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三年度台上字第三七六四號
上 訴 人 梁基南
選任辯護人 陳益軒律師
上 訴 人 許安隆
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貪污治罪條例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
分院中華民國一○二年八月二十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一○二年度
上更㈠字第七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八年
度偵字第六○九二、八四五八、一八四八二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
一、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梁基南、許安隆（下稱上訴人二人） 有如原判決事實欄所載之犯行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諭 知上訴人二人被訴共同藉端勒索財物部分之無罪判決，改判 均論處其二人共同藉端勒索財物（梁基南係累犯）罪刑。固 非無見。
二、惟查：(一)、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被告有利及不利之證據， 應一律注意，詳為調查，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經驗法則 以定其取捨，並詳為敘明其證據評價及得心證之理由。又證 據雖已調查，而其內容尚未明瞭者，即與未調查無異，仍難 遽為被告有利或不利之認定。再者，貪污治罪條例第四條第 一項第二款之藉勢或藉端勒索財物罪，係指公務員憑藉權勢 、權力，或以某種事由為藉口，以強迫或恫嚇之方法，向人 逼勒財物，致使被害人畏怖生懼而交付財物為要件。本罪之 成立，固不以所藉權勢、事由在其職務範圍內，或與其職務 有直接關係為必要，但以宣稱或表明其為公務員之身分或客 觀上足認其係憑藉公務員之身分，進而基於其權勢或假藉某 種與其身分、權勢有關之事由，施以恫嚇或脅迫，使人畏怖 生懼而交付財物，始克相當。原判決認定代表大地亮環保服 務有限公司（下稱大地亮公司）之鄭志強得知許安隆與梁基 南素有交情，即於民國九十三年底或九十四年一月間，商請 許安隆轉告梁基南，願以向中國鋼鐵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 鋼）議價標得脫硫渣，協調中鋼調降標售價格方式給付金錢 ，請梁基南停止環保抗爭。許安隆應允後，明知給付金錢與 梁基南停止環保抗爭具有相當關聯性，竟向梁基南轉達上開 訊息，且與梁基南達成共同藉端勒索財物之犯意聯絡，約定 三、七分帳。上訴人二人因之共同藉端向大地亮公司、台協 化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協公司）、地勇選礦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地勇公司，以上三公司，下稱大地亮等三公司）依
序勒索新台幣（下同）三千四百十萬元、六百六十萬元、一 千五百四十萬元，合計五千六百十萬元等情（見原判決第五 、六頁）。惟就如何認定許安隆向梁基南轉達上開訊息，與 梁基南達成共同藉端勒索財物之犯意聯絡部分，並未敘述其 認定該事實所憑之證據。而大地亮等三公司何以願意交付五 千六百十萬元，許安隆於九十八年二月二十四日檢察官同意 其適用證人保護法之規定後，以證人身分證稱：「（梁基南 如何跟台協、大地亮、地勇公司去聯絡，要求他們支付這些 費用？）當時在九十三年時梁基南是小港區里長聯誼會主席 ，當時他在中鋼有發傳單要抗爭，有次在九十三年九月或十 月左右，當時我有辦餐會，梁基南有到場，鄭志佑（按應係 鄭至佑，下同）有拉梁基南到旁邊去講，之後鄭志佑帶梁基 南到工廠參觀，事後梁基南四處發送傳單，表示這些廠商有 造成污染並且有找記者來報導，表示要抗爭，後來小港區聯 誼會其他里長，連署要罷免梁基南，後來並沒有罷免成功， 抗爭事件暫停下來。後來大地亮說他們要跟中鋼簽約，中鋼 說希望他們要溝通好，後來大地亮跟台協去找地勇出來協調 說，我們三家不要標了，用議價方式，把價格降低，這三家 公司就有價差，三家廠商願意將差價的一半拿出來，至於如 何讓中鋼可以跟三家公司議價，就是鄭志強有拿便條紙給我 ，叫我拿給梁基南，叫梁基南去處理，三家廠商願意將降下 來的一半錢要拿給梁基南當作佣金，至於梁基南如何跟中鋼 講，我不清楚，我是負責傳話而已。如果事後沒有降價，這 個案子就沒有成功，後來有降價，鄭志強就拿錢過來。」等 情（見偵字第六○九二號卷〈下稱偵卷〉第四十八頁）；其 於九十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以被告身分接受偵訊時仍陳稱：「 （為何梁基南願意將錢分給你30% 的錢？）這案件是我幫忙 引進（薦）的。是廠商拜託我去拜託他（指梁基南）的，我 拿到這些錢是應該的。」「（廠商如何請你去拜託他？）主 要是要三家廠商的議價。」「（如果不是請託你叫梁基南不 要再去抗爭，也不要對中鋼施壓，要求中鋼對廠商停止供料 ，既然如此，廠商為何不去直接找中鋼就好，為何要找梁基 南出面？）我不清楚，因為我瞭解是在九十三年十月梁基南 發傳單，十一月就平息，後來在九十四年時這三家要招標脫 硫渣的相關事情，後來他就請我去找梁基南，希望能夠解決 議價的問題。」「（是否知道梁基南找中鋼的何人去解決議 價的問題？）有壹張便條紙，這張紙是鄭志強交給我的，叫 我跟梁基南這樣講。」「（為何這張便條紙有寫到歐副總？ ）鄭志強叫我跟梁基南講說，請他去找歐副總講。」（見偵 卷第二一三頁）。而證人鄭志強於偵訊時亦證稱：「（最早
你是跟何人接觸談錢的事情？）最早是我們三家（指大地亮 等三公司）先談的，談完之後我找許安隆，因為在九十三年 梁基南有對中鋼抗爭，剛好鄭至佑有認識許安隆，許安隆認 識梁基南，我們請許安隆叫梁基南不要抗爭，當時梁基南仍 然抗爭，後來許安隆要罷免梁基南，後來才軟化不要抗爭。 在九十四年我們有中鋼的合約，我聯絡台協及地勇，是否委 任里長（指許安隆）幫我們處理這些事情，拿一些錢作敦親 睦鄰的費用，後來里長就有處理好，後來我們就表示每個月 要拿六十四萬（元）出來。」「（所以你們當時會給錢也是 會害怕如果沒有給錢的話，中鋼會對你們停止供料？）我跟 地勇、台協想說，如果跟地方關係弄好的話，就可以平息抗 爭。我們當時也是怕環保抗爭的事情一再出現，希望這筆錢 可以平息抗爭。我會認識梁基南、許安隆是因為他們抗爭， 另一階段是因為九十四年合約到期，我請他們去幫我們處理 合約的事情，我們三家也是怕這些環保抗爭及停止供料的事 情會發生，所以我們才請他們出面幫我們將價格調降，從中 在（再）拿錢給里長。」（見偵卷第二○五頁背面）。證人 即代表台協公司之張湘熙於偵訊時證述：「（中鋼如何跟你 們協商？）中鋼跟我們說他們出面不方便，請我們下游廠商 去瞭解，抗爭的人真正的目的是什麼，中鋼公司的公關組及 公安組的人到我們公司開會，當時有大地亮的鄭志強及我們 公司的人在我們辦公室討論，中鋼當時在會中說如果我們不 會解決的話，要對我們停止供料，後來就委由大地亮的鄭志 強去瞭解這個事件的原委。後來鄭志強約我跟陳啟祥在小港 區的麥當勞那邊聚會，就說這個事情他瞭解了，說對方想幫 忙我們，要將中鋼的價格壓低，大家也可以分享這個價格壓 低的利潤，後來鄭志強開始計算金額，每個人每個月要繳多 少，後來就算出來每個月要支付六十四萬（元），至於六十 四萬（元）要付給誰，鄭志強就說錢都拿給他，由他去轉交 ，我及地勇的陳啟祥都將錢交給鄭志強。」（見偵卷第二○ 三頁背面、第二○四頁）。證人即代表地勇公司之陳啟祥於 偵訊時證陳：「（在九十三年間，你是否從鄭志強那邊得知 ，當時小港區里長聯誼會會長梁基南有跟你們公司說，你們 公司的運送爐渣發生污染？）當時在九十三年年底時，鄭志 強約張湘熙跟我在小港宏平路的麥當勞見面，大地亮說我們 每個月撥六十四萬（元）出來來做敦親睦鄰的費用。後來我 繳了一年我就沒有繳了，因為當時我跟鄭志強講說，這些錢 用到何處，我要瞭解，請他約對方出來看，他說他不願意， 所以我就沒有再繳了。」「（你們三間公司是否有向中鋼議 價，希望他們爐渣要每公噸調降價錢？）我不知道，後續接
觸都是鄭志強做的，我不清楚他們要怎麼做。」等語（見偵 卷第二○二頁背面、第二○三頁背面）。並有記載：「要求 4－5年合約，考慮投資污染防治設備，價格三百元，物價波 動如：油價、人工、機械等……歐副總」等內容之便條紙影 本在卷可稽（見偵卷第一八九頁）。而中鋼公司內部評估後 ，於九十四年三月一日，建議採大地亮等三家公司共同議價 ，訂立合理售價，考量扣除水份及墊底料，合約期限延長為 五年，每月產出數量由三家廠商各提1/3 ，並於九十四年三 月八日簽准。經中鋼公司將廠商毛利及管銷費用擴大至20 % ；扣除水份及墊底料20%（原為10%），並打折後，核定底價 為每噸五百四十元。九十四年四月二十九日，大地亮等三家 公司以每噸五百四十六元標得，較九十三年度（即九十三年 六月一日至九十四年五月三十一日）之標售價格七百零六元 ，減少一百六十元。嗣自九十四年六月一日起，大地亮等三 公司依約陸續向中鋼提運脫硫渣後，各家每月遂提供六十四 萬元作為環保公關費（即標售金額減少一百六十元，減少金 額之一半為八十元，每家公司每月可提運脫硫渣八千公噸， 合計六十四萬元，鄭志強收集該款項後，從中每月各扣取九 萬元，作為發票、稅費及聯絡費用後，親自或透過鄭至佑， 接續將其餘款項（每家各五十五萬元）送至許安隆住處，交 付許安隆，至九十八年二月止，合計五千六百十萬元等情， 亦為原判決所肯認（見原判決第五、六頁）。則許安隆所稱 用議價方式，把價格降低，大地亮等三公司有價差，其等願 意將差價的一半拿出來當佣金之辯解，尚非全然無據，則上 開款項是否係因上訴人二人藉端勒索而交付，已非無疑；參 以代表地勇公司之陳啟祥證陳：「……後來我繳了一年我就 沒有繳了，因為當時我跟鄭志強講說，這些錢用到何處，我 要瞭解，請他約對方出來看，他說他不願意，所以我就沒有 再繳了。」等情，如果非虛，地勇公司既不知款項用至何處 ，如何能謂其係因受上訴人二人之藉端勒索，始交付金錢， 原審就上開部分未予究明，遽行判決，難謂適法。（二）、 共同被告所為陳述，須無瑕疵可指，且就其他方面調查與事 實相符，始足採為論罪之依據。又證人保護法第十四條第一 項規定：「第二條所列刑事案件之被告或犯罪嫌疑人，於偵 查中供述與該案案情有重要關係之待證事項或其他共犯之犯 罪事證，因而使檢察官得以追訴該案之其他共犯者，以經檢 察官事先同意者為限，就其因供述所涉之犯罪，減輕或免除 其刑。」該被告之陳述，既可獲邀寬典，其證言之憑信性， 自較之一般證人為低，須賴補強證據以擔保其供述之真實性 。卷查許安隆於九十八年二月十六日以犯罪嫌疑人身分接受
調查人員詢問時，否認有藉端勒索財物之犯行，陳稱：「我 不瞭解大地亮等三家廠商每月支付環保公關費是為了化解圍 廠抗爭事件乙事。」等語（見偵卷第七頁背面）。同日經移 送檢察官偵訊，仍否認犯行，供稱：「（梁基南有無跟你表 示，當時要去抗爭的事情？）沒有。我是看報紙才知道。」 等情（見偵卷第二十四頁）。嗣經檢察官向法院聲請羈押許 安隆獲准，於九十八年二月二十四日偵查中經檢察官同意， 適用上開證人保護法之規定後，許安隆雖供稱有將收受之部 分款項交付梁基南等語（見偵卷第四十八頁）。惟梁基南堅 決否認收受許安隆交付之款項，辯稱：伊未曾收受任何金錢 等詞。卷查許安隆於偵訊時以證人身分證述：「（你跟梁基 南就所收取的款項如何分帳？）第一年梁基南拿七十五萬元 ，我拿三十五萬元，原則上按收的款項三、七分帳……」等 詞（見偵卷第四十九頁）。嗣於偵訊時供述將其中之二千七 百六十萬元交付梁基南云云（見偵卷第二一二頁背面）。原 判決依憑許安隆前揭陳述，而為許安隆曾依約定朋分之比例 ，將其中二千七百六十萬元交付梁基南之認定（見原判決第 六、二十、二十一頁）。惟如許安隆所述三、七分帳之比例 屬實，則其應交付梁基南之款項，係三千九百二十七萬元， 其卻證稱交付二千七百六十萬元予梁基南云云，所述已有瑕 疵。況許安隆於原審更易其詞，改稱：「我沒有拿錢給梁基 南……我認為他沒有處理，所以就沒有拿給他錢。」「（… …你到底有無拿錢給梁基南？）事實上我沒有拿錢給他，我 認為我沒有拿錢給他的必要。」等語（見原審上更㈠卷第六 十一、一六九頁）。原判決亦認：「整體而言，本件……無 相關付款憑證，足資證明被告梁基南曾向被告許安隆收受二 千七百六十萬元……」等情（見原判決第二十一頁第八至十 行）。則許安隆是否確有將收受之款項交付梁基南，尚非無 疑，又如許安隆有交付款項予梁基南，其何以未依約定拆帳 方式而為交付？仍欠明瞭。此等事項攸關事實之認定及法律 之適用，原審既未調查、釐清，亦未於判決內加以說明，自 有調查未盡及判決理由欠備之違誤。（三）、因共同正犯應 對犯罪之全部事實負其責任，是對共同犯貪污治罪條例第六 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藉端勒索財物罪，其所得財物之追繳，採 共犯連帶說（參照司法院院字第二○二四號解釋及本院五十 三年台上字第二二一一號判例意旨）。如非屬共同犯該罪所 得之財物，自不生應予連帶追繳之問題。卷查許安隆於偵訊 時陳稱：「（你有無跟梁基南談到鄭志強他們願意給錢的事 情？）有，但是沒有講說要拿多少錢。六十四萬（元）的計 算，是因為他們三家說不想去競標，如果可以三家議價，如
果有差價的話，可以拿來作為佣金。」「（當時你跟梁基南 是有約定所收的款項是三、七分？）當時地勇第一次是較晚 才付大約是半年後，我一開始是給梁基南台協、大地亮的部 分，所以地勇的部分有些我就先收起來沒有給梁基南。」「 （所以梁基南當時他是知道拿到三家或是二家公司的錢？） 我一開始跟他講說有三家公司要付錢，但是一開始是收到二 家公司的錢，他也沒有什麼意見，後來地勇公司拿錢給我， 我知道大地亮與地勇公司好像有點不愉快，所以鄭志強給我 的地勇的錢我就先收起來。」「（所以你之後給梁基南的錢 只有台協、大地亮的部分？）是的。」「（所以梁基南也一 直以為他只有收到台協、大地亮的部分？）是的。」「（後 來地勇的五十五萬〈元〉錢有一併由鄭志強拿給你，你就沒 有再跟梁基南三、七分？）是的。我怕大地亮會翻臉要來要 錢。」「（梁基南自始都認為只有台協、大地亮二家繳交五 十五萬元？）是的。因為地勇的部分我沒有跟他講，他沒有 表示意見，我就沒有跟他講。」「（為何地勇的錢也沒有跟 梁基南三、七分？）怕地勇要回去。地勇這部分的錢是我拿 走的，梁基南他並不知道這件事。」「（地勇的五十五萬〈 元〉，你總共拿了多少？）大約一年的錢。這部分是沒有拿 給梁基南的。」等語（見偵卷第二一二頁）。證人陳啟祥證 稱：「……當時在九十三年年底時，鄭志強約張湘熙跟我在 小港宏平路的麥當勞見面，大地亮說我們每個月撥六十四萬 （元）出來來做敦親睦鄰的費用。後來我繳了一年我就沒有 繳了……」（見偵卷第二○二頁背面）。以上所述如果均無 訛，則梁基南就許安隆收受地勇公司每月五十五萬元，一年 合計六百六十萬元部分，既不知情，許安隆亦未依三、七分 帳方式，將梁基南應分得部分交付梁基南，何以能認定梁基 南就該六百六十萬元，與許安隆亦有共同藉端勒索財物之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原判決就此並未說明其理由，該六百六 十萬元是否屬上訴人二人因共同犯本件之罪所得之財物，顯 非無疑，此部分既與上訴人二人共同犯罪所得財物範圍之認 定有關，自有調查之必要，原審未予究明，遽認前述六百六 十萬元，亦屬上訴人二人共同犯藉端勒索罪所得財物（即五 千六百十萬元）之一部，並諭知梁基南應與許安隆負連帶追 繳之責，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及判決不備 理由之違法。以上或係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 調查之事項。又原判決上述之違背法令，影響於事實之確定 ，本院無可據以為裁判，應認原判決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 因。又原判決記載：「被告二人（指上訴人二人）就上開犯 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九十五年八月
一日至九十八年二月間，被告梁基南雖已不具里長身分，惟 當時被告許安隆仍為高雄市小港區松山里里長，被告梁基南 與具公務員身分之被告許安隆，共犯該罪，依貪污治罪條例 第三條規定，亦依該條例處斷……）」等情（見原判決第三 十頁）。則關於梁基南不具公務員身分時所犯，係成立與公 務員共同犯藉端勒索財物罪，此部分與其具公務員身分所犯 之共同藉端勒索財物罪間，如何論處，案經發回，於更審時 ，宜併注意及之。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十 月 三十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官 陳 宗 鎮
法官 何 菁 莪
法官 黃 仁 松
法官 周 政 達
法官 李 英 勇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十一 月 五 日
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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