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訴字第95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國輝
選任辯護人 黃俊嘉律師
沈昌錡律師
吳龍建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102年度訴字第25號中華民國102年12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26331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
㈠被告王國輝為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成功派出所（下稱 成功派出所）專案組警員，負責調查檢肅毒品、竊盜及違反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重大案件之業務，依刑事訴訟法規 定負有偵查犯罪、執行搜索、扣押、拘提逮捕及其他依法令 應執行之職務事項，為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 ，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
㈡民國95至101年間，被告明知其負責責任轄區治安狀況、犯 罪、取締及查報等工作，於知有犯罪嫌疑者，應即展開調查 ，並將調查之情形詳實報告該管檢察官及司法警察官依法偵 辦，因先前已與毒品人口李文宗（綽號「大象」）熟識，並 多所往來，亦明知李文宗有施用及販賣毒品之情況，李文宗 並以台語「大仔」稱呼被告，而李文宗於99年8月3日自法務 部矯正署澎湖監獄出獄後，即返回臺灣，並向王瓊琪承租高 雄市○○區○○路000巷00號之房屋（下稱李文宗租屋處） 居住，被告並多次前往李文宗租屋處與李文宗會面，而於99 年8月間某時，嗣有李文宗之朋友李坤宗亦前往李文宗之租 屋處，此時被告見李坤宗在該處，即向李文宗詢問李坤宗是 否有在幫他人販賣毒品等情事，並表示要認識一下李坤宗， 藉此機會要查緝李坤宗，李文宗即向被告求情，並表示之後 再談，被告見狀離去後，李文宗即向李坤宗轉達上開情事， 李坤宗即請李文宗幫忙處理，避免其在高雄市鳳山區販毒或 施用毒品遭被告查獲，李文宗應允後，即向被告表示願意配 合被告之條件，並請被告不要查緝李坤宗，被告即向李文宗 表示，要求李坤宗作為線民，並交出上手藥頭販毒或相關通 緝犯之行蹤，以作為辦案之績效，否則即要將其查辦，而李 坤宗心生畏懼，又不願配合供出上手藥頭或通緝犯訊息等條
件，李文宗即表示可以交付金錢賄賂代替上開條件，以避免 查緝販賣及施用毒品。李坤宗即於99年9、10月某時，向其 上手洪志明拿取現金新臺幣（下同）8千元後，而於99年9、 10月間某不詳時間，與李文宗相約於李文宗租屋處二樓房間 內碰面，並交付前開款項，當日下午被告騎乘鐵灰色機車至 李文宗租屋處外，此時王瓊琪在1樓，被告在屋外請王瓊琪 叫李文宗下來見面，王瓊琪即在1樓以台語大聲喊稱：「哥 仔，老大仔來找你呀」，李文宗與李坤宗2人即基於共同交 付賄賂之犯意聯絡，由李文宗從二樓房間向李坤宗拿取內裝 有一支全新手機及現金8千元的手機盒下樓外出，再於李文 宗租屋處外面公園旁石椅上與被告碰面，此時適有李坤宗之 友人王家麟至李文宗租屋處二樓拜訪李坤宗，兩人並於二樓 窗戶邊親眼目睹李文宗與被告聊天情形，李文宗即依被告指 示將李坤宗交付之手機盒連同內裝8千元現金賄款放置在被 告所騎乘之鐵灰色機車前方置物籃內，被告收受上開賄賂後 ，自此於責任轄區查察時雖得見李坤宗、李文宗等人從事不 法販毒或施用毒品之行為，即佯裝不知情包庇不予取締。 ㈢被告為爭取個人緝毒及逮捕通緝犯之績效，竟利用以轉讓一 、二級毒品海洛因、安非他命與相關線民，作為線民通報相 關毒品、竊盜等犯罪嫌疑人、通緝犯之行蹤代價，供其逮獲 上開人犯，以為其績效。97年間洪國榮透過友人綽號「水餃 」之介紹而認識被告後，嗣於98年初，洪國榮得知其因施用 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案件，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 刑4月確定，並已遭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發佈通緝，即 向被告表示願意主動投案，讓被告可獲取逮捕通緝犯績效， 被告並應允會以提供毒品作為交換條件，被告同意後，洪國 榮於在98年3月6日由何湘寧（綽號「何包」）陪同下至成功 派出所向被告報到投案，被告於查獲洪國榮毒品通緝犯到案 時，明知若再採集通緝犯尿液再送檢驗，即可獲得績效，亦 未再採集洪國榮之尿液送驗，反在上開成功派出所內，基於 公務員轉讓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將以夾鏈袋所裝每包 毛重約0.4公克重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2包轉讓與洪國榮後， 洪國榮即將其中1包再交何湘寧，洪國榮隨即當場在廁所施 用，何湘寧則以一小部分捲煙施用後，剩餘部分則攜回供己 施用。
㈣利建璋（綽號「紅兵」）及林川煌（綽號「煌阿」）前因施 用毒品結識且共同居住於林川煌位於高雄市鳳山區鎮○街00 巷0號住處（下稱林川煌住處），兩人與被告因案結識後， 成為被告之線民，提供通緝犯、施用及販賣毒品等嫌疑人線 索予被告，被告則轉讓第一、二級毒品安非他命、海洛因供
為報酬，被告於100年2月起迄101年9月間，為躲避其不法行 為遭追查，故意利用越南籍人頭「阮二芳」名義申請門號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利建璋、林川煌聯絡。而由被告分別 於：
1.101年2月25日下午5時5分6秒許，由被告撥打利建璋之門號0 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向其詢問陳東順涉嫌竊盜案件後之 行蹤，利建璋即向被告表示陳東順要前往高雄市鳳山區黃埔 新村附近竊盜物品，被告即會同成功派出所之警員，前往高 雄市○○區○○○村○○巷00○0號，而於當日下午5時20分 許，查獲陳東順涉嫌竊盜案，並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利建璋復於101年2月26日上午10時8分27秒許，撥打行 動電話告知被告陳東順並未回來，被告即叫利建璋至成功派 出所後門，嗣利建璋到場後，被告即將重量約半錢之第二級 毒品安非他命裝在煙盒中，放置於成功派出所後方魚池旁地 上，而利建璋則與被告談論陳東順之事情後，被告即叫利建 璋取走上開裝有安非他命之煙盒，而加以轉讓第二級毒品安 非他命。利建璋將上開安非他命帶回林川煌住處後，林川煌 並向其詢問為何有安非他命一情，利建璋則告知是綽號「大 仔」之被告所轉讓供其施用。
2.101年3月7日下午9時51分許，被告又再撥打利建璋之行動電 話，要求利建璋提供綽號「家名」通緝犯消息，並告以「絕 對有好處，比之前好處更多，你應該聽的懂吧」等語，暗示 利建璋事成之後會給予「毒品」作為對價好處後，利建璋即 於101年3月10日上午11時26分29秒打電話與被告，向其告知 「展仔」（即本名蔡國展）之行蹤，而於當日下午1時7分44 秒，被告即撥打利建璋之電話，詢問其在何處後，利建璋向 被告表示在鳳山體育場附近，被告即叫利建璋至成功派出所 後門，嗣利建璋到場後，被告將重量約1錢之第二級毒品安 非他命及現金1500元裝在煙盒中，放置於成功派出所後方魚 池旁地上，而利建璋與被告談論事情後，被告即叫利建璋取 走上開裝有安非他命及現金1500元之煙盒，而加以轉讓第二 級毒品安非他命。利建璋將上開安非他命帶回林川煌住處後 ，並向林川煌告知上開安非他命係綽號「大仔」之被告所轉 讓供其施用。而利建璋於事後即多次在林川煌住處，施用上 開由被告處取得之安非他命，而於同年3月27日上午8時30分 許，另因竊盜案件遭鳳山分局文山派出所警員於高雄市○○ 區○○路000號前查獲，並採集尿液送驗後，呈現安非他命 陽性反應。
3.101年2月22日夜間9時32分53秒許，由林川煌以門號0000000 000號行動電話與被告聯絡後，向被告告知陳東順有在高雄
市鳳山地方竊取樓梯鐵條之事，並且有在施用毒品後，被告 即於101年2月23日夜間6時30分47秒許，撥打林川煌之電話 ，詢問林川煌在何處，林川煌告知在住處樓上，被告即叫林 川煌下樓，並在林川煌住處外，基於轉讓第一級毒品海洛因 之犯意，轉讓交付重約1錢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與林川煌供 其施用，作為其提供情資之報酬。
4.101年5月23日下午2時9分5秒許，被告撥打林川煌之行動電 話詢問有無看顧好陳東順之去向，並表示若陳東順有竊盜之 情事，要即時告知等語，被告即於101年5月24日下午1時許 ，與林川煌約在高雄市鳳山區某土地公廟，開車搭載林川煌 尋找陳東順之行蹤，之後得知陳東順正在高雄市○○區○○ 路00號之明善寺附近，被告即將林川煌載回去林川煌住處， 被告、林川煌共同下車後，被告即在林川煌住處外，基於轉 讓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轉讓交付重約半錢第一級毒品 海洛因與林川煌供其施用，作為其提供情資之報酬。林川煌 事後即在住處多次施用上開由被告處取得之第一級毒品海洛 因，而林川煌於101年7月3日21時許，在高雄市○○路00巷 00號前欲向侯嘉麟購買毒品施用時，另遭高雄市政府警察局 刑事警察大隊警員當場查獲，並採集尿液送驗後，呈現嗎啡 、安非他命陽性反應。
㈤因認被告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5款之公務員違背 職務收受賄賂罪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之轉讓第 一級毒品罪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條第2項之轉讓第二級 毒品罪嫌、藥事法第83條第1項之轉讓禁藥罪嫌云云。二、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 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另按在訴訟上用以證明 事實之證據，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 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以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 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使無從為有罪之 確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 判例意旨參照）。再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 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 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 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 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亦可參照 。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王國輝（下稱被告）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 以：⑴被告之供述，⑵證人李坤宗、李文宗、王家麟、洪志
明、王瓊琪、洪國榮、何湘寧、林川煌、利建璋、陳東順之 證述，⑶證人李坤宗於100年5月25日書立之自白書，⑷高雄 市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下稱鳳山分局）100年6月20日高市 鳳警偵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之現職人員名冊，⑸證人李文 宗、李坤宗、洪國榮、何湘寧之全國刑案資料查註表、在監 在押紀錄表，⑹李文宗租屋處1、2樓照片、戶外公園處照片 ，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毒偵字第6114號聲請簡易 判決處刑書、101年度毒偵字第4312號起訴書、101年度偵字 第3234號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101年度偵字第19086號聲請 簡易判決處刑書，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7年審簡字第5152號判 決書、101年度審訴字第2979號判決書、101年度簡字第4015 號判決書，⑻成功派出所98年3月6日通緝案件陳報單、證人 洪國榮於98年3月6日之調查筆錄、執行拘提逮捕告知本人通 知書、查報逃犯作業查詢報表，⑼證人林川煌於101年5月24 日在成功派出所指證陳東順竊盜之警詢筆錄，⑽被告所持門 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證人利建璋所持門號0000000000 號、證人林川煌所持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訊監察 譯文等物，為其論據。
四、證據能力之說明：
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 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 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 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 即無前揭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 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 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 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 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 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 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 100 年度臺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本件就傳聞證 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部分，自無論述之必要。五、訊據被告固坦承於上開時地與李文宗見面，查獲通緝犯洪國 榮、2次分別與利建璋、林川煌見面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有 何公務員違背職務收受賄賂、包庇或轉讓第一、二級毒品之 犯行，辯稱：⑴關於被訴收賄及包庇部分：我沒有收受李文 宗送的現金及手機等賄賂，也沒有包庇李文宗或李坤宗，我 與李文宗見面之目的，是去問他通緝及辦案線索，李文宗、 李坤宗、王家麟等3人均曾經犯罪被我逮捕，我認為他們是 共同串連而挾怨報復；⑵關於被訴轉讓海洛因予洪國榮及何
湘寧部分：當時洪國榮是通緝犯，但不是他自己來報到的， 是我透過何湘寧策動他報到，我是從外面騎機車把洪國榮載 回派出所，隔約5至10分鐘，何湘寧才來派出所，當時我有 給何湘寧500元獎金，名義上他是來探望洪國榮，其實是來 拿錢，我並無給洪國榮及何湘寧海洛因2小包一事，渠2人係 因被我逮捕過才挾怨報復；⑶關於被訴轉讓安非他命毒品予 利建璋部分：101年2月26日及同年3月10日雖有與利建璋於 成功派出所後方見面，第1次因利建璋提供陳東順竊案資料 ，我有給他獎金500元或1千元，第2次他有提供蔡國展的行 蹤，加上他腳受傷要看醫生，我有給他500元或1千元，並沒 有給他任何毒品，利建璋那時都住林川煌家，後來林川煌涉 案，他要我不要抓他，我沒答應，他可能因而對我為不實指 控；⑷關於被訴轉讓海洛因予林川煌部分：101年2月23日及 同年5月24日雖有與林川煌2次在林川煌住處外見面，第1次 因林川煌提供陳東順竊案情資，我有給他獎金約5百元，第2 次他帶警方幫忙找陳東順行蹤，我及同仁開車送他回家，他 下車時我有給他約500元，並沒有給他任何毒品，林川煌是 因嗣後犯案被我移送偵辦，他要我放他一馬，我沒答應，他 才挾怨報復等語。
六、經查：
㈠被告自92年10月20日起任職於鳳山分局，原在成功派所擔任 警勤組警員，於93年間擔任該所專案組警員，於99年4月16 日調至埤頂派出所擔任警勤組警員，於100年間改派該所專 案組警員，於101年間又調至成功派出所擔任專案組警員， 負責調查檢肅毒品、竊盜及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重 大案件之業務，依刑事訴訟法規定負有偵查犯罪、執行搜索 、扣押、拘提逮捕及其他依法令應執行之職務事項等情，業 據被告自承在卷，且有鳳山分局100年6月20日高市鳳警偵字 第0000000000號函及所附之現職人員名冊存卷足稽（偵1卷 第99-104頁），是被告於案發時為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 體所屬機關，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乙情，首堪認定。 ㈡次以，被告因辦案結識李文宗、何湘寧、利建璋及林川煌等 毒品人口，並將渠等納為線民，其於100、101年間係使用以 「阮二芳」申辦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利建璋、林 川煌等人聯絡；又被告曾於99年9、10月間騎機車至李文宗 位租屋處外與李文宗碰面，也有於98年3月6日透過何湘寧策 動洪國榮到案，並於101年2月26日、同年3月10日在成功派 出所後方魚池與利建璋見面，另於101年2月23日晚間、101 年5月24日與林川煌在林川煌住處外碰面等節，復據被告坦 承屬實，核與證人李文宗、李坤宗、王家麟、王瓊琪、何湘
寧、洪國榮、利建璋、林順煌證述之情節相符，並有門號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訊監察譯文在卷可考（偵3卷第118 -120頁），是此部分之事實亦堪認定。
㈢關於被訴於 99 年 9、10 月間在李文宗租屋處外違背職務 收受賄賂並進而加以包庇李文宗、李坤宗之毒品犯行部分： 1.證人李文宗於101年3月8日、101年12月3日、102年1月3日偵 查中及於102年5月8日原審審理中固證稱：99年8月3日我從 澎湖監獄出監後返臺居住，我打電話給李坤宗，請他過來我 的租屋處，我當時不知道他在幫洪志明賣藥。李坤宗過來找 我幾次後，剛好有一次被告過來，看到李坤宗，被告就問我 該人是否在幫洪志明送藥？叫什麼名字？我當時很驚訝為什 麼被告知道這件事情，我跟被告說該人是我的朋友叫李坤宗 ，但是我不知道他有無幫洪志明賣毒品，被告說能不能介紹 認識一下，後來被告離開之後，又馬上回來說要抓李坤宗， 我跟被告說李坤宗是我的好友不要這個樣子，被告就說叫李 坤宗跟我一樣，如果知道有通緝犯，就要跟他講，等於是幫 他忙。後來我就跟李坤宗講，李坤宗說他不願意交人，因為 當時李坤宗知道我有拿錢給被告，李坤宗就說要不然拿錢給 被告好了，並問我要拿多少錢，我說我跟被告的私交跟你與 被告的私交不同，被告也不一定敢收你的錢，我要李坤宗先 準備個2、3萬元，李坤宗說太多了，我就說不然的話有多少 就準備多少。後來我問被告最近有無缺錢，被告說我問這個 做什麼，我跟他說李坤宗有拜託我，他就知道意思了。被告 當時說他的手機可能被監聽，叫我準備一支手機給他。99年 9、10月時，我連同手機、SIM卡，連同8千元一起拿給被告 ，當時是因為被告一直在追李坤宗，我就跟李坤宗提說我先 幫你拿錢給被告賭住他的口，不要一直來追查。當天被告來 找我的時候，我就跟被告一直走到公園去，把手機、SIM卡 還有放在手機盒子裡的8千元一併丟在被告機車車頭的置物 箱。被告只知道拿8千元，但是不知道說這個錢是我幫李坤 宗代墊的，因為這8千元是我自己向李坤宗講的，至於手機 則是我叫李坤宗買的，我記得是LG廠牌黑色全新手機，SIM 卡門號是統一超商或是大樂買的等情（偵2卷第94-96頁、偵 3卷第193-197、307-309頁、原審2卷第60-69頁）。 2.惟證人李文宗上開指訴其幫李坤宗行賄被告8千元及全新手 機一情，核與證人李坤宗於100年5月25日偵查及自白書、10 1年2月9日警詢中稱：李文宗有幫我牽線認識擔任警員之被 告，由我與李文宗2人一個月各交給被告8千元，我向毒品上 手洪志明告知上情，洪志明拿8千元現金給我，我於99年9月 間將8千元交給李文宗，我在李文宗租屋處有看見李文宗在
他住處門口大門牆邊將錢拿給被告後，被告隨即把錢收入口 袋中，後來李文宗與被告2人就走到外面的椅子去坐，交談5 至10分鐘左右，被告就走了等語（偵1卷第77-84頁、偵2卷 第44-48頁），互核不符。李坤宗於上開陳述及自白書中並 未提及交付被告之賄賂除現金外另有全新手機，且李坤宗稱 其目睹被告係直接將李文宗交付之現金收入口袋，此與李文 宗稱現金係置於手機盒內由其直接放在被告機車車頭置物箱 內，顯有歧異。苟李坤宗確有目睹李文宗交付賄賂予被告之 經過，理應印象深刻方是，豈可能會就被告收受賄賂之重要 經過描述如此不符？實啟人疑竇。另證人李坤宗固於101年1 2月3日、102年1月3日偵查中，及於102年5月8日原審審理中 改稱：該次是李文宗叫我過去找他，我到李文宗租屋處後， 他說被告等一下要過來拿錢，問我錢準備好了沒，我說昨天 先跟人借好了，我就拿8千元給李文宗，又李文宗之前有跟 我拿一支手機說是被告要的，那支手機是全新的，我將8千 元拿給李文宗時，李文宗身上也有8千元，李文宗將這2筆錢 合在一起放到手機盒裡面，然後李文宗拿手機盒到樓下與被 告講完話之後，就直接放在被告的機車裡等情（偵1卷第80- 81頁、偵3卷第194-197、307-309頁、原審2卷第48-59頁） ，惟就交付賄款之金額及來源部分，證人李文宗證稱：該8 千元是我先幫李坤宗代墊賄款云云，而證人李坤宗則證述： 該次8千元係我向洪志明拿取後交付李文宗，且係連同李文 宗應交賄款8千元，共1萬6千元放入手機盒中一同交付被告 云云，則證人李文宗、李坤宗2人針對賄款現金來源究竟是 李文宗代墊，亦或是李坤宗向洪志明拿取，二者說法不一； 再關於該次交付賄款金額數目，證人李文宗證稱係8千元云 云，證人李坤宗則證稱該次交付金額是每人各8千元，2人共 交付1萬6千元，2人所云亦非一致，由是再再可見李文宗、 李坤宗針對被告涉犯受賄罪之受賄金額數目、賄款來源及收 賄過程之證述，彼此所述互相岐異，渠等證詞自難遽予採信 。
3.另證人李文宗、李坤宗雖曾證稱：當時交付給被告的手機是 李坤宗所買，為LG廠牌黑色全新手機，SIM卡門號是在統一 超商或大樂所買。惟被告於101年9月12日遭查扣之2支手機 及SIM卡分別為：Utec廠牌白色手機1支（門號0000000000、 0000-000000號、IMEI：000000000000000）、HTC廠牌黑色 手機1支（門號0000000000號、IMEI：000000000000000）， 此有扣押物品目錄表在卷可稽（偵3卷第21頁），經提示該2 支手機及SIM卡照片讓李文宗、李坤宗指認，其2人均證稱該 手機及SIM卡並非當時李文宗所交付之物（偵3卷第195-201
頁）。此外，檢調辦案人員於102年9月12日針對被告位於高 雄市○○區○○路000巷00號住處、及其服務機關成功派出 所辦公室進行搜索（偵3卷第12-30頁），亦均未查獲上開李 文宗所交付之黑色LG廠牌手機、手機盒及8千元等物品，有 法務部調查局南部地區機動工作站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 目錄表存卷可憑（偵3卷第16-21頁），本案經公權力發動強 制處分對被告執行搜索，既未能發現收賄物品，則證人李文 宗指訴當時交付給被告8千元及全新LG廠牌黑色手機乙節， 是否可信，顯非無疑。
4.證人王家麟於101年12月3日偵查及於102年5月8日原審審理 中雖均證稱：於99年9月、10月間曾前往李文宗租屋處找李 坤宗，嗣後被告騎機車過來，當時我與李坤宗在二樓李文宗 房間裡，李坤宗在現場有跟我說，要拿8千元給被告，李文 宗沒看到我，因為當時他已經在公園排水溝旁與被告講話， 我在樓上跟李坤宗講話，並有一起在窗戶邊看到被告，但拿 錢的過程我沒有看到，不知道當時李文宗有無交付被告物品 ，但我有看到他們2人在那邊等情（偵3卷第193-197頁、原 審2卷第72-76頁），而證人王瓊琪於101年12月3日警詢、10 1年12月6日警詢及偵查中，則係證述：我有將房屋出租予李 文宗使用，被告於99年9、10月間騎機車到李文宗租屋處從1 樓窗戶看到我在客廳看電視，就叫我上樓叫李文宗下樓與他 會面，李文宗出門後就與被告坐在公園旁石椅上與被告談話 ，我是事後聽李文宗與李坤宗對話，才知道李文宗曾拿東西 給被告等語（偵3卷第193-197頁、第207頁、第225-226頁） ，是以證人王家麟與王瓊琪均無親眼看到李文宗交付物品予 被告，且關於被告收受賄賂一事又是聽聞李文宗或李坤宗所 轉述，則渠等之證詞自難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另證人洪志 明於101年3月8日、同年12月3日偵查中及於102年5月8日原 審審理中雖均證稱：99年9、10月間有出借8千元給李坤宗， 當時他說該錢是一個警員叫「國輝」要向他收錢，他是這樣 提起而已，我拿錢給李坤宗之後，不知道李坤宗將這些錢用 到何處，也不知道他有無真的將這些錢拿給警員，因為我沒 有看到他拿給對方等語（偵2卷第7 6-78頁、偵3卷第193-19 7頁、原審2卷第70-72頁），惟此僅能證明洪志明曾有出借8 千元予李坤宗之情，並不能證明李坤宗確有將該8千元委由 李文宗向被告行賄之事實；況且，依證人李文宗證述該次交 付被告之8千係其自行代李坤宗墊付云云，亦與證人洪志明 上開證述之情節齟齬，是證人洪志明上開證詞亦難採為不利 被告之證據。
5.按基於雙方對向行為之犯罪（對向犯），如貪污治罪條例之
行賄者指證收賄者，於偵查或審判中自白，因得獲減輕或免 除其刑（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參照），不免作出損人利己之 陳述，其證言本質上亦存在較大之虛偽危險性，故為擔保陳 述內容之真實性，應認須有補強證據，足使一般人對其陳述 無合理之懷疑存在，而得確信其為真實（最高法院101台上 字第6199號判決參照）。又兩名以上共犯之自白，除非係對 向犯之雙方所為之自白，因已合致犯罪構成要件之事實而各 自成立犯罪外，倘為任意共犯、聚合犯，或對向犯之一方共 同正犯之自白，不問是否屬於同一程序，縱所自白內容一致 ，因仍屬自白之範疇，究非自白以外之其他必要證據。故此 所謂其他必要證據，應求諸於該等共犯自白以外，實際存在 之有關被告與犯罪者間相關聯之一切證據；必其中一共犯之 自白先有補強證據，而後始得以該自白為其他共犯自白之補 強證據，殊不能逕以共犯兩者之自白相互間作為證明其中一 共犯所自白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最高法院98台上字第7914 號判決參照）。查被告被訴之違背職務收賄罪，為屬對向共 犯，被告既否認犯罪，苟無其他補強證據，自難僅憑行賄者 一方之自白而認定其罪責。本案共同行賄之人李文宗及李坤 宗，客觀上為屬行賄罪之任意共犯，其2人自白仍須有其他 補強證據始足以論斷被告罪刑，惟李文宗、李坤宗有關行賄 事實之自白，存有諸多瑕疵，前已述明，而檢察官其他舉證 ，則均難做為被告有違背職務收賄罪之補強證據，衡諸上開 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尚難認其舉證已達足使一般人對其陳述 無合理懷疑存在，自難認被告有何公訴意旨所指違背職務收 受賄賂之犯行。
6.至公訴人另指訴被告於收賄後，見李坤宗、李文宗等人從事 不法販毒或施用毒品之行為即包庇不予取締云云。查李文宗 、李坤宗2人前均有多次毒品前科，在99年、100年間確因施 用毒品、或販賣毒品情事而遭查獲判刑，其中李文宗自100 年10月3日起遭收押、並因施用毒品及販毒等案件經判處有 期徒刑總共近30年，現仍執行中，而李坤宗自100年4月21日 遭收押，並因多件販毒案經判處有期徒刑總共35年，現仍執 行中，此據渠等陳明在卷，並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在卷可稽（原審1卷第176-204頁）。又依證人李文宗於原 審證稱：我2件販賣毒品案是被告叫19分隊的人來抓我的， 我總共被判快30年，裡面被告抓的就有幾件等情（原審2卷 第69頁），參諸證人李坤宗於原審證稱：我於99年10月底被 成功派出所警員查到吸食毒品並移送偵辦，我跟李文宗說成 功派出所的人都認識被告，被告還讓我被抓，根本就沒有保 護我，當時我是在李文宗租屋處樓下被成功派出所的警員抓
的，我要求李文宗打電話給被告，請他幫忙處理，結果李文 宗事後卻向我表示被告沒有辦法幫我處理等語（原審1卷第 56頁），再佐以證人王家麟於原審證稱：被告原本是我們管 區警員，我有因毒品案遭被告查獲1、2次，這次執行也是被 告帶我們管區去查獲我犯案等情（原審1卷第73頁），可見 李文宗、李坤宗、王家麟等3人於99至100年間有多次毒品犯 行遭被告或其他成功派出所之警員查獲，被告並無任何刻意 包庇渠等之舉動，亦無佯裝不知而不予取締之情事，則公訴 人此部分之指訴亦屬無據。
㈣關於被訴於98年3月6日在成功派出所內轉讓海洛因2包予洪 國榮、何湘寧部分：
1.證人洪國榮於101年10月5日偵查中證稱：98年3月我因毒品 案件經通緝，有跟何湘寧一起到成功派出所找被告報到，我 跟被告商量說我快被通緝，我通緝到案的分數給他賺，他給 我錢跟毒品施用，當時被告表示可以，所以3月份何湘寧就 陪我去報到。當天通緝報到時，被告拿2包海洛因給何湘寧 ，何湘寧再拿1包給我，何湘寧當時是將海洛因及針筒一起 拿給我，何湘寧是到1樓廁所拿針筒給我，但針筒來源我不 知道。我當時在成功派出所廁所施用海洛因，何湘寧在廁所 外面把風，何湘寧是將海洛因帶回去施用，警員莊志明當時 也在場，他知道被告提供毒品事情等語（偵3卷第78-81頁） ；於102年5月22日原審審理中證稱：當天通緝報到時，被告 在成功派出所二樓專案辦公室拿1包毒品給我，1包給何湘寧 。當時辦公室應該還有其他專案之辦案人員，且警員莊志明 有給我幾百元叫我帶進去看守所買日用品。針筒是何湘寧在 二樓辦公室拿給我的，是被告交代何湘寧拿給我的。我在一 樓廁所注射海洛因，當時外面有警察站崗，當天何湘寧在派 出所及專案辦公室從頭到尾全程陪著我，一直到移送到鳳山 分局為止等情（原審2卷第112-117頁）。觀之證人洪國榮於 偵查中先稱：被告係拿2包海洛因予何湘寧，何湘寧再分1包 給我，何湘寧是到1樓廁所拿針筒給我，我對於針筒來源不 知情，我在施用毒品時何湘寧在廁所外把風云云，嗣於原審 則改稱：被告係拿1包海洛因給我，1包給何湘寧，針筒是被 告交代何湘寧在二樓辦公室拿給我，我施用毒品時警員在廁 所外站崗云云，前後所述已有齟齬。
2.證人何湘寧於101年10月22日偵查中證稱：98年間洪國榮因 毒品通緝案件，有叫我陪他前往成功派出所找被告報到。洪 國榮報到時，被告有拿毒品2包給洪國榮，洪國榮再分1包給 我。當時我捲在香菸裡施用，洪國榮以針筒注射。針筒是被 告在二樓辦公室拿給洪國榮，當時有一位警員帶洪國榮進到
一樓廁所，那個警員不讓我進去，讓我在廁所外面等。這次 被告給毒品約0.4公克，我當場有捲1根煙施用，所以知道是 海洛因，剩下的帶回去用等語（偵3卷第140-141頁）；於10 2年5月22日原審時則證述：被告當時是在二樓專案辦公室將 2包毒品一起拿給洪國榮，洪國榮再拿1包給我，針筒也是被 告直接拿給洪國榮，因為我沒有在用那個東西，然後有警員 帶洪國榮去廁所施打，我沒有在一樓廁所外面幫洪國榮把風 ，我一直都待在二樓。我拿到該包海洛因並無在該處施用， 我是帶回去才施用等情（原審2卷第131-146頁）。觀諸證人 何湘寧前揭所證，其針對收受海洛因後有無當場施用、有無 陪同洪國榮至一樓廁所外等節，所述亦不一致。 3.再將證人洪國榮與何湘寧上開證詞相互對照以觀，更可見彼 此間出入頗大。有關被告係將毒品交給何人一節，證人洪國 榮於偵查中起初陳稱：被告拿2包海洛因給何湘寧，何湘寧 再拿1包給我云云，嗣於原審審理中復改稱：被告在二樓專 案辦公室拿1包毒品給我，1包給何湘寧云云；而證人何湘寧 則證稱：被告拿2包毒品給洪國榮，洪國榮再分1包給我云云 ，是以洪國榮與何湘寧針對被告當時究竟將毒品交付何人， 二者說法不一。再者，關於該次洪國榮於派出所施用海洛因 所使用之針筒如何取得一節，證人洪國榮於原審證稱：針筒 是何湘寧在二樓專案辦公室交給我云云，而證人何湘寧則證 稱：針筒是被告於二樓辦公室直接拿給洪國榮云云；另有關 洪國榮於一樓廁所施打海洛因之過程，證人洪國榮於偵查中 陳稱：我當時在成功派出所廁所施用，何湘寧在廁所外面把 風云云，而證人何湘寧則於原審陳稱：我沒有在一樓廁所外 面幫洪國榮把風，我一直都在二樓云云；又有關何湘寧該日 取得海洛因後有無在成功派出所施用，證人洪國榮陳稱：何 湘寧是帶回去才施用云云，而證人何湘寧則於偵查中陳稱： 被告給毒品約0.4公克，我當場有將海洛因捲成1根煙施用， 剩下的才帶回去用云云。觀之上開2位證人針對案發當時被 告究竟將毒品二包交予何人、針筒如何交付、何湘寧有無幫 洪國榮施用毒品把風及何湘寧有無在成功派出所施用海洛因 等情之證述，所述互有岐異，則渠等證詞是否可信，顯無非 疑。
4.另證人洪國榮、何湘寧均證述被告交付2包毒品之際，二樓 專案辦公室尚有其他辦案警員。而依洪國榮通緝到案製作之 調查筆錄所載，當時製作筆錄時間係98年3月6日15時55分起 至同日16時10分止，製作筆錄詢問警員係莊志明、紀錄人係 警員侯明耀，此固有洪國榮之調查筆錄在卷可稽（原審3卷 第158-159頁），惟證人莊志明於原審到庭證稱：當時在二
樓偵訊室只有承辦警員被告、侯明耀、我及洪國榮在場而已 ，何湘寧確定沒有在場，因他不是家屬或律師不可以在場。 該日並未見被告有交付物品給洪國榮，若被告有此動作，我 們在場應該看得到。當日亦無警員陪同洪國榮至一樓上廁所 ，因為筆錄時間很短，我們很快就結案送偵查隊等情（原審 3卷第33-41頁），核與證人侯明耀於原審證述：我於98年3 月間與被告同是專案組警員，當天我人在派出所二樓辦公室 內，被告是直接將洪國榮帶回所裡，由我負責紀錄洪國榮之 筆錄，我記得在二樓辦公室問訊過程中洪國榮沒有其他友人 陪同，只有我及被告、莊志明、洪國榮在場，而且我們在製 作筆錄過程時，只有辯護人可以在場，其他親屬均不得陪同 。我印象中洪國榮到解送前，沒有任何人前來探視，而何湘 寧也沒有進到二樓的辦公室。本件我們原要為洪國榮採尿， 但因他拒絕所以沒採尿，他後來有無上廁所我不清楚，但不 可能有洪國榮所指訴其在廁所內施用毒品，由我們在外面幫 他掩護的事情之情節相符（原審3卷第44-47頁）。又成功派 出所二樓偵訊室內門口上方裝有監視器1支，其攝影角度足 以觀察室內所有現況，有該偵訊室之相片6張在卷可佐（原 審4卷第42-42之1頁），倘被告有於偵訊室內交付2包毒品， 或何湘寧將海洛因滲入香煙當場施用，客觀上均會在攝影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