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污等罪
最高法院(刑事),台上字,103年度,3321號
TPSM,103,台上,3321,2014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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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三年度台上字第三三二一號
上 訴 人 劉保明
選任辯護人 羅豐胤律師
      謝采薇律師
上 訴 人 林世焜
選任辯護人 陳光龍律師
上 訴 人 丁國元
選任辯護人 陳明發律師
上 訴 人 蔡文龍
選任辯護人 羅豐胤律師
      謝采薇律師
上 訴 人 林順盛
選任辯護人 沈炎平律師
      謝文田律師
      林益輝律師
上 訴 人 江金祐
      江月秀
上 列二 人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林益輝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貪污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
民國一○二年八月二十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一○○年度上更㈠字
第一七○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六年度偵
字第一九九四二、二一五五八、二一六一三、二六七三八、二六
七三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者,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綜合全卷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之推理作用,認定上訴人己○○有其事實欄三、四所載公務員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等犯行;上訴人丁○○有其事實欄三所載公務員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等犯行;上訴人甲○○有其事實欄三、四所載公務員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及其事實欄四之㈤所載公務員洩漏中華民國國防以外秘密,暨公務員包庇他



人意圖營利容留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與猥褻等犯行;上訴人庚○○有其事實欄五所載公務員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等犯行;上訴人戊○○有其事實欄二所載意圖營利容留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與猥褻行為,及其事實欄三、五所載非公務員對於公務員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等犯行;上訴人丙○○、乙○○有其事實欄四所載非公務員對於公務員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等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己○○、丁○○、甲○○、庚○○公務員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部分(原判決關於甲○○、丁○○想像競合犯公務員洩漏國防以外秘密及公務員包庇他人犯罪部分,均為本院前次發回判決效力所及);戊○○意圖營利容留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與猥褻行為,及非公務員對於公務員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部分;丙○○、乙○○非公務員對於公務員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部分均科刑之判決,改判論①己○○以如原判決附表六編號2至4及附表七編號1至4所示「共同有調查職務,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共七罪,各罪所處之刑(包括主刑及從刑,下同)均詳如原判決附表六編號2至4及附表七編號1至4「主文」欄所載,並合併定其應執行之刑為有期徒刑十二年,褫奪公權六年,及諭知其他應執行相關沒收之從刑。另論②丁○○以如原判決附表六編號2至4所示「共同有調查職務,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共三罪,各罪所處之刑均詳如原判決附表六編號2至4「主文」欄所載,並合併定其應執行之刑為有期徒刑七年十月,褫奪公權四年,及諭知其他應執行相關沒收之從刑(丁○○被訴公務員洩漏國防以外秘密及公務員包庇他人犯罪部分業經原審判決無罪確定)。又論③甲○○以如原判決附表六編號2至4及附表七編號1至7所示「共同有調查職務,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共十罪,以及依想像競合犯關係從一重論以如原判決附表七編號8所示「公務員包庇他人圖利容留性交、猥褻罪」,各罪所處之刑均詳如原判決附表六編號2至4及附表七編號1至8「主文」欄所示,並合併定其應執行之刑為有期徒刑三年六月,褫奪公權二年,及諭知其他應執行相關沒收之從刑(甲○○被訴其他公務員洩漏國防以外秘密及公務員包庇他人犯罪部分〈即在「○○○○美容坊」及「△△△△舒筋館」查獲明眼人按摩部分〉業經原審判決無罪確定)。另論④庚○○以如原判決附表八編號1至5所示「有調查職務,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共五罪,各罪所處之刑均詳如原判決附表八編號1至5「主文」欄所載,並合併定其應執行之刑為有期徒刑十五年六月,褫奪公權八年,及諭知其他應執行相關沒收之從刑(庚○○被訴於民國九十六年三月五日、同年四月五日及同年五月上旬某日違背職務收受賄



賂部分業經原審判決無罪確定);又論⑤戊○○以如原判決附表六編號1所示共同犯圖利容留性交、猥褻共二千四百八十三罪,及如同附表編號2至4暨附表八編號1至5所示「共同非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亦非受公務機關委託承辦公務之人,對於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下稱「共同對於公務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共八罪;其中如原判決附表六編號1所示共同犯圖利容留性交、猥褻共二千四百八十三罪部分,各罪所處之刑及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均詳如原判決附表六編號1所示,並就此二千四百八十三罪部分合併定其應執行之刑為有期徒刑十月,及諭知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下同)一千元折算一日。另就戊○○所犯如原判決附表六編號2、3所示之「共同對於公務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共二罪部分,分別處如原判決附表六編號2、3「主文」欄所示之刑,並就此二罪部分合併定其應執行之刑為有期徒刑八月,褫奪公權一年,及諭知其他應執行相關沒收之從刑;復另就戊○○所犯如原判決附表六編號4及附表八編號1至5所示「共同對於公務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共六罪部分,各處如原判決附表六編號4及附表八編號1至5「主文」欄所示之刑,再就此六罪部分合併定其應執行之刑為有期徒刑二年六月,褫奪公權一年,及諭知其他應執行相關沒收之從刑(戊○○被訴於九十六年三月五日、同年四月五日及同年五月上旬之三次行賄部分均經原審判決無罪確定);另分別論⑥丙○○、⑦乙○○各如原判決附表七編號1至7所示「共同對於公務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共七罪,分別處如原判決附表七編號1至7「主文」欄所示之刑,並均定其應執行之刑為有期徒刑九月,褫奪公權一年,及諭知其他應執行相關沒收之從刑(丙○○、乙○○被訴圖利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及性交罪部分均經第一審判刑確定),已詳述其所憑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對於上訴人等所辯何以均不足以採信,亦分別在理由內逐一詳加指駁及說明。核其所為之論斷,俱有卷內資料可資覆按;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足以影響其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
己○○上訴意旨略以:1、甲○○於偵、審中雖自白有本件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犯行,並供出伊共同收受賄賂等情;然甲○○係適用證人保護法規定而獲得減免其刑之優惠,其顯有為圖獲減刑寬典而為不實供述之可能,故其供述之憑信性顯較薄弱,仍須調查其他證據,以查明其所述是否屬實,不能僅以其自白作為伊犯罪之憑據。原審並未調查有無其他補強證據,僅憑甲○○片面之自白,作為伊犯罪之證據,自屬不當。2、伊於案發當時係任職台中縣警察局(現已改制為台中市政府警察局,下同)豐原分局頭家派出所(下稱頭家派出所)所長,而甲○○係該派出所警員;



本件收賄犯行若遭查獲,伊所受處罰應較甲○○為重,則伊理應分得較多賄款,始合情理;惟甲○○卻供稱:「○○○○美容坊」業者每月所交付之賄款二萬元,其本人取得八千元,己○○取得七千元,另五千元交予丁○○等語,顯與情理不合。又頭家派出所所長辦公室為開放性空間,隨時會有警員或民眾進出洽公,伊顯不可能在該處收受甲○○所交付之賄款;惟甲○○卻證稱其係在該派出所所長辦公室轉交色情業者所交付之賄款予伊云云,亦與情理有悖。再警員與色情業者聯繫賄賂事宜時,為求隱密,大多當面私下洽商,甚少在電話中談論賄賂之事,且伊亦無「保哥」之綽號;惟甲○○卻供稱其係以電話與轄內色情業者「○○○○美容坊」、「△△△△舒筋館」(嗣改名為「△△△△舒筋館」)聯繫交付賄款事宜,並與前揭色情業者在電話中以「保哥」之綽號稱呼伊,亦與常情不符。又伊調職後,新接任頭家派出所所長李銘洪並不知該所轄內有色情業者行賄該所警員情事,若伊有向色情業者收受賄賂之犯行,豈有不於所長交接時將上情告知新任所長,以避免東窗事發之理?足見甲○○所述有諸多瑕疵。原審未詳予調查釐清,遽採甲○○之陳述,作為伊犯罪之證據,亦有未合。3、台中縣警察局豐原分局(下或稱豐原分局)曾函稱:己○○任職頭家派出所所長期間曾積極鼓勵該所警員查緝轄內色情行業等旨,可見伊忠於職守,應不致干冒斷送前程之風險,一面鼓勵查緝色情行業,卻一面收受賄賂而包庇色情行業。況證人劉年洲亦證稱:伊從未與己○○就本件賄賂及包庇色情行業之事有所接觸等語,可見伊應無本件收賄犯行,原審對於上述有利於伊之事證未予審酌及說明,遽為不利於伊之認定,殊屬違誤。4、原判決依憑甲○○之供述及其附表一所載通訊監察紀錄譯文,認定色情業者林財享林德威曾於伊調職時委託甲○○贈送金飾予伊,且伊曾指示甲○○請上述色情業者配合查緝,以提昇頭家派出所查緝色情行業之績效等情,據以推論伊與上述色情業者關係良好,而為不利於伊之認定。然本件扣案之金飾,係伊接獲調職命令後,頭家派出所同事集資所購贈,並非甲○○所轉交;且經林財享林德威指認結果,扣案之金飾亦非渠等委託甲○○轉交之金飾。又伊確實為提昇頭家派出所查緝色情行業之績效而要求甲○○加強查緝,並非指示甲○○請上述色情業者配合查緝,以製造績效。原審未予詳查,遽以上情認定伊與轄內色情行業關係良好,而為不利於伊之認定,顯屬誤謬。5、原判決附表一、二所列電話通訊監察紀錄譯文中,並無關於伊與色情業者往來通話,或向甲○○收取賄賂之談話內容,自不能作為伊犯罪之憑據。原審對於上述電話通訊監察紀錄譯文內容未詳加調查釐清,遽採為伊犯罪之佐證,同屬可議云云。
丁○○上訴意旨略以:1、甲○○於九十六年八月十六日、同年



九月六日及同年月七日偵訊時,均未提及有轉交色情業者賄款予伊之情事;嗣於九十六年九月二十八日偵訊時,始供稱有轉交賄款五千元予伊之事實。惟伊若確有收受賄款之事實,甲○○何以未於前三次偵訊時供明上情,而遲至九十六年九月二十八日偵訊時始供稱其有轉交賄款五千元予伊,顯違常情。原審未詳加究明,遽採信甲○○於九十六年九月二十八日偵訊,及嗣後於審理中所為不利於伊之陳述,作為伊犯罪之證據,自屬不當。2、甲○○在偵查中對於由何人決定賄款應如何分配,以及其於何時、何地轉交賄款予伊等情,所述前後不一。且甲○○在第一審證稱:其係在頭家派出所二樓趁無人之際轉交賄款予伊云云。惟頭家派出所之警員共計二十餘位,平日均輪流值班,殊不可能如甲○○所述該所二樓僅有伊一人,而無其他人在場之情形,原審未予查明,遽予採信甲○○前揭具有瑕疵之證述,亦有未洽。3、甲○○於第一審證稱:其將九十六年三月間自「○○○○美容坊」所收受之賄款二萬元全數交予己○○,且偶爾會在頭家派出所「外」轉交賄款予丁○○等語。原判決採用甲○○上開證述作為證據,卻認定甲○○於九十六年三月間自「○○○○美容坊」收受賄款二萬元後,依己○○之指示將其中七千元交予己○○,並於二、三日後將其中五千元在頭家派出所內轉交予丁○○等情,顯有矛盾。4、伊於接受測謊鑑定時,測謊儀器曾發生狀況而干擾伊之情緒,而對伊實施測謊鑑定之陳振煜雖於第一審到庭作證,但並未對測謊過程中所發生之瑕疵加以釐清說明,故對伊測謊鑑定結果顯有瑕疵,自不得作為證據。原判決遽採上述具有瑕疵之測謊鑑定結果作為伊犯罪之證據,殊有可議。5、原判決依據卷附通訊監察紀錄譯文及「○○○○美容坊」股東林財享於原法院前審之證詞,認定伊曾開立支票向林財享借款十萬元,而據此推認伊與頭家派出所轄內色情業者關係良好,而為不利於伊之認定。惟伊若與林財享關係良好,則伊向林財享借款何須簽發支票以供擔保?而林財享又何須透過甲○○轉交賄款予伊?足見原判決上開認定顯與事實不符,自屬可議。6、證人即豐原分局巡官林宗龍於第一審證稱:丁○○曾因懷疑頭家派出所警員甲○○與其管區內「☆☆☆☆賭博電玩」業者之間有風紀問題,擔心若由該所派員查緝上述賭博電玩店,甲○○會向該違規業者通風報信,故請其趁甲○○輪休時派員前往查緝上述賭博電玩店等語。可見伊早已懷疑甲○○之風紀操守,自不可能與甲○○或己○○共犯本件違背職務收賄犯行,原審對上述有利於伊之證據未予審酌及說明,遽為不利於伊之認定,同屬違誤云云。
甲○○上訴意旨略以:1、伊按月收受色情行業「△△△△舒筋館」負責人丙○○等人所交付之賄款,其對價本即包括告知警方查緝消息,以使其能事先規避查緝。故伊於九十六年六月十六日



告知「△△△△舒筋館」實際負責人丙○○關於警方將前往該館實施臨檢之消息,應屬伊收受賄賂之對價行為,與伊收受賄賂之犯行具有想像競合關係,僅應從一重論以公務員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罪,不再論以公務員洩漏國防以外秘密罪。原判決就此部分除論以公務員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罪外,又另論以公務員洩漏國防以外秘密罪,顯屬不當。2、伊與己○○等人按月分別收受「○○○○美容坊」與「△△△△舒筋館」負責人所交付之賄款,均係分別出於一個整體收賄之決意,而於相當密切接近之時間內接續為之,而侵害同一國家法益,故應分別論以「公務員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接續犯一罪。原判決認渠等按月多次收受賄賂之行為,均係分別起意而為,多次侵害同一國家法益,而予以一罪一罰,亦有未合。3、原判決就伊所犯如其附表六編號2所示公務員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罪部分,先依法加重一次,再依法遞減四次結果,卻量處有期徒刑二年,並宣告褫奪公權二年,此部分量刑尚屬過重云云。庚○○上訴意旨略以:1、原判決附表三所載通訊監察紀錄譯文內容,至多僅能證明林財享於九十六年一月間至同年八月間曾有多次透過張復國與伊聯絡,或伊委託林財享買酒及討論開餐廳之事;其中甚至有林財享向伊報怨警方常至其與戊○○等人所共同開設之「□□□□遊戲場」查緝,盼伊協助解決而遭伊拒絕之情事,並無關於伊向林財享或戊○○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之內容,自不能憑以證明伊有向林財享或戊○○收取賄賂之事實。原判決斷章取義上述通訊監察紀錄譯文內容,遽認伊與林財享、戊○○關係密切,並謂林財享與戊○○等人所開設之「□□□□遊戲場」若遭警方查緝,均會透過張復國向伊尋求協助解決,而作為伊犯罪之佐證,自屬不當。2、林財享於偵查中證稱:其除向警員庚○○行賄外,亦曾向另一警員樊豫恆行賄云云,然警員樊豫恆於偵查中否認其事,且該警員經實施測謊鑑定結果,其否認收賄並無不實反應,因而獲檢察官處分不起訴,可見林財享之證詞欠缺憑信性。雖林財享於警詢時曾表示希望轉為污點證人,以期獲減刑輕典等語;然其嗣於法院審理時又陳稱:其於警詢時因很疲累,故常中斷陳述而上廁所,並硬撐三小時而完成警詢筆錄等語,可見林財享於警詢中斷時,係受警方不當誘導而同意轉為污點證人,故其事後於偵查中之陳述顯然欠缺憑信性,應不符傳聞例外規定而無證據能力。乃原判決卻仍採用林財享於偵查中之證詞,作為伊犯罪之證據,亦有未合。3、伊於第一審及原審均曾具狀陳明協助偵辦本案之檢察事務官李錦明曾任職於豐原分局刑警隊,與警方、林財享及地方人士均熟識,伊懷疑其等曾提出交換條件要求林財享對伊作不實之指控,而請求法院對此加以調查。原審對於伊上述請求未予置理,遽行判決,顯屬不當。4、伊



與戊○○於九十六年九月六日上午遭警方逮捕後即被隔離詢問,並無串證之機會,然伊與戊○○於警詢時均一致陳稱:案發當日凌晨(零時四十分許)伊等見面之目的,係討論如何處理戊○○所經營之「□□□□遊戲場」接獲台中市政府勒令停業公文之事宜;而警方在伊住處查扣之現金十四萬元,係伊向林財享借貸二十萬元之一部分等語,可見伊與戊○○上開所述應係真實可信。原判決對於上述有利於伊之證據未加以審酌及說明,遽為不利於伊之認定,殊屬違誤。5、伊原任台中市警察局(現改制為台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四分局第一組巡佐,嗣於九十六年九月五日經該分局第一組組長為內部職務調動,改任同組總務及職務代理業務,與伊原先擔任該組巡佐之職務內容有所不同,有伊於原審所提出之職務分工表一份可稽。原審並未調查其擔任該分局第一組總務或職務代理人是否仍須負責該分局轄內八大行業違規查緝工作,遽認伊於調職後翌(六)日收受林財享與戊○○所交付之十四萬元,而不予查報林財享與戊○○等人所共同經營之「□□□□遊戲場」,應成立公務員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罪,亦有未洽云云。
戊○○上訴意旨略以:1、原判決依憑甲○○、黃仕明林德威曹立金之證詞,認定伊係共同經營「○○○○美容坊」之股東。然甲○○、黃仕明所述均係聽聞他人陳述之詞,應無證據能力。而林德威薛桂安所述關於伊承接原「○○○○美容坊」股東薛桂安退股之股份等情是否屬實,均仍有待查證。且陳仕宗於警詢時證稱:其並不清楚戊○○是否「○○○○美容坊」之股東等語。而薛桂安亦證稱:其係將「○○○○美容坊」之股份讓與林財享,而林財享要求其對外宣稱係將股份讓予戊○○等語。另依卷附林財享與伊電話通訊監察紀錄譯文內容,可知林財享曾要求伊出面為其處理「○○○○美容坊」股東之間股款分配事宜,可見伊並非「○○○○美容坊」之股東。原審對於上述有利於伊之事證未予調查審酌,僅憑上述證人具有瑕疵或尚待查證之證詞,遽認伊係與林財享黃仕明陳仕宗林德威等人共同經營「修紳養仕美容坊」之股東,自屬不當。2、證人林德威於第一審證稱:戊○○未曾參與謀議行賄警方之事等語,另證人黃仕明林德威、甲○○於偵、審中均未曾提及伊有參與討論行賄警方之事。而原判決附表一所列電話通訊監察紀錄譯文,亦無關於伊參與謀議行賄警方之談話內容,可見伊並未參與本件行賄犯行,原審對於上述有利於伊之事證,未予審酌及說明,遽為不利於伊之認定,亦有未合。3、關於「○○○○美容坊」行賄警方部分,林財享於偵查中自願轉為污點證人,以求獲得減刑之寬典,故其自白之憑信性顯屬薄弱,自不得作為伊犯罪之證據。惟原判決卻依憑林財享之自白,作為伊向警員甲○○行賄之證據,殊屬可議。



4、原判決認定伊有如其事實欄三所載意圖營利容留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與猥褻共二千四百八十三次犯行,縱係屬實,應屬基於單一營業犯意之反覆多次行為,自應成立集合犯一罪。惟原判決卻認定伊所犯上述二千四百八十三次犯行,均係各別起意,各次犯行均可獨立成罪,而予以分論併罰,顯有違誤。5、原判決認定伊有如其附表六編號2至4所示三次行賄犯行,縱認確有其事,該三次行賄犯行均係依據其等與甲○○事前之約定而按月為之,其目的相同,所侵害之國家法益單一,各次行為之獨立性甚為薄弱,自應評價為接續犯一罪。原判決竟論以三罪而予以併合處罰,自有未洽。6、關於「□□□□遊戲場」部分,林財享為邀減刑輕典而轉為污點證人,其證詞之憑信性較低,且其對於伊每次交付警員庚○○賄款之金額,所述前後不一,顯有瑕疵,原審未詳予調查釐清,遽採林財享之證詞作為伊向警員庚○○行賄之證據,要屬不當。7、伊與庚○○於九十六年九月六日上午遭警方逮捕後,於隔離詢問時均一致陳稱:當日伊等見面之目的,係討論如何處理「□□□□遊戲場」接獲台中市政府勒令停業公文事宜,而警方在庚○○住處所查扣之現金十四萬元,係庚○○向林財享借貸二十萬元之一部分,並非賄款等語。且警方所查獲之現金十四萬元上並無伊之指紋,而「□□□□遊戲場」既受台中市政府勒令停業之行政處分,即不得繼續營業,自無再行賄庚○○之必要。原判決對於上述有利於伊之證據均未加以調查及說明,遽行判決,亦有違誤。8、原判決引用證人林財享之證詞,認定伊先後於九十六年三月五日、同年四月五日、同年五月中旬某日、同年六月二日、同年七月五日及同年八月五日各交付賄款十四萬元予庚○○。然伊交付賄款予庚○○時,林財享並不在場,故其證詞僅能證明其曾於上揭時間與伊聯絡,尚不能據以證明與行賄警員庚○○有關;且依據卷附通訊監察紀錄譯文及現場蒐證照片,亦僅能據以證明伊有於上揭時間與庚○○見面,或林財享曾與庚○○見面之事實,尚不能據以證明伊有於上揭時間交付賄賂予庚○○之事實。況依庚○○所述,其於九十六年七月五日與伊見面之目的,係要委託伊代購高梁酒,並非行賄。原審未予查明,遽採林財享之證詞,認定伊有多次向庚○○行賄之犯行,同屬可議云云。
丙○○、乙○○上訴意旨均略以:1、第一審判決認定伊等所犯如原判決附表七編號1至7所示對於公務員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等七次犯行,應成立接續犯一罪,而各量處有期徒刑八月。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伊等此部分判決,改論以七罪而予以併合處罰,各應執行有期徒刑九月。故原判決僅係就伊等七次行賄犯行究應成立一罪或數罪,與第一審判決見解不同而予以撤銷,並非因第一審判決適用法則不當而予以撤銷改判,自有刑事訴訟法



第三百七十條所規定「禁止不利益變更原則」之適用;乃原判決就伊二人部分竟諭知較重於第一審判決所處之刑,自屬有違上述法律規定之原則。2、伊等雖有如原判決附表七編號1至7所示對於公務員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等七次犯行;然此七次行賄犯行,均係依據其等與甲○○事前之約定而按月為之,其目的相同,所侵害之國家法益單一,各次行為之獨立性甚為薄弱,自應評價為接續犯一罪,始為合理。乃原判決竟論以七罪而予以併合處罰,顯屬不當云云。
惟證據之取捨及事實之認定,均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證認事並未違背證據法則,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而執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1、原判決除依憑甲○○之自白(坦承其有本件違背職務收受賄賂之犯行,並供出己○○、丁○○共同收受賄賂等情)外,並佐以證人劉年洲呂銘順、丙○○之證述,以及原判決附表一編號72之⑴、73至76所列林德威林財享黃仕明陳仕宗與「★★★銀樓」業者等人之通訊監察紀錄譯文(談論關於購買金飾贈送己○○事宜)暨卷內其他相關證據資料,本於推理作用認定己○○有如原判決事實欄三、四所載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等犯行,並非單憑甲○○之陳述,作為認定己○○犯罪之唯一憑據。至甲○○雖適用證人保護法規定而獲得減刑之優惠,然原判決對於其所為不利於己○○之供述何以具有憑信性而堪予採信,已詳述其得心證之理由,核所為之論斷,尚無明顯違背證據法則之情形。己○○上訴意旨徒憑己意,泛言指摘原判決採證不當,要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2、己○○於案發當時任職台中縣警察局豐原分局頭家派出所所長,其職位固較同派出所警員甲○○為高,但關於「○○○○美容坊」業者自九十六年三月十四日起至同年五月十四日止,每月行賄二萬元部分(於九十六年四、五月間每個月各增加賄款一萬元,惟該一萬元均被甲○○私自獨占),均係由甲○○出面與上開美容坊股東林財享接洽收取而承擔較大之風險,己○○並未出面;且甲○○於原審亦證稱:「(問:為何你分八千元,比所長、副所長還多?)管區(指甲○○)分比較多是因為管區要承擔責任,如果被別的單位取締到的話要記大過,是記管區,是這樣」、「(問:風險比較大?)對」、「(問:記的過比較大?)懲處比較重」、「(問:你是員警,為何你收到的錢比所長多?)因為如果被查獲,我的處分會比所長重,所以比例分配下來是這樣」等語,業據原判決於理由內論敘說明綦詳(見原判決第七十六頁第八至十三行,第八十六頁倒數第二行至第八十七頁第一行);故甲○○自每月賄款二萬元中取得其中八千元,而己○○分得其中七千元,另頭家派出所副所長丁○○分得五千元,尚難謂與情理有悖。又頭家派出所所長辦公室雖為開放性空間,隨時可能會有警員或



民眾進出洽公。然甲○○將本件賄款轉交予己○○,僅係舉手之勞,其祇要趁己○○辦公室無人或其他人不注意之際將賄款交付己○○即可,甚至可將賄款夾藏於文件內一併交付己○○,即可不被他人察覺。且甲○○於原審亦證稱:「(你進去所長辦公室時,平常有無人在裡面?)很少,因為所長辦公室在二樓」、「(你不擔心拿錢給所長時,會被其他同事看見嗎?)我當然是等沒有人的時候才拿給他」等語,業據原判決於理由內論敘綦詳(見原判決第七十七頁倒數第七至四行)。則甲○○供稱其係在頭家派出所所長辦公室內將本件賄款交付己○○一節,尚難謂與情理有違。再警員向轄內色情業者聯繫收取賄賂並無固定之模式,不論係見面洽商,或以電話聯繫,實際上均不乏其例,自不能謂警員絕對不可能以電話與行賄者聯繫收受賄賂事宜;而己○○縱未自取「保哥」之綽號,但甲○○或其他人亦有可能私下以「保哥」之綽號稱呼己○○,故甲○○供稱其以電話與「○○○○美容坊」及「△△△△舒筋館」業者聯繫交付賄款事宜,並在電話中以「保哥」之綽號稱呼己○○,亦非情理之外。又己○○於調職時,若將本件警方收受賄賂之事告知新接任之所長李銘洪,未必能獲得李銘洪之包庇掩護,反有可能遭李銘洪向上級舉報而東窗事發,是己○○隱瞞上情而未告知新接任所長李銘洪,亦無違情理,自不能謂其未將收賄之事告訴新任所長李銘洪,即表示其必無本件收賄犯行;是己○○上訴意旨,任意指摘甲○○之陳述違反情理一節,亦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3、實務上所見警員收賄弊案之態樣甚多,有對於未行賄之違規業者嚴加取締,而對於已行賄之違規行業者則加以包庇掩護,亦有在表面上故意嚴加查緝色情業者,以示清白,而暗中卻向部分色情業者索賄之情形。前台中縣警察局豐原分局雖曾函稱:己○○任職頭家派出所所長期間,確有鼓勵該所警員查緝轄內色情行業等旨,然依前述說明,上開函文尚不足據以推翻原判決依據卷內其他證據資料所為不利於己○○之認定。至證人劉年洲雖於九十六年九月十七日偵查中證稱:伊並未與己○○就交付賄賂及包庇色情行業之事有所接觸云云。然原判決以證人劉年洲於偵查中亦證稱:己○○係其姊夫,丙○○擬在頭家派出所對面開設色情按摩店(按即「△△△△舒筋館」)並向頭家派出所行賄,曾請其向己○○探詢是否可以?己○○答稱:會請管區警員前往瞭解情形等語。而甲○○於原審亦證稱:劉年洲曾打電話邀其見面談論關於丙○○欲開設色情按摩店之事,事後並有告知己○○,己○○則請其出面與業者接洽處理等語,因認己○○本身雖未出面與色情業者接觸,然其指示甲○○出面擔任其收賄之白手套,並認劉年洲於九十六年九月十七日偵查中所述係迴護己○○之詞而不足以採信,已於理由內論敘說明綦詳(見原判決第一八二頁倒數第十行至第一八



六頁第十七行)。核其論斷,尚與經驗、論理法則無違;己○○上訴意旨,徒執陳詞任意指摘原判決採證不當,殊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4、原判決依憑甲○○在原審之供述,以及原判決附表一編號72之⑴、73至76所載林財享黃仕明林德威陳仕宗與「★★★銀樓」業者電話通訊監察紀錄譯文,認定色情業者林財享林德威曾於己○○調職時,向「★★★銀樓」購買金飾委託甲○○贈送予己○○;另依據原判決附表一編號37、38、39之⑴、42之⑴、42之⑵、43、62、67之⑴、68、69之⑴所載己○○、前台中縣警察局豐原分局分局長、甲○○、林財享黃仕明李昭慧林德威等人之電話通訊監察紀錄譯文,認定己○○曾於上級長官要求提高查緝色情行業績效時,指示甲○○請「○○○○美容坊」業者林財享林德威等人配合查緝等情,而據以推論己○○與轄內色情業者關係良好,已分別於理由內論敘說明綦詳(見原判決第六十三頁第二行至第六十四頁第一行,第六十六頁第十五行至第六十九頁倒數第五行)。核其論斷,尚與證據法則無違。又原審僅係以林財享林德威等人購買金飾贈送己○○之情況,作為認定己○○與林財享林德威關係良好之佐證,並非以該金飾作為認定己○○有本件收賄犯行之積極證據,故警方縱未扣得上述金飾,對本件判決結果並無影響,己○○上訴意旨徒憑己見,任意指摘原判決此部分採證認事不當,亦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5、原判決附表一、二所載電話通訊監察紀錄譯文中,雖無己○○親自與轄區內色情業者即「○○○○美容坊」或「△△△△舒筋館」負責人或股東直接通話討論賄賂,或其有與甲○○談論收受賄賂之內容。然依原判決之認定,己○○係指示甲○○出面與色情業者聯繫收受賄賂事宜(即所謂「白手套」),而其本身則隱身幕後,由甲○○將其所收受賄賂之一部分在頭家派出所所長辦公室交付己○○。且甲○○於原審亦證稱:因己○○已指示由其出面與色情業者接洽處理賄賂之事,故己○○不須出面處理,亦無庸打電話與色情業者接觸或聯繫,當然不會有己○○之電話通訊監察紀錄等語,業據原判決於理由內引敘甲○○之陳述綦詳(見原判決第七十七頁第十一行至倒數第九行)。惟上述通訊監察紀錄譯文既有甲○○與色情業者聯繫或討論賄賂之談話內容,即與甲○○、己○○與丁○○共同收賄之犯行具有關聯性,自非不得作為己○○犯罪之佐證。從而,原判決依憑甲○○之證述,並佐以原判決附表一、二所載甲○○與前揭色情業者討論賄賂之電話通訊監察紀錄譯文,認甲○○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與事實相符,復說明甲○○係己○○之下屬,其與己○○並無怨隙,應不致虛構誣陷己○○,因認其所為不利於己○○之證詞應堪採信,而據以認定己○○有本件收受賄賂犯行,已詳敘其得心證之理由,核其論斷與



證據法則無違。己○○上訴意旨僅以前述電話通訊監察紀錄譯文中並無其本人談話之內容,而指摘原判決採證不當,同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6、被告因貪污犯嫌遭查獲後,是否立即供出其他貪污共犯,本屬其決定之自由,且被告究於何時始供出其他共犯,難免因檢警偵查之重點與訊問內容之不同而異其結果,尚不能僅以其未於最初或前數次偵訊時供出其他共犯,即認其嗣後供出共犯為不實。甲○○於九十六年八月十六日、同年九月六日及同年月七日偵訊時,雖均未提及有轉交本件賄款予丁○○之情事,迄自同年月二十八日偵訊時起至審判中,始迭次供述其有按月轉交賄款五千元予丁○○之事實,然此與甲○○所為不利於丁○○之陳述是否可信,並無絕對之關聯,不能因此即認其嗣後供出共犯丁○○為不實。原判決依憑甲○○自同年月二十八日偵訊時起迄審判中之供述,暨證人林財享林德威黃仕明陳仕宗曹立金等人之證述,以及卷附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19、20、21、22至25所載電話通訊監察紀錄譯文,並參酌丁○○與「○○○○美容坊」業者林財享等人之關係(即丁○○與林財享熟識,並曾簽發支票向林財享借款十萬元),以及「○○○○美容坊」開設於頭家派出所附近,從其裝潢格局即可懷疑係經營色情行業,而丁○○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實施測謊鑑定結果,其否認收賄等回答均呈不實反應等直接、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認定丁○○有本件違背職務收受賄賂之犯行,已詳述其得心證之理由,經核尚無違背經驗、論理法則之情形。丁○○上訴意旨以甲○○未於最初三次偵訊時供出其為貪污共犯,迄於同年月二十八日偵訊時始供出其有收受賄賂之事實,而據以指摘甲○○所述不實,依上述說明,自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7、甲○○於偵查中對於由何人決定賄款應如何分配,以及其於何時、何地轉交賄款予丁○○等細節,所述前後雖略有出入,然其對於按月交付賄款五千元予丁○○之主要事實,所述前後一致,並無重大瑕疵;尚不得因其對於分配及交付賄款細節部分之描述前後略有輕微出入,遽認其所述全屬不實。況甲○○於原法院前審對此已解釋稱:「(問:你在偵查及第一審中均陳稱『林財享將二萬元交給我後,我分八千元,給己○○七千元,丁○○五千元』是何意思?好像跟你今日證述『收到二萬元後將錢交給所長,由所長分配各人金額各多少』之證言不盡相同?)因為我是簡略說的,其實說法相同,剛開始第一次,我是全額交給所長,讓所長處理,第二次以後,幾乎每次收到錢,我去樓上找所長時就說『錢已經拿回來了』,並將二萬元拿給所長看,所長就說『啊看怎麼分,你就分一分,自己處理一下』,幾乎都是這樣」等語,業據原判決於理由內敘明綦詳(見原判決第九十頁第十四至二十二行),尚難謂甲○○對於分配及交付賄款之陳述有何重大歧異之



情形。又頭家派出所雖有警員共計二十餘人,且每日均有警員值班,然甲○○交付賄款予丁○○,僅係舉手之勞,其祇要趁該派出所內其他警員不注意之際,將賄款私下遞交予丁○○,即可完成,未必會遭其他警員發現。故原判決以甲○○於第一審所述:「丁○○我是在沒有其他人或雖有一、二人在場,我私下偷偷塞給他,己○○的部分,是我趁沒有其他人的時候拿給他,他有獨立的辦公室」等語(見原判決第八十七頁倒數第二行以下),尚屬可信,而採為丁○○、己○○犯罪之證據,於法尚無不合;丁○○上訴意旨執此指摘原判決採證不當,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8、甲○○於第一審及原法院前審均證稱:伊將九十六年三月間自「○○○○美容坊」所收受之賄款二萬元全數交付己○○分配,己○○自取七千元,另五千元分配予丁○○,伊則取得八千元,而伊係在頭家派出所內或樓下外面將賄款交予丁○○等語,並於原法院前審陳稱:「(問:所長收錢之後如何處理?)所長收了錢之後也是照以前的分配交給我,然後我跟以前一樣交給副所長(即丁○○)」、「(問:你是否有在派出所以外之地點交付賄款給丁○○?)應該沒有,很少,因為大部分都是在派出所」、「(問:你是何時、何處轉交給丁○○?)大部分不是在二樓辦公室就是在樓下外面,我會把他叫到旁邊來,沒有人看,我就把錢拿給他」等語,並堅稱其在九十六年九月二十八日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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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