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訴字第1406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寶玉
選任辯護人 葉慶人律師
諶亦蕙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誣告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3年度
訴字第51號，中華民國103年4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24133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黃寶玉明知與丙○○於民國99年6月間 某日、6月22日、6月25日，係分別在黃寶玉所經營位於新北 市○○區○○街000巷0弄0號之美容院、宜蘭縣羅東鎮某溫 泉旅館、丙○○位於新北市○○區○○街000巷0弄0號住處 房間內合意性交事實，竟意圖使丙○○受刑事處分，基於誣 告之犯意，於100年4月26日（起訴書誤載為28日）以刑事告 訴書狀向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誣指其於上開時、地，遭 丙○○強制性交等情，而誣告丙○○涉有強制性交罪嫌。另 基於偽證之犯意，於100年6月20日16時35分許、100年9月27 日11時13分許、100年10月31日14時30分許，在同署309、 309、406偵查庭，就上開案件以證人身分接受同署檢察官訊 問時，就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具結而為「我要告丙 ○○妨害性自主，次數約有2-3次」、「（檢察官問：第1次 遭性侵的時間、地點？）是在去（99）年6月間，地點是在 我店內。（檢察官問：第二次遭性侵的時間、地點？）第2 次是在去（99）年6月到9月間，地點是在丙○○的家中。（ 檢察官問：第三次遭性侵的時間、地點？）第3次也是在去 （99）年6月到9月間，在羅東某溫泉館內遭性侵」、「（檢 察官問：與丙○○通姦的時間、地點？）第1次是丙○○性 侵我，第2次是被拍到光碟的那次，我是在被恐嚇的情況下 跟丙○○性交，第3次則是在羅東」之虛偽證詞。嗣該案經 同署檢察官以101年度偵字第1299號為不起訴處分。因認被 告黃寶玉涉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誣告罪及同法第168條之偽 證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告訴人所訴事實， 不能證明其係實在，對於被訴人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者，是否
構成誣告罪，尚應就其有無虛構誣告之故意以為斷，並非當 然可以誣告罪相繩；誣告罪之成立，以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 虛構事實而向該管公務員申告為其要件，故其所訴事實，雖 不能證明係屬實在，而在積極方面尚無證據證明其確係故意 虛構者，仍不能遽以誣告罪論處（最高法院59年台上字第58 1號、46年台上字第927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次按誣告即 虛構事實進而申告他人犯罪而言，所謂虛構事實，係指明知 無此事實而故意捏造者而言，如若出於誤信、誤解、誤認或 懷疑有此事實，或對於其事實誇大其詞，或資為其訟爭上之 攻擊或防禦方式，或其目的在求判明是非曲直者，固均不得 謂屬於誣告，即其所申告之事實並非完全出於憑空捏造或尚 非全然無因，只以所訴事實，不能積極證明為虛偽或因證據 不充分，致被誣人不受追訴處罰者，仍不得謂成立誣告罪（ 最高法院97年度訴字第28號判決意旨可參）。再按刑法第 168條之偽證罪，係以證人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故意 為虛偽之陳述為構成要件之一，而所謂「虛偽之陳述」，必 須行為人以明知不實之事項，故為虛偽之陳述，始為相當； 質言之，必須行為人主觀上明知反於其所見所聞之事項，故 意為不實之陳述而言，如行為人就其聽聞而為證述，或因誤 會或記憶不清而有所錯誤，因欠缺犯罪故意，均與故為虛偽 陳述之犯罪構成要件有間，則不能以本罪相繩（最高法院83 年度台上字第5791號、92年度台上字第4895號著有判決可資 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黃寶玉涉有刑法之誣告及偽證犯罪，無非係以 被告黃寶玉於偵查中之供述、告訴人丙○○、甲○○於偵查 中之指訴、刑事告訴書狀、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6 月20日、9月27日、10月31日之訊問筆錄、同署勘驗筆錄及 錄影光碟等件為其主要論據。訊之被告黃寶玉固坦承於100 年4月26日以刑事告訴書狀向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指訴 於99年10月間某日起至99年底間，陸續遭丙○○強制性交共 4、5次，另於100年6月20日16時35分許、100年9月27日11時 13分許、100年10月31日14時30分許，接受檢察官偵訊時為 上開供述內容等情不諱，惟堅詞否認有公訴人所指之誣告及 偽證犯行，辯稱：伊向檢察官申告之內容皆屬事實，伊有遭 丙○○強制性交三次，伊沒有誣告他及偽證等語。四、經查：
㈠被告黃寶玉於100年4月26日有具狀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 署（現改制為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 對丙○○提出妨害性自主罪之刑事告訴，內容略為「99年10 月間、99年底，被告丙○○違反其自主意思而與之性交，前
後共達4、5次」等語；新北地檢署受理後，被告黃寶玉復先 後三次以證人身分向檢察官為以下陳述：①於100年6月20日 開庭時，依法具結後以證人身分證稱：「我要告丙○○妨害 性自主，次數約有2-3次」等語；②於100年9月27日開庭時 ，經檢察官諭知前次具結效力仍在後再證稱：「（第一次遭 性侵的時間、地點？）是在去年6月間，地點是在我店內。 」、「（第二次遭性侵的時間、地點？）第2次是在去年6月 到9月間，地點是在丙○○的家中。」「（第三次遭性侵的 時間、地點？）第三次也是在去年6月到9月間，我跟丙○○ 、甲○○去羅東洗溫泉，…我很清醒，我是在被脅迫的情況 ，在羅東溫泉館內遭性侵」；③於100年10月31日開庭時， 以告訴人身分稱：「（與丙○○通姦的時間、地點？）第一 次是丙○○性侵我，第二次是被拍到光碟的那次，我是在被 恐嚇的情況下跟丙○○性交，第三次則是在羅東」等語，再 經檢察官諭知令其具結。惟承辦檢察官調查後，以丙○○犯 罪事證不足，於101年1月31日，以101年度偵字第1299號為 不起訴處分等事實，均為被告黃寶玉所是認，並有100年度 他字第2555號卷內所附告訴狀、上開各次偵訊筆錄為證及 101年度偵字第1299號不起訴處分書（下稱前案，含100年度 他字第2555號偵案）等件可參，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㈡又被告黃寶玉、告訴人丙○○二人於99年6月25日有在丙○ ○住處進行性交行為，有錄影光碟一份在卷可證，本院並於 103年7月7日當庭勘驗，其內容為：「⑴、影片中有一男、 一女均未著衣物，並已採取性交姿勢。⑵、女子躺在床上， 男子以器具進入女子性器官，進行性交，後男子離開畫面， 女子自行以器具自行插入自己性器官，進行自慰行為。⑶、 男子又出現於畫面，兩人相對而坐，女子雙腳環跨男子腿上 ，兩人進行性交動作，後女子接聽行動電話，此時，暫停性 交，等待通話結束。⑷、兩人順勢變換性交姿勢為平躺，女 子坐於男子上方為性交，但女子面無表情，身體上下抽動， 之後變換性交姿勢，由男子在女子後方進行性交動作。⑸、 兩人性交結束，男子自長褲口袋拿出數量不詳之紙鈔交予女 子，女子點收現金，放入皮包。」（本院卷第47頁背面）。 及檢察官於前案對本案告訴人丙○○涉嫌妨害性自主部分為 不起訴處分之主要理由為：「本件告訴狀所載被告丙○○涉 有強制性交犯行之時間、地點、方式、在場之人等事項，與 告訴人A1（即本案被告黃寶玉）、A2（即本案告訴人丙○○ 之配偶甲○○）即到庭指陳之諸事項多有歧異，有告訴狀、 歷次訊問筆錄在卷可佐，且依告訴人A1（黃寶玉）於偵查中 指訴之情節，被告丙○○3次對告訴人A1（黃寶玉）強制性
交之日期並非連續、地點又非同一，告訴人A1（黃寶玉）竟 未向外求助或報警處理，或對被告丙○○驚慎恐懼、避免接 觸，反與被告丙○○及其妻甲○○往來密切，甚至同時出遊 前往羅東洗溫泉而再次遭害，實啟人疑竇。參以經本檢察官 當庭勘驗本件被告丙○○與告訴人A1（黃寶玉）於99年6月 25日之性交錄影光碟，經告訴人A1（黃寶玉）確認光碟內容 係其本人，且性交中途曾接聽電話，性交結束則有收受金錢 等情無訛後，再交與本署檢察事務官勘驗，發現告訴人A1（ 黃寶玉）為與被告丙○○之性交過程中，除有上開接聽電話 之情形外，二人舉止互動自然、告訴人A1（乙○○）之面部 表情或肢體動作，均未有遭強迫或違反意願之情形，甚有採 取較為主動之性交姿勢，待性交完畢，告訴人A1（黃寶玉） 即慎重將被告丙○○所交付之金錢收入皮包中，實無告訴人 A1（黃寶玉）庭述不願收受該金錢之跡象，此有本署勘驗筆 錄1份附卷足憑，堪認被告丙○○所辯為真，要難認定被告 丙○○有何對告訴人A1為強制性交之犯行。」，有上開不起 訴處分書在卷。
㈢前案承辦檢察官雖對本案告訴人丙○○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惟依前說明，告訴人丙○○對本案被告黃寶玉是否有犯強制 性交罪，與被告黃寶玉是否係基於誣告故意而對丙○○提出 刑事告訴，仍應分別以觀。查：被告黃寶玉、告訴人丙○○ 二人於99年6月25日確有發生性交行為，有上開錄影光碟可 證，且其等於該日以前即有發生性行為之事實，亦為二人所 是認。惟關於渠等為性交行為之次數，被告黃寶玉於告訴狀 係記載「4、5次」（他2555號偵卷第2頁背面），前案偵查 中則改稱三次（內容詳如前述）；於本院審理時亦稱係「三 次」，其向本院稱「（第一次在你店裡和丙○○發生性交行 為的過程？）第一次是甲○○和丙○○一起到我店裡找我， 甲○○有帶一些菜和兩瓶酒過來，我就和他們及店裡的小姐 一起吃，後來兩個小姐先離開，他們兩個一直灌我酒，我就 去廁所，丙○○就跟我後面進來，把我拖到房間，並且拖我 衣服，我有反抗說不要，甲○○也過來並且在旁邊看，手上 有拿什麼東西在拍，就對我性交，過程很久，有幾十分鐘， 因為我也在掙扎，我也有罵他們，我說我那麼信任他，後來 甲○○還有拉我去廁所沖藻，後來他們兩人就回去了。」（ 本院卷第48頁背面）、「第一次是在店裡，第二次是在宜蘭 的溫泉，是泡湯的地方」（本院卷第34頁正面）、「（99年 6月25日錄影是你跟丙○○發生性交行為的第幾次？）第三 次」（本院卷第47頁背面）。惟告訴人丙○○於前案偵查中 稱：「有與黃寶玉發生性行為，次數不記得」、「6月25日
是最後一次」等語；於本院則陳稱：「（被你太太錄到這次 ，是否就是你和黃寶玉發生性行為的最後一次？）是的，但 是乙○○還是有打電話來招我，我有跟他講被太太錄到，不 能繼續交往。」、「（含這次總共有幾次？）只有兩次。另 一次在黃寶玉的店裡，當天是她找我去他店裡聊天，她就跟 我開口，我就同意，並且講好一次兩千元。」等語（本院卷 第33頁背面）。雖被告黃寶玉、告訴人丙○○二人對於渠等 發生性行為次數之說法未瑧一致，惟渠等於99年6月25日以 前已有進行性行為一情，迨可認定。則被告黃寶玉、告訴人 丙○○二人於該次99年6月25日以前所進行之性行為，被告 黃寶玉之性自主決定意願是否有被壓制？渠二人間之每次性 交過程及情形，是否均如上開不起訴處分書所勘驗之內容所 示？並無任何證據可為佐證，則上開卷附99年6月25日錄影 光碟，是否足以推認被告黃寶玉於最初告訴意旨及作證時所 稱遭丙○○強制性交數次一節，均係虛偽不實，非無疑問。 ㈣依99年6月25日光碟內容所示，雖被告黃寶玉於性交過程中 有接聽電話，且更換性交體位，最後尚有收受丙○○所交付 之金錢，前案承辦檢察官因此認為丙○○所為並非刑法上之 強制性交，而予不起訴處分。惟被告黃寶玉於本院審理時仍 堅稱：因丙○○脅迫伊要與他性交，否則他要把二人之事講 出去，伊害怕，才配合他性交等語。則被告黃寶玉因主觀上 因畏懼丙○○將此事對外散布，始與丙○○進行該次性交行 為，則被告黃寶玉認為自己之性決定意志有受到某程度之壓 力，故認為自己遭丙○○強制性交，尚非必然係被告黃寶玉 所虛構。又卷附被告黃寶玉、告訴人丙○○二人於99年6月 25日在丙○○住處進行性交行為之錄影光碟，係告訴人丙○ ○於前案偵查中所提出（見他字2555號影卷第38、40頁附 100年7月4月刑事答辯狀二）。依其答辯狀所載，該錄影光 碟之由來係其配偶甲○○在家中裝設監視器而錄得。被告黃 寶玉於本院當庭勘驗時亦承稱其本人即影像中進行性交之女 子，告訴人丙○○即為性交之男子無誤。惟被告黃寶玉辯稱 ：伊只是配合告訴人丙○○的動作，告訴人丙○○說要如何 做，伊就怎麼做等語。而經本院勘驗結果，被告乙○○於過 程中均面無表情，顯非一般正常男歡女愛性愛過程。再該錄 影光碟畫面有轉換情形，非全程錄影，亦為告訴人丙○○及 其配偶甲○○所是認（本院卷第33頁正面）；而該光碟僅有 影像，並無聲音，被告黃寶玉並向本院稱：「（剛才勘驗錄 影光碟的過程中，雖然沒有聲音，但是妳在過程中，有在講 話，妳在講什麼？）我不記得講的內容，應該是他們兩人有 在叫我配合，我在跟他們講話。而且從鏡頭中可以看出，我
是一付很不情願，我就是在配合他們的動作而已，例如叫我 動作快一點什麼的、叫我躺下去這種，所以我就一直在配合 他們動作而已。」等語（本院卷第48頁正面）。衡情，該錄 影光碟係甲○○刻意裝設監視器錄得，以為告訴人丙○○有 與其他女子通姦之證據，甲○○當應將該錄得影像暨所錄得 之聲音，妥適完整存證才是，惟甲○○竟向本院陳稱：「（ 是否錄影的畫面是剪接的？）那一段差不多十幾分鐘，總共 有兩、三段，我看到很生氣，我只有用重點，有一些性行為 的過程，我就沒有整段放在光碟裡面，我也是拿去外面給別 人弄的」等語（本院卷第33頁正面），亦與常情有違。再本 院勘驗錄影光碟，其上開始顯示時間為「99年6月25日23時 18分」，參酌甲○○於原審證稱：「（99年6月25日你人在 何處？）我在外面做水電。」、「（監視錄影器顯示出來的 日期及時間是正確的？）是的，都是正確的。」、「（依據 錄影畫面被告與丙○○為性交的時間係99年6月25日23時18 分，為何這麼晚你還在外工作？）我有時候做到半夜一點多 ，因為我做大樓住宅的水電維修，有些住戶指定要女性技師 去做。」等語（原審卷第68頁背面、69頁正面）。衡情甲○ ○係女性，其稱於本案錄影時間之99年6月25日晚間11、12 時之深夜時分，猶在外為水電施工，實匪夷所思，違反常情 至極，則被告黃寶玉稱：99年6月25日性交該次，甲○○就 在門後看，也有和伊說話指示伊如何動作一節，非完全不可 信。綜上，該錄影光碟內容雖係被告黃寶玉與告訴人丙○○ 在進行性交動作，惟本案錄影光碟是否確為甲○○為抓姦側 錄而來，非全無任何懷疑，該錄影光碟復經剪接且無聲音， 內容亦非正常之男女性愛過程，則被告黃寶玉辯稱：伊是配 合丙○○夫妻指示而動作，他們有恐嚇伊，伊怕他們講出去 ，他們有恐嚇伊要配合，不得已才性交一節，非必然全不可 信。
㈤至被告黃寶玉於99年6月25日性交結束後有收受告訴人丙○ ○所交付之現金2000元，雖被告黃寶玉所辯：後來伊沒有真 的拿走，伊放在外面的桌子上一節，其辯解真實性雖非無懷 疑。惟被告黃寶玉與告訴人丙○○係鄰居關係，其有正常工 作（開設美容院），亦有配偶（即前案共同告訴人丁○○） ，其等於99年6月25日以前已有進行數次性交行為，其因畏 懼告訴人丙○○對外散布二人關係，於99年6月25日始在非 心甘情願之心理狀態下，與丙○○進行性交，對照前述扣案 錄影光碟之內容，並非全然無稽。則被告黃寶玉縱然事後有 向丙○○收取金錢，其仍認為丙○○係強制性交，雖有誇張 ，惟如前述，被告黃寶玉所告訴內容，並非無中生有虛構而
來甚明，則其所告訴及前開於偵查中作證向檢察官陳述等內 容，尚難認係基於誣告及偽證之故意，不應以刑法上之誣告 及偽證罪相繩。又被告黃寶玉所稱第一次在住處及第二次在 羅東某溫泉旅館遭丙○○強制性交，甲○○也在場等情節， 告訴人丙○○及其配偶甲○○亦不否認確曾共同至被告黃寶 玉住處飲酒及一起去羅東旅遊洗溫泉（本院卷第34頁背面、 49頁正面），則丙○○是否確有利用在被告黃寶玉住處飲酒 及與被告黃寶玉共同出遊機會，違反被告黃寶玉之意願而與 之進行性交，本院亦難查悉。換言之，雖被告黃寶玉未能提 出任何足以證明丙○○於99年6月25日以前有對之強制性交 二次之證據，惟渠二人確有共同在住處飲酒及出遊之事實， 亦不能以99年6月25日之錄影光碟，反推丙○○於99年6月25 日以前無對被告黃寶玉犯強制性交罪之事實。綜上，被告黃 寶玉、告訴人丙○○二人本極熟識，二人於99年6月25日以 前即有性交關係，丙○○可能有違反被告黃寶玉之意願而進 行性交，而被告黃寶玉因一時隱忍故未蒐證提告，並非事實 上不可能之事，本院綜合全案情節，仍認被告黃寶玉於前案 最初告訴及作證時所陳有遭丙○○強制性交一節，非必然全 不可信，並無成立刑法上誣告及偽證罪餘地。
五、綜上所述，檢察官所舉證據不能證明被告犯有誣告及偽證犯 行，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應為有利被告 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公訴 人所指之誣告及偽證犯行，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首揭法 條及判例意旨，應為被告無罪諭知。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犯 罪而諭知無罪判決，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審無罪判 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慶啟人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20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 法 官 陳筱珮
法 官 黃惠敏
法 官 孫惠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係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決判，檢察官提起上訴之理由，以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第1項所列事項為限。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 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 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 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潘文賢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2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