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易字第334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寒清
蘇惠玲
蔡靜瀅（原名蔡瓊玲）
陳献奇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張樹萱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 年度偵字
第24786 號、102 年度偵字第31538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巳○○共同犯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己○○共同犯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寅○○共同犯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共貳罪，各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伍萬元，及應向檢察官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肆拾小時之義務勞務。
庚○○無罪。
巳○○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寅○○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事 實
一、己○○於民國98年12月至99年5 月3 日為達康保全股份有限 公司（址設新北市○○區○○路0000號2 樓之6 ，下稱達康 公司）之董事長特別助理，巳○○於98年11月23日起為達康 公司員工，並於99年10月4 日至101 年2 月16日擔任達康公 司之管理部副理，寅○○於99年1 月4 日至102 年5 月16日 為達康公司之美工人員，庚○○於100 年4 月1 日至5 月26 日為達康公司之綜管部副理。緣達康公司於99年1 月24日起 101 年1 月24日止，承攬臺北大眾捷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臺北捷運公司）「臺北小巨蛋體育館保全警衛工作」案（下 稱小巨蛋保全案），依該案之契約條款針對值勤保全人員均 訂有如附表所示身高、體重、視力及健康狀況之限制，並由 己○○負責審核達康公司人員應徵條件及督導人員在小巨蛋 保全工作，嗣蔡放勳、巳○○、林添貴、癸○○等人分別經
達康公司安排應徵小巨蛋保全勤務：
(一)己○○及寅○○均明知達康公司所聘僱之保全人員蔡放 勳右眼矯正視力0.7 ，未達如附表所訂之標準，為掩飾 蔡放勳視力資格不符而無法履行小巨蛋保全案之約定， 竟於99年1 月21日至2 月8 日間某時，基於行使變造特 種文書之犯意聯絡，由己○○將福全醫院所出具，用以 證明蔡放勳身體狀況及能力之勞工健康檢查紀錄表（下 稱健檢表）交給寅○○，寅○○遂依己○○之指示在達 康公司內以掃描機製成影檔後，復以「PHOTOSHOP 」之 電腦軟體修改蔡放勳健檢表上右眼視力為0.8 ，再使用 彩色印表機列印，以此方式變造上開健檢表，並由己○ ○將上開變造完成之健檢表轉交臺北捷運公司行使之， 足以生損害於臺北捷運公司、蔡放勳、福全醫院對於特 種文書核發之正確性。
(二)巳○○及寅○○均明知達康公司所聘僱之保全人員巳○ ○身高156 公分、體重為76.5公斤，未達如附表所訂之 標準，為掩飾巳○○身高、體重資格不符而無法履行小 巨蛋保全案之約定，竟於99年3 月6 日至11月2 日間某 時，基於行使變造特種文書之犯意聯絡，由巳○○將自 己之福全醫院健檢表交給寅○○，寅○○遂依巳○○之 指示在達康公司內以掃描機製成影檔後，復以「PHOTOS HOP」之電腦軟體修改巳○○健檢表上身高為160.5公分 、體重為69.5公斤，再使用彩色印表機列印，以此方式 變造上開健檢表，並由巳○○將上開變造完成之健檢表 轉交臺北捷運公司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臺北捷運公司 、福全醫院對於特種文書核發之正確性。
(三)寅○○明知達康公司所聘僱之保全人員林添貴（原名鍾 添貴）左、右眼矯正視力0.7 、0.2 及血壓為136/100 ，其血壓、膽固醇皆偏高，而須回門診治療情形，未達 如附表所訂之標準，為掩飾林添貴視力及健康狀況資格 不符而無法履行小巨蛋保全案之約定，竟於99年12月21 日至100 年1 月7 日間某時，基於行使變造特種文書之 犯意，在達康公司內以掃描機將林添貴之福全醫院健檢 表製成影檔後，復以「PHOTOSHOP 」之電腦軟體修改林 添貴健檢表上左、右眼視力均為0.8 及血壓為120/80及 刪除應處理與注意事項文字，再使用彩色印表機列印， 以此方式變造上開健檢表，並將上開變造完成之健檢表 轉交臺北捷運公司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臺北捷運公司 、林添貴、福全醫院對於特種文書核發之正確性。 (四)嗣於100 年5 月17日，經臺北捷運公司所屬臺北小巨蛋
營運管理中心專員戊○○查得癸○○之健檢表係彩色影 印，於要求達康公司補送正本後，發現該補送之正本與 100 年5 月17日達康公司檢送之癸○○健檢表不符，復 經清查達康公司所提供其他保全人員巳○○、蔡放勳、 林添貴之健檢表及詢問福全醫院，並比對其等正本後， 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移送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 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定有明 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 9 條之1 至之4 等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同法第159條之5第1 項亦 有明定，考其立法意旨，乃謂：「…二、按傳聞法則的 重要理論依據，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 以核實，乃予排斥。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對原供述人之反 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 據，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 此時，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三、由於 此種同意制度係根據當事人的意思而使本來不得作為證 據之傳聞證據成為證據之制度，乃確認當事人對傳聞證 據有處分權之制度。為貫徹本次修法加重當事人進行主 義色彩之精神，固宜採納此一同意制度，作為配套措施 。然而吾國尚非採澈底之當事人進行主義，故而法院如 認該傳聞證據欠缺適當性時（例如證明力明顯過低或該 證據係違法取得），仍可予以斟酌而不採為證據，爰參 考日本刑事訴訟法第326 條第1 項之規定，增設本條第 1 項。」亦即承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倘其自 願放棄反對詰問權，而同意某傳聞證據得為證據，除有 證明力明顯過低或係違法取得等適當性之瑕疵外，應有 證據能力（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96、102 年法律座 談會均同此見解）。本判決後述所引各項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所為之言詞陳述，均經檢察官、被告巳○○、 寅○○、己○○及其辯護人表明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 卷一第118 頁反面、第151 頁反面），且經審酌各該供 述證據作成之客觀情狀，並無證明力明顯過低或係違法
取得之情形，復為證明本案犯罪事實所必要，自得作為 本案證據。
(二)按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 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 酌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定有明文。本案後述引用巳○○、蔡放勳、林添 貴遭變造與正確之健檢表、達康公司個人履歷資料表、 臺北小巨蛋體育館保全人員基本資料表、達康公司與台 北捷運公司間勞務採購契約、被告巳○○、寅○○、己 ○○之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及達康公司之組織 架構與職掌表等證據方法，性質上則屬物證、書證，除 經本院依法提示辯論外，復無證據足證係公務員違背法 定程序所取得，且當事人亦未表示反對意見，而為證明 本案犯罪事實所必要，亦得作為本案證據。
二、事實認定部分：
訊據被告己○○坦承有為犯罪事實一(一)共同行使變造蔡放 勳健檢表之犯行，寅○○亦坦承有為犯罪事實一(一)至(三) 共同行使變造蔡放勳、巳○○、林添貴等人健檢表之犯行， 而被告巳○○矢口否認有為犯罪事實一(二)共同行使變造自 己健檢表之犯行，並辯稱：伊係達康公司關係企業即吉祥國 際物業管理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吉祥公司）人員負責臺 北捷運公司淡水線清潔業務，並非達康公司管理保全業務之 人員，伊係應當時清潔業務單位之需而至福全醫院體檢，事 後因臺北捷運公司小巨蛋保全員缺人，公司便安排伊於99年 10月起開始支援，伊沒有經手自己之健檢表，更無指使被告 寅○○變造該健檢表云云。經查：
(一)關於犯罪事實一(一)被告己○○與寅○○共同行使變造 蔡放勳健檢表部分：
查被告己○○於98年12月至99年5 月3 日為達康公司之 董事長特別助理，負責審核小巨蛋保全應徵條件及督導 人員現場工作，並與寅○○確有於前揭犯罪事實一(一) 所示時地，共同以掃描機將蔡放勳健檢表製成影檔後， 復以「PHOTOSHOP 」之電腦軟體修改表上右眼視力，再 使用彩色印表機列印變造蔡放勳健檢表，並由被告己○ ○轉交臺北捷運公司而行使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寅○ ○、己○○於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均坦承不諱（見臺灣新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 年度偵字第24786 號卷一，下稱 偵一卷第196 頁，本院卷一第37、118-1 、151 頁，本 院卷二第67頁），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寅○○於審理中 及證人蔡放勳於調詢、偵查中所為之證述情節相符（見
本院卷二第7 、48頁，偵一卷第67至68頁反面，臺灣新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 年度偵字第24786 號卷二，下稱 偵二卷第8 至9 頁），並有臺北捷運公司101 年5 月24 日北捷政字第0000 0000000號函、臺北捷運公司及福全 醫院提供之蔡放勳遭變造及正確之健檢表、蔡放勳之達 康公司個人履歷資料表及臺北小巨蛋體育館保全人員基 本資料表、達康公司與台北捷運公司間勞務採購契約、 被告寅○○、己○○之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及 達康公司之組織架構與職掌表等件在卷可稽（見偵一卷 第70至72、130 至135 、150 至168 、173 、179 頁， 偵二卷第50、77至78、82、88至90、134 至140 頁）， 足認被告被告己○○與寅○○所為上開任意性之自白與 事實相符，堪信為真。
(二)關於犯罪事實一(二)被告巳○○與寅○○共同行使變造 巳○○健檢表部分：
1.查被告寅○○確有於前揭犯罪事實一(二)所示時地，以 掃描機將巳○○健檢表製成影檔後，復以「PHOTOSHOP 」之電腦軟體修改表上身高及體重，再使用彩色印表機 列印變造巳○○健檢表，嗣該變造之健檢表確亦經人轉 交臺北捷運公司而行使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寅○○於 偵查、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均坦承不諱（見偵二卷第34、 58、185 頁、本院卷一第37、118-1 、151 頁，本院卷 二第67頁），並有臺北捷運公司101 年5 月24日北捷政 字第00000000000 號函、臺北捷運公司及福全醫院提供 之巳○○遭變造及正確之健檢表、巳○○之達康公司個 人履歷資料表及臺北小巨蛋體育館保全人員基本資料表 、達康公司與台北捷運公司間勞務採購契約、被告寅○ ○、巳○○之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及達康公司 之組織架構與職掌表等件在卷可稽（見偵一卷第84 至 85、122 至129 、150 至16 8、172 、178 頁，偵二卷 51、76、77、88至90、122 至133 頁），足認被告寅○ ○上開任意性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信為真。
2.被告巳○○固辯稱：伊係吉祥公司人員負責臺北捷運公 司淡水線清潔業務，並非達康公司管理保全業務之人員 ，伊係應當時清潔業務單位之需才至福全醫院體檢，事 後因臺北捷運公司小巨蛋保全員缺人，公司便安排伊於 99年10月起開始支援，伊沒有經手自己之健檢表，更無 指使被告寅○○變造該健檢表云云，惟查，被告巳○○ 於96年10月1 日曾任達康公司之管理課長，並於99年10 月4 日至101 年2 月16日為達康公司之管理部副理，有
達康公司之組織架構與職掌表及該公司人事令等件附卷 為憑（見偵二卷第88至90頁、本院卷一第169 、171 頁 ），被告巳○○於審理中亦不否認其職稱為達康公司管 理部副理（見本院卷二第63頁），又被告巳○○之勞工 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另記載：96年8 月1 日至97年 1 月2 日、98年11月23日至101 年2 月16日期間之投保 單位均為達康公司，98年10月1 日至98年11月20日方由 吉祥公司擔任雇主投保等情（見偵二卷第76頁），可知 被告巳○○自98年11月23日即已轉入達康公司任職，且 依達康公司99年3 月人員資料顯示，被告巳○○當時擔 任達康公司派駐保全案場（即摩天東帝士）總幹事一職 （見偵二卷第127 頁、本院卷一第170 頁），足見被告 巳○○顯基於達康公司保全業務目的需求，始於99年3 月6 日至福全醫院進行體檢甚明，則被告巳○○辯稱： 「伊係吉祥公司人員負責臺北捷運公司淡水線清潔業務 ，並非達康公司管理保全業務之人員，伊係應當時清潔 業務單位之需才至福全醫院體檢」云云，顯與事實不符 。
3.再者，依證人即福全醫院醫師賴裕祥於調詢中表示：勞 工健康檢查報告出來後，伊會根據結果在健康檢查紀錄 表「應處理與注意事項」欄位親手填寫該病患應注意之 事項，福全醫院會根據檢查當日手寫的檢查結果，以電 腦打字方式列印2 份正本，1 份是受檢人可於檢查完7 天後回到福全醫院拿取有蓋醫師章及福全醫院核准可做 健診的體檢專用章的正本，另1 份正本由醫院留存歸檔 等語（見偵一卷第44頁反面）及前達康公司人員丁○○ 、辰○○均到庭證稱：員工之體檢表係員工自己去醫院 領，去醫院領完之後交給公司的人，不是醫院直接寄給 公司；員工的體檢表都是由員工自己去拿的等語（見本 院卷二第14頁反面、第19頁），被告巳○○既以達康公 司員工身分前往福全醫院進行勞工健康檢查，其健檢表 理應由被告巳○○自行領取而交回達康公司為是，故被 告巳○○一再推稱並未經手其健檢表云云，亦與前述一 般健檢表之領取流程不符。
4.縱認被告巳○○係於99年10月29日始經由達康公司安排 轉往臺北捷運公司小巨蛋執行保全業務，有該案場保全 員雇用契約書在卷可考（見偵二卷第130 至132 頁）， 惟依證人即達康公司負責人壬○○到庭證稱：關於小巨 蛋標案對於保全人員體格身高、體重的限制，每個人都 很清楚，因為條件都寫在合約上，合約上的規定，幹部
都會轉達下去，這是應徵的條件等語（見本院卷二第52 頁），被告巳○○亦自承：伊知道小巨蛋保全員工有身 高、體重限制；公司都知道伊的體檢身高、體重都不合 格，但是董事長還是派伊去小巨蛋支援勤務等語（見本 院卷二第60頁反面、第65頁反面），可見被告巳○○事 前對於自己體檢結果尚未符合小巨蛋保全人員身高及體 重之限制既已知悉，其非但未當場向小巨蛋承辦人員表 明此情，反而憑藉上開變造健檢資料通過小巨蛋承辦人 員審核，甚且被告巳○○於99年10月4 日起即擔任達康 公司之管理部副理，依該公司組織架構，亦為被告寅○ ○同部門直屬主管，當須負責管理被告寅○○執行公司 業務處理事宜，尤其對於部屬即被告寅○○變造被告巳 ○○自己健檢表，以利其前往小巨蛋支援勤務一事，被 告巳○○依其職掌範圍事前自難推諉不知。況參以證人 即共同被告寅○○於偵查及審理中具結證稱：伊印象是 被告巳○○拿給伊，叫伊改巳○○之勞工健康檢查記錄 表，當時缺人很急，伊很有印象；巳○○的部分係她本 人拿給我，是修改身高；關於巳○○體檢表的部份，是 管理部的主管巳○○認為臨時有需要修改，他就在上面 用鉛筆圈起來並註記如何修改，然後交辦給我以繪圖軟 體去進行修改，伊印象中係更改身高，因小巨蛋有規定 一定身高，巳○○身高沒有符合標準，所以把他改成符 合標準之身高，伊當時馬上改完就交還給被告巳○○等 語（見偵一卷第20 5頁、偵二卷第58、185 頁，本院卷 二第4 頁反面至第5 頁、第7 頁），核與證人即達康公 司派駐小巨蛋保全督導陳威霖於偵查中所為被告巳○○ 曾有帶文件找伊之證述部分（見偵二卷第66頁），亦無 不符，衡以證人寅○○與被告巳○○間並無任何仇隙， 彼此亦非相反利害關係人，復觀證人寅○○上開證言內 容，並非意在推卸其變造該健檢表之犯行，倘確無此事 ，證人寅○○豈須甘冒偽證重罪訴追處罰之風險，另為 不利被告巳○○之虛偽證詞之理，堪認證人寅○○前揭 證述應屬實在。
5.準此，被告巳○○事前既有親自交付自己之健檢表，並 指示被告寅○○進行變造，復由被告巳○○將變造後之 健檢表轉交臺北捷運公司小巨蛋承辦人員審核而行使， 足徵被告巳○○與被告寅○○間具有行使上開變造特種 文書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至灼，故被告巳○○辯稱其 沒有經手自己之健檢表，更無指使被告寅○○變造該健 檢表云云，洵屬卸責之詞，無足為採。
(三)關於犯罪事實一(三)被告寅○○行使變造林添貴健檢表 部分：
查被告寅○○確有於前揭犯罪事實一(三)所示時地，以 掃描機將林添貴健檢表製成影檔後，復以「PHOTOSHOP 」之電腦軟體修改表上兩眼視力及血壓並刪除應處理與 注意事項文字，再使用彩色印表機列印變造林添貴健檢 表，並轉交臺北捷運公司而行使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 寅○○於偵查、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均坦承不諱（見偵二 卷第34、58、185 頁反面、本院卷一第37、118-1、151 頁，本院卷二第67頁），核與證人林添貴於調詢、偵查 中所為之證述情節相符（見偵一卷第80至85頁，偵二卷 第17 至18 頁、第209 頁及其反面），並有臺北捷運公 司101 年5 月24日北捷政字第00000000000 號函、臺北 捷運公司及福全醫院提供之林添貴遭變造及正確之健檢 表、林添貴之達康公司個人履歷資料表及臺北小巨蛋體 育館保全人員基本資料表、達康公司與台北捷運公司間 勞務採購契約、被告寅○○之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 料表及達康公司之組織架構與職掌表等件在卷可稽（見 偵一卷第83至85、106 至113 、150 至168 、171 、17 7 頁，偵二卷52、77、84、88至90、167 至179 頁）， 足認被告寅○○所為上開任意性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 信為真。
(四)至於，起訴書認定被告巳○○與寅○○係於99年3 月間 某時共同變造被告巳○○之健檢表、被告己○○與寅○ ○係於99年1 月21日至4 月8 日某時共同變造蔡放勳之 健檢表、被告寅○○係於99年12月21日至100 年1 月5 日間某時變造林添貴之健檢表乙節，固非無據，惟查被 告巳○○、證人蔡放勳、林添貴之真正體檢日期分別為 99年3 月6 日、99年1 月21日、99年12月21日，又被告 巳○○、證人蔡放勳、林添貴之小巨蛋保全人員職前資 料之實際審查日期則各為99年11月2 日、99年2 月8 日 、100 年1 月7 日等情，此有被告巳○○、證人蔡放勳 、林添貴等人勞工健康檢查記錄表正本及臺北小巨蛋保 全警衛人員職前資料審查表各乙份在卷可證（見偵一卷 第31頁及其反面、第113 頁、第129 頁反面、第135 頁 ），且因無其他事證得以直接確知被告巳○○、證人蔡 放勳、林添貴等人健檢表變造之具體時點，然上開健檢 表遭變造之期間尚非無法合理推定，應以其等真正體檢 日期至上開變造健檢表經小巨蛋人員實際審查日期之期 間為準，故起訴書前述認定時點，容有誤會，爰予更正
，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本案被告巳○○、寅○○、己○○前述犯罪 之事證明確，其等犯行已堪認定，應依法論罪科刑。三、論罪科刑：
(一)送審證件上之印信並非偽造，僅於文件內捏造事實者， 如係捏造關於品行能力服務之事實，足生損害於證明之 機關或個人，應成立刑法第212 條之罪。又將偽造證書 複印或影印，與抄寫或打字不同，其於吾人實際生活上 可替代原本使用，被認為具有與原本相同之信用性，故 在一般情況下可予以通用，應認其為與原本作成名義人 直接所表示意思之文書無異，自非不得為犯刑法上偽造 證書罪之客體（此有司法院院解字第3020號解釋意旨及 最高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5498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是以，無製作權限者將文書原本予以影印後，將部分內 容竄改，重加影印，應成立變造文書罪，是變造文書之 影本或行使變造文書之影本，均不能解免其刑責。查本 案蔡放勳、巳○○、林添貴等人之勞工健康檢查紀錄表 ，均係福全醫院依健康檢查流程核發給之體檢證明文件 ，並作為篩選其等是否符合小巨蛋保全資格之依據，核 屬刑法第212 條規定之特種文書；又被告寅○○先將福 全醫院健檢表正本文件掃描機製成影檔後，復以「PHOT OSHOP 」之電腦軟體修改方式，分別與被告己○○共同 變造蔡放勳健檢表之右眼視力部分、與被告巳○○共同 變造巳○○健檢表之身高體重部分、自行變造林添貴健 檢表之兩眼視力及血壓部分，並各自轉交予臺北捷運公 司而行使，均足生損害於證明機關即福全醫院、被變造 個人即蔡放勳、林添貴等人及臺北捷運公司對於勞務採 購案件履行與管理之正確性。故核被告寅○○、巳○○ 、己○○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2 條之行使 變造特種文書罪。
(二)次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為共同正犯構成要件之一。所謂 共同實施，雖不以參與全部犯罪行為為限，要必分擔實 施一部分，始得為共同正犯。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 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 ，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以自己犯罪之意思 而參與，其所參與者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仍無解 於共同正犯之罪責（最高法院46年台上第1304號、34年 上第862 號、66年台上第2527號判例要旨可資參照）。 查被告己○○、巳○○分別明知蔡放勳、巳○○等人係 為應徵小巨蛋保全案工作，其等體檢資格均未符合篩選
標準，並各自提供蔡放勳、巳○○之健檢表供被告寅○ ○以上開「PHOTOSHOP 」之電腦軟體修改方式進行變造 ，俟變造完成後，再由被告己○○、巳○○分別轉交予 臺北捷運公司，是被告己○○、巳○○既已提供上開健 檢表文件予被告寅○○變造，亦將經變造之健檢表轉交 臺北捷運公司而行使，自難解其行為分擔之責，故被告 己○○與被告寅○○間就上開犯罪事實一(一)行使變造 特種文書犯行、被告巳○○與被告寅○○間就上開犯罪 事實一(二)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犯行，皆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應各論以共同正犯。
(三)又被告寅○○、己○○、巳○○以上述方式變造蔡放勳 、巳○○、林添貴之健檢表之變造特種文書之低度行為 ，均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另按同 時偽造同一被害人之多件同類文書或同一被害人之多張 支票時，其被害法益仍僅一個，不能以其偽造之文書件 數或支票張數，計算其法益。此與同時偽造不同被害人 之文書或支票時，因有侵害數個人法益，係一行為觸犯 數罪名者迥異（此有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6657號判 決意旨可資參照）。查被告寅○○所為先後3 次行使變 造特種文書犯行，均有相當之時間差距，且各次變造特 種文書犯行，係由被告己○○、巳○○等人分別持交上 開健檢表並當面指示變造後，被告寅○○方為各自起意 而變造（見本院卷二第7 頁），是其犯意應屬各別，又 另涉侵害蔡放勳、林添貴之個人法益，是所侵害法益亦 非完全相同，足見被告寅○○並非於時間密接下有反覆 侵害同一法益而接續實施，其各行為間均具獨立性，尚 難認係接續犯之包括1 罪，自屬犯意各別，行為互殊， 應予分論併罰，是公訴意旨認被告上開3 次變造特種文 書犯行係接續犯而應論以1 罪，容有誤會，併此敘明。 (四)爰審酌被告寅○○係在達康公司擔任美工一職，因聽從 單位階層主管即被告己○○、巳○○等人指示或職務需 要而變造上開健檢表，使未符資格之達康公司人員蔡放 勳、巳○○、林添貴等人獲取小巨蛋保全案工作，致嚴 重影響臺北捷運公司對於小巨蛋場地之安全管理，並損 及福全醫院對於特種文書核發之正確性，且間接助長犯 罪歪風，被告寅○○、己○○、巳○○等人所為實不可 取，應予相當非難，斟酌上開被告3 人間本案犯行之參 與程度，被告己○○、巳○○雖非親自操作電腦修圖軟 體之變造者，然其等於上開共同犯罪結構實居於主導支 配地位，惡性應較被告寅○○為重，又被告己○○雖於
達康公司任職期間非長，然在職時，既負責審核小巨蛋 保全應徵條件及督導人員現場工作，顯具舉足輕重地位 ，其權責甚重，可歸責程度當高，惟念及被告己○○坦 承犯行不諱、被告寅○○自白部分犯行，其等犯後態度 尚佳，被告巳○○始終飾詞狡辯，仍未見悔意，又兼衡 上開被告3 人均無任何犯罪紀錄，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各1 份附卷可佐，素行尚可，併考量被告 寅○○與被告己○○均為大學畢業、被告巳○○為二、 三專肄業之教育知識程度，被告寅○○、被告己○○、 被告巳○○之家庭經濟狀況均為小康及其等犯罪之動機 、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並就被告寅○○所犯部分， 定其應執行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至刑法第50條規定固於被告寅○○行為後之102 年1 月 23日增訂併合定應執行之例外規定，並於同年月25日生 效施行，惟被告寅○○之前述宣告刑皆得以易科罰金， 自無庸為新舊法比較，附此說明。
(五)末查，被告寅○○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 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素行 尚佳，被告寅○○或因職務或因受上級主管所託，迫於 壓力，致觸犯本案如事實欄一(一)至(三)所示3 次犯行 ，又犯後尚能坦承犯行，知所悔悟，且現已自達康公司 離開原本職位，信其經此次偵、審程序之教訓後，應知 所警惕，當無再犯之虞，本院因認對被告寅○○所宣告 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併予宣告緩刑2 年，用啟自新。惟念及被告 寅○○所為危害該文書製發機關信用程度非淺，為具體 使被告寅○○得確切知悉其所為之負面影響，促使其日 後更加重視法規範秩序，強化法治觀念，導正偏差行為 ，使被告寅○○能以向公庫支付一定金額暨義務勞動方 式，彌補其犯罪所生危害等考量，認應課予一定條件之 緩刑負擔，令其能從中深切記取教訓，並督促時時警惕 ，茲依刑法第74條第2 項第4 款規定，命被告寅○○應 向公庫支付新臺幣5 萬元，及依同條項第5 款規定，命 被告寅○○應於緩刑期間向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 、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 供40小時之義務勞務，並依刑法第93條第1 項第2 款規 定，宣告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至於被告寅○○究應 向何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公益機構或 團體提供義務勞務，屬執行之問題，應由檢察官斟酌考
量被告性別、家庭、身分、職業、經歷、特殊專長、體 能狀況及素行紀錄與參加意願等因素，再依義務勞務執 行機構之地域、特性及勞務內容等為適當之安排。另倘 被告寅○○不履行前開負擔，且情節重大足認原宣告之 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者，依刑法 75條之1 第1 項第4 款規定，得撤銷其緩刑宣告，併此 敘明。另被告己○○稱：伊於達康公司任職期間很短， 且願意認罪，讓本案儘速審結，請求緩刑之宣告一節， 然本院衡酌被告己○○雖已坦承犯行，惟就犯罪細節尚 未明確交代，且其位居主管要職，本不宜輕縱，而被告 己○○所指犯後態度及任職期間等情，均已為本院量刑 時斟酌而從輕量處，自不能再以此為由，認對被告己○ ○所宣告之刑，應暫不執行，是為匡正其行為，本院認 不適宜宣告緩刑，併此說明。
(六)至於，臺北捷運公司所提出經變造之巳○○、蔡放勳、 林添貴、癸○○、甲○等人體檢表共5 份，業已因行使 交付臺北捷運公司收執，而非屬被告寅○○、己○○、 巳○○所有，自無從宣告沒收。又其餘扣案物品，因係 自達康公司查扣而來，所有人均為證人壬○○，而非被 告寅○○、己○○、巳○○所有，且多屬達康公司業務 文件資料，亦無證據足證與本案犯罪事實有何關聯，爰 不予沒收，附此敘明。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㈠被告巳○○與被告寅○○均明知達康公司 所聘僱之保全人員甲○之體重47.5公斤，未達如附表所訂之 標準，為避免達康公司因保全人員資格不符規定而無法履約 ，竟於100 年3 月8 日後某時共同基於行使變造文書之犯意 ，將甲○之健檢表修改體重至55公斤、血壓為120/80及刪除 應處理與注意事項「血壓110/70偏低，請定期量血壓」之文 字，並將上開變造完成之體檢表交予臺北捷運公司行使之， 足以生損害於臺北捷運公司對於勞務採購案件履及計價之正 確性。㈡被告庚○○與被告寅○○均明知達康公司所聘僱之 保全人員癸○○身高161 公分，未達如附表所訂之標準，為 避免達康公司因保全人員資格不符規定而無法履約，竟於10 0 年5 月9 日後某時共同基於行使變造文書之犯意，由被告 庚○○將癸○○之健檢表交給被告寅○○並指示其修改身高 等處，被告寅○○遂在達康公司內以掃描機製成影檔後，復 以「PHOTOSHOP 」之電腦軟體修改癸○○健檢表上身高為16 5 公分、胸部X 光攝影為正常、血壓為120/ 80 及刪除應處 理與注意事項內文字，再使用彩色印表機列印，以此方式變
造上開健檢表，並將上開變造完成之體檢表交予臺北捷運公 司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臺北捷運公司對於勞務採購案件履 及計價之正確性。因認被告巳○○與被告寅○○共同涉犯刑 法第216 條、第212 條之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嫌、被告庚○ ○與被告寅○○共同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2 條之行使變 造特種文書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 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申言之，犯罪事實 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 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 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 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 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 參照）。再者，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仍應負提出證 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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