作，以所得之薪資每月 扣除2 萬元之方法購買上開土地云云，然證人黃莎蘋證稱： 「（牧場是何時交給被告管理？）我公公過世後就由被告接 管了，約民國97年3 月以後。‧‧‧‧92年原告在外生活， 沒有在家裡。‧‧‧‧（所以93年間你有與原告居住在一起 ？）他一直居住在外，沒有每天回來，只有他想回來才回來 ，所以對被告才有很大的期待。‧‧‧‧91、92年前牧場是 原告在管理，因為當時有個變化，他才不在家，公公才接管 的。（你公公何時接管牧場？）92年間。」（見本院卷第11 0 頁）可知上開牧場於92年間即由原告之父伍金井負責經營 ，縱被告當時有在牧場工作，然可扣除其薪資之人應為伍金 井而非原告，因此，被告謂：土地之價金係由其在牧場之薪 資扣抵云云，顯與上情相悖，要非可取。此外，被告抗辯分 款之紀錄，然其未能提出任何證據以實其說，其辯稱向原告 期支付房屋之價金為10萬元，數額非微，衡情應有提領或匯 購買系爭房地云云，即無足採。
⒋依上所述，原告主張兩造間就系爭房地移轉所有權之原因關 係為贈與關係，其等間並無任何買賣關係存在之事實，應可
採信為真。
㈡⒈按受贈人對於贈與人，對於贈與人、其配偶、直系血親、3 親等內旁系血親或2 親等內姻親，有故意侵害之行為，依刑 法有處罰之明文者，贈與人得撤銷其贈與，民法第416 條第 1 項第1 款定有明文。又按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 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 百元以 下罰金；對於直系血親尊親屬犯前條第1 項或第2 項之罪者 ，加重其刑至2 分之1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 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 刑、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刑法第302 條第1 項、第303 條、第305 條分別設有明文。
⒉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於102 年3 月間某日上午，在上開房屋內 ，以「我準備要殺死妳」恫嚇黃莎蘋之事實，業據證人黃莎 蘋於本院到場證稱：「102 年3 月份，有一天我女兒早上整 理行李回台北，原告準備帶女兒去，被告就靠近我，他說『 我準備要殺了你』，我覺得非常害怕，腳都軟了，如果當時 原告與女兒都出門了，我是不是就被殺了，我連衣服都沒換 就坐上車，原告與女兒也準備上車，之後我回來也不敢住家 裡。」（見本院卷第109 頁背面）證人伍怡蓁亦證稱：「（ 101 年至102 年間被告與原告及黃莎蘋相處情形如何？）被 告會因為自己牧場經營的狀況會去跟黃莎蘋講一些恐嚇之字 眼。‧‧‧‧（你既然住台北，你如何得知上開情事？）黃 莎蘋會跟我說。（有無當面聽過？）有，因為我在家時，被 告也會講。‧‧‧‧（你在102 年3 月份是否有回上開房屋 ？）是。（該次要回台北前，有無發生何事？）有，在我回 台北的前幾天，有一次，被告在黃莎蘋耳朵邊說一些話，黃 莎蘋聽完後直發抖，在我回去那天，我又看到被告在黃莎蘋 耳邊說話，黃莎蘋聽完後會害怕、很驚恐。（你為何認為黃 莎蘋會害怕、驚恐？）當時被告在黃莎蘋耳邊說話是在我們 家的玄關那邊，說完話後，黃莎蘋就是害怕的表情，所以原 告才叫黃莎蘋與我們一起到高鐵站。（黃莎蘋有無跟你或原 告說被告跟她說了什麼？）她到車上有轉述被告說『我要殺 你』之類的。」（見本院卷第173 、174 頁）證人伍怡蓁固 係自黃莎蘋之轉述而得知被告所恫稱之上開言語，惟參酌黃 莎蘋轉述上開言語時呈現害怕、驚恐之表情，並立即改變行 程與原告及伍怡蓁出門，且當時原告與伍怡蓁正欲出門，若 非真實，黃莎蘋尚無編造虛情而耽誤其等行程之必要，證人 伍怡蓁所證亦與黃莎蘋所證情節核相符合，足見原告主張被 告於上開時地對黃莎蘋陳稱「我準備要殺死妳」之事實，堪 信為實在。又被告於如附表所示時間，傳送如附表所示簡訊
內容予原告及黃莎蘋一節，業據被告於保護令事件中自承： 「我承認卷內的簡訊內容是我寄的。」（見本院102 年度家 護抗字第27號卷第26、27頁），復有簡訊翻拍照片可憑（見 本院102 年度家護字第458 號卷第22頁），依如附表所示之 簡訊內容以觀，被告所傳如附表所示編號1 、4 之簡訊內容 非無恐嚇意涵，雖原告未即時於1 年之除斥期間內為撤銷贈 與之意思表示，然依此，仍可見被告與原告及黃莎蘋業已迭 生糾紛，被告進而以簡訊為上開恐嚇行為，則原告主張被告 有於上開時地，以上開言語出言恫嚇黃莎蘋一情，應非無稽 ，而可採信。被告空言抗辯未曾說過上開言語云云，不足採 取。而被告在上開時地對黃莎蘋恫稱：「我準備要殺了你」 等語，此一加害言語在客觀上足以構成威脅甚明，黃莎蘋在 未有任何準備下遭被告為上揭言語威脅，因而感到畏佈，實 與常理及經驗法則無違，故被告上開行為，該當於刑法第 305 條所定之恐嚇危害安全罪。
⒊原告主張於同年5 月16日上午，黃莎蘋與被告同在上開房屋 內，被告竟把上開房屋之鐵門拉下，不讓黃莎蘋外出，黃莎 蘋欲打電話求救，被告對其恫稱如果打電話後果自行負責， 直至伊與警員一同返回上開房屋，被告始將鐵門打開等情， 業據證人黃莎蘋證述明確，證人伍怡蓁亦證稱：「（你是否 知道黃莎蘋曾經被被告控制在家裡，無法出門？）我有聽黃 莎蘋轉述，她說當時原告在警察局備案，剩下黃莎蘋與被告 在家，被告將鐵門拉下不讓他出去‧‧‧‧後來被告打電話 給原告時，黃莎蘋在旁邊呼叫，後來原告與警察一起回到我 家，所以黃莎蘋才可以出來。」（見本院卷第174 頁）核相 符合，原告首揭主張之事實，尚屬可採。又證人即當日處理 員警吳秉潤亦於保護令事件到場證稱：「（黃莎蘋：當時證 人吳秉潤進來時，我跟他說我兒子把鐵門拉下來，不讓我出 去，我很害怕）有，我記得這件事，我去他們家的時候，相 對人黃莎蘋有跟我說他兒子把鐵門拉下來，不讓她出去。」 （見本院102 年度家護抗字第27號卷第51頁）益見原告主張 ：黃莎蘋於上開時地遭被告以上開言語控制無法外出一節， 應符實情，而堪採取。本件被告以上開言語脅迫之不法行為 剝奪黃莎蘋之行動自由，亦已該當於刑法第302 條第1 項、 第303 條所定之剝奪直系血親尊親屬行動自由罪。 ⒋被告對於原告之配偶黃莎蘋，有故意侵害之行為，該當刑法 有處罰之同法第305 條恐嚇危害安全罪及第302 條第1 項剝 奪他人行動自由罪，業據上述，則原告主張得依民法第416 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撤銷其就系爭房地對被告所為之贈與 ，即非無據。又贈與之撤銷，應向受贈人以意思表示為之；
贈與撤銷後，贈與人得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返還贈 與物，民法第419 條定有明文。原告業已以起訴狀繕本向被 告表示撤銷系爭房地之贈與，並於103 年1 月4 日合法送達 被告，有送達證書附卷可證（見本院卷第28頁），則原告依 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房地之所有權，應 屬有據。至原列「本件原告是否有不能維持生活之情形？若 有，被告是否已盡其扶養義務？」之爭點部分，無論結果如 何，皆與上開結論無涉，無庸再予審酌，併此敘明。五、綜上所述，系爭房地為原告贈與被告，嗣後被告於上開時地 分別對原告配偶黃莎蘋為上開刑法有處罰之故意侵害行為， 則原告於1 年之法定期間內，依民法第416 條第1 項第1 款 、第419 條第1 項規定，對被告為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並 依民法第419 條第2 項、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房 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於原告，即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29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謝濰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3 日
書記官 邱淑婷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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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時 間 │內 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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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101年2月1日下午12時7分 │再弄我，就面對你該面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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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101年2月21日上午11時1分 │你自己看怎樣，兩百萬借來洗還是│
│ │ │拿23萬付贈與稅，回來回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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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101 年2 月21日下午2 時3 │不然你去辦印鑑證明先出來辦贈與│
│ │分 │稅再辦贈與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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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101 年3 月28日下午3 時48│你們要出事了。 │
│ │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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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101 年12月30日晚間8 時8 │我在新園。 │
│ │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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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102年5月16日下午12時53分│你那塊過戶給我，我叫人去挖土回│
│ │ │填，錢你再拿去，不然我這裡不太│
│ │ │歡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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