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侵上訴字第5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柯建榮
選任辯護人 康春田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強制性交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2年度侵
訴字第70號中華民國102年12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327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犯侵入住宅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柒年參月。 犯罪事實
一、丙○○係彰化縣內某酒店(酒店名稱詳卷，下稱該酒店)之「 業績幹部」，負責招攬、介紹客人前來消費，並從中抽取佣 金賺取利潤，甲(代號0000-000000，姓名、年籍、居住處 所等資料詳偵卷彌封袋內彰化分局受理性侵害案件被害人代 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自民國(下同)102年3月初起任職該酒 店之伴唱小姐。丙○○於同年3月中旬某日，曾帶客人至該 酒店消費，並由甲負責陪酒、伴唱，兩人因而結識。丙○ ○於102年3月23日凌晨1、2時左右，在該酒店包廂內與前來 伴唱陪酒之甲攀談，過程中丙○○令甲坐在其大腿上並與 之擁吻，互留行動電話號碼，丙○○因而對甲產生好感， 並獲悉甲於彰化縣彰化市某大樓6樓租屋居住，乃誆稱其住 於該大樓5樓。丙○○嗣於同日凌晨6時左右下班，欲搭乘該 酒店少爺楊○○(姓名詳卷，下稱楊男)駕駛之自用小客車離 開，而甲本已撥打行動電話給其男友陳○○(姓名詳卷，下 稱陳男)接送其返家，惟因陳男不及前來，打算步行返家，甲 ○友人胡○○(姓名詳卷，下稱胡女)見甲已有飲酒不放心 其一人獨行，故委請楊男駕車送甲返家。楊男遂駕駛自用 小客車，先在該酒店門口搭載丙○○上車，再開出該酒店大 門趕上步行之甲，因楊男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為雙門式， 丙○○先下車翻開副駕駛座椅背，讓甲進入坐至後座，再 上車坐至副駕駛座，甲上車後再撥打電話聯絡其男友陳男 ，告知已搭同事便車，請渠直接到租屋處見面。丙○○與甲 ○共乘楊男駕駛之自用小客車抵達甲租屋處後，丙○○與甲 ○先後下車，丙○○乃請楊男先行返家，並跟隨甲進入甲 租屋處大樓，於同日凌晨6時18分左右，兩人相繼進入電梯 內，因丙○○未實際居住該處，沒有該大樓電梯之感應磁扣 ，故其按壓電梯樓層未有反應。嗣甲誤以為丙○○住於該 大樓5樓忘帶感應磁扣，遂持自己之磁扣感應後，丙○○隨 即為甲按壓6樓按鍵，而甲則一邊說「你不是住5樓」等語 ，一邊為丙○○按下5樓按鍵。旋於同日凌晨6時19分左右， 電梯至5樓首度開啟時，甲見丙○○未步出電梯，即以手輕
推丙○○背後並表示：「你的樓層到了，可以出去了」等語 ，但丙○○仍未步出電梯，待電梯抵達6樓再度開啟時，丙 ○○輕觸甲左肩示意讓甲先行步出電梯，丙○○亦跟隨步 出在後。甲因疲累亟欲歸房休息，在電梯門口請丙○○留 步可以離去，未作多想，走至租屋處門口打開房門之際，丙 ○○基於侵入住宅強制性交之犯意，未經甲同意，即自後 方將甲抱起，侵入甲居住處，步入甲臥房，將甲摔至床 上，並以身體將甲按壓在床上，不顧甲雙手推拒、屈腿踢 離，急欲掙扎表示不願，仍親吻甲之嘴唇，並徒手撫摸甲 之胸部、下體，繼而掀起甲之短裙，褪下甲內褲至膝蓋處 ，以中指插入甲之陰道內摳動數次之強暴方式，對甲為性 交行為得逞，過程中丙○○發現甲月事來潮，手指沾有甲 經血始肯罷手，並至浴室清理後，隨即下樓搭乘計程車離開 。嗣因丙○○與甲私下遲未達成和解，甲遂於102年4月4 日報警處理，始悉上情。
二、案經甲訴由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報告臺灣彰化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因職務或業務知悉或持有性侵害被害人姓名、出生年月日 、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其身分之資料者，除法律另有規定 外，應予保密。警察人員必要時應採取保護被害人之安全措 施。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 ，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 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定有明文 。是本案判決書關於告訴人甲、證人楊男、陳男、胡女部 分，均僅記載代號，並不記載其姓名等年籍資料，合先敘明 。
二、證人甲於警詢時之陳述，與其於原審審理中之陳述，經核 並無不符之處，即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所定之傳聞法則 例外之適用，且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丙○○於原審之辯 護人亦指稱證人甲於警詢中之陳述屬審判外之陳述，而無 證據能力，故證人甲於警詢中之陳述，無證據能力。三、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 有明文，稽其立法理由，乃謂現階段檢察官實施刑事訴訟程 序，多能遵守法律規定，無違法取供之虞，故原則上賦予其 偵訊筆錄之證據能力，祇於顯有不可信之例外情況，否定其 證據適格。是爭辯存有此種例外情況者，當須提出相當程度 之釋明，非許空泛指摘(最高法院102年度臺上字第1792號判
決參照)。本件被告丙○○於原審之辯護人雖主張證人甲於 檢察官訊問時之證述為審判外之陳述，於本院之辯護人則主 張證人胡女、陳男於偵查中之證詞屬傳聞證據，並無證據能 力等語，然查證人甲、胡女、陳男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業經依法具結，而證人甲、胡女、陳男於原審審 理時已經傳喚到庭，經檢察官及辯護人、被告進行交互詰問 ，足資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況證人甲於法院審理時， 亦未證述其於偵查中之陳述，有何非出於自由意願而為陳述 或遭違法取供之情形，而係立於被害人之立場，陳述其被害 之經過，衡情檢察官亦無以不當方法而為取供之必要，並無 顯不可信之情況；而證人胡女、陳男係單純就其各自所見所 聞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乃其親身經歷之事實，並非重複轉 述甲就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與一般轉述被害人陳述內容 之情形不同，非屬傳聞，經核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自得採 為認定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又辯護人並未舉證證人甲、 胡女、陳男於檢察官訊問時所為證述有何「顯有不可信」之 情況，參照上開說明，是證人甲、胡女、陳男於檢察官訊 問時之證述，應有證據能力。
四、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至同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 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 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 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 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 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本件其餘在下列判決理由中所載被 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陳述經援引為證據者(包括各項書 證)，因檢察官與被告、辯護人於本院辯論終結前，對於證 據能力均不爭執，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狀態，也認無 不法取供之情形，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等情況，認為適當 ，應認得為本案之證據，故亦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丙○○固坦承其在該酒店擔任業績幹部、甲擔任 伴唱小姐，於案發前一週因帶客消費認識甲，並於案發當 天即102年3月23日凌晨1、2時左右與前來陪侍之甲有上揭
親密互動且互留行動電話號碼，下班後再一起搭乘楊男駕駛 之自小客車前往甲租屋處，其與甲下車後進入電梯內，由 甲持磁扣感應，其與甲各自按壓6樓、5樓按鍵，電梯門於 5樓開啟後，甲有問其不是住5樓並推其出去，到6樓時其與 甲一起出電梯，和甲進入甲租屋處，並親吻甲、徒手撫 摸甲下體，再將中指插入甲陰道摳動發現有血才知道甲○ 月經來潮等事實，惟否認有何侵入住宅強制性交之犯行，並 辯稱：其是跟甲說以前住在甲租屋處大樓5樓，沒有誆騙甲 ○現在住在該處，其進入甲房內並以中指伸入甲陰道，均 是雙方你情我願，沒有違反甲意願等語。經查：(一)被告丙○○與甲分別為該酒店之業績幹部、伴唱小姐，於 案發前一週被告帶客來店消費而與甲初次見面，嗣被告於 102年3月23日凌晨帶客來店消費，由甲伴唱，兩人攀談過 程中有較親密的動作，被告並獲悉甲之行動電話號碼，嗣 於同日凌晨6時左右下班後，被告與甲共乘酒店少爺楊男駕 駛之自用小客車至甲租屋處大樓，被告與甲一同進入大樓 電梯，甲持感應磁扣感應後，甲為被告按壓5樓、被告則 按壓6樓，惟電梯門於5樓首次開啟時，被告未因甲之推促 及疑問而步出電梯，至6樓時兩人步出電梯口，之後被告進 入甲租屋處臥房，以中指插入甲之陰道之方式為性交行為 ，嗣被告發現甲月事來潮始停止並離去等情，除被告之上 開供述外，並經證人甲於檢察官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見偵卷 第34至36頁、第52至54頁、第65頁，原審卷第67至77頁)、甲 ○友人胡女於檢察官偵查及原審(見偵卷第35至36頁、第65 至66頁，原審卷第110至114頁)、甲男友陳男於檢察官偵查 及原審(見偵卷第53、65頁，原審卷第77至80頁)、證人即該 酒店少爺楊男於原審審理時(見原審卷第114至116頁)、證人 即該酒店公關林女及消費客人粘男於檢察官偵訊中(見偵卷 第58至59頁)，分別證述明確，復有案發當日該大樓電梯內 監視錄影畫面之勘驗筆錄1份(見偵卷第39頁)、甲租屋處照 片8張(見偵卷第16至19頁)在卷可稽，此部分之事實即堪認 定。
(二)被告丙○○雖辯稱是雙方你情我願，沒有違反甲意願等語 ，然證人甲於檢察官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均一再證稱：被告 於案發當天誆稱他也住在伊租屋處大樓之5樓，被告與伊搭 乘楊男駕駛之自用小客車下車後進入電梯，到6樓時伊有叫 被告可以回去，但被告趁伊開啟大門之際，從後方將伊抱起 ，侵入租屋處內，將伊摔在床上以身體壓制，不顧伊反抗， 親吻伊的嘴唇，徒手撫摸伊的胸部和下體，再掀起伊的裙子 ，褪下伊的內褲至膝蓋處，將手指伸入伊之陰道內摳動等語 明確(見偵卷第35頁背面、第52頁背面，原審卷第67頁背面 、第68至70頁、第73頁、第76頁)。且甲當天下班時打電話
聯絡伊男友陳男，本欲請陳男接送，惟因不及，正欲步行返 家時，經胡女安排搭上楊男駕駛之自用小客車與被告同車返 家，甲再撥打電話給陳男，直接在住處碰面等情，業據證 人即甲於檢察官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見偵卷第35頁背面、第 65頁背面，原審卷第67頁背面至第68頁、第72頁、第75頁) 證述明確，核與證人陳男於檢察官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稱： 其於案發早上接到甲來電，要求其去接她下班，然後甲再 來電說她已在同事車上，同事會送她回家，叫其直接到她住 處等語(見偵卷第53頁，原審卷第77頁背面)、及證人胡女於 原審審理中(見原審卷第110頁背面至第111頁)、證人楊男於 原審審理中(見原審卷第114至第117頁)證述情節相符，且甲 ○持用之門號0980XXXXXX號行動電話(號碼詳卷)，分別於 102年3月23日上午6時6分11秒、6時16分18秒，有2次撥打門 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話紀錄，有甲上揭門號通聯 紀錄1份在卷可查(見偵卷第40頁)，而該0000000000號為陳 男所持用，並據證人陳男於偵查中(見偵卷第65頁背面)證述 無訛，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衡以甲於案發當日下班後， 本去電伊男友即陳男通知前來接送，嗣後搭上楊男駕駛之自 用小客車，始於車上再聯絡陳男直接在租屋處見面，若甲 與被告欲一同在伊租屋處為性行為，又怎會於事前聯絡男友 告知直接在租屋處見面，而徒增遭伊男友發現之風險？再甲 ○於案發當天月經已來2、3天，並有使用衛生棉等情，業伊 於檢察官偵查中證述無訛(見偵卷第36頁)，並非當下突然來 潮，則於月事期間之甲，是否仍有與被告為性交行為之動 機，依常情推斷，其可能性甚低！再者，若甲同意與被告 進行性行為，則甲豈有隱瞞月事來潮一事，任被告將手指 插入其陰道內後，始為被告發現之理？足認被告辯稱雙方是 你情我願，沒有違反甲意願等語，顯不足採。
(三)再觀被告丙○○於案發當日在甲住宿之大樓電梯內之互動 情形：102年3月23日上午6時18分43秒，被告在電梯內，甲 亦進入電梯，被告按壓電梯樓層未果，甲持其電梯磁扣感 應後，雙方各自按下電梯樓層，過程中被告持續與甲閒聊 。同日上午6時19分14秒，電梯門第一次開啟，甲即以右手 輕推被告背部，惟被告未步出電梯，甲在被告身後整理頭 髮，旋即電梯門關閉，過程中被告持續與甲閒聊。甲在整 理頭髮之後，有抬頭在跟被告對話。同日上午6時19分28秒 ，電梯門第二度開啟，被告輕觸甲左肩後，示意讓甲先行 步出電梯，被告隨後亦步出電梯等情，有檢察官勘驗筆錄1 份在卷可參(見偵卷第39頁)，復經本院再度勘驗屬實(見本 院卷第109頁背面)，參以被告亦於檢察官偵訊時供承：其直 接幫甲按6樓，甲○問「你不是住5樓」後幫其按下5樓等語 (見偵卷第43頁背面)，足認證人甲證稱：伊以為被告沒帶
磁扣，所以感應之後，伊看見被告沒有按壓5樓，就順勢幫 他按，被告則是幫伊按6樓，電梯門第一次開啟時，伊認為 被告的樓層到了，就輕推他背部說「你的樓層到了，可以出 去了」，但被告還是沒有出去等節(見偵卷第52頁背面)與事 實相符。又徵諸上揭勘驗結果，甲於進、出電梯時步行自 如且可與被告交談，足見其神智、意識尚稱清楚，再由其按 壓5樓鍵同時問被告「你不是住5樓」、電梯門第一次開啟時 再輕推被告背部說「你的樓層到了，可以出去了」等舉止以 觀，若被告是告知甲「以前」住在5樓，甲又何必接連2次 為上揭舉止？均可佐證甲認知被告就住在該大樓5樓一節無 誤，是被告辯稱其是告訴甲「以前」住在同大樓5樓云云， 無可採信，其對甲誆稱住在同大樓5樓以藉機行事乙情，應 可認定。再由甲先是詢問被告「不是住5樓」、為被告按壓 5樓鍵、在電梯於5樓首次開啟時推促被告出去、與被告先後 步出6樓電梯時又請被告留步可以離去諸節，顯見甲並無令 被告進入其住處之意思，故被告未得甲同意侵入其住宅一 節，亦堪認定。至被告之辯護人雖主張甲於電梯內有低頭 微笑，而且神色自然、狀似親暱，與被告對話之神情並無不 悅或有生氣之表情等語，惟由上開勘驗結果可知，電梯監視 器之角度係從甲左後上方拍攝，實無法判明甲是否有辯護 人所稱之低頭微笑表情，更未見甲與被告有何親吻或摟抱 等親暱動作，況且，甲在電梯內部當時，並不知被告即將 對己有所不軌，而甲與被告原即有同事關係，則甲與被告 在電梯內行為舉止正常，並無悖於常情，尚不能以此即認甲 ○同意被告進入伊之住處，辯護人此部分所指，無從採信。(四)按證人係指在他人之訴訟案件中，陳述自己所見所聞具體事 實之人，為證據之一種，有其不可替代性，證人就其目擊被 告犯罪所為指認之供述證據，如綜合其於案發當時所處之環 境，已足資認定確能對該被告觀察明白、認知其行為之內容 ，該事後依憑證人之知覺及記憶所為之指認供述客觀可信， 於指認過程中所可能形成之記憶污染、誤導判斷，均已排除 ，又於審判中，業已依人證之調查程序，陳述其出於親身經 歷之見聞所為指認，且依法踐行詰問對質之程序者，其指認 供述即非不得採為證據(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4219號判 決意旨參照)。再者，證人之證詞具有特殊性，與物證或文 書證據之客觀性、不變性不同，而人類對於事物之注意與觀 察，本侷於先天能力之限制，未必能如攝影機或照相機般， 對周遭所發生或親身經歷之事實均能機械式準確無遺地捕捉 ，亦未必能洞悉事實發生過程之每一細節及原始全貌，況常 人對於過往事物之記憶，隨時日之間隔而漸趨模糊或有失精 確，自難期其能如錄影重播般，將過往事物之原貌完全無遺
地呈現。此外，因個人教育程度、生活經驗、語言習慣之不 同，其表達意思之能力與方式，亦容易產生差異，故供述證 據每因個人觀察角度、記憶存取、表達能力、誠實意願、利 害關係、用字遣詞嚴謹程度、對所詢問題理解力之不同，而 有對相同事物異其供述之情形發生，是其歧異之原因，未必 絕對係出於虛偽或記憶受外力污染所致(最高法院92年度台 上字第4387號判決意旨可參)，而刑事訴訟法就證據之證明 力，採自由心證主義，將證據之證明力，委諸法官評價，即 凡經合法調查，且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由法官本於生活經驗 上認為確實之經驗法則及理則上當然之論理法則以形成確信 之心證，是心證之形成，由來於經嚴格證明之證據資料之推 理作用；有由一個證據而形成者，亦有賴數個證據而獲得者 。一種證據，不足形成正確之心證時，即應調查其他證據。 如何從無數之事實證據中，採擇最接近事實原貌之證據，此 為證據之評價問題。在數個證據中，雖均不能單獨證明全部 事實，但如各證據間具有互補性或關連性，法院自應就全部 之證據，經綜合歸納之觀察，依經驗法則衡情度理，本於直 接審理所得之心證客觀判斷，方符真實發見主義之精神。倘 將各項證據予以割裂，單獨觀察，分別評價，或針對證人之 陳述，因枝節上之差異，先後詳簡之別，即悉予摒棄，此證 據之判斷自欠缺合理性而與事理不侔，即與論理法則有所違 背，所為判決當然違背法令(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5003 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 間有所歧異時，或因記憶淡忘、或事後迴護被告、或因其他 事由所致，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 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 其關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證人之證言， 有時亦有予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 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最高法院74年台上字第 1599號判例、90年度台上字第6078號、95年度台上字第1366 號判決意旨足參)。因之，證人供述之證據，前後縱有差異 ，法院依憑證人前後之供述證據，斟酌其他證據，本於經驗 法則與論理法則，取其認為真實之一部，作為論罪之證據， 自屬合法(最高法院90 年度台上字第6943號判決要旨參照) 。矧人之記憶有限，常隨時間之經過而有所遺忘，自不能期 待證人刻意記憶各項細節，是證人事後所為回憶難免略有模 糊之處，當不得因供述之細節稍有不同，逕認其證言均不足 為採。況大多數妨害性自主案件係於加害人與被害人獨處下 所發生，故此類案件之案發經過本有其秘密不公開之特性， 通常僅有被害人之指述為認定加害人犯罪事實有無之直接證
據，而被害人於事發經過一段時間後再回憶陳述，難免會發 生記憶不復如前清晰之情況，是就案件相關細節事項，先後 陳述若有差異或矛盾，衡諸事理，自有可能。從而，證人供 述證據之採認，應就供述者前後陳述整體為觀察，不宜斷章 取義，以免曲解誤認，而同一證人前後供述之證言，縱令部 分兩相歧異或未盡相符，究以何者可採，法院仍應本於直接 審理作用所得之心證，依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及證據法則， 斟酌其他卷證資料或補強證據，綜為合理之比較，若其基本 事實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復有其他佐證可供審酌時，即就 其一部分認為真實者予以採取，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 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而採信其一部分證言時，當然排除其 他部分之證言，此為法院取捨證據法理上之當然結果，縱未 於判決理由內說明捨棄他部分證言之理由，而僅說明採用某 部分證言之理由，於判決本旨當無影響。
(五)證人甲於檢察官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稱：伊在案發當日即 102年3月23日凌晨陪酒伴唱時，被告對伊表示他住在伊租屋 處大樓之5樓等語(見偵卷第35頁背面，原審卷第67頁背面、 第72頁)，證人胡女則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發生這件事前不 超過3天前，甲聊天時有告訴伊，被告跟她住在同棟樓等語 (見原審卷第111頁正、背面、第113頁背面)，雖然2人就被 告何時對甲表示其住該棟大樓5樓或有出入，審酌證人胡女 就「甲認知被告住該棟大樓5樓」一事係聽聞自甲，而酒 店營業時間多常跨日，不無混淆之虞，再參諸證人甲就此 部分之陳述歷次一致，乃直接見聞，自應以證人甲所述較 為準確，而甲於檢察官偵訊時為此部分之證述，證人胡女 亦在場，若2人有心勾串，證人胡女衡情更應於原審審理時 附和甲為一致證述才是，豈需表露此一瑕疵？撇除2人就時 間點證述容有合理範圍內之瑕疵，就「甲認知被告也住在 伊租屋處大樓」一節，均證述一致，故仍可採。再證人甲 就與被告丙○○認識、見面之時間部分，於警詢中稱「我於 案發當日才認識他(即被告)」等語(見偵卷第9頁)、於偵查 中稱「離案發前約一個禮拜丙○○曾帶朋友來酒店消費」等 語(見偵卷第35頁正、背面)、於原審審理中稱「(你認識被 告丙○○先生嗎？)不認識，案發當天是第一天認識。…(在 案發之前，也就是在102年3月23日之前，有沒有看過丙○○ ？不是認識，是否看過丙○○？)沒有」等語(見原審卷第67 頁、第72頁)，雖然先後證述略有不一，然所謂「認識」一 語指涉廣泛，本即未可截然畫分，故甲針對是否認識、何 時認識或看過被告等問題之供述，不無出於逃避回想、記憶 流失之可能，難謂悖於常情。而被告之辯護人雖以證人甲
就伊在酒店包廂內有無與被告一同飲酒並相互接吻及擁抱？ 被告有無用雙手抓住甲？有無以手隔著上衣撫摸甲胸部？ 有無脫甲之裙子及內褲？用手指插入甲陰道來回抽送之時 間？甲開啟大門時被告之動作為何？甲開門時與被告之距 離？甲在被告進入房間內是否有大聲呼救？甲在被告以手 指性侵時有無尖叫？等情之證述前後不一，顯不可採等語， 然證人甲在酒店包廂內與被告之互動情形為何，與被告是 否犯有本件犯行並無何關聯，且辯護人所指稱證人甲前後 供述不一者，多係因嗣後經訊問或詰問時，發問者未曾提問 所致，尚難以甲未再陳述，即謂其前後供述不一！另有關 時間長短之主觀感受，甲既未使用碼表計時，亦難以其前 後描述之時間不一，即認其所述不實。至甲於前往醫院驗 傷時(見卷附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院102年4月4日受理疑似 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距離案發時間102年3月23日已有10 日以上，而被告係以身體將甲按壓在床上，並未出手毆打甲 ○，則甲於驗傷時雙手及身體部位未發現有傷痕，亦未悖 於常情。況甲就被告未得其同意侵入住宅並以手指插入陰 道內之重要事實(即本件犯罪構成要件之事實)，歷次證述均 無反覆，揆諸前揭說明，自不容遽以甲之此部分之供述有 所不一，而認其全部之證言均非可採。另者，證人楊男於原 審審理時證稱：案發當日其搭載甲返家時，胡女沒有告知 其甲的住處等語(見原審卷第115頁背面)，與證人胡女於原 審審理時證稱伊有告知楊男甲住處等語(見原審卷第111頁) 互有出入，然審酌證人楊男又於原審審理時稱：其邊開車甲 ○邊報路等語(見原審卷第115頁背面)可知，縱使胡女有告 知甲住處，但楊男應係一時之間未記住，故仍需甲報路， 何況證人甲、胡女、楊男就「胡女託楊男開車送甲回家」 、甲與被告上車次序等供述情節相符，尚難憑此枝節不一 ，遽認證人胡女之證述不可採信。
(六)又法院基於性侵害案件具有隱密性，蒐證不易，並因偵查機 關取得性侵案件之直接證據顯有困難性，及考量被害人之特 殊性，法院於依證據判斷事實之心證過程，自有經由被害人 事後身心行為反應等相關證據，資為判斷被害人陳述憑信性 之補強證據。所謂補強證據，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 部事實為必要，倘該項證據得以佐證證人證言或共犯自白， 非屬虛構，並保障所陳事實之真實性，即已充足(最高法院 103年度台上字第2737號判決參照)。查證人即甲男友陳男 於被告丙○○離去後抵達甲租屋處，發現甲租屋處大門僅 上一道鎖，與甲之習慣迥異，進屋後發現床舖凌亂，還有 帶有血跡之衛生紙，甲坐在梳妝台前，精神狀況感覺很不 穩定，經詢問甲未回答，後來甲躲到廁所崩潰大哭，陳男 再詢問始知甲遭侵犯，甲此時亦聯絡胡女哭訴求助等情，
業據證人甲、陳男於檢察官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見偵卷第36 頁、第53頁正、背面，原審卷第70頁背面、第73頁背面至第 74頁、第77頁背面至第78頁背面、第79頁背面至第80頁背面 )分別證述明確，互核相符，證人胡女亦於檢察官偵查中證 稱：被害人(即甲)於案發後，就打電話給伊，剛開始一直 哭，伊聽不懂被害人在講什麼，後來被害人對伊表示丙○○ 用手指性侵她的經過等語(見偵卷第35頁背面至第36頁)；復 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她(即甲)問我在哪裡，然後就告訴 我那些事情，她就哭，然後講得有點含糊，...她說她男友 也到她那邊了，然後哭著跟我說那天發生的事情」等語(見 原審卷第112頁)。承上可知，證人陳男、胡女所為關於被告 對甲為性侵之陳述，均係轉述聽聞自甲所陳，固屬傳聞， 然證人陳男、胡女關於甲於案發後所出現哭泣及驚恐等證 詞，均係證人陳男及胡女本於其親自見聞所陳述，並非轉述 聽聞甲陳述之詞；證人陳男、胡女此部分所為證言之證據 價值，在於據以判斷被害人被害後身心狀況，及有無構陷被 告之可能，間接佐證被害人是否有被害之事實，並非逕以其 轉述被害人之陳述內容，直接作為補強侵害事實之證明，則 上開證人本於親身所見之證言，經與其他證據交互對照後， 自可作為間接證據之用，而具補強證據之適格。參酌證人甲 ○持用之門號0980XXXXXX號行動電話(號碼詳卷)與門號 0000000000及0000000000行動電話，於102年3月23日上午6 時35分49秒、6時52分51秒、6時57分04秒、7時7分42秒、7 時9分10秒、7時32分57秒、7時43分07秒均有通話紀錄，有甲 ○上揭門號通聯紀錄1份在卷可查(見偵卷第40頁)，而該門 號0000000000及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均為胡女持用，亦據 證人胡女於檢察官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稱無誤(見偵卷第36 頁背面，原審卷第112頁)，自可佐證上情屬實。因此，甲○ 在陳男到場後，精神狀況已非穩定，甚至崩潰痛哭，與胡女 通話時亦有說話含糊之情形，一時間無法條理交代事情始末 ，若非經歷鉅大創痛，其神智狀態當不至如此。又甲於案 發後於102年5月31日就診，自述壓力事件後，出現失眠、易 驚恐、食慾差、心情低落易落淚等現象2個月，經診斷有環 境適應障礙、急性壓力反應，於偵查中檢察官再函詢彰化基 督教醫療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院，甲就診時，所自述之 壓力事件為何、經診療評估結果是否確因該事件導致甲○情 緒低落等壓力症候群之病症，該院覆以：依病歷記載，甲 自述壓力事件(性侵)後，出現心情低落、失眠、驚恐、食慾 下降，為急性壓力反應，按常理應與該壓力有關等情，有該 院診斷書、102年6月27日一零二彰基醫事字第000000000號 函(見偵卷第70頁、第75頁)、甲於該院之病歷(見原審卷第 28至50頁)各1份卷內存參。是陳男及胡女前揭證述，及卷附
彰化基督教醫院函及診斷書，雖不能直接證明被告有對甲 為強制性交之犯行，然均足以證明被告對甲確有非尋常舉 動，另甲因此項非尋常關係而有情緒異常情形等，堪足強 化甲甲陳述伊遭被告性侵事實之憑信性。
(七)至證人即該酒店公關林女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我在裡頭 擔任公關。我是今年(102年)3月17日到○○○酒店(即本案 該酒店)工作，印象中告訴人(甲)比我早到○○○酒店工作 ，…我曾經看過一次丙○○帶客人進來○○○酒店消費，該 次就由公司安排告訴人前去陪酒，…我有看到告訴人就坐在 丙○○的大腿上，先嘴對嘴相互接吻，並相互拿手機的動作 ，…我記得告訴人還有約丙○○喝酒。…該次告訴人陪酒完 後我就沒有再見過告訴人。…我只有於該次見過粘男，我之 前曾見過丙○○三、四次」等語(見偵卷第59頁)；證人即客 人粘男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其曾與丙○○共同前往○○○ 酒店消費，當時陪唱小姐連同告訴人在內好像有3名也有來 ，告訴人坐在丙○○左邊，其看到告訴人對丙○○有互相擁 抱等語(見偵卷第58頁背面)。證人林女、粘男雖無法清楚記 得上揭場景之日期，但由證人林女證稱：伊在該次甲陪酒 後就沒再看過甲，而且只有該次見過粘男在場等情，對照甲 ○陳稱：伊自案發後就再也沒有去該酒店上班等語，應可認 定被告帶粘男至該酒店消費之時間是102年3月23日凌晨甲 下班之前無訛。而由上揭證人林女、粘男之證述可知，被告 與甲有擁抱、親吻、互留行動電話號碼等舉止，核與證人甲 ○於檢察官偵查及原審審理中所述當天在酒店上班之情景大 致相符(見偵卷第65頁背面，原審卷第67頁背面、第71頁背 面)，固可認定此節，然而，被告於該酒店中既擔任業績幹 部，藉帶客來店消費從中抽佣獲利，掌握客源，而甲在該 酒店擔任陪唱小姐，不論其選擇該職業之動機為何，陪侍期 間為拉攏、討好客人，迎合客人需求而有肢體上較親密之接 觸，期使客人回流提升業績，事所多有，更何況是面對掌握 一定客源之業績幹部？自不能憑甲在陪侍期間與被告有較 親匿之舉止，即率而認定2人間有發生性行為之合意或默契 ，況且證人楊男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其於當日載送被告和甲 ○時，被告和甲在車上只有聊天講話而已，沒有很親密， 言語沒有很曖昧等語(見原審卷第116頁)，並無異樣，益難 認定甲與被告間有何發生性交之合意。因此，上揭證人林 女、粘男之證述，不足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
(八)此外，性侵害之被害人，在被害後，反應不一而足，被害人 固有可能呈現驚恐、害怕、泣訴之反應，立刻向外求助展開 「反擊」，然而顧慮名譽、社會眼光，及開啟司法程序後可 能隨之而來的壓力或二度傷害，尤在「熟識者性侵害」 (acquaintance rape )之類型，被害人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在性別刻板印象助長之下，陷入之自責(歸咎於自己未盡某
程度之防果措施)，因而未第一時間求助、報警，或先尋求 非正式管道者，亦不乏其例，本件證人甲與被告丙○○在 同一酒店工作，並非完全不相識，併參其職業性質，甲並 未於第一時間報警，先透過人際網絡尋求解決途徑，磋商損 害賠償等事宜，難謂與一般經驗常理有何相違之處。是以， 被告指摘本件係甲與其性行為後，再偕其友人敲詐等情， 自屬臆測之詞，無足採信。被告嗣於本院審理時，再請求傳 喚證人許上義，欲證明陳男曾跟其要錢並拿走其身分證部分 ，本院認此係關於被害人事後向被告求償之問題，與被告本 身是否有本案之犯罪行為無關，本院自無加以調查之必要。(九)綜上所述，本院認證人甲上揭證述，與證人胡女、陳男、 楊男之證述均有相合之處，且有電梯監視錄影勘驗結果、通 聯紀錄、驗傷診斷書等可資佐證，堪以採信。被告上開所辯 ，均非可採，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 法論科。至辯護人聲請本院勘驗案發當日上午6時30分至7時 0分甲租屋處大樓監視器畫面，欲證明證人陳男是否於該段 期間曾回到甲租屋處及下樓至警衛室一節，然該大樓監視 器已無此時段之錄影存檔，有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103年4 月30日彰警分偵字第0000000000號函1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 第61頁)，審酌證人陳男是否於案發之後曾回到甲租屋處， 與被告是否涉犯本件犯行無關，而被告確有於案發前與證人 甲同搭電梯前往甲租住處，是本院自無再加以調查之必要 ；另辯護人聲請測謊之部分，因本件案發後前之事實業經本 院就證據取捨認定如前已臻明確，又案發過程即被告與甲 發生性行為之客觀歷程，二人供述實無二致，有落差者僅為 被告是否未經同意侵入甲住宅、是否未經甲同意即對之為 手指插入陰道之性交行為，而測謊鑑定係測試客觀犯罪行為 (即「具體行為」)之有無，對於抽象之概念如數字、時間、 動機、意圖或口語意思表示及通俗行為等，非測謊技術所能 辨識，而有其極限，辯護人所欲究明之事項(即甲是否自願 與被告性交、隨步等與否、抱起、侵入、按壓、推拒、喊叫 、告知等問題)，屬內在意識歷程、主觀認知及口語意思表 示等認定問題，非屬測謊範疇，不宜進行測謊，此有法務部 調查局102年5月8日調科參字第00000000000號函、103年5月 1日調科參字第00000000000號函各1紙在卷可查(見偵卷第46 頁、本院卷第62頁)，另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因受理測 謊案件業務繁重，近期內難以提供人力支援本案之測謊鑑測 ，亦有該局103年6月26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查 (見本院卷第99頁)，本院審酌辯護人所欲究明之事項既非屬 得以測謊之範疇，自無對甲或被告進行測謊之必要；又因
本案事證已經明確，且就被告之犯案過程部分，證人甲業 已於原審到庭作證並接受交互詰問，並無再傳訊甲接受被 告對質之必要，辯護人請求傳訊甲，顯無必要，均附此敘 明。
二、按刑法第10條第5項規定：「稱性交者，謂非基於正當目的 所為之下列性侵入行為：一、以性器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 或口腔，或使之接合之行為。二、以性器以外之其他身體部 位或器物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使之接合之行為」。申 言之，祇需性器或性器以外之其他身體部位或器物與被害人 性器、肛門或口腔接合，即屬性交行為。是核被告丙○○未 經甲同意侵入甲住處，繼而以強暴方式，親吻甲嘴唇、 徒手撫摸其胸部、下體，再以中指插入甲陰道摳動之所為 ，係犯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7款侵入住宅強制性交罪。次按 強制猥褻與強制性交，係不同之犯罪行為，行為人若以強制 性交之犯意，對被害人實施性侵害，先為強制猥褻，繼而為 強制性交，其中強制猥褻行為係強制性交之前置行為，不容 割裂為二罪之評價，則強制猥褻之階段行為自應為強制性交 行為所吸收(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964號判決意旨參照) 。被告於上開時地對甲為強制性交時，親吻甲嘴唇並徒手 撫摸甲胸部、下體等行為，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人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