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易字第370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志濡
選任辯護人 郭福三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年度偵字第797
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志濡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於緩刑期間接受法治教育叁場次，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
事 實
一、林志濡所有坐落在高雄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之所有 權狀由其母親許梅保管，因彼此相處不睦，明知並未遺失， 竟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職務上所掌公文書之犯意， 於民國100年9月19日向高雄市前鎮地政事務所，偽以上開土 地所有權狀於100年9月18日遺失為由，由不知情之其妻林美 惠以代理人身分，填具土地登記申請書及切結書等，申請補 發土地所有權狀，使前鎮地政事務所承辦公務員依土地登記 法規定就林志濡檢具之文件為形式審查後，將林志濡所謊稱 所有權狀遺失之不實事項登記於職務上所掌公文書，據以補 發土地所有權狀予林志濡，足生損害於地政機關管理地籍資 料之正確性。嗣經與林志濡有債務糾紛之黃郁文查詢土地登 記資料，發現上開土地業於100年11月16日移轉登記為林志 濡之子林宗緯所有，始悉上情。
二、案經黃郁文告發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除簡式審判程序及簡易程序及第376條第1款、第2款所列 之罪之案件外，第一審應行合議審判，刑事訴訟法第284條 之1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林志濡所犯係屬刑事訴訟法第376 條第1款所列之罪，依法獨任進行審理程序，先予敘明。二、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 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依其文 義解釋及立法理由之說明，並無限縮於檢察官在偵查中訊問 證人之程序應以給予被告或其辯護人對該證人行使反對詰問 權，始有證據能力。惟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並與現行 法對傳聞例外所建構之證據容許範圍求其平衡，證人在偵查
中雖未經被告之詰問，倘被告於審判中已對該證人當庭及先 前之陳述進行詰問，即已賦予被告對該證人詰問之機會，則 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而得作為判斷 之依據（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405號判決意旨參照）。 是依上揭說明可知，在偵查中檢察官所訊問之證人，被告或 其辯護人對該證人雖未行使反對詰問權，依刑事訴訟法159 條之1第2項之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傳 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本 件證人即告發人黃郁文、被告之弟林居何、被告母親許梅、 父親林木於檢察官偵訊中所為之陳述（詳下述），經檢察官 告知得拒絕證言之事由，與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 證人朗讀結文後具結，並無違反相關規定之瑕疵，亦無證據 證明其等於偵查中所證有何遭受強暴、脅迫、詐欺、利誘等 外力干擾之情形，或影響其等心理狀況致妨礙自由陳述等顯 不可信之情況，依上開說明，其等偵查中具結之證述應有證 據能力，且上開證人均於本院審理時到庭具結證述，賦予被 告對該等證人詰問之機會，則該等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即屬 完足調查之證據，而得作為判斷之依據。是被告之選任辯護 人主張前揭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述無證據能力（見本院103年 度審易字第978號，下稱審易卷，第20頁），容有誤會。㈡、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即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 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此觀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甚明。本件公訴檢察官、被告及選 任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對於本判決引用其餘具傳 聞性質之證據資料（詳如下述），均表示同意作為本案之證 據，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見審易卷第20頁 ；本院卷第230至237頁）。本院審酌前揭證人之陳述及證據 資料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以之作 為證據為適當，自得作為證據。
貳、實體事項
一、認定犯罪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所有高雄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之 所有權狀由其母親許梅保管，於100年9月19日向高雄市前鎮 地政事務所，偽以上開土地所有權狀於100年9月18日遺失為 由，由其妻林美惠以代理人身分，填具土地登記申請書及切 結書等，申請補發土地所有權狀，再於100年11月16日移轉
登記為其子林宗緯所有等情，然矢口否認有何使公務員登載 不實文書犯行，辯稱：約於93年間，與母親仍在經營瓦斯行 ，權狀均為母親保管，當時有向其索討權狀，但均遭拒絕， 並表示找不到，之後於96年間離開瓦斯行，與母親關係交惡 ，並未再詢問母親權狀何在；又因該筆土地本即家族約定由 長孫繼承，伊依照長輩意思，始將土地權狀申辦遺失，補發 新狀後，再移轉登記予其長子林宗緯，之後知道權狀在黃郁 文處；又與黃郁文間之180萬元債務糾紛，實際上係母親經 營之瓦斯行所積欠，伊並未同意代為清償，雖伊弟弟林居何 、林崑山各自給付清償60萬元完畢，不代表伊亦同意清償60 萬元，自無可能同意以前揭土地為擔保，本件並非明知將土 地提供擔保，卻仍故意謊報遺失，而移轉登記他人等語（見 本院卷第121、241、242頁）。然查：１、高雄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於80年8月2日登記為被告 所有，被告於100年9月19日向高雄市前鎮地政事務所，偽以 上開土地所有權狀於100年9月18日遺失為由，由其妻林美惠 以代理人身分，填具土地登記申請書及切結書等，申請補發 土地所有權狀，再於100年11月16日移轉登記為其子林宗緯 所有等節，業據被告供認在卷（見審易卷第19頁），核與證 人林美惠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之情節相符（見本院卷第17 6頁背面），並有己身一親等資料查詢結果、土地所有權狀 、異動索引查詢紀錄表、高雄市政府地政局前鎮事務所102 年10月28日高市地鎮登字第00000000000號函各乙份在卷可 稽（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他字第8636號卷， 下稱他字卷，第3、4、7至14、24頁），前揭土地係被告以 權狀遺失為由，由林美惠為代理人，至地政機關申請補發新 權狀，再移轉登記予其子林宗緯等事實，應可先予認定。２、有關被告是否明知該權狀並未遺失而謊報遺失乙節，證人即 被告母親許梅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上開土地係伊叔公表 示要登記給長孫，即於80年間先登記在被告名下，之後再由 被告過戶至長孫名下；權狀係伊保管；被告當初一起在瓦斯 行工作，於98年初離開瓦斯行後，彼此即無聯絡，被告於10 0年11月之前，不曾向伊或伊先生詢問土地權狀何在或表示 要登記予林宗緯等語（見本院卷第143頁背面至145頁），證 人即被告父親許木於本院審理時亦具結證稱：被告離開瓦斯 行後，彼此像仇人，未曾聞問，被告亦未向伊索討權狀，即 逕自辦理補發等語（見本院卷第167頁背面），被告亦坦認 ：於96年10月或97年10月間離開瓦斯行後，與父、母親即未 再聯絡，過年、過節亦未聯繫，彼此像仇人；上開權狀僅於 93年間有向母親索討未果，之後均未向母親或父親表示欲拿
回權狀等語（見本院卷第166、239頁），可見被告明知上開 權狀並非於100年9月18日遺失，且明知權狀係其母親所保管 ，縱使93年間曾向母親詢問權狀乙事，然其母親並未表示確 實遺失，況事隔7年後，權狀存在之實際情形為何，被告若 有持權狀移轉登記之需要，亦應再探詢保管權狀之母親，以 瞭解權狀何在，並確認權狀是否確實遺失，何時遺失等遺失 之細節，又母親若堅持不願交出權狀，仍應尋其他合法方式 解決，被告卻均未為之，已徵被告知悉權狀並無遺失之事實 ，係因與父母親相處不睦，未向其等詢問以求交付權狀，即 逕自以不實之權狀遺失為由，申請補發，圖求便利，其主觀 上確有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至為灼然。至於其辯稱： 母親不可能將權狀交付給伊，因為老一輩之人會認為權狀係 要拿去變賣或抵押等語（見本院卷第240頁），惟既然權狀 由其母親保管，如此珍視而不願讓子女隨意取得，恐子女有 變賣或抵押之虞，理應無遺失之可能，被告亦應知悉及此， 且依許梅前揭證詞，上揭土地依家族約定，本即欲移轉登記 予長孫，應無阻攔被告移轉登記予他人之理，是被告前揭辯 解，均非得持以其主觀上認為權狀係遺失之正當理由。３、另被告之選任辯護人雖辯稱：被告辦理土地移轉登記，係依 家族約定，土地由長孫繼承，無損害於任何人，亦無損害地 政機關對於土地所有權狀管理之正確性云云。惟刑法處罰偽 造文書罪之主旨，係在保護文書之實質真正，雖尚以足生損 害於公眾或他人為要件之一，亦衹以有損害之虞為已足，有 無實受損害，在所不問，即刑法第214條既係以公共信用為 保護法益，則地政事務所對土地所有權狀及土地、建物登記 管理之正確性當屬刑法第214條所稱之損害。本件縱使土地 係屬被告所有，而目的係為移轉登記予其長子，符合家族約 定給予長孫之情事，然實際上土地權狀並未遺失，而申報遺 失，以達成上開土地移轉目的，即對於地政機關對於土地所 有權狀效力之存廢，有所影響，難謂無損害於地政機關對於 土地管理之正確性。是辯護人此部分所辯，尚不足採。４、至於起訴書記載被告係因積欠黃郁文債務而故意申報不實之 權狀遺失以躲避債務乙節：
⑴、證人黃郁文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之前被告及其母親經營 瓦斯行，陸續積欠費用高達2百多萬元，於99年9月與被告3 兄弟協商，以180萬元和解，由被告、林居何、林崑山等3兄 弟各負擔60萬元，林居何、林崑山目前均已清償完畢；於林 居何、林崑山尚在清償時，被告均未清償，因從林居何處知 道被告有一塊地，要求被告將土地權狀作為擔保，被告很生 氣，表示要就拿去，並告知權狀在伊母親處，伊才向被告母
親拿權狀，拿到權狀始知悉係2筆土地，不知土地之價值， 因林居何有表示，若上開2筆土地移轉登記在其名下，其願 意替被告清償60萬，然因伊拿到權狀後，被告拒不交出印鑑 ，以致無法辦理移轉登記，即無為任何處理；之後查土地登 記資料，始發現被告已將其中一筆土地移轉登記予其兒子等 語（見本院卷第123至126頁），並有土地所有權狀影本2紙 、土地登記異動索引查詢資料、高雄市政府地政局前鎮地政 事務所103年7月7日高市地鎮測字第00000000000號函各1份 在卷為佐（見他字卷第2至4頁；本院卷第213至219頁），始 據以告發被告為逃避債務，明知有將土地權狀交出抵押等情 事，卻仍以不實之土地權狀遺失，申請補發權狀，以達將土 地移轉他人之目的，而有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行。然被告 否認有將土地權狀交予黃郁文作為債務之擔保上情，並辯稱 ：並未同意上開債務分擔，且亦未曾表示可將土地權狀交予 黃郁文作為擔保，當時協商時並未出聲，債務係瓦斯行積欠 ，應林居何清償等語（見本院卷第102頁背面至121頁），本 院審酌證人林居何證稱：當時債務協調，被告亦同意償還分 擔之60萬元，並未提及要以土地權狀為擔保；之後黃郁文前 來告知被告並未還款，其表示父親林木有一筆土地，係要給 長孫繼承，叫伊將該土地買下，代為清償被告積欠之60萬元 ，伊表示若有辦法，可以如此處理，但非伊主動提起，伊亦 不知道被告名下有上開2筆土地；之後亦無任何後續動作， 不知黃郁文有取得前揭土地權狀等語（見本院卷第137至138 頁），顯與黃郁文證稱係由林居何主動告知有被告名下有土 地可以抵償乙節，並不相符，且黃郁文亦不知前揭土地之價 值，則若林居何縱使願以60萬元代為清償，該土地價值是否 超過60萬元，黃郁文是否仍願意「低價出售」，甚至，若土 地價值低於60萬元，則林居何是否仍願意以60萬元買受，均 應係以土地作為擔保應予考量之重點，然黃郁文卻無法證述 及此，是其證稱被告曾主動表示要以土地作擔保，可逕向其 母親拿取土地權狀乙節，是否屬實，已非疑問。⑵、另許梅於本院審理時亦具結證稱：黃郁文於協調債務過後半 年，向伊表示因被告均未償還，已與被告談妥，以土地抵償 60萬元，伊才向黃郁文告知土地權狀由伊保管，伊遂交付權 狀予黃郁文，伊交付權狀予黃郁文時，土地已經變更過戶等 語（見本院卷第144、145頁背面至146），衡以本件債務協 調並未書立字據，無從獲悉確切時間，然以黃郁文提出保有 之獲清支票影本觀之，林崑山於100年6月30日清償6萬元、 同年8月31日清償6萬元、同年11月30日清償9萬元、101年3 月31日清償12萬，共計33萬元，林居何則於100年6月25日清
償5萬元，陸續於同年7、8、9、11、12月之25日、101年1月 25日、2月25日各清償5萬元，共計40萬元，此有黃郁文庭呈 之支票影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83至187頁），可見於10 0年9月19日之前，林崑山、林居何亦僅各清償2期12萬元、 3期15萬元，其等僅剛開始清償協調之債務，被告是否堅決 拒不給付，黃郁文是否已催討多次而遭被告拒絕給付，容仍 有疑。而以黃郁文證述向被告母親拿取權狀之客觀情境推斷 ，應係被告拖延至林居何等人均已清償大部分債務，被告仍 未給付分毫，始向其母親要求以權狀擔保，是許梅證述交付 權狀時，被告已將土地移轉等情，亦可能確屬實情。⑶、再以許梅交付高雄市○○區○○段0000○0000地號二筆土地 之權狀予黃郁文，然土地所有權或抵押均以登記為生效要件 ，僅拿到權狀，並無法表示已有設定抵押或移轉所有權之意 。黃郁文於本院審理時亦具結證稱：拿到權狀後，要將土地 所有權人變更為伊名下，但被告一直推託，不願交出印鑑等 語（見本院卷第129頁），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辯稱：黃郁文 有向伊表示其已取得權狀，要向伊要印鑑證明，但前揭1310 地號土地已移轉予林宗緯等語（見本院卷第134頁背面）， 而被告若確有意願欲以土地作為債務之擔保，則於黃郁文取 得權狀後，被告無理由不予配合；又若欲逃避60萬元債務， 理應將前揭二筆土地均移轉登記予他人，始可達到該目的， 然實際上僅移轉前揭1310地號土地，另一筆土地並未為之， 均徵被告是否係因不願負擔與黃郁文約定之60萬元債務，而 為本件犯行，尚非無疑。基於前揭各節，本件證據尚難認定 被告移轉土地所有權之動機係為逃避與黃郁文之60萬元債務 ，應僅可認其係與父母親相處不睦，不願向母親索討保管之 土地權狀，而逕自以遺失為由處理之。惟不論被告移轉土地 所有權之目的為何，其明知權狀在其母親保管中，並未遺失 ，向地政機關稱以「上開土地所有權狀於100年9月18日遺失 」乙節即屬不實，已無礙於其本件犯行成立之認定。㈡、綜上所述，被告所為上開置辯，諒屬事後圖卸之詞，委無可 採。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
二、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第214條所謂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罪，須 一經他人之聲明或申報，公務員即有登載之義務，並依其所 為之聲明或申報予以登載，而屬不實之事項者，始足構成， 若其所為聲明或申報，公務員尚須為實質之審查，以判斷其 真實與否，始得為一定之記載者，即非本罪所稱之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1710號固著有判例。然上
揭判例意旨所稱之「實質審查」，必須公務員就關於所登載 之事項，有其價值判斷之空間，始能以公務員對於人民申請 或聲明事項有實質審查義務，作為解免本罪成立之理由；若 人民聲明或申報事項係表彰一單純客觀之事實，自無以執上 開理由抗辯無罪之理，如此方不致違反刑法上行為支配與自 己責任之立法原則。而辦理土地登記時，權利人及義務人雙 方檢具土地登記規則第34條規定之應備文件向地政事務所申 請登記時，地政事務所即應依同規則第53條及第55條規定辦 理，僅審核證件是否齊備及是否合於法令規定，屬形式審查 ，無須實質審查。經查，本件被告明知高雄市○○區○○段 0000地號土地權狀係其母親保管，並無「於100年9月18日遺 失」之事實，竟以遺失為由，向該管地政事務所切結遺失， 因該管承辦公務員就此部分並無實質審查權限，僅能依憑形 式資料辦理，而將此不實事項登載在職務上所掌公文書，並 將所示之土地原所有權狀註銷後，另行製作新所有權狀，發 予被告，依上開說明，與刑法第214條之構成要件要屬該當 （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4081號判決意旨參照）。故核被 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又被告 利用不知情之其妻林美惠為代理人，向地政機關申報權狀遺 失而補發，為間接正犯。
㈡、爰審酌被告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理應知悉向地政機關申報 補發權狀之事由，必須據實陳報，不得以謊稱事項，達到補 發權狀之結果，竟於明知權狀仍在母親保管中，應盡力尋求 與父母親通溝，而為妥善之處理，卻不為之，反以前揭申報 不實遺失之方式，達到換發權狀之目的，所為顯有不該，兼 衡被告犯後否認部分犯行之態度，然本件土地最終係移轉予 被告兒子，並未逸脫家族約定長孫繼承乙節，又前揭60萬元 債務部分，黃郁文已於102年8月9日與許梅達成和解，由許 梅清償之，此有高雄市小港區公所103年7月9日高市○區○ ○○00000000000號檢送之調解書乙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 第206頁），犯罪所生損害尚屬輕微，且被告前無犯罪紀錄 ，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乙份在卷為佐，素行尚 佳，暨其自稱在工程公司上班，家境小康之家庭、經濟狀況 （見本院卷第241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㈢、另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上 揭前案紀錄表附卷可按，並審酌被告係因與父母親相處不睦 ，彼此以多年未曾往來，開庭時以「仇人」相互稱之，已於 前述，可徵確實互不往來許久，而不願向其母親要回權狀， 逕以前揭方式處理其所有之土地之移轉事宜，動機尚非係為
損害他人權益，因一時失慮，偶罹刑典，歷此罪刑之宣告後 ，當知惕勵，信無再犯之虞，本院因認其所受宣告之刑，以 暫不執行為適當，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予以宣告緩刑2 年，以啟自新；惟考量被告因法紀觀念欠缺以致觸法，為使 其於緩刑期間保持良好品行，導正偏差行為，避免再犯，依 刑法第74條第2項第8款，各諭知於緩刑期間，應接受法治教 育3場次，另依刑法第93條第1項第2款規定，併予宣告於緩 刑期間付保護管束。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84條之1、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14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8款、第93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百玄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28 日
刑事第十八庭 法 官 林青怡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29 日
書記官 賴佳慧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4條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 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