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48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蕭勝忠
上列上訴人因恐嚇取財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3 年度
訴字第217 號中華民國103年5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偵字第5396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丁○○與丁銘賢（另案經原審法院判處罪刑確定）共同乘他 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重利之犯意聯絡， 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為借款、收取利息之聯絡工具， 因丙○○需錢孔急，於民國102 年8 月19日後某日，撥打丁 銘賢之上開行動電話，欲向丁銘賢借款3 萬元，因丁銘賢無 現款，乃聯絡丁○○出資，再由丁銘賢於同日稍後，在高雄 市前金區五福三路、自強三路口附近，貸放3 萬元予丙○○ ，於預扣利息3000元後，實際交付2 萬7000元予丙○○，並 告知利息每10天為1 期，每期利息3000元（即月息30分，年 息為360%），並由丙○○簽發6 萬元之本票1 張及交付國民 身分證影本作為擔保，丁銘賢將之交予丁○○保管，而取得 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以牟利。
二、嗣翁子暘（翁子暘另向丁銘賢借款）、丙○○均無力清償， 丁銘賢遂委由丁○○出面追討翁子暘、丙○○所積欠之本息 ，丁○○為求順利討回欠款：㈠竟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 ，於102 年11月23日4 時30分許，在翁子暘位於高雄市○○ 區○○街00巷00號住處門口揮撒寫有「翁子暘」、「欠錢」 、「還錢」、「鼓元街50巷13號」字樣之紙條數10張後離去 ，以此方式示警，使翁子暘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翁子暘之 安全；復於同日11時前來翁子暘上開住處討債，翁子暘之母 甲○○為免家人遭遇不測，乃籌措3 萬元（未逾翁子暘積欠 之本息數額）交付丁○○，並取回前揭4 萬元之本票。㈡丁 ○○明知翁子暘之上開借款業已清償完畢，竟意圖為自己不 法之所有，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於102 年11月26日中午某 時，前往翁子暘住處，對甲○○恫稱：需再支付1 萬元，這 樣翁子暘的債務才算全部清償完畢之暗示加害身體、財產之 言語，致甲○○心生恐懼，經討價還價後，被迫交付7000元 予丁○○。㈢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於102 年11月25日 半夜，在丙○○位於高雄市前鎮區○○路000 號4 樓住處中 庭，揮撒數十張寫有「丙○○新生路660 號4 樓還錢天經地
義」之字條；復於同年月27日半夜，再度前往上開中庭，並 在牆壁張貼寫有「丙○○660 號4 樓沒信用欠錢還錢天經地 義」之海報，並撒出一堆冥紙；續於同年月28日半夜，前往 上開中庭撒鐵釘，及在住戶信箱噴上「還錢」字樣之紅色字 跡，及將丙○○之信箱噴滿紅漆示警，以此方式恫嚇丙○○ ，致生危害於丙○○之安全。
三、案經丙○○、翁子暘、甲○○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仁武分 局（下稱仁武分局）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及第2 項定有明文。本判決所引具 傳聞性質之證據部分，雖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然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上訴人即被告丁○○（下稱被告） 及檢察官均已同意得為證據（見本院卷36頁），本院審酌上 開言詞供述係依法定程序取得，並無證明力顯然過低等情， 認以之為證據，尚屬適當，依上引刑事訴訟法規定，認均有 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有在丙○○住處中庭揮撒寫有「還錢天經地 義」；並在牆壁張貼「沒信用欠錢還錢天經地義」之海報、 撒冥紙，半夜撒鐵釘，在信箱噴上「還錢」紅色字跡；在翁 子暘住處門口揮撒寫有「翁子暘」、「欠錢」、「還錢」、 「鼓元街50巷13號」字樣之紙條；其後有自翁子暘之母甲○ ○處收取3 萬元；有與翁子暘之叔叔達成以7000元償債之協 議等情，惟否認有與原審被告丁銘賢對丙○○貸予款項取得 重利之犯行，辯稱錢是原審被告丁銘賢出借的云云。二、經查：
㈠丁銘賢有交付2 萬7000元予丙○○，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 重利3000元一節，為被告所不爭（見原審訴字卷第56頁背面 ），其於警詢中亦供稱：因丙○○向伊借錢，故留電話給她 等語（見警卷第4 、5 頁），而證人即原審被告（下稱原審 被告）丁銘賢於偵查中證稱：我認識曾俊男10多年，並介紹 翁子暘向我借款，翁子暘再介紹丙○○向我借款，當時是在
高雄市五福三路、自強三路附近與丙○○談的，因我身上沒 錢，經丁○○同意借款後，即前往附近找丁○○拿3 萬元， 並向丁○○表示是朋友介紹的，應該沒有問題，再轉交現金 給丙○○，並將丙○○簽發的本票交給丁○○等語（見偵查 卷第38、39頁），再參以如後所述，被告事後並以恐嚇之方 式向丙○○催討重利債務等情，原審共同被告丁銘賢上開所 證係由被告出資，經丁銘賢轉交並貸與丙○○等情，應堪認 定。
㈡原審被告丁銘賢於原審雖證稱：我交給丙○○的錢是向房東 太太「林錦繡」借的，因丁○○交代我向債務人說錢是他出 的，這樣他比較好收款，才會向檢察官說錢是丁○○出的云 云。被告於警詢供稱：我開計程車因而認識綽號「阿賢」的 男子（即丁銘賢）至少有5 年了，自100 年1 月起迄於9 月 間從事高利貸（見警卷第4 、9 頁），參以被告曾因重利共 5 件，經原審以102 年度簡字第1590號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 6 月，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見原審訴字卷 第17頁反面），足徵被告近年來確有從事重利放款業務無訛 。又原審被告丁銘賢與被告相識多年，知悉被告從事放款業 務，尚與常情不違，且原審被告丁銘賢業已坦承重利，與被 告無任何仇隙，應無於偵查中設詞誣陷被告之必要，是被告 所辯：未借錢給丙○○云云，不足採信。
㈢若原審被告丁銘賢係向「林錦繡」借款轉借丙○○，而「林 錦繡」既不知原審被告丁銘賢借款之用途，即無觸犯重利犯 行之虞，則原審被告丁銘賢於警詢或偵查中應無隱瞞借款來 源之必要，且縱為便於向丙○○催討欠款，亦無對檢察官陳 述被告為出資者之必要，因無助於催討借款，原審被告丁銘 賢為具有通常智識及能力暨社會經驗之成年人，就此事豈有 不知之理，可見其於原審上開所證：我是向「林錦繡」借款 轉借丙○○，與被告無關云云，應係迴護被告之詞，不足為 被告有利之採信。
㈣被告有事實欄所載對翁子暘、丙○○恐嚇危害安全；對甲○ ○恐嚇取財之事實，業據其於原審坦承不諱（見原審訴字卷 第20頁反面至第21頁、第52頁、第127 頁反面），核與證人 翁子暘、甲○○、丙○○、陳美玉（丙○○之母）於警詢及 偵查中之證述均相符（警卷第153 至154 、162 、169 至17 1 、176 至177 頁，偵卷第71、72、80頁），並有現場及字 條照片附卷（見警卷第158 至160 、167 至168 、174 頁） ，被告事後於本院時翻異前供，否認此部分犯行，應係避重 就輕之詞，無可採信，其前此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 。
㈤刑法第346 條第1 項之恐嚇取財罪，係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 人不法所有為構成要件之一，若僅以恐嚇方法使人交付財物 ，而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者，縱令其行為或可觸犯他項罪名 ，要無由成立本條之恐嚇取財罪。換言之，債權人向債務人 索討積欠之債務，倘未逾債務數額，則無不法所有意圖，無 由成立恐嚇取財罪。被告受原審被告丁銘賢所託，向翁子暘 催討債務，雖翁子暘積欠之本金為2 萬元，然依約定每期（ 即10日）應支付利息2 千元，除預扣之2 千元利息外，翁子 暘僅支付2 期共4 千元利息，故自102 年8 月19日借款日起 至被告丁○○催討債務之日（即102 年11月23日）止，翁子 暘僅支付3 期（即102 年8 月29日、102 年9 月9 日及19日 ）之利息，尚有6 期利息（即102 年9 月29日、102 年10月 9 日、19日及29日、102 年11月9 日及19日）共1 萬2 千元 未繳，該利息加計本金之數額共3 萬2 千元，可見被告主觀 上係認為甲○○交付之3 萬元，尚未逾債務數額，依前揭說 明，被告為向翁子暘索取重利款項，而收取其母甲○○交付 3 萬元部分，尚不成立恐嚇取財罪，僅成立恐嚇危害安全罪 ，附此敘明。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均堪認定 。
三、刑法之重利罪，須乘他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或 其他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者，始足成立。其 所謂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係指就原本利率、時期核算及 參酌當地之經濟狀況，較之一般債務之利息，顯有特殊之超 額者而言。本件被告所收取之利息，經換算結果年利率達36 0%，較一般債務利息高出甚多，其收取利息標準與其借款原 本相較，確屬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無訛。又刑法上所謂「 恐嚇」，祇須行為人以足以使人心生畏怖之情事告知他人即 為已足，其通知危害之方法並無限制，凡一切以直接之言語 、舉動，或其他足使被害人理解其意義之方法或暗示其如不 從將加危害，而使被害人心生畏怖者，均應包括在內。而該 言語或舉動是否足以使他人生畏怖心，應依社會一般觀念衡 量之，如行為人之言語、舉動，依社會一般觀念，均認係惡 害之通知，而足以使人生畏怖心時，即屬恐嚇。被告在翁子 暘、丙○○住處外揮撒前揭紙條，復於丙○○住處外張貼前 揭海報、灑冥紙及鐵釘與噴漆，均含有將加害於他人之生命 、身體安全之表示，依一般社會常情，在客觀上顯已足使人 心生畏懼無訛。
四、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44 條重利罪業經修正，且增訂刑法第 344 條之1 ，並經總統於103 年6 月18日總統華總一義字第 00000000000 號公布，修正後同條第1 項規定：乘他人急迫
、輕率、無經驗或難以求助之處境，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 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 役或科或併科30萬元以下罰金；第2 項規定：前項重利，包 括手續費、保管費、違約金及其他與借貸相關之費用；並增 訂刑法第344 條之1 以：強暴、脅迫、恐嚇、侵入住宅、傷 害、毀損、監控或其他足以使人心生畏懼之方法取得修正後 第344 條第1 項之重利者，處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前項未遂犯罰之，亦另訂加重重利 罪。考其立法理由係以：重利被害人遭受不當債務索討，而 衍生社會問題之案件，層出不窮，此等行為較諸單純收取或 索討重利之行為更為惡劣，危害性亦更鉅。雖以強暴、脅迫 、恐嚇、傷害等違法方法索討重利債權，可能該當妨害自由 、恐嚇、傷害等罪，然實務上行為人索討債權之方法未必構 成犯罪行為，卻足使被害人心生畏懼或感受強烈之壓力，例 如：在被害人住處外站崗、尾隨被害人…等，就此等行為態 樣如無處罰規定，不啻係法律漏洞，為遏止此類行為特予增 訂。是如犯重利罪而有以上開強暴、脅迫等方式索討重利債 權時，即應依增訂刑法第344 條第1 項規定論以加重重利罪 ，而修正前刑法第344 條之法定本刑為1 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科或併科1000元以下罰金，修正後之普通重利罪已提 高法定本刑，並另增訂加重重利罪，如上所述，被告就部分 重利犯行尚有以脅迫索取債權之情事，經比較結果，自應以 舊法對被告較為有利，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44條之規定，對 被告論罪科刑。
五、核被告就其對丙○○犯重利罪部分，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44 條之重利罪；對翁子暘、丙○○恫嚇部分，係犯同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對被害人甲○○部分，係犯同法第34 6 條第1 項之恐嚇取財罪。所犯重利罪部分，與原審被告丁 銘賢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恐嚇翁子暘 ，並向翁子暘之母甲○○收取3 萬元部分，其主觀上係認為 翁子暘積欠之金額超過3 萬元，故僅成立恐嚇危害安全罪， 不成立恐嚇取財罪，被告明知翁子暘上開債務業已清償完畢 ，復另行起意，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言詞恫嚇甲○○ ，致甲○○心生畏懼而交付7 千元現金，應另成立恐嚇取財 罪，檢察官認被告基於恐嚇取財之接續犯意，致翁子暘、甲 ○○心生畏懼而付款，僅成立一恐嚇取財罪等語，尚有誤會 ，併此敘明。被告於102 年11月25日、27日及28日之密切接 近之時、地，反覆持續恐嚇丙○○清償同一筆債務，其被害 人同一，顯然基於單一之接續犯意，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 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
，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 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係為接續犯， 而為包括之一罪。被告所犯上開4 罪，其犯意各別、行為互 殊，應分論併罰。
六、原審因認被告犯罪事證明確，因而依刑事訴訟法第300 條變 更檢察官起訴書所引用法條，適用刑法第28條（重利罪部分 ）、第305 條、第344 條、第346 條第1 項規定，審酌被告 正值壯年，竟為重利，影響金融秩序，導致借款人丙○○因 債務壓迫而身心煎熬，被告既具健全社會常識，知悉在法治 社會，應本諸理性解決紛爭，竟率以恐嚇方式催討重利，造 成被害人翁子暘、丙○○內心莫大恐懼；為貪圖私利，恐嚇 被害人甲○○，非但造成被害人甲○○驚恐難以平復，破壞 社會治安及他人財產法益，暨迄未與被害人翁子暘、丙○○ 、甲○○和解，然慮及被告於原審坦承恐嚇危害安全及恐嚇 取財犯行，犯後態度良好，所得財物非多，及其於原審自承 高職畢業，曾為計程車司機，但目前無業，現與配偶及未成 年繼女2 人同住等智識程度、經濟能力、生活狀況，暨其等 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就與丁銘賢共同犯重 利罪部分量處有期徒刑2 月；就所犯恐嚇危害安全罪共2 罪 部分，各量處有期徒刑4 月，並均諭知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 1000元折算1 日；就犯恐嚇取財罪部分，處有期徒刑7 月， 並就上開所犯重利及所犯恐嚇危害安全共3 罪部分，依刑法 第51條第5 款規定，定應執行有期徒刑8 月，及諭知如易科 罰金以新台幣1000元折算1 日。另敘明被告所犯重利及恐嚇 危害安全罪，係得易科罰金之罪；所犯恐嚇取財罪則不得易 科罰金，依刑法第50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不得併合處罰； 扣案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1 支（含SIM 卡1 枚），係共犯 丁銘賢所有供本件重利犯行所用之物，業據丁銘賢於警詢中 坦承不諱（見警卷第33頁正面），依共犯連帶責任原則，爰 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宣告沒收之。經核原審認 事用法，於法並不合，量刑亦屬允當。雖原審就重利罪部分 未及比較新舊法，然經比較結果，於所應適用法則不生影響 ，自得不予撤銷改判。
七、被告上訴意旨略以：㈠丁銘賢於警詢時供稱：當時係曾俊男 介紹丙○○、翁子暘向伊借錢，伊再介紹丙○○、翁子暘去 找丁○○借錢……，在伊做保下，丁○○將現金拿給伊轉交 丙○○、翁子暘云云，然如上開2 人係經丁銘賢轉介而向被 告借錢，渠等2 人絕無可能始終證稱係向丁銘賢借錢，又如 依借款人丙○○所述借款需預扣3000元利息，實拿27000 元 ，被告亦僅需交付27000 元即可，何須拿30000 萬元給丁銘
賢？足徵丁銘賢上開所陳係為自己開脫之詞，難採為被告不 利之認定，況恐嚇取財之法定刑較諸重利罪為重，然被告一 到案即坦承恐嚇取財罪，否認較輕之重利罪，若被告有重利 犯行，豈有坦承重罪而否認輕罪之理，益徵其被訴重利部分 係冤枉。㈡縱令被告確係實際借錢給丙○○之人，然除預扣 利息3000元外，丙○○並未支付任何利息，乃原判決一面認 定被告係出資借款之人，應成立重利罪，一面認被告於追討 債務時，應成立恐嚇取財罪云云，洵非適法。又丙○○借款 迄今將屆1 年，除預扣利息3000元外，並未償還本金或支付 分毫利息，則依其支付上開利息亦未超過民法第205 條所定 之法定利率云云。惟按：㈠被害人丙○○經他人介紹而向原 審被告丁銘賢借款，因原審被告丁銘賢身上沒錢遂與被告商 討後，由被告出資共同以重利之方式貸款給被害人丙○○一 節，迭據原審被告丁銘賢於警詢及偵查中陳述明確，參以被 告事後確出面以恐嚇方式對被害人丙○○催討重利債務，原 審被告丁銘賢於警詢及偵查中之陳述，並無違反常理之處。 又原審被告丁銘賢既將取得由被害人丙○○簽發面額6 萬元 之本票交給被告收執，則原審被告丁銘賢何以向被告拿3000 0 元，而僅交給被害人丙○○27000 元，核屬其等內部如何 結算之另一問題；再者，被告坦承重罪而否認輕罪，亦與被 告是否有重利犯行之認定無關聯性，無從據此推論被告並無 重利之犯行。㈡原判決係認定被告事後再對翁子暘之母甲○ ○取得7000元部分，應成立恐嚇取財罪，並未認定被告對丙 ○○收取本息部分亦應另成立恐嚇取財罪，此部分上訴理由 顯未依卷證資料執以指摘。㈢被告與原審被告丁銘賢借款予 被害人丙○○時既已預扣第1 期之利息3000元，且計息方式 係以10天為1 期，則其月息為30分，年息為360 ％，已超過 民法第205 條所定法定利率甚鉅，況被告與丁銘賢尚取得被 害人丙○○票面金額60000 元之本票債權，得以向丙○○追 償。綜上所述，被告上訴意旨難謂有理由，應予駁回。八、原告被告丁銘賢、蕭佑宸部分經原審判決後未據上訴，故不 另論列。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益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9 月 23 日
刑事第八庭審判長法 官 李炫德
法 官 徐美麗
法 官 李嘉興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9 月 23 日
書記官 葉淑華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05 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修正前刑法第344 條
乘他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46 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恐嚇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