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三年度台上字第三三一五號
上 訴 人 劉品宏（原名劉哲誠）
選任辯護人 呂紹聖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
一０三年五月二十七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一０二年度選上重更ꆼ
字第一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現改制為台灣
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度選偵字第一六一號、一００年
度選偵字第六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劉品宏部分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一、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劉品宏（原名劉哲誠）有原判決事 實欄所記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犯行，因而撤銷第一 審關於上訴人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仍論處上訴人共同對於 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刑， 固非無見。
二、惟查：
（一）、刑事審判旨在實現刑罰權之分配的正義，故法院對 有罪被告之科刑，應符合罪刑相當之原則，使輕重得宜，罰 當其罪，以契合社會之法律感情，此所以刑法第57條明定科 刑時應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所列十款事項以為科刑 輕重之標準。此項原則於刑事訴訟法第370 條所定不利益變 更禁止原則之例外情形，亦有其適用。本件依原判決事實欄 之記載，上訴人與楊文忠（所犯投票賄選罪，經另案判刑確 定）共同投票賄選之對象，為「有投票權且有收受賄賂犯意 之卓張霜枝、柯曾嫦娥，以及數名年籍不詳之鄰居（此部分 無法認定係具投票權人）」等情，顯認定上訴人與楊文忠實 係向卓張霜枝、柯曾嫦娥二人為投票賄選之犯行；相較於第 一審事實欄所載其等投票賄選之對象為「有投票權且有收受 賄賂犯意之卓張霜枝、柯曾嫦娥及該數名姓名年籍不詳之鄰 居」等情，原判決所認投票賄選之犯罪事實，已減縮為僅以 卓張霜枝、柯曾嫦娥二人為對象，而排除第一審判決事實併 認之「及該數名姓名年籍不詳之鄰居」等對象多人，其犯罪 情節自應屬較輕。且依檢察官第二審上訴書之理由所載，其 係就第一審判決同案被告蘇有仁（業經原〈更審〉判決維持 第一審之無罪判決，駁回檢察官關於該部分在第二審之上訴 確定）無罪，及上訴人、楊文忠是否與蘇有仁間有投票賄選 行為之犯意聯絡部分而為爭執（見原審上訴卷第29至31頁） ，就第一審判決對上訴人有罪部分之量刑如何，並未置一詞 ，而難謂有併就該部分為不利上訴人之上訴。原審對於上訴
人不服第一審之有罪判決，提起第二審上訴後，經審理結果 ，係以第一審判決就上訴人部分有漏未沒收柯曾嫦娥所繳回 投票受賄款之違誤為由，而予以撤銷改判，並未說明第一審 判決之量刑有何失輕之情形，而其所認定之犯罪事實既已較 第一審有所減縮，卻仍量處與第一審判決相同之主刑有期徒 刑三年四月，顯違上揭之罪刑相當及不利益變更禁止原則之 本旨，自有判決不適用法則之違誤。
（二）、已受請求之事項未予判決，其判決當然違背法令， 刑事訴訟法第379 條第12款定有明文。本件檢察官於第一審 判決後，不服該判決關於諭知蘇有仁無罪及認上訴人與蘇有 仁間並無犯意聯絡之情事部分，而對蘇有仁及上訴人均提起 第二審上訴，主張上訴人與蘇有仁間亦有共同正犯關係，有 檢察官之第二審上訴書在卷可稽；足認上訴人與蘇有仁均為 檢察官第二審上訴之對象，並依其上訴部分，對上訴人及蘇 有仁均發生移審而繫屬於第二審之訴訟關係存在，在原審審 判之範圍。原審對於檢察官之上訴，經審理結果，認為並無 積極證據足資證明上訴人與蘇有仁有該部分之被訴犯罪事實 ，然僅於理由論斷稱「惟均查無積極證據直接證明被告蘇有 仁共同行賄之事實，亦不足以使本院形成被告蘇有仁共同賄 選之確信，已述如前，原審此部分認定，即無不合，檢察官 執詞提起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等語（見原判決理由 肆、六），要僅係就其中被告蘇有仁部分，駁回檢察官在第 二審之上訴，至於檢察官併對上訴人為第二審上訴部分，究 竟有無理由及法律上應為如何處理，則全未論及，難謂無已 受請求之事項未予判決之違誤。
（三）、有罪判決書所記載之犯罪事實，為論罪科刑適用法 律之基礎，故凡於構成要件有關之重要事項，必須詳加認定 ，明確記載，且其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應互相適合，方為 合法。本件檢察官起訴書之犯罪事實欄，關於上訴人部分載 稱：「楊文忠與劉哲誠於（民國）99年10月5 日上午，在卓 張霜枝位於……住處，當場交付3000元予有投票權及收受賄 賂犯意之卓張霜枝，及卓張霜枝通知到場之有投票權之柯曾 嫦娥等數人」等語（見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ꆼ之１），係 認定接受上訴人與楊文忠賄選之有投票權之人，除卓張霜枝 、柯曾嫦娥二人外，尚有經卓張霜枝通知到場之其餘「數人 」。原審經審理結果，認卷內證據僅能證明上訴人與楊文忠 有向卓張霜枝、柯曾嫦娥二人為投票賄選之犯行，至於另「 數名年籍不詳之鄰居」部分，雖以括弧註明「無法認定係具 投票權人」（見原判決事實一所載）；然其關於不另諭知上 訴人無罪部分之理由，則係對上訴人就其與上述起訴書犯罪
事實欄一、ꆼ之１所載行賄對象相同之「有投票權及收受賄 賂犯意之卓張霜枝，及卓張霜枝通知到場之有投票權之柯曾 嫦娥等數人」之被訴犯罪事實部分（見原判決理由肆、一、 ꆼꆼ之記載），採用與第一審判決理由肆、四相同之論斷， 說明「本件公訴人認被告劉哲誠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條第1 項之投票行賄罪嫌，其所憑之積極證據，僅足證明 被告劉哲誠確有前開經本院論罪ꆼꆼ部分之投票行賄犯行， 尚無從憑以認定被告劉哲誠尚有該部分以外之行為；……惟 公訴意旨認被告劉哲誠此部分之行為，與被告劉哲誠前述經 本院論罪之行為，屬集合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 罪之諭知。」等語（見原判決理由肆、五），顯係就前開起 訴書所載亦為賄選對象之其餘「數人」部分，於上開理由內 如同第一審判決，併認定係屬上訴人與楊文忠共同賄選之有 投票權之人，致與其前揭事實欄之記載兩歧，復未說明上訴 人被訴犯罪事實經其減縮之該亦為賄選對象之其餘「數人」 部分，憑何論斷均係「無法認定係具投票權人」之形成心證 理由，難謂無判決理由矛盾及理由不備之違誤。三、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 應認原判決關於上訴人部分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九 月 二十四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邵 燕 玲
法官 徐 昌 錦
法官 王 復 生
法官 宋 祺
法官 孫 增 同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九 月 二十九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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