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248號
原 告 乙女（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
法定代理人 丙女（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
丁男（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
訴訟代理人 柯伊伶律師
被 告 甲男（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
訴訟代理人 陳賜良律師
上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
訴訟，經本院刑事庭移送前來（102年度侵附民字第57號），本
院於民國103年8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伍拾伍萬元，及自民國102年12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兩造主張：
一、原告主張
㈠查被告（代號丁○，真實姓名年籍詳卷）為原告（代號甲○ ，民國90年6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之堂伯。詎被告丁 ○竟罔顧倫常，明知原告甲○未滿12歲，罹有輕度智障且領 有身心障礙手冊，心智發展狀態並非正常，對於男女間性行 為無法做出正確理解及判斷，無性自主能力而不知抗拒，而 屬於心智缺陷之兒童，竟罔顧其身為原告甲○之親戚長輩， 而悖於人倫，於下列時、地，對原告甲○為下列行為：①於 甲○就讀小學四、五年級時（約100年至101年）之某日，至 甲○位於大里區之住處，竟基於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乘機猥 褻、性交之犯意，利用甲○年幼、輕度智能障礙之心智缺陷 而不知抗拒之機會，向甲○佯稱欲帶其購買物品為由，遂駕 駛車輛將甲○載離甲○住處，共同前往臺中市○里區○○路 0號○○○汽車旅館，進入上開旅館後，先一同與甲○在浴 室內洗澡，於洗澡之際，先以手撫摸甲○之下體，待沐浴完 畢後隨即帶同甲○在床上休息，再以手指撫摸甲○之下體並 進而插入甲○之陰道內，來回抽動之方式，而對甲○乘機性 交得逞。②於100年12月間（即甲○小學五年級學校運動會 之當日），丁○開車前往甲○所就讀之學校載送甲○返家時 ，竟基於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乘機猥褻之犯意，利用甲○年 幼、輕度智能障礙之心智缺陷而不知抗拒之機會，將甲○載 往學校外，在車上以手伸入甲○之衣褲內撫摸甲○之胸部及 下體，以此方式，對甲○為乘機猥褻之行為。③於101年12 月8日至101年12月22日之某星期六中午（即甲○就讀小學六
年級之12月間某星期六中午），丁○前往甲○住處與甲○及 甲○祖父共用午餐，三人用餐完畢後，甲○祖父隨即前往甲 ○住處一樓之房間內午睡，而甲○則於客廳抄寫作業，丁○ 見僅有其與甲○單獨二人於客廳之內，認有機可乘，竟基於 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乘機猥褻之犯意，利用甲○年幼、輕度 智能障礙之心智缺陷而不知抗拒之機會，以手伸入甲○之衣 褲內撫摸甲○胸部及下體，以此方式，對甲○為乘機猥褻之 行為。嗣原告甲○向學校師長透露前開情事並報警處理後， 始循線查悉上情。
㈡被告上開強制性交及猥褻犯行，業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並經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2年度侵訴字第000、000號刑事判決被 告對兒童犯乘機性交罪，處有期徒刑3年6個月，以及對兒童 犯乘機猥褻罪，處有期徒刑1年；嗣經被告上訴，惟經臺灣 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3年度侵上訴字第00、00號刑事判決， 上訴駁回（按：目前上訴最高法院中）。按「因故意或過失 ，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 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又「不法侵害他 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 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 ，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及第 19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對原告所為上開強制 性交及猥褻行為，侵害原告之身體、健康及貞操，依上開法 律規定，自應負損害賠償之責；且查被告多次對原告為強制 性交及猥褻行為，造成原告身心受創甚鉅，爰依侵權行為之 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原告精神慰撫金新台幣（下同）600,000 元，以資撫慰受創身心。為此懇請鈞院鑒核，賜判決如訴之 聲明。另查原告現為學生，就讀國中一年級，並無收入，名 下亦無不動產。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600,000元整，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 算之利息；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則略以：
㈠本件被告否認有任何性侵之侵權行為。關於鈞院102年度侵 訴字第000、000號刑事判決所認定之案情，與事實不符，被 告不服該判決，業經依法提上訴。
㈡被告茲摘錄上開刑事案件上訴理由如下：
⒈查刑案原審之所以為被告有罪之判決者，其最主要之證據 為原告之證詞。然原告係領有輕度智障之身心障礙兒童， 按正常兒童之智力發展尚屬未臻成熟，更何況原告屬身心 障礙兒童。故於將原告之證詞採為不利被告之證據前，應 先經鑑定調查原告，對於被告行為的認知與法律上意義屬
犯罪行為的認知，是否相符，若原告甚至不能理解被告行 為的意義，法院卻將之解為法律犯罪行為意義，那被告即 使為自己親生兒女或孫女洗澡時的觸摸，都可能成為觸犯 性侵犯行之行為。例如，被告是否僅為查看原告是否有尿 溼褲子，以免弄髒其車子等，此時原告當然會證述「被告 有摸她的尿尿地方」，然其行為意義並不當然該當法律上 之性侵犯行，差之毫里失之千里。
⒉又原告之供詞有嚴重矛盾之處：
①關於犯罪事實：「關於被告帶其至汽車旅館是否有將手 指插入其陰道，甲○證稱『他有摸她尿尿的地方，他用 中指伸進去，伸到一半我會痛，但沒有流血，他的手指 伸到一半中間，我當時半躺，所以我有看到丁○手指有 伸進去，我的感覺也是丁○的手指有伸進去，他伸進去 一下子，伸進去又出來，伸進去又出來，這樣進去出來 很多次，…』」（見第一審刑事判決第11頁倒數第9行 及第12頁8至12行）。原告描述如此深刻，但於原審審 理時卻又說「我忘了」，且查原告之處女膜卻是完好。 ②另關於犯罪事實：「甲○於偵訊時證述：『丁○就站在 我所畫的位置圖的椅子附近，並且走向我摸我，他是站 在我左手邊，他用右手伸進我的衣服摸我的胸部及尿尿 的地方，他用中指插入我的下體」。其所述情節與經驗 法則不符，更與其102年8月16日之偵訊筆錄所述完全相 反，該日原告證述為：「丁○站在我右後方，用他左手 有點彎腰摸我，我當時穿褲子，他整隻手伸進我褲子摸 」（見第一審刑事判決第15頁第7-9行及第16頁11-12行 ）。
⒊以上證據，均可以相當明確的證明「甲○之證詞，以任何 正常人均可疑其顯不信」，即本案之證據尚未達「就被告 有罪之證明，已無合理可疑之程度」，即不得據為被告有 罪之認定。原審為被告有罪之判決，難謂與證據法則無違 。
㈢綜上理由，足以證明被告並無任何性侵之侵權行為，被告引 用為本件答辯理由。另被告為國小肄業，已婚，有小孩，都 已經成年，名下無任何財產。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訴訟 費用由原告負擔；被告若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 假執行。
貳、法院之判斷：
一、本件原告主張被告丁○（真實姓名年籍詳卷）為原告甲○（ 90年6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之堂伯。詎被告丁○竟罔 顧倫常，明知原告甲○未滿12歲，罹有輕度智障且領有身心
障礙手冊，心智發展狀態並非正常，對於男女間性行為無法 做出正確理解及判斷，無性自主能力而不知抗拒，而屬於心 智缺陷之兒童，竟罔顧其身為原告甲○之親戚長輩，而悖於 人倫，於下列時、地，對原告甲○為下列行為：①於甲○就 讀小學四、五年級時（約100年至101年）之某日，至甲○位 於大里區之住處，竟基於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乘機猥褻、性 交之犯意，利用甲○年幼、輕度智能障礙之心智缺陷而不知 抗拒之機會，向甲○佯稱欲帶其購買物品為由，遂駕駛車輛 將甲○載離甲○住處，共同前往臺中市○里區○○路0號亞 士頓汽車旅館，進入上開旅館後，先一同與甲○在浴室內洗 澡，於洗澡之際，先以手撫摸甲○之下體，待沐浴完畢後隨 即帶同甲○在床上休息，再以手指撫摸甲○之下體並進而插 入甲○之陰道內，來回抽動之方式，而對甲○乘機性交得逞 。②於100年12月間（即甲○小學五年級學校運動會之當日 ），丁○開車前往甲○所就讀之學校載送甲○返家時，竟基 於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乘機猥褻之犯意，利用甲○年幼、輕 度智能障礙之心智缺陷而不知抗拒之機會，將甲○載往學校 外，在車上以手伸入甲○之衣褲內撫摸甲○之胸部及下體， 以此方式，對甲○為乘機猥褻之行為。③於101年12月8日至 101年12月22日之某星期六中午（即甲○就讀小學六年級之 12月間某星期六中午），丁○前往甲○住處與甲○及甲○祖 父共用午餐，三人用餐完畢後，甲○祖父隨即前往甲○住處 一樓之房間內午睡，而甲○則於客廳抄寫作業，丁○見僅有 其與甲○單獨二人於客廳之內，認有機可乘，竟基於成年人 故意對兒童犯乘機猥褻之犯意，利用甲○年幼、輕度智能障 礙之心智缺陷而不知抗拒之機會，以手伸入甲○之衣褲內撫 摸甲○胸部及下體，以此方式，對甲○為乘機猥褻之行為等 不法侵權事實，業據原告提出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3年 度侵上訴字第00、00號刑事判決附卷為憑，互核相符；被告 並因前開不法侵權行為涉犯刑事妨害性自主罪等罪行，業經 本院以102年度侵訴字第000號、102年度侵訴字第000號刑事 判決被告「丁○成年人，對兒童犯乘機性交罪，處有期徒刑 參年陸月。又成年人，對兒童犯乘機猥褻罪，處有期徒刑壹 年。又成年人，對兒童犯乘機猥褻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應 執行有期徒刑伍年貳月。」在案；嗣經被告上訴，惟經臺灣 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3年度侵上訴字第00、00號刑事判決上 訴駁回等情，亦經本院調取上開刑事案件卷宗查閱屬實，且 有上開本院102年度侵訴字第198號、102年度侵訴字第248號 及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3年度侵上訴字第39、41號刑事 判決書各1份附於卷宗可稽，是依本院調查證據之結果，堪
信原告前揭主張為真實。
二、至被告雖以前揭情詞，資為抗辯，並提出刑事上訴理由狀在 卷為憑，然為原告所否認，而經本院審究所調取之本院102 年度侵訴字第000號、102年度侵訴字第000號及臺灣高等法 院臺中分院103年度侵上訴字第00、00號號刑事案件全宗稽 證，暨衡酌上開刑事判決所論斷：「…訊據被告丁○固坦承 知悉原告甲○係罹患輕度智能障礙、心智缺陷之未滿12歲兒 童，惟矢口否認上開對甲○所為之乘機性交、乘機猥褻犯行 ，並辯稱：㈠其因為有一次駕車載甲○出去，甲○在車上大 便，其才帶甲○到汽車旅館讓他可以盥洗，其沒有撫摸甲○ 下體，也沒有以手指插入甲○陰道；㈡有開車載甲○及甲○ 之母到學校運動會，並沒有從學校載甲○返家，也沒有將手 深入甲○衣褲內，撫摸甲○胸部、下體等行為；㈢其並沒有 在甲○住處客廳內，將手伸入甲○衣褲內撫摸甲○胸部及下 體等行為云云（見本院卷第40頁反面）。惟查：（一）被告 丁○為告訴人甲○之堂伯父，渠2人間具有五親等旁系血親 關係，且被告丁○明知被害人甲○斯時仍未滿12歲，尚就讀 於國小，並有輕度智能障礙，屬心智缺陷之女子，業據被告 於本院審理時坦認在卷（見本院卷第40頁反面），且有被害 人甲○之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影本1紙在卷可查（見偵卷 第44頁，影本彌封於偵卷第67頁之不公開資料袋），是上開 事實，首堪認定。（二）犯罪事實欄一之（一）部分：⒈首 先，證人即被害人甲○先於102年7月17日偵訊時指證：丁○ 有帶伊去過一次旅館，當時伊好像是四年級或五年級時，伊 當時是穿短袖，伊本來要看電視，伊跟阿公在樓下客廳，後 來丁○就問伊說要什麼，他（說）要帶伊去買，之後他就帶 伊去旅館休息，去旅館後丁○摸伊尿尿地方及胸部，他手指 有伸進去摸，當時伊好像有脫光衣服，但伊（現在）忘記了 ，丁○（有）親伊尿尿的地方，伊當時是穿褲子，後來褲子 被丁○脫掉，伊不記得旅館的名字，有看到箭頭，箭頭上有 2個或3個字，（經檢察官提示GOOGLE地圖照片）伊有跟丁○ 去過亞士頓這個地方，伊只有去過一次，也就是伊剛剛說的 旅館，在旅館待1小時，但伊不確定，從旅館出來後就回家 了，伊跟丁○去旅館不是要去上廁所，伊也沒有肚子不舒服 ，丁○是開他的車去的，在家裡時丁○先說要去買東西，他 會帶伊去那邊，去到那邊就進去了，他把車子停好後就進去 房間，後來他就和伊一起去浴室泡澡，伊和丁○2人都脫光 ，泡完澡就在床上休息一下，在泡澡和床上丁○都有摸伊尿 尿的地方，丁○親伊尿尿的地方是在床上時，之後他就沒有 再找伊去泡澡的地方等語（見偵卷第35至36頁）；復於同年
8月16日偵訊時指證：伊就讀國小4、5年級時，丁○有帶伊 去汽車旅館，他有摸伊尿尿的地方，他用中指伸進去，伊會 痛，但沒有流血，他的手指伸到一半中間，伊當時半躺，所 以伊有看到丁○的手指確實有伸進去，伊的感覺也是丁○的 手指有伸進去，他伸進去一下子，伸進去又出來，伸進去又 出來，這樣進去出來很多次，大概持續多久伊忘了等詞（見 偵卷第47頁）。證人甲○又在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帶伊去 過汽車旅館一次，被告說要帶伊去買東西，就開到那邊去了 ，被告是開車載伊，被告把車開進去，伊和被告一起進去， 有一起洗澡，洗澡時伊有脫光，被告也有脫光，洗澡時被告 有摸伊尿尿的地方，但沒印象他有摸伊的胸部，伊忘了洗澡 時被告摸伊尿尿的地方時，被告的手指頭有無插入伊尿尿的 地方，但後來伊和被告有到床上去，當時也是脫光的，在床 上的時候，被告有用手摸伊尿尿的地方，也有用手指頭插入 伊尿尿的地方，伊有感覺到被告的手指頭是有插入，覺得他 有插進去，當時覺得會痛，過程中伊沒有告訴被告不要這樣 做，（因為）不敢講，伊剛剛陳述被告帶伊去旅館，2人都 有將衣服脫光，被告有用手摸伊尿尿的地方，伸進去伊尿尿 的地方，都沒有說謊，都是有發生的事情伊才講，至於回家 的路上被告有無再摸伊，伊忘記了等詞（見原審卷第41至42 頁反面、第44頁反面至45頁）。從而，證人甲○對於被告有 佯稱欲帶伊購買物品為由，駕駛車輛將其載離住處，共同前 往臺中市○里區○○路0號○○○汽車旅館，進入上開旅館 後，2人有一同在浴室內洗澡，於洗澡之際，被告有以手撫 摸甲○之下體（甲○稱：尿尿的地方，下同），待沐浴完畢 後，2人有在床上休息，丁○有以手指撫摸甲○之下體並進 而插入甲○之陰道內，並有來回抽動之動作等情，均指陳歷 歷，且證人甲○於警、偵訊及原審審理時所描述被侵害之過 程等情節均大致相合，而無矛盾之處。⒉被告固以其當日會 帶甲○去汽車旅館，是因為駕車載甲○出去，甲○在車上大 便，其才會帶甲○到汽車旅館讓甲○可以盥洗云云置辯，然 查：①證人甲○堅決否認有於被告車內便溺乙節，業經證人 甲○於原審時證述：被告不是因為伊大便在他車上才帶伊去 汽車旅館洗澡，除了汽車旅館那次，伊也不曾大便在被告車 上，確定沒有在被告車上大便，也沒有小便等詞綦詳（見原 審卷第42頁反面、第49頁）；而證人即甲○老師林○○於原 審審理時結證稱：甲○在小二升小三的時候比較常發生尿失 禁的情形，就是褲子濕濕的，然後座位上會有點尿液臭臭的 味道，但甲○在四年級時就很少有尿失禁的情形，也沒有過 任意大便的情形，除非是拉肚子，那種很少，而且四年級時
，甲○在上課中有時候想上廁所就會舉手，說她要去上廁所 等詞（見原審卷第39至40頁）；復核諸證人即甲○之母丙○ 亦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被告未曾告知因為甲○在被告車上 大便，而帶甲○前往汽車旅館清洗之情事等詞（見原審卷第 50至51頁）。非但證人甲○堅決否認曾有大便於被告上開車 上之情事，更且由證人林○○及丙○之證詞亦得佐證證人甲 ○於前揭犯罪事實一（一）所示案發之際，伊既已約係國小 4、5年級之學生，而少有尿失禁或大便失禁之情形，則被告 所為辯詞，即有事後編造之嫌，而無可採。②其次，被告於 原審準備程序時陳稱：有一次其有帶甲○去汽車旅館，因為 甲○的父母親要上班，甲○的阿公去田裡，其載甲○去霧峰 菜市場買菜，甲○在其車上大小便，弄到車子與小狗，然後 其載甲○回家，甲○的家裡沒有人且鎖起來，所以就載甲○ 去亞士頓汽車旅館，其有幫甲○洗澡及將其內衣褲清洗乾淨 ，清洗之後就將甲○的外衣褲穿上就回家了等語（見原審卷 第10頁）；又於原審審理時先稱：其有跟甲○的阿公說，說 甲○大便大的整車都是，回來家裡都沒人，其有問甲○帶她 去汽車旅館好不好，甲○說好，其就載她去洗，去又花了30 0元，洗一洗之後載回來那些東西就讓甲○拿著等詞（見原 審卷第48頁反面）；嗣後又改稱：路途中甲○忍不住就尿出 來，其就趕快載她要回家洗，其不清楚甲○是大便還是小便 ，椅墊就黃黃的，其看到就趕快帶她回家，甲○爸媽上班不 在家，阿公跑去田裡，其就問甲○：「現在家裡沒人，阿伯 載你去汽車旅館旅館洗一洗，之後再載你回家來，好不好？ 」她就說好，進去出來時間不到半小時，就花了300元，洗 完回來後，甲○阿公剛好從田裡回來，其就跟甲○阿公說去 買個菜結果甲○把其車弄成這樣，還把椅墊拿起來放在旁邊 要沖洗一下，把車內擦一擦等語（見原審卷第49頁）。惟查 ，被告先是辯稱甲○在其車上大便大的整車都是等詞，接著 又改稱其不知道甲○是大便還是小便，只知道椅墊有黃黃的 等詞，然衡諸常情，當兒童一時克制不住而在車上便溺，一 般人除了可用肉眼觀察便溺逸出之情況，更可由飄散之味道 分辨究為大便或小便，而被告竟於原審審理時供稱其不清楚 甲○是大便還是小便，前後所辯已顯矛盾；況且，若真有如 被告所陳其有先載送甲○回家清洗乙節，然被告既已將甲○ 載送返家，縱使甲○家中上鎖無人應門，被告大可請隔壁鄰 居提供即時協助，或是將甲○帶回其自己住處由甲○自行清 洗，如此更可有乾淨衣物可供暫時替換，被告捨此不為，反 而額外花費金錢帶同甲○前往可容由其與被害人單獨共處一 室之汽車旅館，甚且親自動手幫甲○洗澡，被告此舉不僅與
常情有違，更令人懷疑被告此一刻意作為，自已具有性侵被 害人之不法犯意存在。又被告如確實有向甲○祖父抱怨甲○ 在其車上大小便，及告知因見家中無人而單純搭載甲○前往 汽車旅館清洗糞污後返家等情，日常照顧甲○且與甲○祖父 同為一家人之證人丙○豈有可能竟從未聽聞甲○祖父言及上 開情詞之理？被告所辯以上各情，在在與常情不合，益徵被 告上開辯解顯屬臨訟飾卸之詞，而難以採信。⒊至於被害人 甲○之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所載檢驗結果為陰部 無外傷，處女膜完整乙節，經仁愛醫療財團法人大里仁愛醫 院於102年9月3日以仁醫事字第00000000號函文所檢附之甲 ○診療說明書說明：如被告以手指（中指）一半伸進被害人 性器官，且來回數次，被害人之處女膜有可能還是完整無缺 。處女膜受性侵時可能完整無缺，原因可能被告只用手指， 而處女膜本身有彈性，特別若在性侵時使用潤滑劑類的東西 ，對處女膜會未出現傷痕（不會受傷），以文獻記錄表示， 被性侵者的80-95%顯示正常外觀等語，有上開醫院診療證明 書附卷可參（見偵卷第52至62頁），是該診療證明書之說明 業已肯認被告以手指性侵被害人甲○陰道內，甲○之處女膜 仍有完整無缺之可能。況且，被害人甲○係未滿12歲之兒童 ，且案發時間為甲○就讀國小4、5年級時，經推估應為100 年至101年間之某日，距離本案驗傷診斷時間已將近2年之久 ，縱行為當時或有傷口，亦可能早已癒合；而被害人甲○形 容被告該次以手指插入其下體性器官是用中指伸進去，伸到 一半，伊會痛，但沒有流血，被告的手指伸到一半中間，感 覺也是有伸進去，他伸進去一下子，伸進去又出來，伸進去 又出來，這樣進去出來很多次等詞（見偵卷第47頁），是依 被害人甲○所述經過，被告僅係以手指插入所造成之影響， 本即輕微，自非與較粗大之陰莖插入可能造成之傷害可以比 擬；況如以性器或手指等類此之物插入陰道，亦不一定會造 成處女膜外觀受損，蓋以各人身體狀況及性行為之方式、頻 率、時間長短、性器插入深淺程度等情狀，均會影響傷痕顯 現之跡象，亦即被害人陰道遭插入之深淺度、插入之力道（ 行為人施力之輕重）、被害人體質、外物之硬度等等，均有 影響，又刑法上性交既遂與未遂之區分，採接合說，衹須性 器或身體其他部位之一部進入女陰，或使之接合，即屬既遂 ，而女方之處女膜有無因性交破裂，尤非所問。從而，前述 驗傷診斷書記載「處女膜完整」等情自不足憑為有利被告之 認定依據。亦無法依此遽認甲○指述有何不實之處。況證人 甲○若非親身經驗，又何以能精準描述被告手指有「伸進去 又出來」之性交情節，益徵證人甲女所述確屬真實且並未誣
攀。（三）關於犯罪事實一（二）犯行部分：⒈證人甲○先 於102年7月17日偵訊時指證：運動會結束當天本來是伊阿公 要去載伊，後來是丁○來載伊，結果他當天有摸伊尿尿地方 及胸部，是在學校外面的後面摸伊的，大概是下午的時候， 丁○是伸進伊的衣服及褲子摸伊，伊伸進伊尿尿的地方摸等 語（見偵卷第34至35頁）；次於同年8月16日偵訊時證稱： 100年12月間運動會時，丁○在學校外面有用手指頭插入伊 尿尿的地方，當時伊是坐在丁○旁邊，伊當時有穿褲子，丁 ○的整隻手伸到伊褲子，伊有感覺他一直摸伊尿尿的地方， 沒有感覺他有伸進去（裡面），當時他摸的時候伊不會痛， 在汽車旅館時比較痛等詞（見偵卷第47至48頁）；而證人甲 ○於原審審理時復證稱：伊忘記去年年底伊念國小六年級時 的運動會是哪一天了，被告當時曾在小學的運動會時去載過 伊，伊在穿堂排隊時，他就有看到伊，然後伊就跑過去，伊 後來有上他的車，伊之前提到過，被告曾在伊運動會時，趁 載伊的路上有摸伊的下體，就是尿尿的地方，都是屬實的， 伊也沒有用手推開他，運動會當天是媽媽帶伊去的，回來時 是被告一個人開車去接伊的，被告是摸伊胸部、尿尿的地方 ，運動會回家被告摸伊的胸部和尿尿的地方這次，他是在車 子裡面把手伸進衣服裡面摸伊胸部，及把手伸進去內褲裡摸 伊尿尿的地方，伊當天回去沒有跟家人講，因為伊不敢講等 詞（見原審卷第42頁反面至43頁、第45頁反面至46頁）。是 證人甲○就被告有在學校運動會之當日，開車前往甲○所就 讀之學校載送甲○返家，並有在車上以手伸入甲○之衣褲內 撫摸甲○之胸部及下體之行為等情，於偵訊及原審所指證之 主要情節、內容相互一致。⒉被告雖辯稱其並未單獨接送甲 ○放學，而係搭載甲○及其母丙○一同前往學校運動會，且 當時丙○坐在副駕駛座，甲○坐在後座，故被告不可能對甲 ○有撫摸下體的強制猥褻行為云云。惟證人甲○於原審審理 時明確證稱：學校運動會那天是媽媽騎機車載伊去，運動會 結束是被告一個人開車載伊回家，在車上被告有伸進衣服及 褲子摸伊的胸部及下體等語，業如前所述。且核與證人丙○ 證稱：101年運動會時是伊載甲○去學校，回來時因為那天 剛好比較早下班，伊就去載她回家，但有一次的運動會，應 該是前年（即100年）的運動會，伊沒有去載甲○，被告就 去幫伊載甲○回來，被告有問伊哪一班、哪個地方，伊都有 跟被告講，他就去載甲○回來，好像十幾分鐘左右等詞相符 （見原審卷第50頁正反面），足見證人甲○所證，於100年 12月間學校運動會當日，確係被告單獨載伊1人返家一節， 核之證人丙○所證，確屬真實。而被告所辯，當時併同搭載
甲○、丙○前往學校運動會云云，無非刻意將101年發生之 事況誤植於此部分犯罪事實案發之時，而且依被害人指證係 發生於自學校返家之際，並非於從家中前往學校之期間，益 徵被告供詞均係故意混淆時間，當無可信。證人甲○指訴伊 1人在被告車上遭被告性侵猥褻一節，既已指陳甚詳，已堪 認定。（四）關於犯罪事實一（三）犯行部分：⒈證人甲○ 先於警詢時指訴：那天中午丁○帶飯菜到伊家吃午餐，吃飽 飯後伊在客廳寫資源班的作業，丁○那時也坐在客廳的另外 一邊，伊還在寫的時候，丁○走到伊旁邊站著，他先從伊上 衣領口伸進伊的衣服內摸伊的胸部，再伸進伊的褲子裡摸我 尿尿的地方，之後伊走到阿公在一樓睡午覺的房間，丁○就 叫伊去關門，伊要去關門的時候丁○問我再讓他摸一次好不 好，伊覺得很害怕就趕快跑進阿公睡覺的房間，丁○很生氣 的拉下我家鐵門，離開伊家等詞；又稱：丁○說這是伊和他 的秘密，不可以告訴別人，現場沒有其他人，丁○叫伊再給 他摸一次的時候，伊很害怕，就趕快跑進阿公睡覺的房間， 丁○就自己離開伊家了。丁○在摸伊的時候伊不敢出聲也不 敢動，之後也不敢告訴阿公跟媽媽，當天他第一次摸伊時， 伊很怕，所以沒有跑，這件事後來有告訴教英文的林老師等 語（見警卷第9頁反面至第10頁反面）；其次，於102年1月2 日偵訊時先證稱：丁○去伊家吃午餐，吃完後他沒有離開， 他跟伊及伊阿公三人吃午餐。吃完午餐後伊在客廳的桌子寫 資源班的作業，阿公在1樓的房間睡覺，門打開，丁○就站 在伊所畫的位置圖的椅子附近，並且走向伊摸伊，他是站在 伊左手邊，他用右手伸進伊的衣服摸伊的胸部及尿尿的地方 ，當時伊是穿褲子，丁○在摸伊時跟伊說不能跟別人講，還 說是伊和他2人的秘密，他一直摸到伊要去找阿公時才停止 ，他沒有離開，他還要伊去鎖客廳的門，伊走到一半，丁○ 就說「來，再讓我摸一下」，伊就跑進阿公房間，後來丁○ 就把伊家的鐵捲門拉下來，後來鐵捲門有發出聲音，這是丁 ○很多次摸伊的其中一次，伊當時沒有叫阿公起床，伊去找 阿公要一起睡午覺，丁○摸伊的事情伊有跟伊學校的英文老 師講，伊跟她比較好等詞（見他字卷第9至10頁）；又於102 年1月16日偵訊時證稱：丁○有在媽媽不在家時亂摸伊的胸 部及伊尿尿的地方，最後一次丁○摸伊的時間，伊覺得是禮 拜六，因為那天伊不用上課，前一天有無去學校上課，伊想 不起來，伊只有想到當天伊不用上課，而且伊當天有看海綿 寶寶及超級總動員。是伊中午吃完飯才上去看海綿寶寶及29 台的天下父母心及天下女人心，伊是在2樓看（電視），當 天是伊寫完功課，丁○摸伊之後，伊跑到阿公房間，等到丁
○回家後伊就上去2樓看電視，當天是寫資源班的功課，功 課內容是寫國字「我把肥肉吃掉了」，伊寫在聯絡簿上，聯 絡簿在老師那裡，本案確切日期伊不記得，伊記得有參加學 校運動會，運動會應該是101年12月8日，丁○最後一次摸伊 的時間，是在運動會前或後，伊想不起來了等詞（見他字卷 第12頁正反面）；復於102年7月17日偵訊時證稱：丁○去伊 家中摸伊的時間，伊不知道是否是去警局作筆錄的前一個禮 拜，（當時）伊有忍一下，再去跟學校老師講，應該有忍超 過一個禮拜等語（見偵卷第34頁）；再於102年8月16日偵訊 時證稱：101年12月8日到12月22日中間的一個星期六，丁○ 有到伊家，（在寫功課時）當時伊是坐著，丁○站在伊右後 方，用他左手有點彎腰摸伊，伊當時穿褲子，他整隻手伸進 伊褲子摸，跟在學校外面那次一樣，伊不會覺得痛等詞（見 偵卷第48頁）；再者，證人甲○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伊提 到過，伊在家裡寫作業的時候，被告有去摸伊的胸部及尿尿 的地方都是屬實，伊沒有說謊，當時還是不敢跟被告講不要 等詞（見原審卷第43頁正反面）。足見，證人甲○對於某星 期六中午，被告前往甲○住處與甲○及甲○祖父共用午餐， 三人用餐完畢後，甲○祖父前往甲○住處一樓之房間內午睡 ，而甲○則於客廳抄寫作業，被告有以手伸入甲○之衣褲內 撫摸甲○胸部及下體之行為等情節，前後供證綦詳，且互核 相符，而被告丁○上開犯行，既係在證人甲○告訴老師前不 久時發生，故本次案發時間應為101年12月8日至101年12月 22日間之某星期六，亦可認定。⒉至於被告於原審時曾辯稱 ：當時甲○阿公要進房間睡覺時伊即已離開，且當時甲○之 母親即丙○正在廚房，故不可能對甲○作不禮貌的事情等語 置辯。然查，證人甲○迭次於警詢、102年1月2日、102年1 月16日檢察官偵訊時均證稱：當天只有伊與阿公在家，丁○ 到伊家吃午餐，吃完午餐後，阿公進房間睡覺，伊在客廳內 寫資源般的作業，然後丁○走到伊旁邊，先從上衣領口伸進 伊衣服內摸伊的胸部，然後再伸進伊褲子內摸伊下體，後來 伊要走到阿公在一樓睡午覺的房間去找阿公，途中丁○叫伊 去關門，又叫伊再讓他摸一次，伊很害怕便跑進阿公睡覺的 房間，要去找阿公一起睡午覺，丁○才離開，然後伊就跑到 2樓去看電視等語，業如前所述，足見證人甲○所證述犯罪 事實一（三）中午被告以手撫摸其胸部及下體時，僅有證人 甲○與伊祖父、丁○在伊住處，而該次性侵害結束之原因， 係因證人甲○跑進一樓祖父睡覺的房間，丁○始離去，核與 被告所述丙○亦在廚房之情，不相符合，是原審另佐以證人 丙○於102年1月2日偵訊時陳稱：當天伊沒有在家，中午伊
有送便當，中午有伊公公在家等詞（見他卷第10頁），核與 證人甲○所述上開情節相合，是應認證人甲○此部分之證述 較為可採。證人丙○雖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有一次伊下班 時在廚房洗上班用的圍兜兜，甲○在那邊寫功課，被告站在 旁邊，被告把手伸進去胸部裡面，看到伊出來他才趕快把手 伸出來，當時被告、甲○跟我都是面對面，但是究竟是何時 伊忘記了等語（見原審卷第51頁正背面、第53頁），然佐以 證人丙○於102年1月2日偵訊時之陳述：在甲○五年級時， 有一次我從廚房出來，有看到被告手從甲○衣服領口伸出來 ，伊就有在懷疑這件事情等語（見他卷第10頁）相互核對， 本件犯罪事實一（三）之時間（係在證人甲○告知老師此事 相隔不久）、當時在甲○住處之人（甲○、祖父、丁○）及 犯罪結束之原因（係甲○跑到祖父房間內）均與證人丙○所 親見被告之手自甲○衣服內伸出之該次不同，況證人丙○已 於偵訊中陳稱其所親見之該次係於甲○五年級時，足見證人 丙○所親見之該次應非本案所起訴犯罪事實一（三）之犯罪 事實，從而證人丙○於偵訊、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內容，並不 足以作為認定被告上開辯解為真之佐證，原審就此部分之認 定，應為可採。⒊從而，被告空言否認其並沒有在甲○住處 客廳內，將手伸入甲○衣褲內撫摸甲○胸部及下體等行為云 云，亦難憑採。（五）按無具結能力之人之證言，雖非絕對 無證據能力，然其證言是否可信，審理事實之法院，仍應為 其他證據之調查，以為取捨之依據（最高法院63年台上3501 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按性侵害犯罪通常具有隱密性，若案 發當時僅有被告與被害人2人在場，事後常有各執一詞，而 難辨真偽之情形。被害人以證人身分之陳述，雖非無證據能 力，然其證言是否可信，事實審法院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 查明其指證是否確與事實相符。亦即，被害人之指證，仍須 有補強證據以保障其憑信性。所謂補強證據，固須與被害人 所指證之被害事實具有關聯性，且不具同一性之證據，始具 補強證據之適格。證人轉述被害人所陳關於被性侵害之事實 ，雖非依憑自己之經歷見聞，而係聽聞自被害人所述，屬與 被害人之陳述具同一性之重覆性證據，應不具補強證據之適 格。然證人所述該性侵害事實以外之相關事實，既係證人親 自見聞之事，如與被害人所指證之被害事實具有關聯性，自 得為補強證據（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299號判決意旨參 照）。再按被害人陳述之補強證據，並非以證明被告之全部 犯罪事實為必要，倘其得以佐證被害人就其被害經過之陳述 非屬虛構，能予保障其陳述之真實性，即為已足（最高法院 101年度台上字第3738號判決參照）。經查：⒈證人即被害
人甲○之老師林○○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伊是甲○三、四 年級的導師，六年級是甲○的英文老師，六年級伊還有擔任 輔導室的輔導組長，伊會知道甲○被性侵害，是因為甲○寫 字比較慢，班上其他同學已經（寫完）回教室了，她留在那 邊寫，有一次剛好甲○寫完快要上課時，伊與甲○有聊天講 到日常情形，甲○走回去時，突然說一句「阿伯碰我尿尿的 地方」，因為她突然安靜下來，就講這一句，其也嚇一大跳 ，後來就問她「妳知道妳指的尿尿的地方是哪裡嗎？」，甲 ○就說是男生下面一根，也說阿伯就是丁○，甲○很明確跟 其說她指的尿尿的地方，是男生下面長長的地方，（這種說 法）是蠻符合她能夠用的詞彙等詞（見原審卷第36頁正反面 、第38頁）；又結證稱：甲○對於日期應該沒有辦法記憶， 她就每天來上課，快快樂樂上課，快快樂樂回家，甲○學習 方面比較低落，是學校資源班的學生，甲○對於日期應該是 會搞不清楚，她可能會知道那天有做什麼，但幾月幾日她不 是那麼容易可以搞清楚，甲○對自己說話的意義及理解程度 ，在三、四年級時，伊覺得甲○不太能夠清楚表達，而五、 六年級時雖然不像其他學生表達能力那麼厲害，但有比三、 四年級好很多。伊覺得甲○不太可能會在這麼重大的事件說 謊，伊後來為了跟甲○釐清那個日期，因為甲○時間一直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