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建上易字第10號
上 訴 人 金門縣政府
法定代理人 李沃士
訴訟代理人 李家慶律師
蔡佳君律師
上 訴 人 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洪龍華
訴訟代理人 劉志鵬律師
孫丁君律師
董惠平律師
被 上訴人 齊振濤
訴訟代理人 齊芃美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 年
12月16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1 年度建字第1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3 年8 月6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本件上訴人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榮民工程公司）法 定代理人原為王央城，嗣於本院審理中變更為洪龍華，經榮 民工程公司之現任法定代理人洪龍華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 ，並於民國（下同）103 年7 月24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 本院卷第108 至109 頁），核無不合，應予准許。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金門縣政府（下稱金門縣政府）為金 門縣所有坐落新北市○○區○○段○○○○○段○000 地號 土地之管理機關，其因就370 地號土地上之臺北縣中和五眷 村—復興新村進行改建（下稱系爭工程），而於96年12月10 日將系爭工程統包予榮民工程公司，詎金門縣政府竟未善盡 督導指示之責，致榮民工程公司於98年間就370 地號土地進 行開挖施工時，疏未依建築法規及民法第794 條規定，於施 行挖土工程時防護鄰地建築物傾斜或損壞，造成伊所有毗鄰 370 地號土地之346 地號土地其上711 建號建物（門牌號碼 為新北市○○區○○街00巷00號1 樓，下稱系爭房屋）嚴重 受損，經鑑定需支付新臺幣（下同）48萬3,391 元，始足以 修復，而榮民工程公司就伊所受之損害，已提存38萬3,304 元為一部之清償，故伊尚得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10萬87元。 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2 項、第189 條但書、第185 條第1 項
，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10萬87元及法定遲延利息等語。（被 上訴人於原審請求超過前述部分，經原審判決駁回，未據不 服，已經確定，非本院審理範圍，茲不贅述）
二、榮民工程公司則以：系爭房屋地況原本即已不良，房屋早有 傾斜，系爭工程施工前後，高程測量略有升降為自然現象， 102 年之傾斜率遠小於97年時之傾斜率，並無擴大，故系爭 房屋之受損，與系爭工程施作並無因果關係。縱認系爭房屋 之損害，與系爭工程施作有因果關係，因系爭工程圖說係由 專業建築師依法令規劃設計，再由伊交予專業施工廠商按圖 施作，施作廠商已依建築師規劃設置必要之保護措施，金門 縣政府亦要求設置監測儀器，監測資料均在容許值內，系爭 工程之進行，並無任何安全疑慮，伊已盡注意義務，並無過 失。再者，系爭工程於98年4 月開挖，被上訴人當時即已反 應有鄰損，系爭房屋若受損害，其損害亦未持續，被上訴人 於100 年11月17日起訴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 時效。又被上訴人主張之復修費用48萬3,391 元，並未考慮 系爭房屋基地地質不良及原本即已傾斜之狀況，亦未考慮折 舊，故若認上訴人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亦僅應負擔4 分之1 ，而被上訴人所受之損害，經第三人榮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以榮民工程公司之名義提存38萬3,304 元為清償，是被上訴 人不得再請求伊給付等語置辯。
三、金門縣○○○○○○○000 地號土地之管理機關，並非所有 權人，無民法794 條規定之適用，又伊於系爭工程開挖前， 已特別敦請榮民工程公司加強監測及提防鄰損事故，就系爭 工程之定作或指示俱無過失，伊對被上訴人不負損害賠償責 任，亦毋須與榮民工程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等語置辯。四、被上訴人於原審聲明：㈠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178 萬 8,63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上訴人則 於原審均聲明：㈠被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 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原審判 決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10萬87元，及自100 年11月24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為准、免假執行之 宣告，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就 其敗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其上訴聲明均為：㈠原判決不 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 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於本院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五、本院之判斷：
㈠按土地所有人開掘土地或為建築時，不得因此使鄰地之地基
動搖或發生危險，或使鄰地之建築物或其他工作物受其損害 。民法第794 條定有明文。此為保護他人之法律。又違反保 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數人共同 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能知其中 孰為加害人者亦同。造意人及幫助人，視為共同行為人。民 法第184 條第2 項前段、第185 條亦分別定有明文。另按縣 、市公法人所有之土地，實際上均由所屬行政機關行使所有 人之權利，故就公法人土地所衍生之訴訟，訴訟實務向來准 許由所屬行政機關起訴或應訴，代公法人主張權利或防禦， 訴訟之結果，權利義務亦歸屬於公法人，倘須賠償則由該機 關代公法人編列預算支應，為實務向來所承認之訴訟擔當， 訴訟上稱縣、市政府者，權利義務歸屬即為公法人之縣、市 。是公法人之縣，由所屬縣政府與他人訂立承攬契約，就所 有土地為開掘或建築，有違反民法第794 條不得使鄰地建築 物受損害之規定時，鄰地所有權人自得以該縣所屬行政機關 為被告，對其請求損害賠償，而承攬人就違反規定造成鄰地 建築物受損亦提供助力，其為幫助者，自應與縣政府負連帶 侵權行為責任。
㈡經查：
⒈本件被上訴人主張：370 地號土地為金門縣所有，金門縣 政府為管理機關，而金門縣政府於96年12月10日將系爭工 程統包予榮民工程公司，嗣於98年1 月間因系爭工程而就 370 地號土地進行開挖施工，被上訴人所有之系爭房屋則 坐落在與370 地號土地相毗鄰之346 地號土地上等情，有 370 地號土地土地登記謄本（見原審卷二第147 頁）、建 物登記謄本（見原審卷一第33頁）、系爭工程工程契約書 （見原審卷一第147 至152 頁），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實。
⒉被上訴人另主張：榮民工程公司於98年1 月間就370 地號 土地進行開挖施工時，造成其所有系爭房屋受有損壞，需 支付48萬3,391 元以為修復等情，業經原審於101 年12月 7 日以板院清民慈101 年度建字第12號函囑託台灣省土木 技師公會為鑑定，由該會指派土木技師陳建勝、施義芳通 知兩造進行會勘，就建物現況為調查紀錄，比對鑑定標的 物原始水準與垂直測量成果及原始現況，再就損害修復費 用及非工程性補償為估算，鑑定結果認為：鑑定標的物經 傾斜測量結果其傾斜率有增加，研判增量與施工有因果關 係，並認為系爭房屋損害修復費用總費用為48萬3,391 元 ，有該會102 年4 月8 日（102 ）省土技字第1295號鑑定 報告書可證（鑑定書存卷外放，下稱系爭鑑定報告），系
爭鑑定報告就鑑定標的物詳為比對，並說明鑑定之依據， 及臚列修復費用之項目及數額，均堪採信。
⒊370 地號土地既屬金門縣所有，並由所屬之行政機關即金 門縣政府與榮民工程公司訂立承攬契約而進行系爭工程， 造成鄰地346 地號土地上之系爭房屋受有損害，金門縣政 府違反民法第794 條「土地開掘不得損害鄰地建築物」之 規定，甚為明確，依照上開說明，被上訴人自得請求上訴 人連帶賠償所需修復費用48萬3,391 元。 ㈢被上訴人雖辯稱：系爭房屋地況不良，本已老化、傾斜，且 系爭房屋部分高程無變化，有變化者則為自然現象、其傾斜 率亦無擴大，系爭房屋之所受損害與系爭工程施作並無因果 關係，其等就系爭工程之施作並無過失，縱認其等須負連帶 賠償責任，復修費用其等亦僅須負擔4 分之1 云云，惟查： ⒈土地開掘，常造成震動或使鄰地地基鬆動等，凡此，均可 能對鄰地或其建築物造成損害，是土地開掘前，土地所有 權人須就鄰地之地況及建築物狀況，詳為評估，如認鄰地 地況不良、建築老舊甚或已經傾斜，更應加強防免鄰損發 生，其依民法第794 條規定不得使鄰地建築物受損之義務 ，尚不因鄰地地況或建築物良寙而有所不同，據此，上訴 人以系爭房屋地況不良，且本已老化、傾斜為由，主張系 爭房屋與系爭工程並無因果關係，要屬無稽。
⒉又系爭鑑定報告關於系爭房地受損及因果關係之判斷，乃 由專業技師本於其專業知識，就測量所得之各項數據為全 面性之解讀而獲致結果，且觀諸系爭鑑定報告傾斜觀測值 及斜率一覽表（見系爭鑑定報告第32頁）及標的物牆柱角 垂直度傾斜觀測值暨斜率歷次成果一覽表（見系爭鑑定報 告第105 至107 頁），其中有關系爭房屋者為V104、V27 及T02 點號（參閱系爭鑑定報告第31頁）：⑴其中V104部 分之傾斜率於97年4 月18日至97年7 月13日為左傾1/728 、99年2 月7 日至99年2 月16日為左傾1/236 ，99年9 月 15日至99年9 月18日則為左傾1/183 ，至102 年間則為右 傾1/133 ，可見系爭房屋於系爭工程98年1 月間施工前後 明顯出現傾斜。⑵其中V27 部分之傾斜率於97年4 月18日 至97年7 月13日為右傾1/283 、99年2 月7 日至99年2 月 16日為右傾1/685 ，99年9 月15日至99年9 月18日則為右 傾1/723 ，至102 年間則為右傾1/587 ，可見系爭房屋於 系爭工程98年1 月間施工前後，右傾斜率確有發生變化， 雖非持續擴大右傾，但卻出現搖擺。⑶另T2部分之傾斜率 於97年4 月18日至97年7 月13日為未佈測、99年2 月7 日 至99年2 月16日為左傾1/796 ，99年9 月15日至99年9 月
18日亦為左傾1/796 ，以99年2 月與99年9 月間測量之結 果相比對，雖無變化，但至102 年間傾斜率已出現明顯變 化。另觀諸系爭鑑定報告之標的物水準監測點歷次高程成 果比較表（見系爭鑑定報告第99頁）及水準觀測成果表（ 見系爭鑑定報告第17頁），其中有關系爭房屋之點號為 L03 、L04 （參閱系爭鑑定報告第16頁）：⑴其中L03 部 分於99年2 月5 日至99年2 月7 日為高程值為8.96，99年 9 月19日至99年9 月20日則為高程值則為8.952 ，至102 年間為8.935 。⑵其中L04 部分於99年2 月5 日至99年2 月7 日為高程值為8.952 ，99年9 月19日至99年9 月20日 則為高程值則為8.927 ，至102 年間為9.087 ，高程值於 此期間不斷變化，沉陷隆起互見。而榮民工程公司所提出 之99年4 月30日第一階段報告書第9-10頁（見原審卷一第 98至101 頁），亦記載：仁愛路36巷附近路基及房屋地下 層局部有疏鬆區域存在…，是否與系爭工程施工有關…， 建議於完工時對於局部疏鬆區域再進行細部評估等語。本 件系爭鑑定報告，乃由土木技師本於專業解讀上開數據進 行細部評估，認為系爭房屋之損害係因系爭工程施工造成 ，所為判斷，並無違反經驗法則為科學原理，所為判斷自 屬可採。上訴人自行擷取上開數據，片面任意解讀，辯稱 ：系爭房屋傾斜率並未擴大，高程變化為自然現象，系爭 房屋之受損與系爭工程施工無因果關係云云，而與系爭鑑 定報告之專業鑑定結論為相反之抗辯，核非可採。 ⒊上訴人再辯稱：系爭工程圖說係由專業建築師依法令規劃 設計，再由榮民工程公司交予專業施工廠商按圖施作，施 作廠商已依建築師規劃設置必要之保護措施，金門縣政府 亦盡監督之責，要求設置監測儀器，監測資料均在容許值 內，系爭工程之進行，並無任何安全疑慮，上訴人已盡注 意義務，並無過失云云。然查，金門縣政府將系爭工程發 包予榮民工程公司施作，依民法第794 條規定，即負有防 免鄰損發生之義務，一旦造成鄰損，即屬義務之違反，應 推定上訴人為有過失，上訴人必舉反證證明無過失，始得 以不負賠償責任，此見民法第184 條第2 項但書之規定即 明。據此，榮民工程公司空言辯稱：其無過失云云，但未 舉證以實其說，難認可採。金門縣政府雖提出工程督導簽 到簿及工程督導紀錄表，欲證明其無過失（見本院卷第28 至29頁），然土地所有權人將開掘土地之工作發包予他人 ，其防免鄰損義務仍然存在，並非僅要求承包者應盡力防 免鄰損即無過失，準此，金門縣政府所提出之上開證據， 不足以推翻其有過失之推定，其辯稱無過失云云，亦非可
採。
⒋上訴人復辯稱：系爭鑑定報告未考慮系爭房屋原已老化、 傾斜之修復費用，亦未考慮折舊云云。惟查：
⑴審諸上開各項費用之明細，並未進行建築物扶正或基礎 補強，所列非工程補償費用9 萬1,433 元，係依P2-P1 差值（取最大值）計算，符合臺北縣建築物工程施工損 壞鄰房鑑定手冊（97年4 月修訂版）第六章以施工前後 之傾斜差值計算之原則，此計算方式，顯然已經考慮系 爭房屋原已傾斜之情形，上訴人辯稱：系爭鑑定報告未 考慮系爭房屋原已傾斜云云，實非可採。
⑵觀諸系爭鑑定報告之損害修復費用及非工程性補償估算 表及損壞或瑕疵修復費用估算表（見系爭鑑定報告第92 至93頁、第95至96頁），舉凡磁磚裂縫、油漆剝落、牆 頂、牆面或交界裂縫，均係針對系爭工程所造成系爭房 屋損壞或瑕疵所需之修復、填補費用而為列計，並非就 房屋老化為更新，此等損害、瑕疵，經專業土木技師依 其專業審認係因系爭工程所造成，上訴人空言辯稱：上 開費用未考慮施工前已老化云云，要難憑採。
⑶按依民法第196 條請求賠償物被毀損所減少之價額，以 修復費用為估定之標準，並以必要者為限，是修復時， 以新品替換舊品，原則上均應予以折舊，以避免被害人 得因侵權行為而有所利得。惟倘若侵權行為所造成之損 害，於修復時，市場上難以覓得舊品或因舊品數量稀少 反較新品昂貴，則非不得例外不計折舊，否則無異因加 害人之侵權，強迫被害人額外付費將舊換新。本件上訴 人自承系爭房屋為逾20年之房屋，系爭鑑定報告所列各 項費用，無論材料填補、粉刷、洗石子、馬桶、磁磚、 木櫃（照片59）、馬賽克、天花板等等，衡情均已難在 市場上覓得與之同型舊品以供修復，況且房屋之傾斜及 地基之沉陷隆起使系爭房屋存有瑕疵，雖以新品補強修 復缺損，亦難以增加其使用價值或延長其使用年限，反 而造成使用上之不便，且有交易價值眨損之虞，被上訴 人實未因新品修復而獲有利得，依照前開說明，自應例 外不予折舊，準此，上訴人以系爭鑑定報告未考慮折舊 為由，指摘所估算之費用過高云云，要屬無據。 ㈣上訴人另辯稱：被上訴人之請求權時效已罹於時效云云，惟 查：
⒈按加害人之侵權行為如連續( 持續) 發生者，則被害人之 請求權亦不斷發生，而該請求權之消滅時效亦應不斷重新 起算。因此，連續性侵權行為，於侵害終止前，損害仍在
繼續狀態中，被害人無從知悉實際受損情形，自無法行使 損害賠償請求權，其消滅時效自應俟損害之程度底定知悉 後起算。
⒉本件系爭房屋因系爭工程之施工，於99年12月9 日經台灣 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後，其損害仍有擴大情形，且此擴大 情形與系爭工程之施工有關，有系爭鑑定報告可證（見系 爭鑑定報告第2 至3 頁），足認上訴人於98年1 月間因系 爭工程施工對被上訴人造成侵害後，其損害至99年12月9 日仍未底定，依照前開說明，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自99年12月9 日仍未開始起算。則被 上訴人於100 年11月17日向原法院提起本件訴訟（見原審 卷一第2 頁），請求上訴人連帶為損害賠償，顯尚未罹於 民法第197 條第1 項所定之2 年短期時效。上訴人辯稱： 系爭房屋因系爭工程施工所受損害並未持續云云，已非可 採，其進而辯稱：被上訴人之請求權已罹於時效云云，自 屬無據。
㈤上訴人因開掘370 地號土地，共同造成被上訴人所有坐落鄰 地346 地號土地上之系爭房屋損壞，應連帶賠償被上訴人48 萬3,391 元，已如前述。而訴外人榮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曾 於100 年5 月12日就系爭工程施工所造成之系爭房屋受損， 以被上訴人為提存物受取權人，提存38萬3,304 元以為鄰損 損害賠償之清償，有提存書在卷可查（見原審卷一第97頁） ，兩造就此均不爭執，並同意以此作為上開債權債務之全部 或一部清償（見本院卷第94頁），據此，上訴人就上開48萬 3,391 元，已經清償其中38萬3,304 元，被上訴人尚得請求 上訴人連帶賠償10萬87元（計算式為：483,391 －383,304 ＝100,087 ）。
㈥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 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 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 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 率為5%。民法第229 條第2 項、民法第233 條第1 項前段、 第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 係得請求上訴人賠償之上開金額，其給付並無確定期限，被 上訴人起訴請求，其起訴狀繕本於100 年11月23日送達上訴 人而生催告效力，有送達證書在卷可查（見原審卷一第46、 47頁），上訴人應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被上訴人即得 請求上訴人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0 年11月24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付遲延利息。
六、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 條第2 項、第189 條 但書、第185 條第1 項，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10萬87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之翌日（即100 年11月24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核屬有據，應予准許，原審 判決就此命上訴人連帶給付，核無違誤。上訴人猶執前詞，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為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與結論之 判斷，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85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20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王麗莉
法 官 周群翔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21 日
書記官 顧哲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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