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182號
原 告 陳柯州
陳明智
上列2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林錫恩律師
複代理人 王進輝律師
被 告 王寬榮
王寬弘
王寬賓
楊施金環
王宗成
王碧霞
李進義
王麗玲
王麗淑
王麗卿
王義宏
王劉素雀
王寶人
王華琪
謝王勸
王秀琴
許王秀桃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戴勝利律師
林仲豪律師
吳佳龍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3年8月2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王寬榮、王寬弘、王寬賓、王碧霞應將坐落台南市○○區○○○段○○○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Ａ）之建物（面積九０‧０九平方公尺）拆除，並將上開土地騰空交還予原告及其他共有人全體。
被告李進義、王麗玲、王麗淑、王麗卿、王宗成、王義宏、王劉素雀、王寶人、王華琪、謝王勸、王秀琴、許王秀桃應將坐落台南市○○區○○○段○○○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Ｂ）建物（面積四三‧二六平方公尺）拆除，並將上開土地騰空交還予原告及其他共有人全體。
被告楊施金環應自坐落台南市○○區○○○段○○○地號土地上
如附圖所示編號（A）之建物遷出。
訴訟費用由被告王寬榮、王寬弘、王寬賓、王碧霞、楊施金環負擔三分之二，餘由被告李進義、王麗玲、王麗淑、王麗卿、王宗成、王義宏、王劉素雀、王寶人、王華琪、謝王勸、王秀琴、許王秀桃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 。但該訴訟標的對於數人必須合一確定時，追加其原非當事 人之人為當事人者，不在此限；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無異 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民事訴 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5款及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原告於判 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本案之言詞 辯論者，應得其同意；訴之撤回應以書狀為之，但於期日， 得以言詞向法院或受命法官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62條第1、 2項亦分別定有明定。本件原告起訴時聲明第1、2項原係以 坐落台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 （A）、（B）之建物係訴外人王清龍、王春發所興建，而分 別僅列渠等繼承人即王寬榮、王寬弘、王寬賓、王宗成為被 告，嗣於民國103年3月31日以民事追加被告狀追加王清龍、 王春發之其餘繼承人即王碧霞、王翁便、李美玉、李進義、 王麗玲、王麗淑、王麗卿、王義宏、王劉素雀、王寶人、王 華琪、謝王勸、許王秀桃、王秀琴為被告，其後原告因王翁 便已於102年6月6日死亡及李美玉非繼承人，乃於103年4月3 日以民事更正追加被告狀更正王翁便及李美玉之被告身分， 並於103年4月29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撤回對被告李美玉之起 訴，當庭經被告同意，核原告所為之追加被告與原起訴被告 因繼承關係而公同共有原告所請求拆除之標的物，就訴訟標 的有合一確定之必要，且被告對原告前開之變更亦無異議， 並為本案之言詞辯論，揆諸前開規定，均應予准許。貳、實體方面：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
㈠坐落台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 為原告陳柯州、陳明智與訴外人陳星旭、陳俊延、陳彥伯所 共有，其上有被告王寬榮、王寬弘、王寬賓、王碧霞之被繼 承人王清龍所興建如附圖所示編號（A）之建物（面積90.09 平方公尺）；另有被告李進義、王麗玲、王麗淑、王麗卿、 王宗成、王義宏、王劉素雀、王寶人、王華琪、謝王勸、王 秀琴、許王秀桃之被繼承人王春發所興建如附圖所示編號（ B）之建物（面積4 3.26平方公尺）。
㈡被告王寬榮、王寬弘、王寬賓、王碧霞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
如附圖所示編號（A）之建物拆除；被告李進義、王麗玲、 王麗淑、王麗卿、王義宏、王劉素雀、王寶人、王華琪、王 宗成、謝王勸、許王秀桃、王秀琴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 圖所示編號（B）之建物拆除；並均應將系爭土地騰空返還 予全體共有人：
⒈原告之祖母王金瓜於40年間與被告之被繼承人王春發、王 清龍，以共同生活、互助合作為目的，各自成立使用借貸 之協議，由王金瓜提供系爭土地供王春發、王清龍各興建 三合院建築之一部分，亦即如附圖所示編號（A）建物係 由王清龍所興建、編號（B）建物係由王春發所興建。被 告雖辯稱系爭（A）建物係訴外人楊永亂所興建云云，惟 被告既自承「正因兩造本為王氏子嗣，故王金瓜才會同意 讓系爭土地供…等人興建房屋並居住使用，而王金瓜之子 嗣也在該棟三合院內居住」云云，可知所謂子嗣係指傳宗 接代之人，王氏子嗣應係指王春發、王清龍，並不包括楊 永亂、楊清泰。依此，系爭（A）建物確係王清龍所興建 ，系爭（B）建物則係王春發所興建。
⒉系爭（A）、（B）建物占用系爭土地並無合法權源： ⑴系爭（A）、（B）建物占用系爭土地縱有使用借貸之法 律關係存在，該使用借貸關係亦應係存在於王金瓜與王 春發、王清龍間，是以，原告與被告王寬榮、王寬弘、 王寬賓、王碧霞及被告李進義、王麗玲王麗淑、王麗卿 、王宗成、王義宏、王劉素雀、王寶人、王華琪、謝王 勸、王秀琴、許王秀桃間縱有使用借貸關係存在，亦係 繼承先人之約定。
⑵然原告與被告間共同生活互助合作之使用借貸目的既因 雙方當事人皆不在該處居住而消滅，則原告主張以103 年4月29日之民事準備狀為終止使用借貸契約之意思表 示。
⒊從而，系爭（A）、（B）建物占用系爭土地既無合法權源 ，原告為系爭土地之共有人，自得依民法第821條規定請 求被告王寬榮等人拆除系爭（A）、（B）建物，並返還系 爭土地予全體共有人。
㈢被告楊施金環占用如附圖所示編號（A）之建物並無合法權 源，故其應自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之建物 遷出：
⒈原告未曾委託訴外人王德發向被告楊施金環收取租金，故 原告與被告楊施金環間並無租賃關係存在，倘被告主張原 告曾委由訴外人王德發向被告楊施金環收取地租，則應由 被告負舉證責任。
⒉又被告辯稱以楊施金環已於系爭（A）建物居住60餘年之 事實，足認原有使用借貸之法律關係即包含供楊施金環居 住甚明云云，於法顯有未合。蓋占有僅為事實，與消費借 貸之成立無涉，且兩造間縱有使用借貸之法律關係存在， 亦係繼承先人王金瓜與王清龍、王春發之約定，被告楊施 金環既非王清龍、王春發之繼承人，基於債權相對性，被 告楊施金環當非使用借貸契約之當事人。至被告楊施金環 與被告王寬榮、王寬弘、王寬賓、王碧霞間之法律關係為 何，基於債權相對性，亦無從拘束原告，原告自得依民法 第821條及第767條規定請求被告楊施金環應自坐落系爭土 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之建物遷出。
㈣並聲明：
⒈被告王寬榮、王寬弘、王寬賓、王碧霞應將坐落台南市○ ○區○○○段000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建物（ 面積90.09平方公尺）拆除，並將上開土地騰空返還予全 體共有人。
⒉被告李進義、王麗玲、王麗淑、王麗卿、王宗成、王義宏 、王劉素雀、王寶人、王華琪、謝王勸、王秀琴、許王秀 桃應將坐落台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上如附圖 所示編號（B）建物（面積43.26平方公尺）拆除，並將上 開土地騰空返還予全體共有人。
⒊被告楊施金環應遷讓坐落台南市○○區○○○段000地號 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之建物。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主張依民法第821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王寬榮、王寬弘、 王寬賓、王碧霞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 之建物拆除；被告李進義、王麗玲、王麗淑、王麗卿、王義 宏、王劉素雀、王寶人、王華琪、王宗成、謝王勸、許王秀 桃、王秀琴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B）之建 物拆除；並均應將系爭土地騰空返還予全體共有人，顯無理 由：
⒈系爭（A）建物係由訴外人楊永亂所興建，非由王清龍所 興建，故該建物目前之事實上處分權屬楊永亂之繼承人所 有。另系爭（B）建物係由王春發所興建，故該建物目前 之事實上處分權屬王春發之繼承人所有。
⒉原告於103年2月19日曾委託林錫恩律師事務所寄發律師函 予被告王宗成，內容略以：「本人之祖母王金瓜於40年間 與王宗成之被繼承人王春發、王寬榮、王寬弘、王寬賓之 被繼承人王清龍，以共同生活，互助合作為目的，各自成 立使用借貸之協議，由王金瓜提供上揭土地供王春發、王
清龍各興建三合院建築之一部分。今，王春發之繼承人王 宗成及王清龍之繼承人王寬榮、王寬弘及王寬賓已搬離上 揭房地，早已失去共同生活，互助合作之使用借貸目的。 為此，本人特以本函允為終止使用借貸法律關係之意思表 示，尚祈王宗成、王寬榮、王寬弘及王寬賓於函到20日內 ，能迅即遷讓系爭方屋，並將系爭房屋拆除，土地交還於 本人」等語，而由上開律師函可知，原告並不否認系爭土 地為其祖母王金瓜於40年間基於「共同生活，互助合作」 之目的而允許王春發、王清龍在系爭土地上興建包括系爭 （A）、（B）建物在內之三合院建物，亦即原告主張使用 借貸關係存在於王金瓜與王春發、王清龍間，更主張因王 春發、王清龍之繼承人即被告王寬榮、王寬弘、王寬賓、 王碧霞、李進義、王麗玲、王麗淑、王麗卿、王義宏、王 劉素雀、王寶人、王華琪、王宗成、謝王勸、許王秀桃、 王秀琴已不再繼續使用系爭（A）、（B）建物，使用借貸 目的業已完成，惟被告主張使用借貸之目的須建物不堪使 用，使用借貸契約才會終止，因此系爭（A）、（B）建物 占用系爭土地仍有合法權源，原告請求被告拆除系爭建物 ，並返還系爭土地予全體共有人，並無理由。
㈡原告主張依民法第821條及第767條規定請求被告楊施金環應 自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之建物遷出，亦無 理由：
⒈原告曾委由訴外人王德發向被告楊施金環收取地租，故原 告與被告楊施金環間存有租賃關係：
⑴系爭土地利用情形為王家先祖以共同生活為目的，由被 告方提供同段317、318地號土地（36年起即借名登記於 訴外人王德發名下）、原告方提供系爭土地、同段312 地號土地，約定共同為農作、居住之用，而因原告曾委 由訴外人王德發向被告楊施金環收取租金，故足證原告 與被告楊施金環間就系爭土地存有租賃關係。
⑵訴外人王德發當年因考慮同段312、313、317、318地號 土地無同一祖先下之派下子孫共同居住使用，故由王德 發向實際使用土地之人收取地租，而當時使用者有王德 發、王金瓜或其繼承人、王春發或其繼承人、被告楊施 金環（楊清泰之配偶），故王德發乃分別向王金瓜或其 繼承人、王春發或其繼承人、楊施金環收取地租，至於 收取之金額為何，被告楊施金環已不復記憶。
⒉王氏宗親與被告楊施金環間存有使用借貸關係，且因被告 楊施金環尚未依借貸之目的使用完畢，故原告自不得請求 被告楊施金環應自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
之建物遷出：
⑴王春發為王郭勸、王啞之子；王清龍、楊清泰為王郭勸 、楊永亂之子。王清龍全家、楊清泰及其配偶楊施金環 、子女楊照棟於41年7月25日一同於系爭（A）建物創立 新戶，是楊清泰既與其配偶楊施金環、兄長王清龍全家 一同於40年間系爭（A）建物興建之初即已遷入戶籍， 且系爭（A）建物係以楊清泰之名義於46年申請供電， 足證渠等有共同居住於系爭（A）建物之事實。 ⑵系爭（A）建物係由楊永亂所興建，已如上述，當初楊 永亂會於系爭土地上興建系爭（A）建物係因土地原為 王氏宗親之祖先所有，供其子孫使用，並非如原告所稱 係由王金瓜所提供，故被告主張使用借貸關係應係存在 於王氏宗親祖先與楊永亂間。又縱依原告所主張系爭土 地及（A）、（B）建物之使用借貸關係係存在於王金瓜 與王春發、王清龍間，惟兩造之先祖亦居於系爭土地四 周，然為使宗親子嗣居住方便遂共同興建三合院於原告 祖母所有之系爭土地上，以達「共同生活、互助合作」 之目的，故原有使用借貸關係亦應存在於王金瓜與王春 發、王清龍、楊清泰及其家人間，絕非如原告主張當時 王金瓜僅同意王春發、王清龍興建系爭（A）、（B）建 物並居住於其中，而係包括同意與王春發、王清龍、楊 清泰與其親人可共同居住，況原告既不爭執興建系爭（ A）建物之目的為共同生活，復佐以被告楊施金環已於 系爭（A）建物居住60餘年之事實，益證原有使用借貸 法律關係即包含供被告楊施金環居住甚明。原告上開存 證信函雖不爭執王金瓜有以共同生活、互助合作為目的 提供系爭土地予王春發、王清龍使用，惟卻刻意漏列楊 清泰等人，顯與事實不符。
⑶正因兩造本為王氏子嗣，故王金瓜才會同意讓系爭土地 供王春發、王清龍及楊清泰等人興建房屋並居住使用， 而王金瓜之子嗣也在該棟三合院內居住，該三合院建築 實際上係坐落於系爭土地及同段318地號土地，而318地 號土地雖為訴外人王德發所有，然實為先祖所留借名登 記於王德發名下，因王氏子嗣共居於系爭土地及同段31 8 地號土地，故王德發才會向現居住於系爭（A）建物 （坐落於系爭土地上）之被告楊施金環收取租金，否則 以王德發為318地號土地登記上之所有權人，並非系爭 土地所有權人，豈有權利向楊施金環收取租金？ ⑷又因被告楊施金環迄今仍居住於系爭（A）建築物中， 故其使用借貸之目的須建物不堪使用，使用借貸契約才
會終止，故被告楊施金環尚未依借貸之目的使用完畢， 依最高法院87年台上字第2095號裁判意旨解，原告自不 得請求被告楊施金環搬遷。
㈢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整理並協 議兩造不爭執事項暨簡化爭點為：
㈠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⒈坐落臺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為原告陳柯州、 陳明智與訴外人陳星旭、陳俊延、陳彥伯所共有。 ⒉系爭土地上有如附圖所示編號（A）（面積90.09平方公尺 ）、編號（B）（面積43.26平方公尺）之建物坐落其上： ⑴系爭（A）建物目前為被告楊施金環居住、占有使用中 。
⑵系爭（B）建物為被告李進義、王麗玲、王麗淑、王麗 卿、王義宏、王劉素雀、王寶人、王華琪、王宗成、謝 王勸、許王秀桃、王秀琴之被繼承人即訴外人王春發所 興建。
⒊原告於103年2月19日曾委託林錫恩律師事務所寄發律師函 予被告王宗成，內容略以：「本人之祖母王金瓜於40年間 與王宗成之被繼承人王春發、王寬榮、王寬弘、王寬賓之 被繼承人王清龍，以共同生活，互助合作為目的，各自成 立使用借貸之協議，由王金瓜提供上揭土地供王春發、王 清龍各興建三合院建築之一部分。今，王春發之繼承人王 宗成及王清龍之繼承人王寬榮、王寬弘及王寬賓已搬離上 揭房地，早已失去共同生活，互助合作之使用借貸目的。 為此，本人特以本函允為終止使用借貸法律關係之意思表 示，尚祈王宗成、王寬榮、王寬弘及王寬賓於函到20日內 ，能迅即遷讓系爭方屋，並將系爭房屋拆除，土地交還於 本人」等語（本院卷第196頁）。
㈡兩造之爭執事項：
⒈原告主張依民法第821條規定請求被告王寬榮、王寬弘、 王寬賓、王碧霞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 ）之建物拆除；被告李進義、王麗玲、王麗淑、王麗卿、 王義宏、王劉素雀、王寶人、王華琪、王宗成、謝王勸、 許王秀桃、王秀琴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 B）之建物拆除；並均應將系爭土地騰空返還予全體共有 人，有無理由？
⑴系爭（A）建物係訴外人楊永亂或王清龍所建興？該建 物目前之事實上處分權為何人所有？
⑵系爭（A）、（B）建物占用系爭土地有無合法權源？
①原告與被告王寬榮、王寬弘、王寬賓、王碧霞、李進 義、王麗玲、王麗淑、王麗卿、王義宏、王劉素雀、 王寶人、王華琪、王宗成、謝王勸、許王秀桃、王秀 琴間就系爭土地之占有使用，是否存有未定期限使用 借貸之法律關係？
②如有，被告是否已依借貸之目的使用完畢？原告與被 告間之使用借貸契約關係是否業已消滅？
⒉原告主張依民法第821條及第767條規定請求被告楊施金環 應自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之建物遷出， 有無理由？被告楊施金環占用前開建物有無合法權源？ ⑴原告與被告楊施金環間是否存有租賃關係？原告是否曾 委託訴外人王德發向被告楊施金環收取租金？
⑵王氏宗親與被告楊施金環間是否有使用借貸關係？如有 ，被告楊施金環是否已依借貸之目的使用完畢？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系爭（A）建物係訴外人楊永亂或王清龍所建興？該建物目 前之事實上處分權為何人所有？
⒈按不動產物權，依法律行為而取得、設定、喪失及變更者 ，非經登記，不生效力，民法第758條定有明文；又違章 建築之讓與，雖因不能為移轉登記而不能為不動產所有權 之讓與，但受讓人與讓與人間如無相反之約定，應認為讓 與人已將該違章建築之事實上處分權讓與受讓人。查系爭 （A）建築物因係未經保存登記，無法為所有權之移轉， 僅得讓與事實上處分權，合先敘明。
⒉經查，台南市○○區○○里○○○街00號建物有4個稅籍 編號，其中00000000000號之納稅義務人為訴外人王德發 ，0000000000號之納稅義務人則為原告與訴外人陳星旭、 陳俊延、陳彥伯，另0000000000號之納稅義務人則為訴外 人王清龍，而00000000000號之原納稅義務人則為王春發 ，此有台南市政府稅務局新化分局檢送之稅籍資料查復表 2紙在卷可稽（本院卷第223-224頁），是原告主張系爭（ A）建築物為訴外人王清龍所興建，自非無憑，而被告王 寬榮、王寬弘、王寬賓、王碧霞既為訴外人王清龍之繼承 人，依前開說明，就系爭（A）建物自因繼承而取得事實 上之處分權。至被告雖辯稱系爭（A）建物為訴外人楊永 亂所興建，然此為原告所否認，而被告復未能就此節舉證 以實其說，是被告此部分所辯，尚難憑採。
㈡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 段、中段定有明文。各共有人對於第三人，得就共有物之全
部為本於所有權之請求。但回復共有物之請求，僅得為共有 人全體之利益為之。民法第821條亦定有明文。且當事人占 有他人之物而主張具有得以對抗所有人之合法權源者，就此 項有利於己之事實主張，負有舉證之責。經查： ⒈坐落臺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為原告陳柯州、 陳明智與訴外人陳星旭、陳俊延、陳彥伯所共有，且系 爭土地上有如附圖所示編號（A）（面積90.09平方公尺） 、編號（B）（面積43.26平方公尺）之建物坐落其上，而 系爭（Ｂ）建物為被告李進義、王麗玲、王麗淑、王麗卿 、王義宏、王劉素雀、王寶人、王華琪、王宗成、謝王勸 、許王秀桃、王秀琴因繼承而取得事實上處分權等情，為 兩造所不爭執，且系爭（A）建物則為被告王寬榮、王寬 弘、王寬賓、王碧霞因繼承而取得事實上之處分權，已如 前述，並有該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稽，復經本院囑託台南 市歸仁地政事務所繪製複丈成果圖在卷可稽，堪信為真實 。
⒉而被告雖辯稱系爭（A）建物就系爭土地之占有使用，訴 外人楊永亂與王氏宗親祖先間，有未定期限使用借貸之法 律關係存在云云，惟為原告所否認，揆諸前開說明，被告 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自應負舉證之責，惟被告就此事實並 未能提出積極之證據以供本院審酌，亦難憑採。 ⒊另被告楊施金環雖抗辯其與原告間就系爭（Ａ）建物部分 有租賃或使用借貸關係存在云云，並舉證人王德發為證， 然證人王德發到庭證稱之情節（本院第209-210頁）卻未 能證明被告楊施金環前開之抗辯，是被告楊施金環此部分 抗辯，亦難憑採。
⒋又系爭土地之共有人即原告與訴外人陳星旭、陳俊延、陳 彥伯已於103年8月4日以律師函通知被告，因借用人均已 搬離，致系爭土地之使用借貸目的已不存在，而終止系爭 建物占有系爭土地之使用借貸關係，此有該律師函2份在 卷可稽（本院卷第238-242頁），復為被告所不爭執，是 原告終止系爭使用借貸契約，於法自無不合。
五、綜上所述，被告既未能舉證證明其係有權占有使用系爭土地 如附圖編號（A）、（B）部分所示，則原告主張依民法第82 1條規定請求被告王寬榮、王寬弘、王寬賓、王碧霞應將坐 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之建物拆除；被告李進 義、王麗玲、王麗淑、王麗卿、王義宏、王劉素雀、王寶人 、王華琪、王宗成、謝王勸、許王秀桃、王秀琴應將坐落系 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B）之建物拆除，並均應將系爭 土地騰空返還予原告及全體共有人；又依民法第821條及第
767條規定請求被告楊施金環應自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 示編號（A）之建物遷出，均為有理由，應予准許，爰判決 如主文第1、2、3項所示。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9 月 4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洪碧雀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3 年 9 月 9 日
書記官 黃稜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