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1788號
原 告 彭培龍
訴訟代理人 謝恩華律師
被 告 新光人壽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東進
訴訟代理人 黃仕仰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3 年8月
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第3 款分別定有明 文。查原告彭培龍起訴時，原以民法第184 條第2 項、第19 7 條第2 項等規定為請求權基礎，請求被告新光人壽股份 有限公司返還溢領之利息，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新 臺幣（下同）90萬5,7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第1 頁正反面），嗣於民國102 年 7 月23日當庭追加另以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為請求權基礎（ 見本院卷第56頁反面），再於103 年2 月27日具狀撤回其不 當得利之請求權基礎及原起訴狀附表所列編號1 部分借款溢 收金額並利息部分（即於該書狀確認本件請求範圍如附表所 示），並變更其請求之金額為77萬9,000 元（見本院卷第3 、130 、135 至136 、141 頁），原告所為聲明之變更，核 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復係本於同一請求返還利息之 基礎事實，數次變更請求權基礎及確認請求範圍，揆諸前揭 規定，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原告於76年10月6 日與被告訂立新光全福增值分 紅壽險保險契約（下稱系爭壽險契約），並於91年至101 年 間數次辦理保單質押借款。又依財政部81年3 月19日台財保 字第000000000 號函（下稱系爭財政部81年函文）說明四所 示，保單貸款應以四大行庫當月第1 個營業日牌告2 年期定 期儲蓄存款最高平均利率加碼1 ％計算，經原告去函財政部 請求釐清該函適用範圍，財政部即以91年6 月25日台財保字 第0000000000號函（下稱系爭財政部91年函文）表示，保險
業得否調整借款利率，應依借貸雙方所簽訂之借款約定書為 準。系爭壽險契約並未約定被告得變更利率，被告竟違反系 爭財政部81年函文即保護他人之法律，以高於上開函文所定 之利率向原告溢收利息，所溢受之金額及該溢收金額之利息 總額共77萬9,000 元，顯有違民法第148 條之誠信原則，且 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原告，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 2 項、第197 條第2 項等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77萬9,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依財政部90年6 月22日台財保字第0000000000號 函（下稱系爭財政部90年函文）所示，系爭財政部81年函文 說明四核定之人身保險業辦理保單貸款之最高年利率規定， 財政部核定為由各公司保險契約約定，自行訂定，系爭財政 部91年函文亦表示借款利率應依雙方所簽訂之借款約定書約 定為準，則依前開函示，保單借款之利率，應依借貸雙方所 簽訂借款約定書為準，且由保險公司自行訂定。兩造間保險 單借款借據均已明定借款當月利率，原告同意後始簽章，被 告按所約定利率收取利息，自無違反前揭函示。又系爭財政 部81年函文說明四係在核定「壽險業人壽保險保單紅利分配 處理要點」，並發布配合該要點之相關規定，發布對象為中 華民國人壽保險同業公會及所屬各會員保險公司，內容亦僅 在說明利率之計算方式，復未規定違反之法律效果，該函顯 難認為係保護他人之法律。縱該函確係保護他人之法律，然 原告於91年3 月19日即已知悉被告係自行訂定保單貸款利率 ，其至102 年4 月30日始提起本件訴訟，就如附表編號1 至 4 、7 、8 、11至15所示之借款利息返還請求權，已罹於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2 年之時效，另如附表編號5 、6 、9 、10 所示之借款並不存在，且原告知悉後仍同意依該利率向被告 借款，其借款之意思表示並無瑕疵，兩造間之保單借款契約 成立生效，被告自無何侵權行為。末原告所主張四大行庫之 平均利率有誤，被告溢收之利息應未達原告主張之數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 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三、原告主張其與被告於76年10月6 日訂立系爭壽險契約，並向 被告申辦如附表編號1 至4 、7 、8 、11至18所示之保單質 押借款，被告依各保險單借款借據所載利率向原告收取利息 等節，業據其提出保險單、保單質押貸款專用批註單、保單 借款專用批註單等件為證（見本院卷第4 至7 頁反面），且 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3、109-2 頁），堪信為真實
。
四、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系爭財政部81年函文已明定保單貸款應以四大行 庫當月第1 個營業日牌告2 年期定期儲蓄存款最高平均利率 加碼1 ％計算，屬保護他人之法律，被告竟以較高之利率向 原告溢受如附表所示之金額，顯有違民法第148 條之誠信原 則及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原告，原告自得依民 法第184 條第2 項、第197 條第2 項等規定，請求被告返還 溢收金額、溢收金額之利息共77萬9,000 元及遲延利息等語 。被告則抗辯：系爭財政部81年函文並非保護他人之法律， 且系爭財政部91年函文亦明示保單借款之利率應依借貸雙方 所簽訂借款約定書為準，且由保險公司自行訂定，兩造間保 險單借款借據均已明定借款當月利率，原告同意後始簽章， 被告按所約定利率收取利息，自無違反前揭函示，亦無何侵 權行為。又如附表編號1 至4 、7 、8 、11至15所示之借款 利息返還請求權，已罹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2 年之時效，另 如附表編號5 、6 、9 、10之借款並不存在，且原告知悉後 仍同意依該利率向被告借款，兩造間之保單借款契約成立生 效，被告自無何侵權行為。末原告所主張四大行庫之平均利 率有誤，被告溢收之利息應未達原告主張之數等語。是本件 應審酌者厥為：㈠系爭財政部81年函文說明四是否屬保護他 人之法律？㈡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2 項、第197 條第2 項 規定，請求被告給付溢收金額、溢收金額之利息共77萬9,00 0 元及遲延利息，有無理由？茲判斷如下：
㈠系爭財政部81年函文說明四是否屬保護他人之法律？ ⒈按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 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84 條第2 項 定有明文。所謂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者，係指以保護他人為 目的之法律，亦即一般防止妨害他人權益或禁止侵害他人權 益之法律而言（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390 號判決意旨 參照）。
⒉原告雖主張系爭財政部81年函文說明四部分係前開保護他人 之法律云云。查系爭財政部81年函文之主旨為：「核定『壽 險業人壽保險保單紅利分配處理要點』暨相關規定，請查照 辦理」，各項說明為：「一、依據台北市人壽保險商業同業 公會八十年十二月三十一日(80)壽會展青字第四四九號函暨 八十一年元月八日(81)壽會展青字第○○九號函辦理。二、 配合本部八十年十二月卅一日台財保第○○○○○○○○○ 號函核定之壽險業應分配保單紅利計算公式，核定『壽險業 人壽保險保單紅利分配處理要點』如附件。三、所列應分配
保單紅計算公式中，死差益部分所用之年度經驗死亡率Qx+t -1之計算原則；保單紅利儲存生息年利率；契約發生異動或 終止時，以往累積儲存生息之紅利，其年利率計算方式等， 均准予辦理。四、保單貸款、保費自動墊繳及解約金逾期償 付之最高年利率應依本部前函規定辦理，亦即以台灣銀行、 第一銀行、合作金庫與中央信託局等四家行庫當月份第一個 營業日牌告之二年期定期儲蓄存款最高平均利率加碼一個百 分點計算，惟不得高於辦理以不動產為抵押之放款利率」， 而其附件亦係列明一般計算公式、公示各項目內容定義及異 動時之計算方式（見本院卷第147-1 至147-3 頁），可知系 爭財政部81年函文旨在發布「壽險業人壽保險保單紅利分配 處理要點」，並解釋分配保單紅利計算方式，至其中說明四 就最高年利率部分記載，與前開紅利計算或分配均無關連， 顯僅係另就保單貸款狀況所為行政指導。況財政部未進而敘 明違反前開說明之效果，復於90年6 月22日逕以系爭90年財 政部函文通知壽險業「人身保險業爾後辦理保單貸款、保費 自動墊繳及解約金逾期償付時，不得違反保險契約約定，並 應衡酌保險單成本、資金運用效率、保戶權益等因素，自行 訂定公平合理之利率標準」（見本院卷第27頁），而未正式 廢止系爭財政部81年函文說明四，顯見財政部就利率標準之 認定本僅具指導、建議性質，而得逕以通知之方式變更前開 見解。況原告向財政部函詢本件保單借款利率是否違反系爭 81年函文說明四乙節，亦經財政部於91年6 月25日函覆：「 本部亦多次表明保險業對有效契約之已貸契約是否得調整利 率，應依借貸雙方所簽訂之借款約定書約定為準」（見本院 卷第9 頁反面），益徵系爭財政部81年函文說明四僅係提供 借款年利率之建議標準，而不具強制規範約定利率之性質， 是足認系爭81年財政部函文說明四非屬民法第184 條第2 項 所指保護他人之法律，原告此部分之主張，已無可採。 ㈡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2 項、第197 條第2 項規定，請求被 告給付溢收金額、溢收金額之利息共77萬9,000 元及遲延利 息，有無理由？
⒈按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 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 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時起，逾十年者亦同。損 害賠償之義務人，因侵權行為受利益，致被害人受損害者， 於前項時效完成後，仍應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返還其所 受之利益於被害人；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以 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
用方法，民法第184 條第2 項、第197 條、第148 條分別定 有明文。又權利之行使，是否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應就 權利人因權利行使所能取得之利益，與他人及國家社會因其 權利行使所受之損失，比較衡量以定之。倘其權利之行使， 自己所得利益極少而他人及國家社會所受之損失甚大者，非 不得視為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此乃權利社會化之基本內 涵所必然之解釋（最高法院71年台上第737 號判例意旨參照 ）。
⒉原告雖主張被告未遵守系爭財政部81年函文說明四，而以較 高的利率向原告收取利息，顯係違反誠信原則，應負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責任或時效完成後之返還不當得利責任云云。惟 查系爭財政部81年函文說明四非保護他人之法律，已如前陳 ，原告主張本件有民法第184 條第2 項規定之適用，或進而 得請求返還時效完成後之不當利益云云，顯無可採。再原告 訴訟代理人亦表示：在當時原告不只跟被告貸款，還有跟其 他公司，但其他公司都有遵守財政部的函示，只有被告多收 利息，原告當時有跟被告爭執，但被告表示如果要跟被告貸 款，就必須遵守跟被告的約定，原告是弱勢，只好跟被告貸 款。原告爭的是一個公平正義云云（見本院卷第141 頁）， 顯見原告當時本可與其他壽險公司貸款，復已知悉被告之利 率較高，再被告既無何強迫原告締約之舉，經原告本於自由 意志而同意被告所定借款利率，始得締結成立借款契約，難 謂被告依有效之借款契約收取利息，係有何違反誠信原則之 情事。是原告主張被告有違誠信原則，並應依民法第184 條 第2 項、第197 條第2 項規定，給付溢收金額、溢收金額之 利息共77萬9,000 元及遲延利息云云，為無理由。五、綜上所述，系爭81年財政部函文說明四非屬民法第184 條第 2 項所定保護他人之法律，復原告係本於自由意志與被告約 定借款利率，被告依約向原告收取利息，非屬溢收款項，亦 未構成侵權行為。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2 項、第19 7 條第2 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77萬9,000 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 請亦失所附麗，爰併予駁回。
六、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與攻擊防禦方法，經核均 與本案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予以審酌。至原告雖於10 3 年8 月21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聲請向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 限公司、南山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調閱90年至101 年之借 款利率表，以證明保險公司利率之訂定是否應符合系爭財政 部81年函文說明四（見本院卷第146 至147 頁），惟查其他
壽險公司事實上係如何訂定利率，與系爭財政部81年函文性 質並無關連，亦無法逕而推論此屬保護他人之法律，因認無 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29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瑜鳳
法 官 陳家淳
法 官 梁夢迪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3 年 9 月 1 日
書記官 蔡梅蓮
附表：
┌──┬──────┬───────┬──┬────┬──────┬───────────┐
│編號│金額 │借款日期 │日數│行庫平均│溢收金額 │ 溢收金額利息 │
│ │（新臺幣） │（民國） │ │利率＋1 │（新臺幣） │（以週年利率5 ％計算）│
│ │ │ │ │％ │（未滿百元不│ │
│ │ │ │ │ │計） ├─────┬─────┤
│ │ │ │ │ │ │月數 │金 額 │
│ │ │ │ │ │ │ │（新臺幣）│
├──┼──────┼───────┼──┼────┼──────┼─────┼─────┤
│ 1 │130萬6,000元│91年6月11日 │181 │3.442％ │1萬9,800元 │119 │1萬2,700元│
├──┼──────┼───────┼──┼────┼──────┼─────┼─────┤
│ 2 │144萬4,000元│91年12月9日 │371 │3.008％ │5萬1,200元 │105 │2萬9,100元│
├──┼──────┼───────┼──┼────┼──────┼─────┼─────┤
│ 3 │159萬1,000元│92年12月15日 │477 │2.5％ │8萬3,100元 │89 │4萬元 │
├──┼──────┼───────┼──┼────┼──────┼─────┼─────┤
│ 4 │174萬7,000元│94年4月6日 │230 │2.797％ │4萬0,700元 │83 │1萬8,200元│
├──┼──────┼───────┼──┼────┼──────┼─────┼─────┤
│ 5 │137萬7,000元│94年12月2日 │3 │3.097％ │300元 │81 │100元 │
├──┼──────┼───────┼──┼────┼──────┼─────┼─────┤
│ 6 │108萬元 │94年12月5日 │72 │3.097％ │7,200元 │79 │3,000元 │
├──┼──────┼───────┼──┼────┼──────┼─────┼─────┤
│ 7 │143萬元 │95年2月15日 │2321│3.097％ │3萬0,700元 │72 │1萬1,900元│
├──┼──────┼───────┼──┼────┼──────┼─────┼─────┤
│ 8 │191萬2,000元│95年10月4日 │252 │3.307％ │4萬2,100元 │63 │1萬4,300元│
├──┼──────┼───────┼──┼────┼──────┼─────┼─────┤
│ 9 │157萬2,000元│96年6月13日 │89 │3.562％ │1萬1,200元 │60 │3,600元 │
├──┼──────┼───────┼──┼────┼──────┼─────┼─────┤
│ 10 │109萬7,000元│96年9月10日 │176 │3.632％ │1萬5,100元 │55 │4,400元 │
├──┼──────┼───────┼──┼────┼──────┼─────┼─────┤
│ 11 │77萬元 │97年3月4日 │20 │3.702％ │1,100元 │54 │0元 │
├──┼──────┼───────┼──┼────┼──────┼─────┼─────┤
│ 12 │157萬元 │97年3月24日 │42 │3.702％ │5,000元 │52 │1,4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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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207萬元 │97年5月5日 │437 │3.745％ │6萬8,200元 │38 │1萬2,9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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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200萬元 │98年7月16日 │162 │1.845％ │4萬1,300元 │33 │7,300元 │
├──┼──────┼───────┼──┼────┼──────┼─────┼─────┤
│ 15 │260萬元 │98年12月25日 │616 │1.997％ │19萬7,500元 │11 │1萬1,700元│
├──┼──────┼───────┼──┼────┼──────┼─────┼─────┤
│ 16 │99萬9,000元 │100年9月9日 │62 │2.423％ │6,900元 │9 │0元 │
├──┼──────┼───────┼──┼────┼──────┼─────┼─────┤
│ 17 │170萬元 │100年11月10日 │89 │2.423％ │1萬6,900元 │6 │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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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142萬元 │101年2月8日 │240 │2.423％ │3萬8,000元 │101年10月 │ │
│ │ │ │ │ │ │15日保單到│ │
│ │ │ │ │ │ │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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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計：77萬9,000元（計算式：溢收金額63萬8,300元＋溢收金額利息14萬0,700元＝77萬9,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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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原告所列溢收金額雖為63萬8,300元，惟依其所列各項金額加總應為67萬6,3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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