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簡上字第101號
上 訴 人 李榮國
訴訟代理人 聶瑞瑩律師
被 上訴人 李榮章
訴訟代理人 張庭禎律師
蕭佩芬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
年12月16日本院臺中簡易庭102年度中簡字第2503號第一審簡易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103年7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新臺幣陸仟陸佰壹拾伍元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即原審原告（下稱被上訴人）方面：（一）於原審主張：訴外人李水金及李張寶鳳2人婚後育有兩造 及訴外人李秋月等3人（均已成年），而李水金及李張寶 鳳現年分別為87歲及84歲，均年事已高且無工作，均已無 謀生能力，亦無法互負配偶間之扶養義務。自民國99年起 ，李水金及李張寶鳳2人即因身體健康欠佳而陸續就醫住 院，被上訴人已先支出李水金之醫療及相關費用計新臺幣 （下同）75萬8800元，上訴人自應分擔3分之1即25萬2933 元（758800÷3＝252933，元以下4捨5入）。又上訴人明 知坐落臺中市○區○○○○段000○000地號土地及其上同 段1614建號建物即門牌號碼臺中市○○街00巷00號房屋（ 下稱系爭房地）係李張寶鳳以借名登記方式登記於上訴人 名下，且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係由李張寶鳳保管，詎上訴 人竟向地政事務所偽稱並切結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遺失， 擬自行重新取得所有權狀，而李張寶鳳因此對上訴人提出 刑事告訴（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他字第102號 ）及民事訴訟（本院101年度訴字第1856號）。嗣為維持 家庭和諧，雙方於102年1月25日達成和解並簽訂和解暨協 議書，依該和解暨協議書第1條約定，上訴人應將系爭房 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李張寶鳳所指定被上訴人之子即訴 外人李奇萌名下，且兩造協議移轉所有權登記之費用應由 上訴人負擔；惟上訴人以伊無現金為由，要求被上訴人先 行代為繳納土地增值稅17萬6389元及印花稅2103元，共計 17萬8492元（176389+2103＝178492）。至此被上訴人已 先行支出43萬1425元（252933+178492＝431425）；又有 關被上訴人已支出李水金之醫療及相關費用75萬8800元，
其中馬偕紀念醫院淡水分院附設護理之家床位保證金7萬2 000元部分，被上訴人捨棄請求，是扣除上訴人應負擔之3 分之1金額2萬4000元後，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40萬7425 元（000000-00000＝407425），經被上訴人屢次催討，不 獲置理，爰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等語。 並聲明：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40萬7425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二）於本院補述：上訴人雖曾於102年4月2日匯款10萬元至兩 造之母李張寶鳳帳戶內，且所提匯款單之附言中記載醫療 看護費用等字句，然此附言本為匯款人自行任意填載者， 自無從依此逕認該筆匯款確係供兩造父母醫療看護費用所 用，被上訴人否認該筆匯款係供上開扶養目的，上訴人自 無從據此主張抵銷；再兩造間確無50萬元之消費借貸關係 ，上訴人未舉證兩造間有借貸合意，而被上訴人未就上訴 人之簡訊內容為回應，乃因對子虛烏有之事實，認無回應 之必要，此合於經驗法則及常態，當無認屬默示自認之情 ，是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並無50萬元之屆期債權可主張抵銷 ，該筆50萬元款項確係上訴人之投資款，有被上訴人華南 商業銀行存摺、水單及大陸公司登記影本可證，原審判決 並無違誤等語。並聲明：駁回上訴人之上訴。
二、上訴人即原審被告（下稱上訴人）方面：
（一）於原審抗辯：被上訴人所提衛生福利部臺中醫院（下稱臺 中醫院）醫療費用證明書固載金額為35萬3833元，惟其上 載明「本單不作收據用」等語，足證該證明書非收據，非 繳費當下開立之繳款證據，僅足證明其上記載之費用已繳 清，是任何符合醫院相關規定之人（如最近親屬等），均 可向醫院申請該證明書，該證明書自不足以證明係由被上 訴人支出該筆費用。況依被上訴人所提大量單據，可知被 上訴人不論花費多寡，均有留存收據之習慣，惟前開支出 之護理費等高達35萬餘元，金額非小，果真被上訴人確有 支出該筆費用，豈有不妥善保管收據之理，益證該筆費用 並非被上訴人所支付。再上訴人為負擔父母之醫療看護費 用，曾於102年4月2日匯款10萬元至李張寶鳳之帳戶，其 名目與被上訴人主張者完全相同，是縱認被上訴人確有墊 支李水金之醫療看護費用，此部分亦應扣除，不得再向上 訴人主張。又扶養義務應依各扶養義務人之經濟能力定之 ，李張寶鳳與上訴人簽訂協議書，逕將系爭房地贈與被上 訴人之子李奇萌，雖非被上訴人，然觀所有移轉申請手續 均為被上訴人親手辦理，上訴人合理懷疑被上訴人實為系 爭房地之實際受讓人，而被上訴人既受高額不動產之贈與
，自屬被上訴人所得之一部，當予併計，而應負較高之扶 養義務。另上訴人將原登記所有之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李 奇萌，屬無償行為，並無任何對價關係，何以上訴人須負 擔土地增值稅？縱該移轉行為如被上訴人所述為有償行為 ，然系爭房地之實際上所有人為李張寶鳳，上訴人僅為借 名登記後之形式上所有權人，則該有償行為之法律關係應 存在於李張寶鳳與李奇萌之間，依法應負擔土地稅費之人 即應為李張寶鳳或李奇萌，被上訴人反向上訴人求償，亦 屬無由，又上訴人與李張寶鳳所簽訂之協議書亦未明文約 定應由上訴人負擔土地增值稅，被上訴人徒憑文義內容均 屬不明之簡訊即謂上訴人已同意負擔土地增值稅，顯然無 據；再被上訴人為誆騙不諳法律之上訴人與其共同製造買 賣之表象，曾傳簡訊稱：以買賣登記係為「避免查稅」、 「節稅」等語，顯然明知系爭房地移轉之稅賦負擔規定， 即若以買賣登記，稅務機關自會將出賣人即上訴人列為納 稅義務人，藉以製造內容不實之各項稅費繳款書，自無從 逕以該繳款書認定上訴人應負擔繳納義務。又由簡訊內容 可見其上顯示0000000000之行動電話號碼，該號碼確係被 上訴人使用，1則簡訊係於102年2月25日發出，內容為「 張律師請你與他聯絡為了避免查稅，需要有買賣的私契與 買賣的資金流程，所以請你去華南銀行用新刻的印章，新 開戶1本全新的100元存摺給我，處理好後我再還給你銷戶 ，私契我回臺中時再補簽」等語；另1則於102年3月6日， 內容為「你的新存摺辦好了嗎？到時你被追稅，不要怪我 沒有提醒你，這是法律和解案件的轉移，我完全不擔心違 法的問題，只是稅法上如何處理節稅，也許你還有其他想 法（包括你告訴媽，她要後悔還來的及），我只能說很多 事情已經發生就回不去了」等語，因全無買賣價金之約定 及交付，被上訴人欲製作虛偽之買賣資金流程以瞞騙稅務 機關，遂要求上訴人前往華南銀行新立帳戶配合辦理，然 上訴人方因聲請補發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一事誤觸法網， 於明知並無此項虛偽買賣之下，不敢貿然答應，故迄今未 依被上訴人所請將銀行帳戶交付被上訴人，此實已足證系 爭房地之讓與並無任何對價，不應由上訴人負擔土地增值 稅。實則，上訴人雖向地政機關申請辦理系爭房地之所有 權狀補發事宜，惟就系爭房地之真正所有權人為何，並無 任何影響，更難謂有何後續辦理移轉登記之必要性存在。 另被上訴人為投資創業，於97年12月5日向上訴人借款50 萬元，上訴人原礙於兄弟親情，遲未追討，然因兩造間互 信已失，上訴人遂於102年5月14日發簡訊限被上訴人於同
年月30日前與上訴人協商還款事宜，未獲正面回應，被上 訴人僅回以「你已經違法第1次和解」等語意不明之詞句 ，並未否認借款事實，顯已默認借款存在；且兩造前為相 關債權債務問題會面協商時，被上訴人亦曾脫口而出稱： 「還有之前的，你如果真的說要把50萬當成是我跟你借款 ，沒關係我認了」等語，顯見被上訴人確有向上訴人借款 50萬元，而上訴人已定相當期限命被上訴人履行而不履行 ，已具備抵銷適格，是縱認被上訴人之主張為有理由，其 有理由之部分，於積欠上訴人50萬元之範圍內，應予抵銷 。而兩造各自成婚，早已分家，上訴人當不致無緣無故交 付50萬元予被上訴人，且兄弟借款不留借據，事所常見， 為常態事實，無緣無故交付金錢予他人則為變態事實，被 上訴人既否認該50萬元為借款，則被上訴人自應就該50萬 元交付之原因負舉證之責等語，以資抗辯。
（二）於本院補述：上訴人曾於102年4月2日匯款10萬元至李張 寶鳳帳戶，且匯款單上附言載明係醫療看護費用，為兩造 所不爭，可見該筆匯款目的即上訴人當時匯款之真意確係 供醫療看護費用之用，此由該筆匯款日期早於被上訴人提 起本件訴訟之前亦可明，該匯款單當非上訴人預先準備之 證據，自可採為證據。又被上訴人雖先否認該匯款為醫療 看護費用，然其後改稱該匯款係匯入李張寶鳳帳戶，李張 寶鳳之財產僅足負擔其自己之看護費用，沒有負擔李水金 之生活扶養費用，亦即顯未就附言註記事項之用途為爭執 ，僅爭執該筆費用已不足李張寶鳳使用，當屬限制之自認 ，並無否認之問題。況李水金曾於102年3月5日至同年5月 9日入住臺北榮民總醫院，可見上訴人於102年4月2日匯入 該筆款項用以協助分攤父親李水金之醫療費用，至為合理 ，且因李水金於101年12月間即被鑑定為極重度殘障，常 臥病在床，此為上訴人所明知，是於選擇匯款帳戶時，為 免李水金無法自行提領，方將該10萬元醫療看護款項匯入 有照顧李水金義務之李張寶鳳所有上開帳戶，是原審未依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第2項審酌情形斷定，當有違誤。又依 被上訴人所為上開簡訊內容，可見並未駁斥上訴人所為催 告清償50萬元債務之意思通知，未為任何拒絕或否認之通 知，當已有默示承認該筆50萬元款項係借款事實存在之情 ；倘被上訴人否認之，並辯稱為投資款，何以簡訊通知該 時未明確表明，又上訴人既已就消費借貸款抵銷適狀舉證 完備，被上訴人所為投資款之抗辯係屬權利排除之抗辯， 自應由被上訴人就足以排除權利之要件事實負舉證之責， 而被上訴人所提華南商業銀行存摺及水單或能證明被上訴
人有參與投資，然要與兩造間上開借貸關係無涉，難認被 上訴人已盡舉證之責，則上訴人抗辯以該50萬元借貸款項 抵銷部分，應屬有據。原審未審酌上情，率為事實認定， 當屬有誤等語，以資抗辯。並聲明：（1）原判決廢棄。 （2）被上訴人於原審之訴駁回。
三、本院於103年7月25日會同兩造協議簡化本件爭執、不爭執事 項如下：
（一）不爭執事項：（本院採為判決之基礎）
（1）被上訴人為上訴人代為繳納原應由上訴人負擔之土地增值 稅176,389元及印花稅2,103元，合計178,492元。 （2）兩造之母親李張寶鳳對兩造之父親李水金無庸負配偶間之 扶養義務。
（3）被上訴人已為兩造父親李水金支付醫療及看護等相關費用 共計686,800元。
（4）上訴人曾於102年4月2日匯款10萬元至兩造母親李張寶鳳 在合作金庫美村分行所開設之存款帳戶。
（二）爭執事項：
（1）上訴人就伊於102年4月2日匯款10萬元至兩造母親李張寶 鳳在合作金庫美村分行所開設存款帳戶部分，可否主張抵 銷？
（2）上訴人抗辯伊於97年12月5日匯款交付被上訴人之50萬元 為兩造間之消費借貸款項，已屬屆期債權而可主張抵銷， 有無理由？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查李水金、李張寶鳳婚後育有兩造及李秋月3人均已成年 ，李水金現年87歲，年事已高且無工作，不能維持生活， 自99年起身體健康欠佳而陸續就醫住院，被上訴人已先未 李水金支付醫療及看護等相關費用共計686,800元（相關 單據共75萬8800元，扣除保證金收據7萬2000元）；又被 上訴人確曾為上訴人代為繳納原應由上訴人負擔之土地增 值稅176,389元及印花稅2,103元，合計178,492元；兩造 之母親李張寶鳳對兩造之父親李水金無庸負配偶間之扶養 義務；另上訴人曾於102年4月2日匯款10萬元至兩造母親 李張寶鳳在合作金庫美村分行所開設之存款帳戶等情，有 被上訴人所提明細表、臺北榮民總醫院門診醫療費用明細 收據、馬偕紀念醫院淡水院區醫療費用收據、馬偕紀念醫 院附設護理之家收費標準、保證金收據（此金額未請求） 、零用金收據、臺北市立關渡醫院門診繳費醫療費用收據 、臺中榮民總醫院門診醫療費用收據、臺中醫院全民健保 身分就醫醫療費用證明書、醫療費用收據、雙連安養中心
收款單、立人醫事檢驗所、病患/家屬自行聘僱照顧服務 員費用收據、臺中市南區輔具資源中心輔具租借收執單、 統一發票、杏一醫療用品（股）公司交易明細表、紙本電 子發票、全聯福利中心紙本電子發票、屈臣氏紙本電子發 票、免用統一發票收據、停車發票、計程車運價證明、統 聯客運購票證明等（醫療等支出部分），及和解暨協議書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3085號緩起訴 處分書、印花稅大額憑證應納稅額繳款書、土地增值稅繳 款書等（代繳印花稅及土地增值稅部分），及上訴人所提 匯款申請書（見本院卷第17頁）等為證，並有臺中醫院10 2年11月6日中醫醫行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之信用卡簽 單及門診現金收入明細表可稽，復為兩造所不爭執，堪認 屬實。準此，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規定，請 求上訴人歸還其代為繳納原應由上訴人負擔之土地增值稅 176,389元及印花稅2,103元，合計178,492元，核屬有據 。
（二）次按直系血親相互間互負扶養之義務；負扶養義務者有數 人，直系血親卑親屬為第一順序履行義務之人；負扶養義 務者有數人，而其親等同一時，應各依其經濟能力，分擔 義務，民法第1114條第1款、第1115條第1項、第3項分別 定有明文。又應負扶養義務之一方，如因他方單獨扶養， 即無法律上之原因受有利益，他方自得依不當得利之規定 ，請求償還代墊其應分擔之扶養費用（最高法院92年度台 上字第1699號判決要旨參照）。本件兩造之父李水金既因 年事已高且無工作不能維持生活，而兩造及訴外人李秋月 均為李水金之子女，參諸上開說明，應各依其經濟能力分 擔扶養李水金之義務。爰審酌李水金之子女即兩造及李秋 月3人名下之財產總額均為數百萬元，有其等3人之稅務電 子閘門財產調件明細表可佐，經濟能力上並無明顯之懸殊 ，且上訴人名下財產總額尚且多於被上訴人，是被上訴人 主張上訴人應分擔1/3之扶養費，尚屬合理。從而，被上 訴人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上訴人負擔上開 其已墊付之李水金扶養費用686,800元之3分之1金額即22 萬8933元【計算式：686,800元÷3＝228933】，自屬有據 。綜上，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上開其曾為上 訴人代為繳納原應由上訴人負擔之土地增值稅176,389元 及印花稅2,103元（共178,492元），及上開其已墊付之李 水金扶養費用686,800元之3分之1金額即22萬8933元，合 計40萬7425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三）至上訴人就伊於102年4月2日匯款10萬元至兩造母親李張
寶鳳在合作金庫美村分行所開設存款帳戶部分主張抵銷， 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情置辯。按當事人主張有利 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 7條前段定有明文，則上訴人自應舉證以實其說。查上訴 人就此固提出上開載有醫療看護費用等附言之匯款單為據 ，並稱該筆匯款日期早於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之前可明 該匯款單非上訴人預先準備之證據，其上附言自屬可信； 然則，該匯款單之附言所載上開用途，既為被上訴人所否 認，且匯款單據之內容確僅係匯款人即上訴人單方所為填 載，而交付金錢即匯款原因可能出於贈與、消費借貸、清 償債務等關係，不一而足，自已無足遽認匯款人片面填載 交付用途之附言內容確為收、匯款人間真正之原因事實。 況上訴人復稱李水金曾於102年3月5日至同年5月9日入住 臺北榮民總醫院，可見上訴人於102年4月2日匯入該筆款 項至李張寶鳳帳戶用以協助分攤父親李水金之醫療費用， 至為合理云云，亦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而查，兩造之母李 張寶鳳為18年2月18日生，高齡84歲，有腦傷合併左側乏 力之症狀，日常生活無法完全自理，有李張寶鳳戶籍謄本 及臺中醫院病症暨失能診斷證明書可憑，且經原審調查李 張寶鳳所得及財產之結果，亦可見李張寶鳳名下財產總額 僅4萬3510元、101年度所得亦僅1萬6745元，有稅務電子 閘門財產及所得調件明細表可佐，足見被上訴人指陳上訴 人所為該筆匯款係匯入李張寶鳳帳戶內，屬李張寶鳳之財 產，縱認係供醫療看護費用，亦僅足供負擔李張寶鳳個人 部分之費用等語，已非無憑。又觀諸被上訴人所提其先行 支付之李水金醫療及看護費用明細表及所附相關單據（見 原審卷第18至77頁），既可見李水金於上開住院期間所需 支出之醫療及看護費用，迨至102年5月9日出院結算時， 實僅約為醫療費11餘萬元及看護費5萬餘元，合計約17萬 元，縱加計期間生活必須品等雜費約1萬餘元，亦僅約18 餘萬元，尚不足20萬元甚明，則核諸上訴人原辯稱認兩造 之母李張寶鳳亦須負擔李水金上開費用，即認應負扶養義 務人本為4人等情計算，堪徵上訴人主觀上所認伊本應負 擔之李水金醫療及扶養費用當以5萬元即足（計算式：以2 0萬元為計，除以4人），則上訴人於尚不明李水金之醫療 及看護費用為何，且未與其他扶養義務人有任何協調分攤 範圍之情形下，竟預先並超額匯款10萬元至李張寶鳳上開 帳戶內用以支應該等其後方產生及確認之費用，當顯非合 理。基此，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所為上開匯款款項僅係上 訴人與李張寶鳳間之金錢關係，與李水金應支出之醫療看
護費用無涉等語，應屬有據，又上訴人既未就伊上開匯款 10萬元予李張寶鳳之目的係作為李水金之扶養費等情進一 步舉證以明為真，則上訴人此部分抗辯，顯無足採信。綜 上，上訴人就上開匯款10萬元部分主張抵銷，尚嫌無據。（四）另上訴人抗辯伊於97年12月5日匯款交付被上訴人之50萬 元，為兩造間之消費借貸款項，已屬屆期債權而可主張抵 銷等情，亦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稱上開50萬元款項係投 資款等語。按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須就該法律關 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而此特別要 件之具備，苟能證明間接事實並據此推認要件之事實雖無 不可，並不以直接證明者為限，惟此經證明之間接事實與 要件事實間，須依經驗法則足以推認其因果關係存在者， 始克當之。倘負舉證責任之一方所證明之間接事實，尚不 足以推認要件事實，縱不負舉證責任之一方就其主張之事 實不能證明或陳述不明、或其舉證猶有疵累，仍難認負舉 證責任之一方已盡其舉證責任，自不得為其有利之認定（ 最高本院91年度台上字第1613號判決參照）。次按稱消費 借貸者，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有移轉金 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是以 消費借貸，因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除有金錢之交付外， 尚須本於借貸之意思而為交付，方克成立。倘當事人主張 與他方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思互相表 示合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其僅證 明有金錢之交付，未能證明借貸意思表示合致者，仍不能 認為有該借貸關係存在（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045號 判決意旨參照）。查上訴人提出伊匯款50萬元予被上訴人 之匯款申請書為證，主張伊有交付50萬元款項予被上訴人 等情，固為被上訴人所是認，堪認為真；然被上訴人既否 認兩造間有為消費借貸之合致，主張該筆款項為投資款等 語，是以，上訴人自應舉證兩造間就上開50萬元匯款部分 ，係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所為。就此，上訴人雖提出兩造 間互傳「（上訴人傳送）你向我借款欠我的50萬元，我要 求你在102年5月30日前與我進行協商如何還我」、「（被 上訴人傳送）你已經違反第1次和解」之簡訊內容，及兩 造會談時被上訴人稱「還有之前的，你如果真的說要把50 萬元當成是我跟你借款，沒關係，我認了」等語之錄音光 碟及譯文，據此抗辯被上訴人已默認借款存在云云；然依 上開簡訊內容，既可見被上訴人傳送之簡訊內容並未就上 訴人主張消費借貸關係部分有何意思表示，兩者間確無交 集，自無從據以認定被上訴人有何默認借款存在之情；又
依上訴人所提錄音光碟譯文前後文為「我們從尾巴倒回去 講啊，前面的有些事情你還沒有跟我搞清楚」、「還有之 前的，你如果真的說要把50萬元當成是我跟你借款，沒關 係，我認了」、「之前開始多少，來，我們來算清楚，你 該付我多少，你就是這次整個結清掉」等情以觀，可見被 上訴人之意顯在與上訴人結算並要求上訴人返還前所積欠 之債務，如上訴人同意1次結清，則被上訴人願將50萬元 當成向上訴人之借款加入結算，而非承認該50萬元為借款 甚明。準此，尚無從依憑上訴人所提上開簡訊內容、錄音 光碟及譯文等，而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綜上，上訴人 既未能舉證證明兩造間確有借貸意思表示合致及伊係本於 借貸之意思而為金錢之交付等情為真，揆諸上開說明，當 難認上訴人主張該筆款項係兩造間消費借貸款，為伊已屆 期債權，進而為抵銷抗辯為有據，甚屬明確。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訴請上訴人 給付40萬7425元（計算式：228933+178492＝407425），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年8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從而，原審 依此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依職權 宣告假執行，於法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與判決基礎 之事實及結果並無影響，爰不予審酌，併此敘明。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9 月 12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吳美蒼
法 官 廖慧如
法 官 許惠瑜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9 月 12 日
書記官 張峻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