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易字第479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添國
指定辯護人 本院設辯護人林銘宏
上列被告因竊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字第15
293 、17943 、19169 、22486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添國犯毀損他人物品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並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貳年，扣案藍色防鏽噴漆壹罐，沒收；又犯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並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貳年；又犯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並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貳年。應執行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藍色防鏽噴漆壹罐，沒收。其餘被訴竊盜部分無罪。
事 實
一、陳添國為精神症狀病患，然無病識感，且未按時用藥診治， 導致其辨識其行為為違法之能力顯著減低，而分別為下列之 行為：
㈠陳添國於民國102 年6 月30日晚間6 時30分許，徒步行經桃 園縣蘆竹鄉長興路4 段時，見藍俊銘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 0 號自用小客車（下稱自用小客車），停放在長興路4 段27 6 號對面路旁，竟基於損壞他人物品之犯意，持其所有之藍 色防鏽噴漆1 罐，於該自用小客車噴寫「不買」、「農用」 、「別墅」、「自用」等字樣，致該自用小客車車身烤漆受 有損壞，足生損害於藍俊銘，嗣因藍俊銘發現報警處理，始 查獲上情。
㈡陳添國於102 年8 月19日上午6 時許，行經桃園縣桃園市經 國路與水汴一路口之開源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開源營造 ）工地，竟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竊盜之犯意，徒手竊 取開源營造所有而放置在上址工地之U 型鋼筋定尺材料36個 【價值約新臺幣（下同）2,455 元】，並堆放在手推車上得 手。嗣為開源營造工地員工呂再盛發覺報警處理，方悉上情 。
㈢陳添國於102 年9 月3 日（起訴書誤載為102 年9 月2 日） 上午8 時30分許，行經桃園縣蘆竹鄉○○路0 段000 號旁之 空地，另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竊盜之犯意，徒手竊取 林廷繼所有而置放於該空地之C 型鋼4 支、鐵窗2 個（價值
約300 元），並堆放在手推車上得手。嗣因林廷繼與其子林 義誠發覺報警處理，而悉上情。
二、案經藍俊銘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蘆竹分局，以及開源營造 委託呂再盛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報告臺灣桃園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
一、證人藍俊銘、呂再盛、林義誠於警詢時之證述，雖屬傳聞證 據，惟本院審理時提示該證人於警詢時之筆錄徵詢被告陳添 國及其辯護人之意見，被告及其辯護人就證據能力部分並無 意見，且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筆錄 作成時，較無人情施壓或干擾，亦無不當取供之情形，認為 以之作為本案證據亦屬適當，是上開證人於警詢時之證述，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2 項規定，有證據能力。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 定有明文。證人呂再盛、林廷繼於檢察官偵查中經具結後所 為之陳述，查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被告及其辯護人亦未指出 並證明上開證人之證言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上開證人於檢察官訊問時經具結 後所為之證述，自得為證據。
三、除供述證據以外，其餘經本判決援引之非供述證據，俱核無 公務員違法採證之情形，亦無信用性過低之疑慮，且與本案 被告犯行之認定具關聯性，均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刑事訴 訟法第164 條、第165 條規定，踐行證據調查之法定程序， 自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被告陳添國於事實欄一㈠所示時、地，以其購買之藍色防鏽 噴漆，於告訴人藍俊銘所有之自用小客車噴寫「不買」、「 農用」、「別墅」、「自用」等字樣之事實，據被告於警詢 、偵訊時坦承不諱（見偵字第15293 號卷第4 頁背面、56頁 至第57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藍俊銘於警詢之證述相符（ 見偵字第15293 號卷第16頁背面），有現場照片8 張（見偵 字第15293 號卷第21頁至第22頁背面）、車輛詳細資料查詢 單1 紙（見偵字第15293 號卷第18頁）、扣押筆錄暨扣押物 品目錄表（見偵字第15293 號卷第19頁至第20頁）在卷可稽 ，復有藍色防鏽噴漆1 罐扣案可佐（見偵字第15293 號卷第 19頁至第20頁），是此部分事實堪信為真實。被告雖辯稱：
對方同意噴房地產廣告，才在自用小客車噴漆，且伊沒有毀 損，只是要讓車子漂亮一點云云（見偵字第15293 號卷第4 頁背面至第5 頁、第56頁至第57頁），然被告與告訴人藍俊 銘即自用小客車車主素不相識，據被告於警詢中供述明確（ 見偵字第15293 卷第5 頁），證人藍俊銘於警詢中亦證述： 自用小客車遭不明人士毀損，所以上前制止等語明確（見偵 字第15293 號卷第16頁），以被告與告訴人藍俊銘相交熟識 程度，被告無取得告訴人藍俊銘同意而於自用小客車上噴漆 之可能，被告未經告訴人藍俊銘同意，自行於自用小客車上 噴漆，致自用小客車車身烤漆受有損壞，被告主觀上有毀損 告訴人藍俊銘自用小客車之故意甚明，被告徒以前揭情詞置 辯，委無可採。
㈡訊據被告對其於事實欄一㈡所示時、地，拿取U 型鋼筋定尺 材料36個之行為，於警詢、偵訊中均坦承不諱（見偵字第17 943 號卷第5 頁背面、第39頁至40頁、第63頁），核與證人 呂再盛於警詢、偵訊之證述相符（偵字第17943 號卷第15頁 背面、第54頁至第55頁），並有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 、贓物認領保管單1 紙、現場照片4 張在卷可稽（見偵字第 17943 號卷第17頁至第18頁、第20頁、第23頁至第23頁背面 ），堪信為真實。被告雖辯稱伊為該工地股東，所拿取U 型 鋼筋定尺材料36個本為伊所有云云，然桃園縣桃園市經國路 與水汴一路口工地為開源營造所有，正進行重劃第三工區工 程，據證人即開源營造員工呂再盛於偵訊時證述明確（見偵 字第17913 號卷第55頁），而被告非開源營造股東、監察人 乙節，亦有開源營造變更登記表資料1 份附卷可佐（見偵字 第17943 號卷第58頁至第59頁），是被告無權拿取開源營造 工地內之U 型鋼筋定尺材料36個，當屬至明，被告前揭所辯 ，自無足採。
㈢訊據被告於警詢、偵訊中固供認於事實欄一㈢所示時、地， 其隨身手推車上有裝盛C 型鋼4 支、鐵窗2 個之事實（見偵 字第19169 號卷第6 頁、第52頁、第76頁），然矢口否認有 何竊盜犯行，辯稱：推車上的C 型鋼4 支、鐵窗2 個是伊所 購買，從經國路住處推過來；東西是伊不要的，要送給林義 誠云云。然事實欄一㈢所示之犯罪事實，業據證人林義誠於 警詢時證稱：該空地是父親承租，原本搭建有鐵皮屋，最近 將鐵皮屋拆除，準備返還出租人，遭竊的C 型鋼4 支、鐵窗 2 個就是拆除鐵皮屋後的材料，當天伊跟父親發現有一名男 子將所拆除的C 型鋼4 支、鐵窗2 個搬上手推車放好要推走 ，伊看到後就上前制止等語（見偵字第19169 號卷第16頁背 面），核與證人即被害人林廷繼於偵訊之證述相符（見偵字
第19169 號卷第79頁），並有搜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 表、贓物領據（保管）單1 份、現場照片7 張在卷可稽（見 偵字第19169 號卷第18頁至第20頁、第24頁至第27頁），證 人林義誠、林廷繼既已目睹被告搬運C 型鋼4 支、鐵窗2 個 上手推車之過程，被告竊盜之犯行自甚明確，被告空以前揭 情詞置辯，委屬無稽。
㈣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事實欄一㈠、㈡、㈢所示犯行堪 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毀損罪所稱之「毀棄」，係指以銷毀、滅除、拋棄等 方法，使物之效用或價值全部喪失；「損壞」，係指損害、 破壞物之外觀形貌，使其效用或價值喪失或減損；至於「致 令不堪用」，則指以毀棄、損壞以外之方法，使物不堪通常 使用而言，本件告訴人藍俊銘所有之自用小客車，車身處烤 漆因被告故意持藍色防鏽噴漆加以損壞，顯已減損該車整體 效用與價值，自屬損壞行為，是核被告事實欄一㈠所為，係 犯刑法第354 條之損壞物品罪。另核被告事實欄一㈡、㈢所 為，則均係犯刑法第320 條第1 項之普通竊盜罪。 ㈡又按竊盜罪既遂未遂之區別，應以行為人已否將所竊之物移 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下為標準（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4127 號判決參照）。本件被告事實欄一㈢所為，既已將被害人林 廷繼所有之C 型鋼4 支、鐵窗2 個搬運至手推車上準備帶走 ，該等C 型鋼4 支、鐵窗2 個顯均已移至於被告實力支配下 ，犯罪已屬既遂，誠不因被害人林廷繼當場報警處理攔截被 告離開現場而影響既遂犯行之成立。公訴意旨認被告事實欄 一㈢所示犯行係普通竊盜未遂，容有誤會，惟因罪名同為普 通竊盜罪，僅行為態樣有既、未遂之分，爰無庸變更起訴法 條，附此敘明。
㈢被告所為上揭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㈣被告前於97年間因竊盜案件，經本院以97年度審易字第1295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 月，共4 罪，應執行有期徒刑5 月確 定（編號①）；復於97年間因竊盜案件，經臺灣士林地方法 院以98年度審易字第779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 月、4 月， 應執行有期徒刑8 月確定（編號②）；續於97年間因竊盜案 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原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以98年 度易字第46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 月、3 月，應執行有期徒 刑6 月確定（編號③），又於97年間因竊盜案件，經本院以 97年度桃簡字第3275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 月確定（編號④ ），上開編號①、②、③、④所處之罪刑接續執行，於98年 3 月19日入監執行後，於100 年1 月9 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稽，被告於有 期徒刑執行完畢5 年內，故意再犯事實欄一㈠、㈡、㈢所示 之有期徒刑以上各罪，均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之 規定加重其刑。
㈤本院就被告行為時之精神狀態囑託長庚醫療財團法人林口長 庚紀念醫院為精神鑑定，經該院綜合被告家庭結構與家族史 、出生、成長發展史、過去病史與物質濫用、案發經過、檢 查結果等項，鑑定結論為：「被告為一慢性精神疾病患者， 於鑑定時雖對問答有回應，但思考鬆散不連貫，言談常答非 所問、內容多與誇大妄想相關：其精神症狀以現實感缺損和 思考形式障礙為主，懷疑其應有精神分裂症診斷，與重大傷 病卡之資料符合無誤。自97最後一次住院後，推測個案應無 穩定藥物治療，後於101 年曾因他案入監時，亦處於完全無 治療之情況；故於102 年6 、8 、9 月，犯案行為時推估其 精神狀處於不穩定、是非判斷能力不佳之表現。值得注意的 是，本次衡鑑注意到個案容易受到誇大妄想的症狀干擾，可 能會做出不符合常規與現實的行為，故適當的醫療介入對其 現況有改善的可能。對於個案犯案時行為，推估個案認知/ 辨識能力有嚴重退化現象，其行為時已達『因精神障礙或其 他心智缺陷，致其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 能力，顯著降低』的程度；並建議持續精神科治療之必要性 ，以避免後續其他之危險性行為發生，造成更嚴重的社會問 題」，有該院103 年7 月28日（103 ）長庚院法字第0303號 函所檢附之精神鑑定報告書1 份附卷可稽（見易字卷第29頁 至第32頁），足認被告於事實欄一㈠、㈡、㈢三次犯行時之 精神狀態屬因精神障礙，致其辨識其行為違法之能力顯著降 低，爰均依刑法第19條第2 項之規定，分別減輕其刑。並依 刑法第71條第1 項之規定先加後減。
㈥爰審酌被告無端以防鏽噴漆毀損告訴人藍俊銘自用小客車之 犯罪動機、手段，以及被告不思以正當管道獲取所需財物， 恣意竊取他人之物，欠缺尊重他人財產法益之觀念，造成他 人財產損失及生活不便，危害社會治安，另考量被告迄未賠 償告訴人藍俊銘所受損害之犯後態度，以及被告為事實欄一 ㈡、㈢所示竊盜犯行後旋即被發覺，兩次竊得之物品均經被 害人領回，有贓物認領保管單1 紙、贓物領據保管單1 紙（ 見偵字第17943 號卷第20頁、偵字第19169 號卷第20頁）， 犯罪所生危害已減低之犯罪情節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 文所示之刑暨定其應執行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準。
㈦至被告為事實欄一㈠犯行所用扣案之藍色防鏽噴漆1 罐，為
被告所有，業據被告於偵訊時供述明確（見偵字第15293 號 卷第57頁），足見扣案之藍色防鏽噴漆1 罐為被告所有而供 事實欄一㈠犯行所用之物，爰於該主文項下，依刑法第38條 第1 項第2 款之規定，宣告沒收。
㈧末按有刑法第19條第2 項及第20條之原因，其情狀足認有再 犯或危害公共安全之虞時，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 相當處所，施以監護，刑法第87條第2 項前段定有明文。本 件被告經送鑑定，認有精神障礙，致其辨識其行為違法之能 力顯著降低乙節，已如前述。本院審酌被告於97年間因竊盜 案件，有「二、論罪科刑欄㈣」所示之科刑紀錄，已如前述 ，另於100 年間又因竊盜案件，經本院以100 年度易字第67 5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 月確定，入監執行後於100 年11月 16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於100 年間又因竊盜案件，經臺灣 高等法院以101 年度上易字第979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8 月 ，共3 罪，應執行有期徒刑1 年6 月確定，入監執行後於10 2 年6 月19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 前案紀錄表可稽，此次再犯侵害他人財產法益之事實欄一㈠ 、㈡、㈢所示犯行，顯見被告於前述竊盜案件執行完畢後， 因未能積極尋求治療，且自制力薄弱，仍有再犯相類侵害他 人財產法益之竊盜、毀損案件之虞，佐以上揭鑑定報告，亦 可徵被告有危害公共安全之虞。為期被告能接受妥適之治療 與監護，避免其陷入惡性循環，毫無矯正實效，造成其家人 沈重負擔及可能引發之社會危險，併參酌前揭精神鑑定報告 建議被告持續就醫治療之意見，爰依刑法第87條第2 項前段 、第3 項之規定，於事實欄一㈠、㈡、㈢所示各次犯行之主 文項下併予宣告被告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入相當處所 ，施以監護2 年，期收治本之效。又保安處分並非刑罰，故 刑法之數罪併罰之觀念，於保安處分並非當然有其適用，且 刑法第51條對於宣告多數保安處分之執行並無規定，故遇有 數罪併罰經宣告多數保安處分之情形，自應依保安處分執行 法第4 條之1 第1 項各款規定情形執行之，而無比照刑法第 51條規定，另行定應執行之保安處分之必要（最高法院98年 度台上字第3939號判決意旨參照），附此敘明。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於102 年9 月12日前之某日某時許， 在桃園縣蘆竹鄉○○路0 段000 號前，徒手竊取超峰快遞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超峰公司）所有停放於該處之車牌號碼00 -000號營業用小貨車（起訴書誤載為自小貨車，下稱營業用 小貨車），作為交通代步工具使用，嗣為警於102 年9 月10 日在桃園縣桃園市龜山鄉○○○路0 段000 號前因涉嫌他案
遭拘捕，並通知超峰公司員工楊志尉後始知上情，因認被告 涉犯刑法第320 條第1 項之普通竊盜罪嫌云云。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而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再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 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 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 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 應為無罪之判決。另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 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 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 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 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最高 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 4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有上揭竊盜營業用小貨車犯行，無非係以被 告之供述、證人楊志尉之證述、贓物認領保管單、電子計算 機門立專用汽車出廠與貨物稅完稅照證、汽車車身出廠與貨 物稅完稅照證、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汽（機）車各項異動 登記書、現場照片8 張等資料，為其主要論據，惟被告堅詞 否認有何竊盜犯行，辯稱：該自小貨車係伊購買，並非伊所 竊取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固均坦承於102 年9 月14日下午 2 時30分許，為警查獲駕駛超峰公司所有之自小貨車等情， 並有贓物認領保管單1 紙、電子計算機門立專用汽車出廠與 貨物稅完稅照證1 紙、汽車車身出廠與貨物稅完稅照證1 紙 、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1 紙、汽（機）車各項異動登記書1 紙、現場照片8 張（見偵字第22486 號卷第16頁至第24頁） 在卷可憑。然證人即超峰公司員工楊志尉於警詢證稱：小貨 車約係於102 年9 月4 日晚間12時許在桃園縣蘆竹鄉○○路 ○段000 號前失竊，當時沒有報案，是接獲警方通知才發現 小貨車失竊，之後再回去察看GPS ，才大約知道該車失竊時 間等語（見偵字第22486 號卷第14頁背面），於偵訊中則證
稱：是警察通知才發現車子不見，因為公司的車子都有定位 ，在警察通知前一個星期，定位還在原處等語（見偵字第22 486 號卷第41頁至第42頁），實可徵超峰公司係獲警察通知 後，方知悉其所有之營業用小貨車遭竊，對營業用小貨車是 何時、何地、遭何人所竊取等節均無所悉。審之被告駕駛超 峰公司所有營業用小貨車之原因非僅竊盜一端，尚可能係以 侵占、侵占遺失物或離本人持有之物、搶奪、詐欺、恐嚇取 財、收受贓物……等非法方式而持有，或係向他人借用、抵 押、……等合法方式持有，自不得僅以被告為警查獲其駕駛 營業用小貨車，即逕行推定被告係以竊盜方式而持有。 ㈡再者，被告於警詢中原供稱：小貨車為其在桃園縣蘆竹鄉南 山路新竹貨運旁，向蘇姓男子以9,000 元購買云云（見偵字 第22486 號卷第4 頁），於同一期日警詢程序中改稱：該自 小貨車是蘇姓男子欲以估價之9,000 元購買，但伊不願意， 所以靠行超峰公司云云（見偵字第22486 號卷第4 頁），嗣 於本院審理程序中則稱：自小貨車是伊放在土地公廟那邊， 是爸爸買的云云（見易字第38頁背面）。被告就取得營業用 小貨車之原因，供述雖有前後不一致之情，然依前開說明， 檢察官所舉證據既無法證明被告有竊取營業用小貨車之事實 ，尚不能僅憑被告就營業用小貨車如何而來，說法不一，即 推定係被告所竊取。
㈢綜上，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涉犯上揭公訴意旨所載竊盜營業用 小貨車罪嫌所憑之證據，未達於通常一般人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致本院對此無從形成對被告為有 罪之確信，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本件即 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 證明被告確有起訴書所載竊盜營業用小貨車之犯行，揆諸前 揭說明，此部分自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被告上揭公訴意旨所 載之竊盜罪嫌，既屬不能證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以 昭審慎。至被告是否另涉有收受贓物等犯行，非屬本件起訴 範圍，應由檢察官另行偵查，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項，刑法第320 條第1 項、第354條、第47條第1 項、第19條第2項、第51條第5 款、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38條第1 項第2 款、第87條第2 項、第3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賴佳琪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9 月 2 日
刑事第五庭 法 官 廖珮伶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蕭尹吟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9 月 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
（普通竊盜罪、竊佔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損器物罪）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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