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164號
公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費宏基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少連
偵字第1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明知提供行動電話門號予他人使 用，可能遭他人作為犯罪聯絡之用，竟仍基於幫助犯罪之犯 意，於民國101年9月4日（按：應係「101年9 月14日」之誤 ）至址設臺北市信義區之「遠傳電信」門市，申辦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門號後，隨即交付予黃詩程、嚴韋翔、少年陳 ○○（本院按：陳○○係84年4 月生，行為時為未滿18歲之 少年，業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少年法庭以102 年度少護字第 291號、102年度少調字第600 號裁定令入感化教育處所施以 感化教育，現已執行完畢出所）及若干姓名、年籍不詳之人 共同組成之詐欺集團成員，由該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基於詐欺 取財、偽造公文書及僭行公務員職權之犯意聯絡，先由該詐 騙集團成員偽造貼有少年陳○○照片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監管科陳志全識別證」之特種文書1 張，另偽造「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公印、「臺灣省高雄地檢署」公印、「臺灣法務 部地檢署」公印、「臺北地檢署監管科收據（檢察官「吳文 正」名義）」公文書4 張後，由黃詩程將上開偽造之識別證 、公文書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公印連同甲○○申辦提供 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裝入黑色肩背包後，透過擔 任監看被害人及與上層聯絡之「照水」的嚴韋翔交予擔任取 款車手之陳○○，分別於：（一）101年8月間某日，先後多 次撥打電話給李洪源，詐騙李洪源，並於101年9 月3日，再 次去電李洪源謊稱：儘速前往屏東縣麟洛鄉○○路000 號之 金宏家具行，將現金交付保管云云，致李洪源陷於錯誤，遂 攜帶新臺幣（下同）110 萬元前往上開家具行前，交付予冒 充地檢署專員之少年陳○○及擔任「照水」之該詐騙集團所 屬成員，而詐得110萬元；（二）101年8月21日上午9時許， 該詐騙集團成員假冒檢察官吳文正名義，撥打電話向賈郭夜 美謊稱賈郭夜美之健保卡及身分證被歹徒利用，業遭通緝須 控管其資金云云，致賈郭夜美陷於錯誤，於101年8月29日下 午1 時許，在約定之屏東縣屏東市○○路00號美術館前，將 35萬元交付予負責把風之嚴韋翔及佯稱「陳志全」而出示行 使偽造之臺北地檢署監管科收據之詐騙集團成員，因而詐騙
得逞。嗣該詐騙集團成員再次以上揭方式向賈郭夜美詐騙， 致賈郭夜美陷於錯誤，於101年8月30日中午12時許，在屏東 縣屏東市中正路與北平路口附近，將55萬元交付予負責把風 之嚴韋翔及佯稱「陳志全」而出示行使偽造之臺北地檢署監 管科收據之少年陳○○，因而詐騙得逞；（三）該詐欺集團 成員再以前揭方式向賈郭夜美詐騙，致賈郭夜美陷於錯誤， 於101年9月5日下午3時許，至約定之屏東縣屏東市中華路中 山公園附近，將60萬元交付予負責把風之嚴韋翔及佯稱「陳 志全」而出示行使偽造之臺北地檢署監管科收據之少年陳○ ○，因而詐騙得逞；（四）復同以上揭方式再向賈郭夜美詐 騙70萬元，惟賈郭夜美已察覺有異，而佯與該集團成員約在 屏東縣屏東市公園路美術館附近付款，同時暗中向警方報案 。嗣於101年9月10日下午2 時許，嚴韋翔及少年陳○○依約 至上開約定地點附近欲取款時，因該集團成員察覺現場有員 警埋伏，即以電話通知嚴韋翔及陳○○離開現場，而未能得 逞。嗣於101年9月17日下午1 時許，嚴韋翔及少年陳○○復 依詐騙集團指示至屏東縣屏東市○○路00號飛馬飯店投宿， 欲等候詐騙集團成員進一步來電指示取款時，為據報而早已 到場埋伏之警員當場查獲逮捕。員警並在少年陳○○肩背包 內，查扣0000000000行動電話門號SIM 卡及插置之三星黑色 手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及手機、充電器、「臺灣高雄 地方法院監管科陳志全識別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公 印剪本、識別套、衣服等物，另於嚴韋翔身上查扣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手機）及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等 物。因認被告甲○○涉有刑法第30條、第339 條第1 項、第 216條、第211條、第158 條之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行使偽造 公文書、幫助僭行公務員職權等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意旨參照）；再按事 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 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另刑事 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 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 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 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 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
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 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 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1831 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復按刑事訴訟法第161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 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 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 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 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 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從屬於 正犯而成立，以正犯已經犯罪為構成要件，故幫助犯無獨立 性，如無他人犯罪行為之存在，幫助犯即無由成立（最高法 院83年度台上字第1747號、60年度台上字第2159號、85年度 台上字第4694號裁判要旨參照）。而幫助犯之成立，除須具 有幫助他人犯罪之故意與行為外，仍須所為幫助行為與正犯 所實行之犯罪間，具有直接之影響，亦即幫助犯之幫助行為 ，須與正犯之意思相一致，始足當之。倘行為人所為與正犯 所實行之犯罪行為間，並無直接之影響，即難以幫助犯相繩 。故幫助犯並非其幫助行為一經完成，即成立犯罪，必其幫 助行為或其影響力持續至正犯實施犯罪始行成立（最高法院 96年度台上字第6822號、96年度台非字第312 號判決意旨參 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甲○○涉有刑法第30條第1 項、第339條第1 項、第216條、第211條、第212條、第158條等幫助詐欺取財 及幫助行使偽造公文書等犯行，無非以被害人陳洪源、賈郭 夜美於警詢之指訴，及詐騙集團擔任把風及取款之嚴韋翔與 少年陳○○，在101年9月17日下午1 時許，遭警於屏東縣屏 東市○○路00號「飛馬飯店」前查獲時，陳○○所攜帶之黑 色肩式背包內所查獲之1支黑色三星手機，插有被告於101年 9月14日甫申辦之0000000000行動電話門號SIM卡，且陳○○ 供稱該手機及門號係集團「老闆」交付予伊作為「老闆」下 達指示及內部聯繫之用，因認被告申辦行動電話門號係提供 予詐騙集團供內部聯繫所用，而認被告有幫助詐騙集團詐騙 為其論據。被告則辯稱伊於101年9月14日在台北市「華納威 秀」附近之遠傳公司門市，申辦上開0000000000門號SIM 卡 後即遺失，伊發現遺失後，因為是易付卡，且補辦要再花費 300元，故伊就未再補辦，亦未申報遺失云云。四、經查：
(一)本件於少年陳○○隨身所帶黑色肩式背包內，所查扣之0000
000000行動電話門號SIM卡，係被告甲○○於101年9 月14日 （公訴人誤為101年9月4 日，業據公訴檢察官當庭更正，詳 見本院103年7 月14日準備程序筆錄第1頁）在遠傳電信公司 設於台北市○○區○○路00號之「信義威秀」門市申辦取得 ，此有遠傳電信公司易付卡申辦資料及行動電話業務服務契 約等資料在卷足稽（見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少 連偵字第18號卷第49-51頁）。是少年陳○○所持有之00000 00000門號SIM卡，確係被告甲○○所有及申辦，首堪確認。(二)被害人李洪源、賈郭夜美於101年8月間及101年9月3日、101 年9月5日，分別接獲佯稱為長庚醫院人員及桃園縣警察局刑 事警察大隊隊長「廖志華」、「王國清」、檢察官「吳文正 」之詐騙集團成員使用 00-00000000號、750138號等電話來 電施用詐術，致二人陷於錯誤，而使李洪源於101年9 月3日 ，交付現金110 萬元予陳○○及另一名年籍不詳之詐騙集團 成員；賈郭夜美於101年8月29日、101年8月30日、101年9月 5 日，分別交付現金35萬元、55萬元、60萬元予嚴韋翔、陳 ○○及詐騙集團另一名年籍不詳成員，因而詐欺得逞；及於 101年9月10日，再向賈郭夜美詐騙70萬元未遂等情，業據被 害人李洪源、賈郭夜美於警詢時指訴綦詳，復經少年陳○○ 及嚴韋翔供承在卷，並有「臺灣高雄地方法院監管科陳志全 」識別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公印文紙本、黑色肩式背 包等物扣案可佐，是被害人二人受詐騙集團詐騙因而陷於錯 誤之事實，亦堪確認。又被告甲○○辯稱伊自己有使用之行 動電話門號，故本件0000000000門號不是申辦自用的，惟被 告於警詢時辯稱申辦該門號係因伊母親無（電話）卡可用， 故代為申辦，俟於偵訊時竟又改稱申辦本件門號，係要送給 當時之女朋友張澄萱，但還沒贈送，即弄丟云云（詳見被告 甲○○101 年11月14日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屏東分局偵查隊調 查筆錄—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少連偵131號卷第 13頁、102年9月24日偵訊筆錄—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10 2年度少連偵18號卷第111頁反面）；是被告既已有使用多年 之行動電話門號，復又特意申辦1 支門號，且時而辯稱係申 辦給母親使用，時又改稱係欲贈送給其時之女友云云，前後 所述矛盾不一，其申辦本件門號之動機已足以啟人疑竇，難 以採信。另被告雖辯稱伊在臺北華納威秀附近之遠傳電信公 司門市申辦本案門號後，因搭計程車至臺北火車站欲再轉乘 搭車返回基隆，嗣返回基隆後，始發現遺失該門號，因為該 門號係易付卡，所以沒有申報遺失，也沒有補辦1 張，因為 補辦1張卡要再花費300元云云（見被告同前警詢調查筆錄— 同前偵查卷第14頁、同前次偵訊筆錄—同前偵查卷第111 頁
反面）。惟被告既有需求始申辦行動電話門號，無論係其最 初辯稱之交與母親使用，或嗣後改稱之因女友不能辦（電話 ）卡，所以申辦來贈與女友使用等由，被告既係特意申辦欲 交與他人使用，當不至於一申辦即「立刻」遺失，且遺失後 未再補辦交付予有需要之母親或女友，更無於遺失後，毫不 在意之理；且一般人遇此狀況衡情當應儘速向電信公司辦理 門號卡掛失，以避免他人拾得該門號卡後，盜撥該門號使用 ，甚或為詐騙集團所利用。是被告特意申辦1 支門號，且於 申辦後「立即遺失」，於發現「遺失」後，又未掛失、報警 或補辦，其所述過程在在與一般人對行動電話遺失之處理常 態有違。又被告於「坐車」途中，單僅遺失本案之電話卡， 其餘財物均無遺落損失（見同前偵訊筆錄），更彰顯被告所 辯辦卡後即刻遺失之情，不足採信。本院認少年陳○○持有 之0000000000門號卡，係被告申辦後，即刻意將門號卡提供 予他人，被告辯稱門號卡遺失云云，顯係卸責之詞而不足採 信，先予敘明。
(三)惟本件陳○○遭警查扣之0000000000門號SIM 卡，雖係被告 申辦提供，然比對本件被告申辦該門號之時間及被害人二人 遭詐騙取財之時間，被告係於「101 年9 月14日」申辦本件 0000000000門號SIM 卡，此有被告申辦資料附卷足稽，已於 前述；而被害人二人，係於101年8月初起、101年8月21日、 101年8月29日、101年8月30日、101年9月3日、101年9月5日 、101年9月10日，分別接獲詐騙集團成員之詐騙電話，並均 因此受騙，各交付現金110 萬元、35萬元、55萬元、60萬元 （以上均既遂）、70萬元（未遂），是本件詐騙之犯罪行為 ，時間、原因、事實均發生於被告申辦本件0000000000行動 電話門號SIM 卡以前，詐騙集團成員陳○○、嚴韋翔等人為 本件各該犯罪行為時，被告既尚未申辦本案之0000000000門 號，縱使被告於申辦後交付予少年陳○○所屬詐騙集團，然 被告提供門號既均在本件詐騙犯罪實施並完成之後，陳○○ 及嚴韋翔等詐騙集團成員冒充公務員實施並取得詐騙款項時 ，被告尚未申辦取得本件門號，而被告申辦並提供本件門號 時，前開101年8月間起至101年9月10日之詐騙犯行均已完成 ，自不得以被告於詐騙集團犯罪完成後所申辦提供之門號卡 ，往前回溯推論被告有幫助該詐騙集團先前所有詐騙犯行之 犯意。是本件詐騙集團自101年8 月間起至同年9月10日止， 實施前開詐騙被害人李洪源、賈郭夜美之犯行時，被告既尚 未申辦本件門號，詐騙集團自更無從取得該門號可言，又何 得利用該門號而作為對外詐欺取財或對內相互聯繫、指示之 用？綜上所述，被害人二人於101年8月至101年9月10日間，
遭詐欺集團施用詐術，而以提領現金方式交付款項之時，被 告既尚未申辦本案門號，則被告縱於101年9月14日申辦該門 號後，有將門號卡提供予他人之行為，亦與被害人遭詐騙而 交付現款之行為無涉。公訴人認被告提供本案門號卡，係幫 助詐騙集團成員於101年8月及9 月10日以前實施詐騙時，對 內作為聯繫之用，而認被告有幫助詐欺、偽造公文書等犯行 ，容無憑據。
(四)本件詐騙集團撥打予被害人李洪源、賈郭夜美所使用之電話 ，並非被告申辦之0000000000門號，業據被害人李洪源、賈 郭夜美陳述在卷（參見李洪源101年9 月4日及101年9月17日 調查筆錄、賈郭夜美101年9月7 日及101年9月17日調查筆錄 —同前基隆地檢偵查卷第 216-222頁反面）；又被告申辦本 件門號係在被害人二人遭詐騙之後，已詳於前述。另擔任把 風之嚴韋翔於偵訊及證人即本案擔任出面取款之少年陳○○ 於本院審理時均證稱：被告甲○○非雇用其等取款詐騙之幕 後「老闆」，其等不認識被告等語（參見嚴韋翔102年7月30 日偵訊筆錄—同前基隆地檢署偵查卷第43頁、45頁，陳○○ 103年9月16日審判筆錄第6 頁—本院卷）；是並無證據證明 被告為本案詐騙集團之「老闆」或首腦，自更無從將詐騙集 團成員陳○○、嚴韋翔、黃詩程等人於被告申辦提供本件門 號以前之詐騙行為，亦推論被告有幫助或共同實行詐騙、偽 造公文書等犯行。
(五)又幫助犯無獨立性，係從屬於正犯而成立，以正犯已經犯罪 為構成要件，如無他人犯罪行為之存在，幫助犯即無由成立 ；故幫助犯並非其幫助行為一經完成，即成立犯罪，必其幫 助行為或其影響力持續至正犯實施犯罪始行成立，此於前述 （二）已闡釋甚明。查本件0000000000門號SIM 卡，雖由被 告於101年9月14日申辦，並於同年月17日由詐騙集團成員之 一之少年陳○○所持有，然據少年陳○○證稱：該門號連同 手機、證件等物，均係置放於伊所攜帶之黑色肩式背包內， 而該黑色肩式背包，係於101年9月17日當天早上，始由嚴韋 翔交給伊攜帶，二人一同從桃園出發至屏東「飛馬飯店」投 宿，原先係預備於「飛馬飯店」內等候進一步之指示，但當 天二人均未接獲任何指示，而伊所持有之手機及門號，是作 為與嚴韋翔聯絡之用；一般集團內成員或「老闆」會先打電 話給嚴韋翔聯絡、指示，只有伊與嚴韋翔分開時，嚴韋翔才 會打電話至伊所持有之手機門號聯絡。但101年9月17日當天 ，伊尚未與嚴韋翔分開，亦未由0000000000手機門號接獲其 他成員來電或指示，嚴韋翔即表示要返回桃園，伊與嚴韋翔 準備要離開飛馬飯店回桃園時，就被警方查獲等語（詳見證
人陳○○ 103年9月16日審判筆錄第4-6頁）；核與共犯嚴韋 翔於警詢時所供稱：陳○○身上所查獲之黑色肩背包及內容 物，是黃詩程交付並告知要其轉交給陳○○攜帶，101年9月 17日13時許，其與陳○○一同步出飛馬飯店時，是因等不到 大陸方面的指示，所以準備返回桃園，並非要向其他被害人 取款之情大至相符（詳見嚴韋翔101年9月17日警詢調查筆錄 第11、10頁—同前基隆地檢署偵查卷第 83-84頁）。是被告 申辦之0000000000門號SIM 卡，雖經詐騙集團成員陳○○、 嚴韋翔等持有，然尚未使用於內部聯繫；該門號又係101年9 月17日遭查獲當天，始由黃詩程交代嚴韋翔轉交予陳○○攜 帶，亦未對外撥打，公訴人復未提出被告自101年9月14日申 辦0000000000門號SIM 卡開始，迄至101年9月17日陳○○遭 查獲時止之期間，詐騙集團有使用該0000000000門號對外詐 騙被害人，或期間內有何使用其他電話號碼著手詐騙被害人 之證據，復無陳○○及嚴韋翔、黃詩程所屬詐騙集團於 101 年9 月17日當天有何其他已著手詐騙被害人之事證，或其內 部有以0000000000門號聯繫有關詐騙之被害人姓名、地點、 及約定取款等相關犯罪情節事宜之監聽內容，公訴人既未提 出證據證明101年9月17日當天，或101年9月14日至17日期間 內，該少年陳○○所屬詐騙集團已著手實施何被害人之詐騙 犯行，則陳○○及嚴韋翔於101年9月17日當天，至屏東飛馬 飯店投宿等候指示，充其量僅為預備階段，尚未實行詐騙， 而本案公訴人實亦未起訴或論及陳○○、嚴韋翔、黃詩程於 101年9月17日遭查獲時，該次有何構成詐欺取財既、未遂或 行使偽造文書罪之犯行與罪名。是公訴人並未舉出證據證明 詐騙集團成員於101年9月17日時已著手另一詐欺、偽造文書 等犯罪構成要件行為，亦無當日詐騙集團成員有使用被告申 辦之門號聯絡已著手實施之詐騙行為之事證，而詐騙集團該 次既未成立犯罪，依幫助犯從屬於正犯之從屬性，被告縱有 提供所申辦之0000000000門號SIM 卡予詐騙集團成員之行為 ，然詐騙集團之正犯既尚未著手實行詐騙而不構成犯罪，提 供門號之幫助者，亦不成立犯罪，自無庸贅言。(六)綜上所述，本件公訴人起訴陳○○、嚴韋翔、黃詩程等詐騙 集團自101年8月間起至101年9月10日之詐騙犯行，其時被告 尚未申辦本案之0000000000門號卡，自無往前追溯而令被告 擔負此詐騙集團歷來所有詐騙犯行之理；而被告於101年9月 14日申辦本案門號卡後，至101年9月17日止，未見公訴人提 出0000000000門號有何撥打給被害人實施詐騙、或詐騙集團 成員有以其他門號撥打詐騙被害人而著手實施另一詐騙犯行 ，或0000000000門號有何作為詐騙集團內部聯繫、指示取款
等犯罪構成要件之具體內容。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 資證明被告甲○○確有檢察官所指之幫助詐欺取財、幫助行 使偽造文書等犯行，揆諸前揭說明，即應逕為有利於被告之 認定，被告被訴犯行既屬不能證明，自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江柏青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7 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齊 潔
法 官 周霙蘭
法 官 李辛茹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7 日
書記官 王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